凡煙小說

☆、欠我曾經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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頤之看了呈璧一眼,然後將臉轉向另一邊:“他是被我強搶來的,大概是哪戶人家的孩子,我也記不清了。我身邊有很多這種貨色,你們放我回去,我全都送給你們,你們放我走,他也送給你們了。”

砰!一拳頭砸在頤之臉上!

“畜牲!這樣的孩子你都不放過,真該將你千刀萬剮!”斷手怒罵。

呈璧看著頤之被一拳打得鼻血都流出來,心裏還是一顫。呈璧早就知頤之是嘴硬心軟,根本不會出賣他,但是他沒有想到頤之會說出那麽多有意保護自己的反話。頤之根本沒有可能走出這裏,但是,他還是選擇讓呈璧離開。

斷手看了呈璧一眼:“把這孩子放開。”

剛才的少女立刻過來給呈璧松綁:“小哥哥,你還好吧,你別害怕了,這個畜牲已經被我們擒住,不能再害你了。”

斷手對大首領說:“咱們把這個畜牲活剮了,送給昏君。”

大首領卻搖搖頭:“咱們還是問一問神璧的旨意。”

不多時,亂民們的祭祀準備好了。

頤之被五花大綁在祭祀壇的中央,大首領捧著一雙絕世玉璧走了出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手中執著拐杖,走上了祭祀壇。雞羊被宰殺,老者將鮮血塗在臉上,然後跪在地上念叨著什麽。

大首領將雙璧放在老者面前,頓時就見雙璧發出溫潤的光芒。

呈璧站在一旁看著,仔細確認,不錯,就是天地雙璧。上一世被阿程隨隨便便賣了,想不到如今卻會是此情此景重逢,不過也足以證明阿程與這雙玉佩有緣。當初那個將雙璧送給阿程的高人,只怕比呈璧想象得要厲害得多。

這一下這些亂民可能要傻眼了,玉佩是認主的,拼死也會保護頤之,他們想要通過問玉佩的旨意來決定頤之的生死,頤之只怕會逢兇化吉。

玉佩溫潤的光芒籠罩著一切,呈璧也置身於玉佩光芒中。隱隱約約的,呈璧似乎聽見了玉佩中的聲音。此通靈之物,自然不同凡響。

玉之神主,天地庇佑,坐擁天下,六界一主。

過了一會之後,玉佩的光芒消失了。

老者顫巍巍的站起來,手中的拐杖指著頤之:“神璧的旨意,千刀萬剮!”

呈璧一怔,胡說八道,神璧分明就是說頤之是它的主人,受到天地的庇佑,還會坐擁天下,會成為人界之主,再明白不過要他們保護頤之。

亂民們紛紛大喊:“千刀萬剮!千刀萬剮!……”

呈璧指著老者大喊:“你胡說!違背神意,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老者心頭一驚,目光躲閃,不敢再看呈璧。亂民們卻紛紛憤怒的看向呈璧,那架勢,真像要沖上來將呈璧活剮了。

少女急忙拉了呈璧一把:“小哥哥,不要亂說話,祭司可是可以跟鬼神相通的人,只有他能聽懂神的旨意,忤逆他,就是忤逆神,大家不會放過你的。”

神?神現在就站在你們面前,你們卻要聽他妖言惑眾!

頤之笑笑:“原來老天都要我死,那麽我還是遵循上天的旨意吧。”

這些亂民絕不是說著玩的,很快就把頤之拉上了祭祀臺,幾個壯漢按住頤之,另外一個壯漢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其餘人全都圍著祭祀臺站著。

那個老者裝神弄鬼的捧著玉璧坐在祭祀臺前,閉著眼,口中不知在念叨些什麽。他這個樣子,更像是不敢看,他自己心裏很清楚,他就是在忤逆天意。

頤之望著呈璧,用口型慢慢說:照顧好歸塵,這是你欠我的。

呈璧喉頭哽得說不出話來,你這個傻子,我就說你怎麽有那麽好心救我,你只是為了歸塵,只是想讓我欠你。你這個傻子,這麽真心,歸塵他永遠不會懂。

匕首割下,頤之痛得汗如雨下,鮮血蜿蜒而出,流淌在祭祀臺上。

頤之還是望著,臉已經痛得扭曲:你想要我的命,我給你,你放過歸塵,放過蒼生黎民,為了我造殺孽,不值得。

呈璧感覺自己的身體幾乎在顫抖,這個蒼生於我何用,你低一下頭何妨,你欠我的真心怎麽還,你為我背叛歸塵一次又如何?

被匕首割過的地方,已經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

……

“大哥!求求你放過他吧,他不是我們這裏的人,更什麽都不知道。您要打要罵就朝我來,我不怕,只求求你放過他!”



鮮血混著白濁不斷的滴淌下來,將一片幹草都染紅了,看得人觸目驚心。



“我,不能,讓你受傷,還好,受傷的,是我。”



“那等過幾天,我就擺上幾桌酒席,將村人們都請過來,算是我們成親。你可有什麽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給你做。”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璧兒,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努力幹活,再多去開幾畝荒地,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

呈璧再也看不下去,不顧一切的撥開亂民朝前跑去,跪在頤之身邊,聲音都在顫抖:“傻子,你這個傻子,你不能出事,我什麽都答應你。”

看到此處,那些亂民們都驚呆了,隨即看向大首領和那個老者。

老者目光一緊,隨即指著呈璧大喊:“他是妖孽,不是凡人,他們是一夥的,將他們綁起來燒死,否則天神要發怒了。”

呈璧目光狠絕的看向老者:“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什麽叫神意。”

轟隆隆!轟隆隆!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風雲變色,震耳欲聾的驚雷不斷滾過,黑沈沈的天就像隨時要壓下來一樣。

吡叱!一道閃電破空而下!

老者瞬間被閃電劈中,臉上還是難以置信的神情,便化成了黑灰。

呈璧將頤之抱起,那對玉璧仿佛有了靈魂一般,散發出溫潤的光澤,飛到了頤之的身邊,徘徊在頤之的身側,不斷用溫潤的光澤去觸碰頤之的傷口,那些傷口竟然在慢慢愈合,這一切,把所有人都驚呆了。

已經痛到幾乎昏厥的頤之緊緊抓著呈璧的衣袖,玉璧溫潤的光芒讓他覺得很溫柔,似乎,跟誰的眼眸很像,一雙讓人躲閃的眼眸,因為多看一眼就會被吸引。

……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弄傷我的蛇,今日咱們這筆賬就要好好算算。”



“請兄臺海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無心,所以踩到了兄臺的蛇。”



“無心?無心都將小白踩破了皮,若是有心,豈不是要更過分了?”

……

“我,我是不是還欠你什麽?”頤之的眼角滑過淚滴,這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好像上次在溫泉池時也有。腦中閃過很多人說話的聲音,很熟悉。

他究竟欠他什麽呢?是欠他一場成親婚宴?是欠他一條新泥砌的暖炕?是欠他幾棵還未栽種的梅子樹?還是欠他一顆真心……

呈璧喉頭哽得難受:“你欠我一個曾經,還有一個未來。”

頤之釋然一笑,隨即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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