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妖精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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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大,無人不敬畏鬼神,更不必說這些山野村民,更是連嘴上都不敢說一句對神明不敬的話。不管是天上的,還是地下的,大家都是閉口不談。天上的還好說,地下的,簡直就是避之不及。

所以阿程聽到獨眼說白璧不是人的時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地下那些,他從小就聽過不少冤魂厲鬼的故事,嚇得晚上都不敢閉眼睡覺。

“阿程,你可知道我這只眼睛是怎麽瞎的嗎?”

阿程搖搖頭,在阿程的記憶裏,似乎獨眼一直都只有一只眼可以看得見。

“我跟你一般年紀的時候,還是雙目清明,有一年進山去砍柴,路過一片墳地,看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被廢了一只眼睛。還好留下了一條性命,從此之後剩下的一只眼睛就能夠看到一些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那個住在你家裏的人,是個蛇精,專吸人精元,提升修為,若是你跟他在一起,只怕你活不到明年這個時候就會死於非命。”

“你們一起被匪賊抓走,他必定施展媚術迷惑那些匪賊,那些匪賊必定會迷戀他的美色而要與他交合吧。但是我記得那個時候是你替他受過了,你自以為自己救了他,實際上,是你壞了他的好事。”

“他一只妖精,要想逃脫太簡單,為何還要受制於人?你這個傻孩子被妖精迷惑了還不知道,自己遭了罪,以後還要被吸去精元啊!”

阿程一張臉已經完全發白,腦子又是一片空白。

回想起往事,自己被□□時,他就在一旁無動於衷的看著,別說施以援手,壓根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原來?竟然是自己壞了他的好事嗎?

還有那條小白,自從白璧出現之後,壓根就不見了。

兩人纏綿時,確實在白璧的手臂上看到過已經不明顯的傷痕,很像當初小白身上受的傷。他確實就是那條白蛇,所以身體一直陰冷,而且無法在寒冬離開這裏。

阿程渾身都在顫抖,他不敢相信,自己枕邊一直睡著一條蛇精。

獨眼繼續說:“想必他還說了一些迷惑你的話吧,你從小就喜歡梨花,怎麽可能忽然就移情了,他跟你說的話多半都是假的。他要吸取你的精元,就要與你交合,所以需要一個好聽的名目,你自己想一想是不是如此。”

沒錯,那些自己跟梨花八字姻緣的淒慘都是他說的,他說過自己會慘死,還說過梨花會拋夫棄子,還說過梨花並不喜歡自己,自己根本不該和梨花在一起。

自己被匪賊□□之後,他帶自己回來治傷,可是哪有什麽靈藥能夠瞬間就治愈傷口的。而且那種時候,他就選擇與自己交歡,還要自己娶他,這一切的一切,簡直太過不可思議,而自己竟然就順從的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獨眼笑笑,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來:“這是我精心釀造好的降妖水,摻了很多梅子酒,根本察覺不出異樣。你可以與他一起喝,你是人不會有事,他喝了之後就會現出原形,再也不能害人。”

阿程還在渾身哆嗦,根本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更不敢看獨眼。

“阿程啊,就算你自己被妖精迷惑了,但是你想想妖精哪裏來的善心,他到時候殺了你,自然也會殺了全村人,這一村的人,夠他吃上一年的。”

“你命中有蛇劫的事情,可是你爹娘從小就告誡你的,如果你告訴了他此事,他必定會跟你說那是胡說八道,可是以他的修為,他豈會不知,他就是故意欺瞞你。”獨眼以小法術偷聽到他們的談話並不是難事。

阿程慢慢擡手,將獨眼手中的梅子酒接過去。

“阿程,你自己好好想清楚,這些梅子酒不會害了他性命,只會讓他無法再害人。咱們也饒他一命,也算是幫你度過了這個蛇劫。”獨眼安慰了阿程幾句就離開了,他該說的已經說完了,接下來阿程會去做好一切的。

夜裏風雪越來越大,白璧靜坐在炕上沈默著,阿程還沒有回來。

爐竈邊用竹竿支起了一個小架子,阿程換下來的臟衣衫已經被洗幹凈了,用爐竈的餘溫暖著。從裏面洗出了那支木簪,白璧將木簪放在炕上手邊。

吱呀,木門被推動的聲音傳來,白璧知道阿程回來了。

白璧一擡眼,就看見阿程披在身上的蓑衣上落滿了白雪,應該在外面站了很久。不過,白璧也看到了阿程手上拿著的那個小竹筒。

“怎麽這麽晚了才回來,外面雪很大吧。”白璧起身去幫阿程解下蓑衣。

阿程只是將蓑衣交給白璧,自己卻緊緊的拿著那個小竹筒,沒有回炕上去,而是走到了爐竈邊。從櫃子裏拿出了兩個碗,然後往竈膛裏添了柴火。

“璧兒,我們就要當夫妻了,是不是應該坦誠相對?”

白璧一皺眉,隨即苦澀的笑了:“有些秘密,不說出來自然有不能說出來的苦衷,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好好過,何必一定要將所有的事情說破。”

“如果我沒有遇到你,我跟梨花成親,梨花心裏想必也是這麽想的吧,明明對我無意,但是又不想傷我的心,哪怕最後我死在她手裏,但是直到死前至少也有著念想。這種為我好的善心,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感謝她呢?”

“所以呢?兩個人之間就要將一切都捅破嗎?”白璧坐回炕上去,手裏握著那支木簪。手掌捏得用力,卻掌握著分寸不弄斷木簪。

“你將我跟梨花的未來都捅破了,所以我才能不重蹈覆轍,不是很好嗎?”

“世人都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所以你是想將所有潛在的未來都知曉嗎,然後將所有不好的都避過。你說你跟梨花之間不會重蹈覆轍,其實,遇上另一個人也許就是一段新的覆轍,你是要將所有人都避開嗎?”

阿程低頭笑了:“我並不是想避開什麽,只是想知道一個真相。”

“真相?你寧願去相信一個所謂的真相都不相信一個人的心,我也不知該說什麽了。也許有些事情,並不是你執著,而是我癡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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