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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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傑早上一睜開眼就是一陣眩暈,“媽的昨晚喝太多……”扶著額頭一扭臉就看到了身邊躺著的原同方,心中頓時一大波臥槽呼嘯而過。

尼瑪這是什麽情況?!

他掀起被子看了一眼,然後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被子下的光景實在是……難以形容……

原同方向來淺眠安傑一動他就醒了,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昨晚的一幕幕全都浮上腦海,他屏氣凝神生怕呼吸重一點都會打破這尷尬的時刻,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我……你……我們……”安傑平時挺能說的這個時候也詞窮了,他略顯煩躁的用手呼啦著腦袋。

理智回到原同方的腦袋裏,他抱著被子坐起來,對著安傑扯了扯嘴角慘淡一笑,“沒事兒,我自願的。”

“……”安傑完全沒料想到他會這麽說,一臉驚訝的看過去,絲毫沒有發現此時他的臉色白得嚇人,“小方……對、對不起……”

對不起這三個字是原同方最不願意聽到的,這讓他連自欺欺人都沒有辦法,他不確定昨晚的事安傑記得多少,但他卻歷歷在目,“都說了我是自願的,你不用跟我道歉。”

說完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往浴室裏走,在安傑看不到的地方咧咧嘴,真他媽的疼。

安傑看著原同方光著身子走進浴室,身上全是或重或輕的痕跡,那樣子實在是有點慘不忍睹,他揉揉酸脹的額角暗罵道:安傑,你他媽真不是個東西。

原同方洗完澡出來發現安傑還沒有走,“你今天沒通告麽?”

“我打電話給鵬哥讓他推了。”停了一下接著說,“還有你的。”

原同方:“!!!”

他還指著兩個人各自上工趕緊擺脫這尷尬的氣氛呢,現在好了,要這樣面對面大眼瞪小眼的尬尷一整天麽……

安傑見他一臉詫異就解釋道,“我剛……看你身上挺那啥……挺嚴重的,昨晚是我不好沒掌握好力度,你今天就在家裏好好休息吧。”

“那你幹嘛也請假?”

“你只管休息,我照顧你。”

“……”

可能是心裏有愧,安傑一整天都異常勤快搞得原同方都有點受不了了,“安傑,你別瞎忙活了,我又不是懷孕了,我沒事兒真的。”

“我……那啥我看受傷了都得上藥,我給你塗吧。”安傑這回來手裏拿著管藥膏,原同方聽完臉騰地就紅了一大片。

“不、不用了吧……”還嫌不夠尷尬麽……

安傑一臉認真,“不行,放著不管會發炎的,快轉過去。”

原同方坳不過只得趴轉過去,感覺後面那裏又涼又疼的,他以為塗完了就沒事了,誰知道安傑的手摸上了他的腰然後開始往上滑。

“別……”

“你真滑……”安傑呼吸開始粗重,壓過來吻住原同方。

吻了幾下安傑就不行了,奈何原同方後面還傷著呢只能用手解決,一陣折騰過後安傑從原同方身上翻下來仰面躺在一邊喘著氣,這下原同方就更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

如果第一次是失誤,那這一次又是什麽?

後來他明白了,什麽意思,無非就是炮友在一起解決生理需求唄,反正安傑從來沒對他說過喜歡,朋友照當床照上,兩不耽誤。

時間一長原同方也就想開了,就這樣吧,起碼也能騙騙自己說這樣也算在一起了。

《夢一場》比《重霧》早上映,原同方寫的主題曲跟預告片一起放出來,網友們又開始轉發感嘆自己終將逝去的青春,一到夏天就要面臨離別,畢業的畢業,升學的升學,工作的工作,有些人真是這一再見就再也不見了。

電影宣傳的時候原同方跟著劇組一起到處跑通告,看見祁康竟然有種謎樣的尷尬,祁康對於這段時間他和安傑的事情毫不知情,熱情的和他聊天約吃飯。

回去之後看見安傑一臉不高興,原同方就知道他一定是又生氣了,剛想開口解釋就被拽倒在沙發上扒了衣服一通猛幹,完事兒後他喊的嗓子都啞了也沒了解釋的興致。

他有時真不明白他們兩個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麽,有勁沒,也一度想攤開了把話說明白,可說不了兩句就要吵架,他不想跟安傑吵就不做聲了,往往是安傑湊上了兩個人迅速的滾在一起,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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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一場》票房挺不錯雖然比起莊揚的《荒蕪》還差了一點,但也被媒體網友拿來放在一起說,接連兩個戲大爆讓祁康的人氣迅速提升,《亂世斜陽》也被一線衛視爭搶很快就賣出去了,來找他主演的本子也越來越多。

譚仲啟看著這些不止一次的跟小吉抱怨,“揚子那人就是個神棍,一切都在他的預料和規劃中,媽的,老子這經紀人當的也太沒成就感了,幹脆把祁康給他帶好了。”

小吉笑他,“你這是吃得哪門子飛醋啊,你這祁康經紀人的頭銜早就是掛名的了好麽,不是一直都是老大在安排麽,要認清現實啊譚先生。”

“行呀你小子,看得門兒清啊。”

“那是。”

《風吹》劇組拍完山村裏的場景就轉到深圳取景繼續拍攝,終於擺脫了半閉關狀態大家都很高興,尤其是小吉,在村子裏拍攝的時候老沒信號,連刷個微博都不行,就只能百無聊賴的打打單機游戲,老想著偷跑回酒店上網,但每回剛打算付諸行動就被他家大啟子抓個現行。

現在終於可以在組裏就上網上個爽了,他此時正坐在場邊翹著二郎腿刷微博還舉著屏幕跟譚仲啟示威,譚仲啟瞇眼一看居然是偷拍自己的照片,他瞪眼比劃著——韓喆,等晚上回去的,看我怎麽收拾你!

來深圳的第二天曾曼就說要去香港shopping,換做以前小吉一定也嚷著要跟她一起去,現在可好窩在譚仲啟身邊直搖頭,“二曼,血拼神馬的你太奢侈了,你就是這樣才沒人要的,我要做個勤儉持家的好男人。”

曾曼一臉黑線,“二吉啊,你丫在這兒裝什麽賢惠小媳婦兒啊,舍不得老公就直說,不過別求著老娘給你帶東西。”

“啊!”小吉哭喪個臉,“別啊,你不能這麽狠心啊,咱倆這麽多年的交情……”

“打住!”

“我不!”

譚仲啟嫌他吵伸手過來捏捏他脖子,“行了,走之前帶你去。”

小吉歡呼,“歐耶,刷你的卡!”

譚仲啟“……”

祁康特意給曾曼放了一天假,反正跟莊揚一起拍戲都用不上什麽助理,有什麽事莊揚都喜歡親自幹了,曾曼閑著也是閑著。

莊揚問他,“想去香港逛逛麽?”

“不想。”祁康興致缺缺,他又不像小吉曾曼一樣喜歡逛街,現在正拍著戲呢他也沒什麽心思想著玩兒,馬上就該到了關鍵劇情了,他整天就差鉆進劇本裏了。

他拉住莊揚說,“咱們晚上回去對下戲吧,明天就要拍那場了。”

“你呀,之前都在安定看過那麽就的天空了還怕演不好?”莊揚笑。

“討厭,這不是隔了挺久的麽,我得再找找感覺。”祁康撇嘴推他。

第二天上工許叢山就開始給祁康講戲,今天要拍的兩場都十分關鍵,一個是駱翔出事兒那裏,一個是駱飛接到消息趕去醫院那段,情緒的烘托都將把整個電影推到一個最高點。

說服了駱翔的駱飛帶著駱翔來到了一個對他倆來說都完全陌生的城市,在這個高樓林立異常發達的大都市裏,他們期待著開始嶄新的人生。

駱飛租了間小房子,開始了朝九晚五的工作生涯,雖然工作不錯工資也不算低,但初入職場還是很辛苦每天都很忙,他本來想讓駱翔去念一年高三然後高考上大學,但是駱翔不同意說這樣太費事了,他想找所專科學校讀,學點本事好出來工作,駱飛起初不同意,他想讓駱翔也去念大學。

不算高三一年,光是大學四年就要好幾萬的學費,再加上每個月的生活費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駱飛的工資也只是每月五千,刨去房租水電各種生活費用也剩不了多少,他不想讓駱飛一個人這麽辛苦。

最後駱飛拗不過只好同意了,讓駱翔選一個他自己喜歡的專業去學,駱翔想了想選了軟件編程。

日子漸上正軌,駱飛工作駱翔上學,專科學校的課程並不緊張,駱翔瞞著駱飛找了份兼職做做,為了不被駱飛發現他每天都趕回家做好晚飯等駱飛回來。

就這麽過去了小半年,駱飛有時會加班,他就提前給駱翔打電話,這時候駱翔就會去打工,偶爾也會算不準時間回來晚了,駱飛問他他就說跟同學出去玩兒了,駱飛也希望駱翔能多交些朋友,不但不說他還會給他錢讓他多跟朋友出去。

臨近駱飛的生日,駱翔一直想著攢錢給駱飛換部新手機,他看現在大家都拿著最新款的蘋果手機,而駱飛用的還是好幾年前的那款,駱飛父母還是時不時的會給駱飛錢,但駱飛把錢都花在家裏跟他身上了,一個以前一身名牌的人現在都好久沒買過新衣服了。

駱翔知道駱飛這樣都是因為自己,如果不是把自己帶在身邊,駱飛現在生活的一定很輕松滋潤。

他看上的新手機要五千多,他攢了挺久的錢了還是差一點,眼看著就要到日子了他有些著急,又托同學找了一個兼職,兩份一起,忙是忙點但錢多啊。

駱飛發現他這兩天老是晚回家,駱翔給他說的是最近學校裏有考試,他們都在忙著覆習呢。

“也別太拼命了,身體要緊。”駱飛摸摸他的頭。

駱翔點頭,心想這句話應該是自己說給他聽才對吧,明明拼命不註意身體的是他。

駱飛生日那天,駱翔領了薪水終於夠買手機的了,他先訂了蛋糕然後去銀行取錢去買手機,買完手機去取蛋糕的路上接到了駱飛的電話。

“餵哥,你已經到家了嗎?”

“恩我剛進家門,你在哪兒呢?”

駱翔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手機盒笑著說,“我在路上了,馬上就到家。”

“好,別著急,註意安全。”駱飛掛下電話開始做飯,他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照常做著飯,墻上的表針一點一點的劃過,就在他做好飯端上桌的時候手機響了。

“餵小翔,你怎麽……”

電話那頭是個女聲,“您好請問是駱翔先生的家人嗎,這裏是第一醫院,駱翔先生出了車禍現在正在搶救……”

駱飛拿著電話的手開始使不上力氣了,腦袋裏一片嗡嗡直響,話筒裏的聲音開始聽不清了,好像整個天地都開始搖晃,他扶住桌子才沒摔倒,緩了兩秒鐘瘋了一樣的跑出門,連鞋都沒顧上換。

……

拍車禍鏡頭的時候是用的替身,因為鏡頭很逼真要把人整個撞起來,劇組怕祁康受傷影響拍攝專門找了幹過武行的替身來拍,替身果然是經驗豐富,這個鏡頭只拍了三遍就過了。

祁康化了傷妝倒在血泊裏,手機盒子被甩出去老遠,他艱難的爬著終於在手夠到盒子的時候昏死過去,身後拖出了觸目驚心的一道長長的血痕。

為了效果逼真,這個鏡頭拍了很多遍,祁康就在水泥路面上爬了一回又一回,手掌和膝蓋都磨破皮了,導演一喊卡莊揚就跑過來直接把人抱起來。

“哎呀我沒事兒,把你衣服都弄臟了。”

莊揚穿著淺色的衣服,上面全是祁康身上的血漿,看起來很嚇人。

“一件衣服而已。”

把他放在座椅上小心翼翼的擼起褲腿,看到膝蓋上的傷莊揚都快心疼死了,小吉拿了急救箱,莊揚給祁康消毒上藥包紮。

祁康低頭看著莊揚專註的樣子,笑著說,“誒,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啊,咱倆剛認識那會兒你就是在後臺這麽給我包紮的。”

一晃都過去兩三年了,祁康回憶著,“你那個時候還吼我呢,我那個時候才剛認識你,第一次見你發那麽大的火,嚇死人了。”

莊揚擡頭看他,“還不是因為你總嘴硬說沒事兒,明明都傷成那樣了。”

既心疼又無奈,伸手往祁康腦門上一戳,“你看你現在還是一點不會照顧自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祁康知道莊揚心疼他,用包著紗布的手捧著莊揚的臉,“我不會照顧自己沒關系呀,不是有你在麽,你照顧我就好了呀。”

莊揚把手覆在他手上摩挲著,聲音溫柔得像是要滴出水來,“放心,我一直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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