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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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清晨的陽光從沒有拉嚴實的窗簾縫隙中照射進來，明媚而刺眼，小吉先睜開眼睛腦袋還有些迷糊，瞇起眼睛擡手想遮下陽光，結果一動就是一陣酸痛。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昨晚那混亂又激-情的一幕幕如同過電影一般的出現在腦子裏。
“啊——你、你輕點——”
“慢一點——快、快一點——”
……
小吉登時覺得有個雷在自己腦袋裏炸開了，有點僵硬的扭頭看向旁邊，果然昨晚壓著自己肆意律動的人就歪頭睡在旁邊，陽光照在他的睡顏上，連睫毛都染上了一層光暈，光裸的肩頭露在被子外面，小吉都能想到被子下面是怎樣讓人浮想聯翩的光景。
他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他肖想了這麽久的人，如今就這麽安穩的睡在他旁邊，那麽近那麽近，近到呼吸相聞近到能清晰的聽見對方平穩的心跳。
小吉屏住呼吸伸手想去撫摸他的眉毛，剛輕輕一碰譚仲啟微微皺了下眉，嚇得他趕緊收回手動都不敢動，生怕吵醒了他。
他不想讓譚仲啟醒來，他明白昨天那基本上可以算作是酒後亂性，大啟子是喝醉了才會跟他做的，不然清醒的時候碰都不會碰他，他好珍惜現在這短暫的可以肆無忌憚盯著自己喜歡的人看的時光。
再一次伸出手，隔空描繪著譚仲啟的眉眼輪廓，現在他是自己的，他想把譚仲啟此刻的樣子牢牢記在自己腦子裏，他的大啟子，只是他的。
醒來就只能當一切都沒發生過，昨晚那麽激烈纏綿痛並快樂著的記憶只是他一個人的狂歡，對譚仲啟來說也許就是個災難，他不想讓他為難，所以做了決定。
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切照舊。反正這也不是第一回了，他做的還算拿手，上次告白失敗那回，大啟子說就當啥也沒聽到他也做的很好，雖然他們心裏都很清楚不可能跟之前完全一樣，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還過得去。
所以這次，應該也能一樣吧……應該……
看了好大一會兒才依依不舍的起來，輕手輕腳的下床穿好衣服，快速的清理好現場，出去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還睡著的譚仲啟，才慢慢關上門。
哢嗒一聲，躺在床上的譚仲啟睜開了眼睛。
昨晚……他們……
他盯著關上的門好久，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
這次祁康他們劇組裏有個據說是硬塞進來的關系戶，演一個戲份還不算太少的配角，聽說是家裏有後臺心血來潮想當明星，長得倒還可以就是對於演戲完全是個外行，人還拽的不行，沒實力還不肯努力臺詞都背不熟練，幾乎都是助理在旁邊念一句他跟著覆述一遍。
祁康跟他倒是沒有對手戲，不過魏亞彤就慘了這兩天都快被郁悶死了，趁著休息的空檔跟祁康抱怨，“康康救我，那個誰真不知道他是來幹嘛的，想演戲就認真點啊，不想演就趁早走入，折騰別人缺不缺德啊。”
“噓，小聲兒點啊。”祁康趕緊給她使眼色，“這裏人多嘴雜的，你別讓人聽了去放到網上該說你耍大牌不包容後輩了。”
禍從口出這句話在娛樂圈裏屢見不鮮，有時毫無歧義的話被無良的媒體斷章取義的一放大，就會完全變一個意思，放到網上立馬就會引來一大堆網友的吐槽，有的說的還很難聽。
魏亞彤也明白，扁扁嘴，“康康還是你最好，演技超棒人也溫柔。”
“你才知道？”
“有對比才更明顯嘛。”魏亞彤笑嘻嘻的說，“還好那家夥也沒幾場戲，他拍完我就徹底解放了，我需要你來治愈我。”
“哦，那我明天也不背臺詞了。”
“你敢！”
祁康在《亂世斜陽》裏飾演的白少桓在前半部分就是個典型老派大戶人家的文弱少爺，後來遇到了魏亞彤飾演的書香世家小姐，讀過洋墨水的她算是一個性格開朗大方的新女性，她帶著白少桓體會了很多新鮮玩意兒，讓他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原來是如此的遼闊多彩。
穿著月白色長褂的祁康拿著書往那裏一站就有著濃濃的書卷氣，加上他本來就白的膚色化妝師都不用上太多粉就有那種整天呆在老宅子裏缺少血色和活力的樣子。跟身穿襯衣褲子一副進步新女性的魏亞彤站在一起，特別那種新舊碰撞的火花。
導演也是被那個新人折騰的夠嗆，心裏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可他說了也不算認識投資方硬塞進來的，他這兩天光是喊ng就喊得快要對這兩個字母產生生理性厭惡了，今天這幾場拍完之後他的戲份就殺青了，導演正在咬牙苦熬呢。
今天祁康的任務不重，早早就收工去隔壁劇組找莊揚了，那邊人也見過他好幾次了，一來二去也都熟了，見他來了就喊莊揚，“莊揚，你弟又來找你啦。”
祁康比莊揚小不少，別人都覺得他倆都是同公司同經紀人手下的藝人，平常走的很近像對兒兄弟似的，而且莊揚對這個“弟弟”好像特別的愛護。
“來啦，你們今天收工這麽早？”莊揚每回的造型都能給祁康驚喜，天天不帶重樣兒的，這不今天是醫院的白大褂，還帶著個金邊眼鏡，特別有種禁欲的趕腳。
“對呀，今天我的戲份少，他們還在拍呢，我跟導演打了招呼就先撤了。”祁康盯著莊揚看個沒完，“嘖嘖，我覺得你這麽看特別的斯文敗類。”
莊揚捏他鼻子，“有你這麽誇人的麽，不過你別說，我今天拍的還真是變裝到醫院刺殺的戲。”
祁康伸手摘下莊揚鼻梁上的眼睛給自己帶上，“平光的呀。”朝他仰臉，“怎麽樣我帶上？”
“恩？像個文弱書生。”
“書生就書生，非得加個文弱麽。”
祁康四下看，小聲的問，“那個，小吉和啟哥呢？”
“哦，他倆啊。”莊揚先後指了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那兒呢。”
祁康看過去，譚仲啟在和人談事情，小吉則跟不知誰家的助理聊天呢，那叫一個嗨啊，不過仔細一看有些刻意。
“他倆……”
“有事。”莊揚很肯定的點頭。
今早上工小吉到的很早，雖然他裝的什麽事兒也沒有不過莊揚眼尖看到了他故意立起來的領子縫隙裏露出來的吻痕，然後譚仲啟到了之後小吉先主動跟他搭話說些有的沒的，譚仲啟明顯楞了一下，接的也很勉強似乎一直欲言又止，有話想說卻一直被小吉刻意回避，莊揚一下子就看出來了他倆昨晚絕對有事。
休息時小吉故意跟別的助理聊，完全不給譚仲啟開口的機會，譚仲啟沒辦法只能先忙工作，再找時間跟他說。
小吉的心思很好理解，他不想聽譚仲啟說話，因為他覺得那不會是他想要聽到的，那麽他寧願躲著不聽。
“什麽事呀？”祁康看著右邊尷尬的氣氛有些擔心，怕又成了上回的樣子。
莊揚挑挑眉，“情事。”
祁康：“……”
莊揚還有一場戲拍完才能收工，導演那邊叫他，祁康說你去吧我坐這兒等你，莊揚捏了他肩膀一下，“等我，很快。”
哪怕已經合作過一部戲了，祁康看莊揚拍戲還是看不夠，總能瞬間變成小粉絲目光追著莊揚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他表演的每一個細節。
“嘿，把口水擦擦。”譚仲啟不知什麽時候談完事坐到了祁康對面，給了他瓶水。
祁康看著他張了張嘴，譚仲啟瞥了他一眼，“想說什麽就說。”
祁康：“你擋住我看莊揚了。”
譚仲啟：“……”
莊揚在醫院裏變裝刺殺的戲份祁康來之前已經拍完了，現在拍的是從醫院裏出來的戲份，車墩這裏的那家醫院的景在很多年代戲裏都出現過，莊揚從裏面快步走出來，不動神色的觀察著周圍，邊走邊脫到了門口隨手把白大褂塞進垃圾桶。
轉眼一身黑色西裝走了出來，用手扯扯領子，招了一輛黃包車坐上去走了……
“卡，很好。”導演說道，“今天收工。”
莊揚跟大家打過招呼之後笑著往這邊走，祁康看得出譚仲啟看到莊揚臉上笑意時那種羨慕的神情，其實他也是渴望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幸福吧，只是心裏有些坎兒過不去。
收工了，小吉就沒辦法在借著跟別家助理聊天的幌子躲譚仲啟了，有點苦惱的撓著頭準備過來，沒想到剛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小吉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寧楓大吃一驚，“你、你怎麽來了？！”
寧楓昨天沒吃到小處男的肉卻被成功的勾起了興趣，歪頭笑，“我也在這兒拍戲，為什麽不能來？”
“哦，那你隨便逛，我還有事先……誒你拽我幹嘛？”
“我就是來找你的，你走什麽啊。”寧楓不松手，壞笑著湊近了，“怎麽，你怕我？”
小吉哪裏是怕他，他是怕大啟子，“別扯了，我怕你幹什麽。該說的我昨天都說了，我還有事，你放開我。”
“我不放，再不再見這種事兒你一個人說了可不算。”
譚仲啟背對著路邊坐著，根本看不見小吉那邊，可祁康看見了，拼命的晃譚仲啟的胳膊，“你快看身後。”
“幹什麽啊拉拉扯……”譚仲啟一臉不耐的回頭，很快臉色大變，“臥槽！”立馬站起來朝那邊大步走過去。
他捏住寧楓抓著小吉胳膊的手，語氣不善，“把你爪子松開！”
“你他媽誰啊？”寧楓的脾氣一向不怎麽好，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說完了才發現是譚仲啟。
“你爺爺！”譚仲啟現在想殺人，用力將寧楓的手掰開，“別碰他。”
“臥槽你他媽怎麽說話呢！”寧楓上去就要揪譚仲啟的領子，被小吉擋在前面。
寧楓看著小吉那樣子楞了兩秒，突然笑了，“我說，你喜歡的人是他啊？”
譚仲啟是圈子裏知名的金牌經紀人，寧楓不可能不認識，他只見過譚仲啟兩次，覺得就是一個很牛很拽很嚴厲的經紀人，沒想到小吉喜歡的人會是他。
小吉嚇了一跳，在心裏大罵寧楓是豬，下意識的就要否認，“不、不是……”
寧楓眼睛一瞇，“不是啊。”他看向小吉身後的譚仲啟，對方一副要把他撕了的樣子，“既然不是那就ok了，你跟我走吧。”說完就要去抓小吉的手。
譚仲啟推開小吉一把揪住寧楓的衣領，一字一句的說，“我警告你，離他遠一點。”
呵，還說不是，騙鬼啊……
寧楓心裏已經明白了，敢情兒這兩人在這兒玩“其實我已經喜歡你了可我就是不願意承認”的游戲啊，得了，既然如此他也就別在這裏摻和了，他還不想惹譚仲啟。
“哥兒們，別動氣有話好說。”
譚仲啟才懶得跟他廢話，“我剛才說的你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寧楓示好的笑著，把手裏拎著的袋子揚了揚，“我來找他沒別的事，就是他衣服落我那兒了，我來送衣服的。”
譚仲啟看到那件外套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小吉衣衫不整的回來，那脖子上刺眼的吻痕，更加生氣了，用力一甩寧楓向後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他聲音冷的嚇人，”衣服他不要了，你快滾吧。”
寧楓聳聳肩轉身走了，還低聲罵了句操。
小吉只覺得芒刺在背，都不敢回頭看大啟子的臉色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很、難、看。
果然他剛想完身後頭頂上方就傳來了特別恐怖的聲音。
“韓喆，你沒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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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就清醒了，昨晚那混亂又激-情的一幕幕如同過電影一般的出現在腦子裏。
“啊——你、你輕點——”
“慢一點——快、快一點——”
……
小吉登時覺得有個雷在自己腦袋裏炸開了，有點僵硬的扭頭看向旁邊，果然昨晚壓著自己肆意律動的人就歪頭睡在旁邊，陽光照在他的睡顏上，連睫毛都染上了一層光暈，光裸的肩頭露在被子外面，小吉都能想到被子下面是怎樣讓人浮想聯翩的光景。
他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他肖想了這麽久的人，如今就這麽安穩的睡在他旁邊，那麽近那麽近，近到呼吸相聞近到能清晰的聽見對方平穩的心跳。
小吉屏住呼吸伸手想去撫摸他的眉毛，剛輕輕一碰譚仲啟微微皺了下眉，嚇得他趕緊收回手動都不敢動，生怕吵醒了他。
他不想讓譚仲啟醒來，他明白昨天那基本上可以算作是酒後亂性，大啟子是喝醉了才會跟他做的，不然清醒的時候碰都不會碰他，他好珍惜現在這短暫的可以肆無忌憚盯著自己喜歡的人看的時光。
再一次伸出手，隔空描繪著譚仲啟的眉眼輪廓，現在他是自己的，他想把譚仲啟此刻的樣子牢牢記在自己腦子裏，他的大啟子，只是他的。
醒來就只能當一切都沒發生過，昨晚那麽激烈纏綿痛並快樂著的記憶只是他一個人的狂歡，對譚仲啟來說也許就是個災難，他不想讓他為難，所以做了決定。
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切照舊。反正這也不是第一回了，他做的還算拿手，上次告白失敗那回，大啟子說就當啥也沒聽到他也做的很好，雖然他們心裏都很清楚不可能跟之前完全一樣，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還過得去。
所以這次，應該也能一樣吧……應該……
看了好大一會兒才依依不舍的起來，輕手輕腳的下床穿好衣服，快速的清理好現場，出去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還睡著的譚仲啟，才慢慢關上門。
哢嗒一聲，躺在床上的譚仲啟睜開了眼睛。
昨晚……他們……
他盯著關上的門好久，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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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祁康他們劇組裏有個據說是硬塞進來的關系戶，演一個戲份還不算太少的配角，聽說是家裏有後臺心血來潮想當明星，長得倒還可以就是對於演戲完全是個外行，人還拽的不行，沒實力還不肯努力臺詞都背不熟練，幾乎都是助理在旁邊念一句他跟著覆述一遍。
祁康跟他倒是沒有對手戲，不過魏亞彤就慘了這兩天都快被郁悶死了，趁著休息的空檔跟祁康抱怨，“康康救我，那個誰真不知道他是來幹嘛的，想演戲就認真點啊，不想演就趁早走入，折騰別人缺不缺德啊。”
“噓，小聲兒點啊。”祁康趕緊給她使眼色，“這裏人多嘴雜的，你別讓人聽了去放到網上該說你耍大牌不包容後輩了。”
禍從口出這句話在娛樂圈裏屢見不鮮，有時毫無歧義的話被無良的媒體斷章取義的一放大，就會完全變一個意思，放到網上立馬就會引來一大堆網友的吐槽，有的說的還很難聽。
魏亞彤也明白，扁扁嘴，“康康還是你最好，演技超棒人也溫柔。”
“你才知道？”
“有對比才更明顯嘛。”魏亞彤笑嘻嘻的說，“還好那家夥也沒幾場戲，他拍完我就徹底解放了，我需要你來治愈我。”
“哦，那我明天也不背臺詞了。”
“你敢！”
祁康在《亂世斜陽》裏飾演的白少桓在前半部分就是個典型老派大戶人家的文弱少爺，後來遇到了魏亞彤飾演的書香世家小姐，讀過洋墨水的她算是一個性格開朗大方的新女性，她帶著白少桓體會了很多新鮮玩意兒，讓他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原來是如此的遼闊多彩。
穿著月白色長褂的祁康拿著書往那裏一站就有著濃濃的書卷氣，加上他本來就白的膚色化妝師都不用上太多粉就有那種整天呆在老宅子裏缺少血色和活力的樣子。跟身穿襯衣褲子一副進步新女性的魏亞彤站在一起，特別那種新舊碰撞的火花。
導演也是被那個新人折騰的夠嗆，心裏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可他說了也不算認識投資方硬塞進來的，他這兩天光是喊ng就喊得快要對這兩個字母產生生理性厭惡了，今天這幾場拍完之後他的戲份就殺青了，導演正在咬牙苦熬呢。
今天祁康的任務不重，早早就收工去隔壁劇組找莊揚了，那邊人也見過他好幾次了，一來二去也都熟了，見他來了就喊莊揚，“莊揚，你弟又來找你啦。”
祁康比莊揚小不少，別人都覺得他倆都是同公司同經紀人手下的藝人，平常走的很近像對兒兄弟似的，而且莊揚對這個“弟弟”好像特別的愛護。
“來啦，你們今天收工這麽早？”莊揚每回的造型都能給祁康驚喜，天天不帶重樣兒的，這不今天是醫院的白大褂，還帶著個金邊眼鏡，特別有種禁欲的趕腳。
“對呀，今天我的戲份少，他們還在拍呢，我跟導演打了招呼就先撤了。”祁康盯著莊揚看個沒完，“嘖嘖，我覺得你這麽看特別的斯文敗類。”
莊揚捏他鼻子，“有你這麽誇人的麽，不過你別說，我今天拍的還真是變裝到醫院刺殺的戲。”
祁康伸手摘下莊揚鼻梁上的眼睛給自己帶上，“平光的呀。”朝他仰臉，“怎麽樣我帶上？”
“恩？像個文弱書生。”
“書生就書生，非得加個文弱麽。”
祁康四下看，小聲的問，“那個，小吉和啟哥呢？”
“哦，他倆啊。”莊揚先後指了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那兒呢。”
祁康看過去，譚仲啟在和人談事情，小吉則跟不知誰家的助理聊天呢，那叫一個嗨啊，不過仔細一看有些刻意。
“他倆……”
“有事。”莊揚很肯定的點頭。
今早上工小吉到的很早，雖然他裝的什麽事兒也沒有不過莊揚眼尖看到了他故意立起來的領子縫隙裏露出來的吻痕，然後譚仲啟到了之後小吉先主動跟他搭話說些有的沒的，譚仲啟明顯楞了一下，接的也很勉強似乎一直欲言又止，有話想說卻一直被小吉刻意回避，莊揚一下子就看出來了他倆昨晚絕對有事。
休息時小吉故意跟別的助理聊，完全不給譚仲啟開口的機會，譚仲啟沒辦法只能先忙工作，再找時間跟他說。
小吉的心思很好理解，他不想聽譚仲啟說話，因為他覺得那不會是他想要聽到的，那麽他寧願躲著不聽。
“什麽事呀？”祁康看著右邊尷尬的氣氛有些擔心，怕又成了上回的樣子。
莊揚挑挑眉，“情事。”
祁康：“……”
莊揚還有一場戲拍完才能收工，導演那邊叫他，祁康說你去吧我坐這兒等你，莊揚捏了他肩膀一下，“等我，很快。”
哪怕已經合作過一部戲了，祁康看莊揚拍戲還是看不夠，總能瞬間變成小粉絲目光追著莊揚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他表演的每一個細節。
“嘿，把口水擦擦。”譚仲啟不知什麽時候談完事坐到了祁康對面，給了他瓶水。
祁康看著他張了張嘴，譚仲啟瞥了他一眼，“想說什麽就說。”
祁康：“你擋住我看莊揚了。”
譚仲啟：“……”
莊揚在醫院裏變裝刺殺的戲份祁康來之前已經拍完了，現在拍的是從醫院裏出來的戲份，車墩這裏的那家醫院的景在很多年代戲裏都出現過，莊揚從裏面快步走出來，不動神色的觀察著周圍，邊走邊脫到了門口隨手把白大褂塞進垃圾桶。
轉眼一身黑色西裝走了出來，用手扯扯領子，招了一輛黃包車坐上去走了……
“卡，很好。”導演說道，“今天收工。”
莊揚跟大家打過招呼之後笑著往這邊走，祁康看得出譚仲啟看到莊揚臉上笑意時那種羨慕的神情，其實他也是渴望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幸福吧，只是心裏有些坎兒過不去。
收工了，小吉就沒辦法在借著跟別家助理聊天的幌子躲譚仲啟了，有點苦惱的撓著頭準備過來，沒想到剛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小吉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寧楓大吃一驚，“你、你怎麽來了？！”
寧楓昨天沒吃到小處男的肉卻被成功的勾起了興趣，歪頭笑，“我也在這兒拍戲，為什麽不能來？”
“哦，那你隨便逛，我還有事先……誒你拽我幹嘛？”
“我就是來找你的，你走什麽啊。”寧楓不松手，壞笑著湊近了，“怎麽，你怕我？”
小吉哪裏是怕他，他是怕大啟子，“別扯了，我怕你幹什麽。該說的我昨天都說了，我還有事，你放開我。”
“我不放，再不再見這種事兒你一個人說了可不算。”
譚仲啟背對著路邊坐著，根本看不見小吉那邊，可祁康看見了，拼命的晃譚仲啟的胳膊，“你快看身後。”
“幹什麽啊拉拉扯……”譚仲啟一臉不耐的回頭，很快臉色大變，“臥槽！”立馬站起來朝那邊大步走過去。
他捏住寧楓抓著小吉胳膊的手，語氣不善，“把你爪子松開！”
“你他媽誰啊？”寧楓的脾氣一向不怎麽好，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說完了才發現是譚仲啟。
“你爺爺！”譚仲啟現在想殺人，用力將寧楓的手掰開，“別碰他。”
“臥槽你他媽怎麽說話呢！”寧楓上去就要揪譚仲啟的領子，被小吉擋在前面。
寧楓看著小吉那樣子楞了兩秒，突然笑了，“我說，你喜歡的人是他啊？”
譚仲啟是圈子裏知名的金牌經紀人，寧楓不可能不認識，他只見過譚仲啟兩次，覺得就是一個很牛很拽很嚴厲的經紀人，沒想到小吉喜歡的人會是他。
小吉嚇了一跳，在心裏大罵寧楓是豬，下意識的就要否認，“不、不是……”
寧楓眼睛一瞇，“不是啊。”他看向小吉身後的譚仲啟，對方一副要把他撕了的樣子，“既然不是那就ok了，你跟我走吧。”說完就要去抓小吉的手。
譚仲啟推開小吉一把揪住寧楓的衣領，一字一句的說，“我警告你，離他遠一點。”
呵，還說不是，騙鬼啊……
寧楓心裏已經明白了，敢情兒這兩人在這兒玩“其實我已經喜歡你了可我就是不願意承認”的游戲啊，得了，既然如此他也就別在這裏摻和了，他還不想惹譚仲啟。
“哥兒們，別動氣有話好說。”
譚仲啟才懶得跟他廢話，“我剛才說的你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寧楓示好的笑著，把手裏拎著的袋子揚了揚，“我來找他沒別的事，就是他衣服落我那兒了，我來送衣服的。”
譚仲啟看到那件外套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小吉衣衫不整的回來，那脖子上刺眼的吻痕，更加生氣了，用力一甩寧楓向後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他聲音冷的嚇人，”衣服他不要了，你快滾吧。”
寧楓聳聳肩轉身走了，還低聲罵了句操。
小吉只覺得芒刺在背，都不敢回頭看大啟子的臉色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很、難、看。
果然他剛想完身後頭頂上方就傳來了特別恐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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