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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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仲啟翻了個白眼,“我倒是想給你在他那房子附近租一套,房租你付得起麽?”

祁康咋舌,莊揚房子那地段可是寸土寸金,跟他家之前在宏圖家園那價錢只多不少,就他手裏那點錢,別說是租房子了,恐怕租個廁所都不夠。

連連擺手,“租不起租不起。”

可那也不能住莊揚家啊,祁康小聲提議,“那要不我還是住公司宿舍吧,不然多麻煩莊老師啊。”

譚仲啟本來就氣兒不順,一聽這話立馬著了,吱的一聲猛踩剎車,要不是祁康老老實實系著安全帶呢,早就飛出去和擋風玻璃來一個親密接觸了。

“你怕麻煩莊老師,就不怕麻煩我啊,莊揚那兒離公司大半個京城不止,我這半個月片場公司兩頭跑夠受的了,你還來勁了是吧?!”

怕麻煩就別他媽讓我當你經紀人啊!譚仲啟差點就脫口而出了,看著祁康那無辜的樣子全堵在喉間了,算了,他跟人一孩子置什麽氣啊,他自己也是糊塗了。

祁康這一天都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他不知道為什麽公司會安排譚仲啟來當自己的經紀人,他也不知道譚仲啟這跟吃了槍藥一樣的火氣到底是因為什麽,但他看得出來譚仲啟對這個安排很不情願,這裏面肯定有事兒。

可他不傻,他不會逞強說這麽麻煩這麽不情願那啟哥你別當我經紀人了,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大好事,既然掉到了他的手裏,厚著臉皮他也要抱緊了,不撒手。

他太知道一個好的經紀人對藝人來說究竟有多重要。

“真是給啟哥你和莊老師添麻煩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謝你們了……”祁康垂頭低聲說,那樣子讓人實在是發不火來。

譚仲啟看著祁康這樣子,艾瑪,肚子裏窩了一堆的抱怨全說不出口了,這要是莊揚在場,估計都想抱在懷裏哄,這小孩也是奇了。

“算了算了,莊揚才不會嫌你麻煩呢。”譚仲啟重新啟動車子,朝祁康家開。

哼,他不僅不嫌麻煩還積極的很呢,譚仲啟想起來就氣,原本他提議先給祁康在莊揚家附近找個房子,錢他先墊上,以後再說,其實他也沒想著讓祁康還,結果莊揚一聽就給他否了,說什麽對小孩的負擔太重啊吧啦吧啦,根本沒那個必要啊吧啦吧啦……

……

“啊?”祁康一臉費解,什麽叫莊揚不嫌他麻煩?

還是別問了,不然又該被吐槽像十萬個為什麽了……

譚仲啟果然是行動派,到了祁康和安傑租的房子就開始指揮祁康收拾東西,好在祁康東西不多,但跟之前的一個行李箱相比還是多了一些的,然後扔上車就往莊揚家裏開。

“什麽?沒挖來?!”程寒從文件堆裏擡頭,兩道目光比刀片還銳利。

向寬覺得自己腿發軟就快跪了,“我開的條件很優厚了,本以為他不會拒絕的,可是他想也沒想就說不來……”

程寒突然大手一揮把桌面上的東西全都掃下去了,嗶哩啪啦東西掉一地,瞬間一片狼藉。

“都他媽是一群廢物!”程寒一拳砸在桌面上,“一個小孩都搞不定!”

臥槽,向寬往後一跳堪堪躲過了掉落下來的杯子,差點就潑他一身,“程哥息怒息怒,這小孩挺有自己主意的,恐怕不好糊弄啊。”

“有主意?”程寒的站在窗前摸著下巴捉摸著,“有主意才有意思。”

那些給點好處就上趕著過來的,他程寒早就玩膩了,讓幹嘛就幹嘛,沒勁。

像祁康這樣的夠不著還總在他心裏勾著,才更能激發他的占有欲。

“那些事他不會發……”向寬說起來有些小心翼翼。

程寒揮手打斷,“不是說都處理幹凈了麽,怎麽,現在才發現還有破綻?”

向寬驚得連連搖頭,“怎麽會,保證幹幹凈凈的,放心吧程哥。”

“哼,放心?事兒都他媽辦成這奶奶樣兒了你還敢說讓我放心?!”

“他不是不肯自己過來麽,那咱們就逼他過來,就憑他一個還沒出道的新人,還不是咱們想怎麽著就怎麽著?”

程寒看向寬,思索了一下,點點頭,“這次你要是再辦不好,也就別再回來了。”

不肯過來?那小子是察覺到了什麽麽,程寒最近找他,他都閃閃躲躲不肯見,搞得程寒滿腦子都是祁康那白嫩的小臉,找誰都提不起興致。

行,還真他媽有點意思,程寒很久沒有對什麽東西這麽執著過了,那就跟他玩玩兒,看看到底是祁康的胳膊粗還是他程寒的大腿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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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揚家祁康不是第一次來了,上次決賽結束後他來過,譚仲啟把車停在門口熟練地開門,“進來吧。”

祁康想著這大白天的莊揚應該在劇組拍戲,聽說他這戲快殺青了,最近趕進度趕得急,這時候一定不能在家。

還好還好,不然他拎著個行李進去跟莊揚撞個正著一定會尷尬的,住人家裏神馬的……

“哦,好的。”祁康拖著行李跟著譚仲啟往裏走,邊走邊問,“啟哥,莊老師現在在劇組呢吧?”

譚仲啟拎著祁康一大包走在前面沒回答,徑直往樓上走,祁康傻乎乎的一擡頭就看見了坐在客廳沙發上莊揚,整個人都石化了……

莊揚從劇本裏擡頭看著祁康手裏的行李,揚起嘴角,“我不在劇組。”

“哈哈,看出來了。”祁康一通傻笑,心裏欲哭無淚,不是說趕進度麽,主角都不在片場是鬧哪樣啊,自己剛才那話問的,聽起來好像多不想讓人家房子的主人在家一樣……

“東西都拿過來了?”莊揚放下劇本走過來,眼神落到祁康手裏24寸行李箱上,眉頭微蹙,“就只有這些?”

“沒沒,啟哥還幫我拿了一包。”祁康笑笑,“我剛回國也沒多久,沒啥行李。”

譚仲啟拿的那包莊揚見了,也不怎麽大,小孩一共就這麽點東西,一掂就掂走了,沒有一點兒歸宿感,莊揚頓時覺得心疼。

他覺得小孩需要一個親人一個家,既然之前的沒有了,那麽現在由他來給。

在莊揚看來,盡管祁康有時有著超乎年齡的成熟,可他仍是個剛滿二十歲的孩子,他需要有人給他保護和幫助,而這個人,莊揚希望是自己。

其實他沒有細想過自己究竟是想在祁康面前擔任什麽角色,長輩哥哥還是朋友,其實怎樣都好,他只是希望祁康能夠繼續成長,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走自己想走的路,不用因為這場突來的變故去被迫承受他本不該承受的東西。

祁康那雙眼睛應該是永遠清澈明亮不帶有一絲煩惱雜質的,莊揚希望用自己的能力來守住。

這些他對誰都沒有說過,只是這麽想了,就去做了,他還沒有意識到這樣的自己在別人的眼裏已經有些反常了。

“走吧,帶你去你的房間。”莊揚伸手在祁康的頭發上揉了揉,很自然的順手接過他手裏的行李往樓上走。

祁康走在莊揚的後面,看著他寬厚挺拔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恍惚,很想上去靠一下,應該很溫暖很踏實。

莊揚給祁康安排的房間還是上次祁康來住過的那間,莊揚家房間不少,除了他自己那間,這間的采光最好,離他臥室也近,他思來想去就決定這間了,好在之前就是用作客房的,一直收拾的很幹凈。

譚仲啟早就把東西扛進這屋了,坐在椅子上擡眼看進來的莊揚和祁康,“喏,軟面包,從今天起你就住這兒了,我每天都要過來的,有什麽安排聽我的就好,暫時先別往外透露你的經紀人是我,時機成熟了我們自會公開。”

祁康點頭,“好的我記住了。”

“還有啊……”

“行了,有什麽以後再說,又不急在這一刻。”莊揚拿腳踢踢譚仲啟小腿,示意他現在就別羅裏吧嗦一大堆了。

“……”

譚仲啟沒轍,舉手投降,“得得得,不說了,我走行了吧。”

省得在這裏礙眼。

他這正要擡腳走呢,小吉不知道從哪知道的消息,風風火火竄過來了,“誒我說,這麽大檔子事兒你們怎麽能不跟我說呢,還好我感覺敏銳,順著蛛絲馬跡找過來了,不然你們要瞞我到什麽時候啊!”

莊揚懶得理他,直接問,“說吧,監聽器還是攝像頭?”

譚仲啟和祁康都是一驚,異口同聲的吼,“什麽?!”

小吉一看被識破急忙撒嬌,“監聽器監聽器,老大你這也太神了,咋知道的啊?”

臥槽,監聽器?!祁康心裏一毛,這到底是什麽人啊……

“就你那點小伎倆還能瞞得過我?”莊揚就知道這小子老毛病犯了手又癢癢了,該收拾收拾了。

這不,不用他親自動手,在一旁的譚仲啟就急了,上去就是一腳,“草你媽韓喆,都他媽的監聽到老子頭上了,活膩歪了是吧?!”

小吉靈巧躲過,急忙求饒,“大啟你先別急,你冷靜下啊……”說完拔腿就跑。

譚仲啟追過去,“冷靜個姥姥,有種你丫別跑……”

祁康看著跑出去的兩人,一時間消化不良,指著外面,“韓喆是小吉?”

“是。”莊揚點頭,“雙吉喆,仲啟剛開始叫他韓吉吉,後來就叫小吉了。”

“那監聽器是……”祁康光是說著就後背發冷。

莊揚不甚在意,說得極為輕描淡寫。

“小吉之前是幹狗仔的,沒事兒,職業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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