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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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旅館的條件實在是差到難以形容，又不是地下室，特麽連個窗戶都沒有，墻皮都翻翻著，一張單人床外加一小桌子，就是全部的零件了，多一張紙也不帶有的。
祁康揉揉頭，自己長這麽大也體驗了一把北漂啥滋味。
嘖，這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
祁康心裏清楚，這也就是擱現在，自己受得住，換做之前的自己，哪兒吃的了這種苦啊，一準兒收拾行李找程寒去了。
人果然是會變的，祁康覺得這不是件壞事，起碼從頭來過，他可以選擇自己想走的路，想見的人，有了那十年的經歷，祁康覺得沒有什麽是比能掌握自己人生更重要的事兒了。
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幾分鐘前收到的短信，祁康揣上錢包出門了，藝昇發來通知，三天後海選開始。
他需要找個可以練歌的地方，不然在小旅館裏嚎，一準兒會被趕出去的。祁康在大街上來回溜達了好幾趟，最後找了一家ktv進去了。
要唱什麽好呢，祁康坐在點歌機前面漫無目的的翻著，la的跟這裏的不太一樣，總是點錯，時不時的放出一首神曲差點沒把祁康嚇尿。
我擦咧，好歹給點兒緩沖啊。
找歌的時候祁康才意識到自己為了躲程寒也真是夠拼的，他唱歌還過得去，但也就是比一般人強點兒的水平，可要真是跟專業級的擺在一起，那還不是分分鐘被秒成渣渣？
祁康知道自己的性格，太規矩了，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兒，呃如果不算上上輩子跟程寒在一起的那十年……
所以上輩子就那麽窩窩囊囊的過去了，現在想想都替自己憋屈，既然老天爺給了他機會，再不好好抓住都說不過去，一想到這裏祁康就放開了。
不就是唱歌麽，唱！
目光掃到一首歌，恩，就它吧。
然後祁康就在裏面泡了三天，反反覆覆沒白天沒黑夜的唱那一首歌，唱到最後祁康都覺得這歌就他媽是寫給他自個兒的，歌詞說的不是之前的他還能是誰。
譚仲啟的能力果然沒話說，第二天就把莊揚的檔期調整好了，滿是滿了點，不過哪頭也沒耽誤。
莊揚這邊落實下來之後，藝昇就舉辦了新秀選拔的啟動儀式，往年都是公司內部選拔然後直接對外公開結果，今年首次聯合電視臺全程公開，藝昇對此很重視。
啟動儀式來了很多記者，其他三位評委都比莊揚要有資歷，記者卻都愛把問題和鏡頭對準莊揚。
“我主要是給公司出份兒力，看看有潛力的後輩，說白了就是個打醬油的。主要還得靠三位老師，他們都是非常資深的行家。”
莊揚說的很謙遜，還開了個小玩笑，在場的所有人聽到打醬油這三個字都笑了。
譚仲啟在臺下看著，莊揚的話幽默得體，謙虛了自己擡高了別人，賺足了好感度，他心裏的自豪呼嘯著，真想一把奪過話筒嚎一嗓子，瞧見沒，這人精特麽是老子帶的！
海選的時候，祁康還是穿他的老搭配，白體恤格子衫牛仔褲，結果一到現場他就傻眼了，感覺就像是個高中生誤闖進了夜店，那叫一個紮眼啊。
為了不成為大家集體打量的對象，祁康晃悠到角落裏，雙手插兜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看，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心裏暗暗嘟囔，一個海選而已啊，怎麽都一個個搞得跟自己的個唱似的，還沒選上就這樣了，那要是真成了歌星還得了？！
現在的小年輕啊，就是太浮誇。
……
“嘿，你也是來參加海選的？”
祁康已經把自己的鞋頭都快盯出洞來了，猛地被人一拍，差點沒跟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回頭下意識的想罵人，被出現在眼前那張陽光的笑臉給噎住了，點頭嗯了一聲。
“你挺另類的，我一眼就看到你了！”那男孩很爽朗，“我叫安傑，也是來海選的，你叫啥？”
祁康一腦袋黑線，他另類？！他哪裏另類，分明是其他人太不正常好麽……
“我叫祁康。”
安傑很健談，還是個自來熟，不一會兒就開始勾著祁康的肩膀稱兄道弟了。
“我今年22了，你多大？”
“20。”
“哈哈，我比你大，你該喊我哥！”安傑得意的笑，“快快快，叫聲哥來聽聽。”
叫你妹！祁康白了安傑一眼，心想老子今年三十了，說出來嚇不死你丫的！
不過有了安傑，等待的時間明顯不那麽難熬了，祁康漸漸也習慣了安傑的聒噪，時不時的聊上兩句，感覺也不算差。
直到表演廳的大門打開，走出來一個工作人員，在外面候著的選手們一下子就湧上去了，安傑也開始往前擠，見祁康還不緊不慢的站在後面，著急的吼了一嗓子：“祁康你丫屬烏龜的麽，趕緊的啊！”
祁康跟沒聽見似的：“急什麽，這又不是春運買票先到先得，人家早排好順序了，現在是來念名單的。”
“啊？”安傑一聽，前面果然開始念名單了，都是有編號的，按號進去，一組二十人。
幹脆回來跟祁康一塊呆在後面，看著那些人擠，“你真神了，這都知道！”
“嗯。”祁康心想，這是常識好吧，跟神不神一毛錢關系沒有。
那些人也是知道的，不過人的心理就這樣，看見別人擠自己也想擠，明知道是無用功，可還是生怕落了人後，像是不擠就吃多大虧似的。
祁康被分在了第三組，安傑則是第一組，都挺靠前的。
“咱倆運氣真不錯！”安傑朝周圍瞅了瞅，湊過來一臉的得意勁兒，“你知道光報名歌手部海選的有多少人麽，將近八百人，一組二十人那就是四十組啊，要是分在後面，等都等死了。”
這話祁康很認同，比賽這東西，其實很看運氣的，出場順序太靠前或太往後都不好，位於三分之一的最沾光。
“兄弟，從現在開始咱倆就是競爭對手了，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安傑一副認真的樣子，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
他一正經起來祁康還真有點不習慣了，總是想笑，還得忍著：“嗯，你千萬別留情。”
海選評委這活兒最累了，車輪戰似的，關鍵是還不都是唱的好聽的，有的魔音灌耳那簡直就是酷刑，一場下來聽力都得倒退好幾級。
所以藝昇對外宣傳的四大評委都不會在海選賽中出現，只有公司音樂部演藝部的總監帶著手下的人飽受摧殘。
海選每個人都最多只給你一分鐘的時間，遇見實在是慘不忍睹的兩秒喊停也是常事，沒過太久安傑出來了，祁康從這貨走路姿勢就能看出來，問題不大。
安傑唱完祁康知道自己差不多該準備了，迎著他走過去，兩人跟接力似的，安傑在祁康肩膀錘了一下：“哥們加油！”
“53號準備。”
聽到自己的編號，祁康沒有著急上臺，而是先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才走到臺中央，他先朝臺下鞠了一躬，然後朝旁邊點頭示意一下，伴奏響了起來。
原本都已經有點不太在意的評委聽到音樂前奏都楞了一下，開始打量臺上站著的祁康，都好奇會是怎樣的男孩，會在海選的時候，選擇唱天後的《棋子》，這歌極少有男生選，而且還是首慢歌，不論是哪一條都夠有挑戰性的。
祁康兩手搭上話筒架，微仰著頭閉著眼，一開口就給了好奇的評委們答案。
“想走出你控制的領域/卻走近你安排的戰局/我沒有堅強的防備/也沒有後路可以退/想逃離你布下的陷阱/卻陷入了另一個困境/我沒有決定輸贏的勇氣/也沒有逃脫的幸運……”
祁康的嗓子不尖不細也不沙，而是幹幹凈凈的男聲，本應是不帶有滄桑的單純，卻被他唱出了無可奈何的絕望，竟別有一番驚艷的感覺。
尤其是唱到“我像是一顆棋子，來去全不由自己”的時候，祁康完全是在唱自己，把臺下人的情緒全都帶到了他身上。
評委們都忘記按鈴了，不過祁康心裏有數，只唱到一半，伴奏結束，他緩緩睜開眼睛，又朝著臺下鞠了一躬，說了句“謝謝評委”就下了臺。
“挺不錯啊這小子。”譚仲啟拿手肘碰碰身邊的莊揚，“有點意思哈。”
莊揚不語，他的眼神跟著祁康，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莊揚看得出，唱歌並不算是祁康的長項，跟專業學聲樂的比起來，他技巧上差太多，可是他勝在有感情，這也許是跟他是學表演出身有關系，祁康很懂得怎樣用感情來唱歌。
技巧固然重要，可太多的技巧只會讓歌聽起來空洞沒有生氣，好的歌者是要能唱進人心裏去的，把聽眾的情緒帶進歌中，跟著歌曲的節奏經歷喜怒哀樂。
“走吧。”莊揚看了看譚仲啟，“不是還有通告？”
“啊？哦！”譚仲啟回過神來，“一點有個采訪，四點要去劇組試裝，晚上還有個活動要參加……”
路上譚仲啟實在是忍不住了，“你是專程來看那小子海選的？”
“嗯。”
莊揚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他是抽出本就少的可憐的休息時間過來的。
“你可真閑。”譚仲啟甩了個白眼過去，這麽一折騰得多跑大半個北京城！
“我怕他進不了初賽。”
噗，譚仲啟剛喝了一口水，差點沒噴司機臉上，急忙咽下去，又把自己嗆個半死。
這麽實誠真的好麽，譚仲啟無語了。
莊揚說的是實話，他對於祁康的了解僅限於小吉找來的那些白紙黑字冷冰冰的資料，除此之外，莊揚對祁康一無所知。
如果祁康報的是演藝部，莊揚並不擔心，可他偏偏報了歌手部，莊揚發現自己開始擔心祁康會在海選就被刷下去，那麽他答應公司擔任評委就沒什麽意義了。
所以今天趕完上午的通告就過來了，在演播廳上面的小隔間裏看，這個小隔間是公司高層平日裏暗中觀察旗下藝人表演用的，視野一級棒。
看到和聽到的一切都讓莊揚很驚訝，祁康的表現完全超出他最開始的預想。
莊揚開始覺得譚仲啟有句話說的挺對。
這個叫做祁康的小子，似乎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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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康揉揉頭，自己長這麽大也體驗了一把北漂啥滋味。
嘖，這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
祁康心裏清楚，這也就是擱現在，自己受得住，換做之前的自己，哪兒吃的了這種苦啊，一準兒收拾行李找程寒去了。
人果然是會變的，祁康覺得這不是件壞事，起碼從頭來過，他可以選擇自己想走的路，想見的人，有了那十年的經歷，祁康覺得沒有什麽是比能掌握自己人生更重要的事兒了。
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幾分鐘前收到的短信，祁康揣上錢包出門了，藝昇發來通知，三天後海選開始。
他需要找個可以練歌的地方，不然在小旅館裏嚎，一準兒會被趕出去的。祁康在大街上來回溜達了好幾趟，最後找了一家ktv進去了。
要唱什麽好呢，祁康坐在點歌機前面漫無目的的翻著，la的跟這裏的不太一樣，總是點錯，時不時的放出一首神曲差點沒把祁康嚇尿。
我擦咧，好歹給點兒緩沖啊。
找歌的時候祁康才意識到自己為了躲程寒也真是夠拼的，他唱歌還過得去，但也就是比一般人強點兒的水平，可要真是跟專業級的擺在一起，那還不是分分鐘被秒成渣渣？
祁康知道自己的性格，太規矩了，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兒，呃如果不算上上輩子跟程寒在一起的那十年……
所以上輩子就那麽窩窩囊囊的過去了，現在想想都替自己憋屈，既然老天爺給了他機會，再不好好抓住都說不過去，一想到這裏祁康就放開了。
不就是唱歌麽，唱！
目光掃到一首歌，恩，就它吧。
然後祁康就在裏面泡了三天，反反覆覆沒白天沒黑夜的唱那一首歌，唱到最後祁康都覺得這歌就他媽是寫給他自個兒的，歌詞說的不是之前的他還能是誰。
譚仲啟的能力果然沒話說，第二天就把莊揚的檔期調整好了，滿是滿了點，不過哪頭也沒耽誤。
莊揚這邊落實下來之後，藝昇就舉辦了新秀選拔的啟動儀式，往年都是公司內部選拔然後直接對外公開結果，今年首次聯合電視臺全程公開，藝昇對此很重視。
啟動儀式來了很多記者，其他三位評委都比莊揚要有資歷，記者卻都愛把問題和鏡頭對準莊揚。
“我主要是給公司出份兒力，看看有潛力的後輩，說白了就是個打醬油的。主要還得靠三位老師，他們都是非常資深的行家。”
莊揚說的很謙遜，還開了個小玩笑，在場的所有人聽到打醬油這三個字都笑了。
譚仲啟在臺下看著，莊揚的話幽默得體，謙虛了自己擡高了別人，賺足了好感度，他心裏的自豪呼嘯著，真想一把奪過話筒嚎一嗓子，瞧見沒，這人精特麽是老子帶的！
海選的時候，祁康還是穿他的老搭配，白體恤格子衫牛仔褲，結果一到現場他就傻眼了，感覺就像是個高中生誤闖進了夜店，那叫一個紮眼啊。
為了不成為大家集體打量的對象，祁康晃悠到角落裏，雙手插兜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看，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心裏暗暗嘟囔，一個海選而已啊，怎麽都一個個搞得跟自己的個唱似的，還沒選上就這樣了，那要是真成了歌星還得了？！
現在的小年輕啊，就是太浮誇。
……
“嘿，你也是來參加海選的？”
祁康已經把自己的鞋頭都快盯出洞來了，猛地被人一拍，差點沒跟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回頭下意識的想罵人，被出現在眼前那張陽光的笑臉給噎住了，點頭嗯了一聲。
“你挺另類的，我一眼就看到你了！”那男孩很爽朗，“我叫安傑，也是來海選的，你叫啥？”
祁康一腦袋黑線，他另類？！他哪裏另類，分明是其他人太不正常好麽……
“我叫祁康。”
安傑很健談，還是個自來熟，不一會兒就開始勾著祁康的肩膀稱兄道弟了。
“我今年22了，你多大？”
“20。”
“哈哈，我比你大，你該喊我哥！”安傑得意的笑，“快快快，叫聲哥來聽聽。”
叫你妹！祁康白了安傑一眼，心想老子今年三十了，說出來嚇不死你丫的！
不過有了安傑，等待的時間明顯不那麽難熬了，祁康漸漸也習慣了安傑的聒噪，時不時的聊上兩句，感覺也不算差。
直到表演廳的大門打開，走出來一個工作人員，在外面候著的選手們一下子就湧上去了，安傑也開始往前擠，見祁康還不緊不慢的站在後面，著急的吼了一嗓子：“祁康你丫屬烏龜的麽，趕緊的啊！”
祁康跟沒聽見似的：“急什麽，這又不是春運買票先到先得，人家早排好順序了，現在是來念名單的。”
“啊？”安傑一聽，前面果然開始念名單了，都是有編號的，按號進去，一組二十人。
幹脆回來跟祁康一塊呆在後面，看著那些人擠，“你真神了，這都知道！”
“嗯。”祁康心想，這是常識好吧，跟神不神一毛錢關系沒有。
那些人也是知道的，不過人的心理就這樣，看見別人擠自己也想擠，明知道是無用功，可還是生怕落了人後，像是不擠就吃多大虧似的。
祁康被分在了第三組，安傑則是第一組，都挺靠前的。
“咱倆運氣真不錯！”安傑朝周圍瞅了瞅，湊過來一臉的得意勁兒，“你知道光報名歌手部海選的有多少人麽，將近八百人，一組二十人那就是四十組啊，要是分在後面，等都等死了。”
這話祁康很認同，比賽這東西，其實很看運氣的，出場順序太靠前或太往後都不好，位於三分之一的最沾光。
“兄弟，從現在開始咱倆就是競爭對手了，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安傑一副認真的樣子，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
他一正經起來祁康還真有點不習慣了，總是想笑，還得忍著：“嗯，你千萬別留情。”
海選評委這活兒最累了，車輪戰似的，關鍵是還不都是唱的好聽的，有的魔音灌耳那簡直就是酷刑，一場下來聽力都得倒退好幾級。
所以藝昇對外宣傳的四大評委都不會在海選賽中出現，只有公司音樂部演藝部的總監帶著手下的人飽受摧殘。
海選每個人都最多只給你一分鐘的時間，遇見實在是慘不忍睹的兩秒喊停也是常事，沒過太久安傑出來了，祁康從這貨走路姿勢就能看出來，問題不大。
安傑唱完祁康知道自己差不多該準備了，迎著他走過去，兩人跟接力似的，安傑在祁康肩膀錘了一下：“哥們加油！”
“53號準備。”
聽到自己的編號，祁康沒有著急上臺，而是先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才走到臺中央，他先朝臺下鞠了一躬，然後朝旁邊點頭示意一下，伴奏響了起來。
原本都已經有點不太在意的評委聽到音樂前奏都楞了一下，開始打量臺上站著的祁康，都好奇會是怎樣的男孩，會在海選的時候，選擇唱天後的《棋子》，這歌極少有男生選，而且還是首慢歌，不論是哪一條都夠有挑戰性的。
祁康兩手搭上話筒架，微仰著頭閉著眼，一開口就給了好奇的評委們答案。
“想走出你控制的領域/卻走近你安排的戰局/我沒有堅強的防備/也沒有後路可以退/想逃離你布下的陷阱/卻陷入了另一個困境/我沒有決定輸贏的勇氣/也沒有逃脫的幸運……”
祁康的嗓子不尖不細也不沙，而是幹幹凈凈的男聲，本應是不帶有滄桑的單純，卻被他唱出了無可奈何的絕望，竟別有一番驚艷的感覺。
尤其是唱到“我像是一顆棋子，來去全不由自己”的時候，祁康完全是在唱自己，把臺下人的情緒全都帶到了他身上。
評委們都忘記按鈴了，不過祁康心裏有數，只唱到一半，伴奏結束，他緩緩睜開眼睛，又朝著臺下鞠了一躬，說了句“謝謝評委”就下了臺。
“挺不錯啊這小子。”譚仲啟拿手肘碰碰身邊的莊揚，“有點意思哈。”
莊揚不語，他的眼神跟著祁康，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莊揚看得出，唱歌並不算是祁康的長項，跟專業學聲樂的比起來，他技巧上差太多，可是他勝在有感情，這也許是跟他是學表演出身有關系，祁康很懂得怎樣用感情來唱歌。
技巧固然重要，可太多的技巧只會讓歌聽起來空洞沒有生氣，好的歌者是要能唱進人心裏去的，把聽眾的情緒帶進歌中，跟著歌曲的節奏經歷喜怒哀樂。
“走吧。”莊揚看了看譚仲啟，“不是還有通告？”
“啊？哦！”譚仲啟回過神來，“一點有個采訪，四點要去劇組試裝，晚上還有個活動要參加……”
路上譚仲啟實在是忍不住了，“你是專程來看那小子海選的？”
“嗯。”
莊揚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他是抽出本就少的可憐的休息時間過來的。
“你可真閑。”譚仲啟甩了個白眼過去，這麽一折騰得多跑大半個北京城！
“我怕他進不了初賽。”
噗，譚仲啟剛喝了一口水，差點沒噴司機臉上，急忙咽下去，又把自己嗆個半死。
這麽實誠真的好麽，譚仲啟無語了。
莊揚說的是實話，他對於祁康的了解僅限於小吉找來的那些白紙黑字冷冰冰的資料，除此之外，莊揚對祁康一無所知。
如果祁康報的是演藝部，莊揚並不擔心，可他偏偏報了歌手部，莊揚發現自己開始擔心祁康會在海選就被刷下去，那麽他答應公司擔任評委就沒什麽意義了。
所以今天趕完上午的通告就過來了，在演播廳上面的小隔間裏看，這個小隔間是公司高層平日裏暗中觀察旗下藝人表演用的，視野一級棒。
看到和聽到的一切都讓莊揚很驚訝，祁康的表現完全超出他最開始的預想。
莊揚開始覺得譚仲啟有句話說的挺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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