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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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
“偶系東北嘿澀會，怎樣哦！不服啦？”
“你可拉倒吧，你舌頭都捋不直呢，跟我裝啥呀？”
“小樣兒，挺嘚瑟啊。你咋嫩能耐呢，你誰呀？”
“嘿？你還敢問我是誰，——我是你大哥！”
“哦喲！”關淩風立刻抓住了這個點，“你誰呀，你就敢冒充我大哥？我大哥一出手，嚇得你不會走；我大哥一喊話，震得你頭都大！”
“你大哥有我大哥厲害啊？”關海興也來勁了，“我大哥收拾你，就像收割機劈苞米；我大哥一整活兒，你就是那鐵鍋燉大鵝！”
“我大哥一跺腳，你就得把牙咬；我大哥一回頭，你的眼淚嘩嘩流。”
“我大哥跟我吃飯，你只能站著看；我大哥跟我嘮嗑，你就得洗碗收拾桌。”
“我大哥抓住你，把你扔進雪堆裏；我大哥愛打雪仗，把你揍得不像樣。”
“我大哥一擡脖，彩電塔都能給壓折；我大哥一伸手，渾河的流水牽著走！”
“你今天就跟我杠上了是不？”
“咋的！有能耐別隔著電話吵，出來比量比量。”
“比劃就比劃，我怕你啊？跟誰倆呢？被我打懵了別趴你大哥懷裏哭啊！”
“不服啊你這是？是不是不服？”
“我不服咋的？你擱哪呢，報個坐標！”
“你讓我報我就報啊，你咋那麽牛呢？你在哪呢，你讓我報坐標？”
“我在洛陽呢！咋的？”
“洛陽哪兒？洛陽啥地方？”
關淩風捂住話筒，悄聲對我說道，“雲濤哥，你想跟海興哥在哪見面？”
我聽著他倆的對話，早已經笑趴了，隨口說道：“二七廣場！”
“哥，那是鄭州的！”旁邊，祝鴻升提醒我，“他說的是洛陽。”
“那就……”我說，“那就運動員公寓吧。樓下見面，我能看見他。”
關淩風對我比劃了個大拇指。他對著話筒說道：“CSG主會場，旁邊那個運動員宿舍，樓下大花壇，十分鐘後見面。你不來就等著做我大哥的小弟吧！”
“有意思。你給我等著，要是想跑，你就得終身跟著我大哥。”
“嘟，嘟，嘟，”對面掛斷了。
我、鴻升、關淩雲、關淩風四個人集體楞了三秒鐘後，哈哈大笑。關淩風邊笑邊打開窗簾，往樓下看過去，說道：“雲濤哥，你先穿好衣服，我下去打電話再鉤他一下，把他穩住！”
“幸虧這兩位的大哥是同一個人。”祝鴻升搖搖頭，說道。
33、CSG-31 堅定的選擇
◎我們不是陌生人，有什麽困難，一起面對。◎
天氣不錯。入秋了，樹葉開始落下來，運動員公寓樓下的花壇裏全是金黃的葉子。我站在樓門口，看到關海興在花壇附近轉悠了幾圈，看看表，又坐在花壇旁邊的長椅上玩了會兒手機，擡頭看看還是沒人來，頗無趣地“哼”了一聲。
我趁他低頭打游戲的工夫，走到他面前，站定。
“在等人嗎？”我說。
他擡頭看了我一眼，似乎很吃驚，往右邊挪了一兩下，但是沒站起來。我沒有跟著他靠近，就站在原地沒動，直視著他，用我的眼神向他傳遞這樣的信息：你不許走。
“在等人嗎？”
“跟你有啥關系？”
“我也在等一個人。”我說。
“哦。”他沒擡頭，繼續打游戲。
“我可以坐在這裏麽？”
“你愛咋咋地（想怎樣就怎樣），不用問我。”
“真的？”我說，“那，請你換一個地方坐吧，我要在這裏躺一會兒。”
“你啥意思啊？”關海興站起來，見我沒動，覆又說道，“行。我給賣健身卡那小子打個電話，大不了換個地方幹仗。”
“嗯！”我躺下來，閉上眼睛。
關海興撥通了“那小子”的號碼。當然，是打不通的。
“嘿？這哥們啥情況啊，剛才還能回撥過去呢！”關海興自言自語，“慫了？不能啊，一直是他先挑釁的我，十分鐘不夠他準備的麽？”
“你拜嘀咕了！”我說，“沒完沒了的，影響我休息。”
“那你回家睡去唄？”關海興生氣地說，“擱這吵吵啥？我告訴你，祝雲濤，我今個剛接了倆詐騙電話，心情不好，你別跟我倆嗚嗚喳喳的。”
“我不管。你在這兒嘟囔，就是影響我睡覺了！”
“祝雲濤！”關海興揪住我的衣領，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又把我放開了。“行，我也懶得跟你計較。”他說，“你躺著吧，我走。我上那邊坐著去。”
“海興！”我從長椅上翻身起來，擋在他前頭，抓住他的胳膊，“我錯了。你不要就這麽走了好不好？如果你覺得我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地方，你就說出來，你這樣直接走了我會很傷心的！是我不好，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嘛，可不可以啊，海興？”
關海興看著我，眼神中滿是迷茫和難過。半晌，他低下頭，一手輕輕地扶正了我為見他而特地佩戴的銀色領針。他慢慢地將我的手拿開，幫我整理好剛才被他拽得變了形的衣領，輕聲說道：“雲濤，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沒有做錯過什麽。”
“不。我剛才說話很不客氣，讓你心煩了。”
“是嗎？”他迷茫的臉上逐漸呈現出一點慘淡的微笑，“‘很不客氣’？哈哈。你不需要對我說客套話啊，你又不是第一次到我家的來訪者。我們是很熟悉的人。”
“那你為什麽要對我像對待一個陌生人呢？我一定做了什麽讓你傷心的事。不然，你那麽堅決地從我身邊離開，難道是因為我無可挑剔麽？”
“不，雲濤，你別這麽說。你沒做錯任何事，不要往自己身上攬責任了。”
“那你為什麽要走？”我喊道，“我對你有任何的虧欠之處嗎？”
“雲濤！”
“我問你，現在是我和你在說話，還是我大哥和你大哥在操縱我們的對話？”我說，“如果是前一種情況，那麽我們大哥的看法又有什麽影響，只要我們兩個人沒意見，你大哥的身體情況、我大哥的固有印象，難道不是可以通過我們共同的努力，去慢慢變好的麽？”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天涯何處無芳草，我幹啥非得在山東找，你不稀罕我，我還瞧不上你呢，真以為我會上趕著找你啊。”
“海興？你、你真的不用在意我大哥的話，他就是、他就是那麽一說。這都不影響我們，我們一定會好好的！”
“祝雲濤，你覺得我生氣是因為這個嗎？”關海興說，“你大哥怎麽想的，我不感興趣，我也不在乎，關鍵是你的態度。剛才我大哥和你大哥爭論的時候，你一聲沒吭，你是打算默認這個結果嗎？我知道，你一直比較聽哥哥的話，不跟他頂嘴。但是他說對了還行，說得不對，難道你也繼續聽他的嗎？”
“你以為我們平時就不互相吵嘴了麽？”我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笑了，“我和我大哥怎麽相處，那是我家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我還想替你說兩句呢，家離得遠怎麽了？兩家條件不一樣又怎麽了，我們不是對方的附屬品，只要願意努力，有什麽不能克服的。以前沒有這麽好的條件，我們不是一樣從相識走到相知？反過來說，如果你接近我只是看中了我離你家近、我家沒人需要你照顧、我數據比泉哥高，那我也不會選擇和你推心置腹。誰要的是感情、誰要的是利益，我分得清。”
“可是雲濤，我不能看著我大哥為了我一個人的想法，故意拖著不去醫院啊。那豈不是顧此失彼，怎麽對得起大哥這麽些年照顧著我呢？”
“好。那我就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說的這個情況，是和我分開就能解決的嗎？據我了解，天哥這樣做的原因不僅是泉哥對我說的那句話，還有以37歲年齡（作者註：本作中城擬年齡的換算方式見第15章附錄）做這種無先例的、高難度手術的風險，以及作為家裏的‘一哥’，要隨時隨地擔負起整個家庭的特殊重擔。你離開了我，這個問題並不能立刻解決，相反地，天哥之前為我們能夠順利相處，做出的所有折中和妥協都將失去意義。人生漫長，你再遇到一個知根知底的朋友需要多長時間？就算你等得起，天哥還能為了你再隱瞞一次嗎，你為什麽不相信我願意和你一起面對這些問題呢？”
“這我明白！我跟你相處這麽多年，也不是圖你啥東西，我們都有各自的人生。”
“那不就得了？你告訴我，你還擔心什麽？——海興啊。”我嘆了口氣，“有些時候，我真覺得你和天哥在性格上有些相似之處。都太‘通情達理’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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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系東北嘿澀會，怎樣哦！不服啦？”
“你可拉倒吧，你舌頭都捋不直呢，跟我裝啥呀？”
“小樣兒，挺嘚瑟啊。你咋嫩能耐呢，你誰呀？”
“嘿？你還敢問我是誰，——我是你大哥！”
“哦喲！”關淩風立刻抓住了這個點，“你誰呀，你就敢冒充我大哥？我大哥一出手，嚇得你不會走；我大哥一喊話，震得你頭都大！”
“你大哥有我大哥厲害啊？”關海興也來勁了，“我大哥收拾你，就像收割機劈苞米；我大哥一整活兒，你就是那鐵鍋燉大鵝！”
“我大哥一跺腳，你就得把牙咬；我大哥一回頭，你的眼淚嘩嘩流。”
“我大哥跟我吃飯，你只能站著看；我大哥跟我嘮嗑，你就得洗碗收拾桌。”
“我大哥抓住你，把你扔進雪堆裏；我大哥愛打雪仗，把你揍得不像樣。”
“我大哥一擡脖，彩電塔都能給壓折；我大哥一伸手，渾河的流水牽著走！”
“你今天就跟我杠上了是不？”
“咋的！有能耐別隔著電話吵，出來比量比量。”
“比劃就比劃，我怕你啊？跟誰倆呢？被我打懵了別趴你大哥懷裏哭啊！”
“不服啊你這是？是不是不服？”
“我不服咋的？你擱哪呢，報個坐標！”
“你讓我報我就報啊，你咋那麽牛呢？你在哪呢，你讓我報坐標？”
“我在洛陽呢！咋的？”
“洛陽哪兒？洛陽啥地方？”
關淩風捂住話筒，悄聲對我說道，“雲濤哥，你想跟海興哥在哪見面？”
我聽著他倆的對話，早已經笑趴了，隨口說道：“二七廣場！”
“哥，那是鄭州的！”旁邊，祝鴻升提醒我，“他說的是洛陽。”
“那就……”我說，“那就運動員公寓吧。樓下見面，我能看見他。”
關淩風對我比劃了個大拇指。他對著話筒說道：“CSG主會場，旁邊那個運動員宿舍，樓下大花壇，十分鐘後見面。你不來就等著做我大哥的小弟吧！”
“有意思。你給我等著，要是想跑，你就得終身跟著我大哥。”
“嘟，嘟，嘟，”對面掛斷了。
我、鴻升、關淩雲、關淩風四個人集體楞了三秒鐘後，哈哈大笑。關淩風邊笑邊打開窗簾，往樓下看過去，說道：“雲濤哥，你先穿好衣服，我下去打電話再鉤他一下，把他穩住！”
“幸虧這兩位的大哥是同一個人。”祝鴻升搖搖頭，說道。
33、CSG-31 堅定的選擇
◎我們不是陌生人，有什麽困難，一起面對。◎
天氣不錯。入秋了，樹葉開始落下來，運動員公寓樓下的花壇裏全是金黃的葉子。我站在樓門口，看到關海興在花壇附近轉悠了幾圈，看看表，又坐在花壇旁邊的長椅上玩了會兒手機，擡頭看看還是沒人來，頗無趣地“哼”了一聲。
我趁他低頭打游戲的工夫，走到他面前，站定。
“在等人嗎？”我說。
他擡頭看了我一眼，似乎很吃驚，往右邊挪了一兩下，但是沒站起來。我沒有跟著他靠近，就站在原地沒動，直視著他，用我的眼神向他傳遞這樣的信息：你不許走。
“在等人嗎？”
“跟你有啥關系？”
“我也在等一個人。”我說。
“哦。”他沒擡頭，繼續打游戲。
“我可以坐在這裏麽？”
“你愛咋咋地（想怎樣就怎樣），不用問我。”
“真的？”我說，“那，請你換一個地方坐吧，我要在這裏躺一會兒。”
“你啥意思啊？”關海興站起來，見我沒動，覆又說道，“行。我給賣健身卡那小子打個電話，大不了換個地方幹仗。”
“嗯！”我躺下來，閉上眼睛。
關海興撥通了“那小子”的號碼。當然，是打不通的。
“嘿？這哥們啥情況啊，剛才還能回撥過去呢！”關海興自言自語，“慫了？不能啊，一直是他先挑釁的我，十分鐘不夠他準備的麽？”
“你拜嘀咕了！”我說，“沒完沒了的，影響我休息。”
“那你回家睡去唄？”關海興生氣地說，“擱這吵吵啥？我告訴你，祝雲濤，我今個剛接了倆詐騙電話，心情不好，你別跟我倆嗚嗚喳喳的。”
“我不管。你在這兒嘟囔，就是影響我睡覺了！”
“祝雲濤！”關海興揪住我的衣領，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又把我放開了。“行，我也懶得跟你計較。”他說，“你躺著吧，我走。我上那邊坐著去。”
“海興！”我從長椅上翻身起來，擋在他前頭，抓住他的胳膊，“我錯了。你不要就這麽走了好不好？如果你覺得我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地方，你就說出來，你這樣直接走了我會很傷心的！是我不好，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嘛，可不可以啊，海興？”
關海興看著我，眼神中滿是迷茫和難過。半晌，他低下頭，一手輕輕地扶正了我為見他而特地佩戴的銀色領針。他慢慢地將我的手拿開，幫我整理好剛才被他拽得變了形的衣領，輕聲說道：“雲濤，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沒有做錯過什麽。”
“不。我剛才說話很不客氣，讓你心煩了。”
“是嗎？”他迷茫的臉上逐漸呈現出一點慘淡的微笑，“‘很不客氣’？哈哈。你不需要對我說客套話啊，你又不是第一次到我家的來訪者。我們是很熟悉的人。”
“那你為什麽要對我像對待一個陌生人呢？我一定做了什麽讓你傷心的事。不然，你那麽堅決地從我身邊離開，難道是因為我無可挑剔麽？”
“不，雲濤，你別這麽說。你沒做錯任何事，不要往自己身上攬責任了。”
“那你為什麽要走？”我喊道，“我對你有任何的虧欠之處嗎？”
“雲濤！”
“我問你，現在是我和你在說話，還是我大哥和你大哥在操縱我們的對話？”我說，“如果是前一種情況，那麽我們大哥的看法又有什麽影響，只要我們兩個人沒意見，你大哥的身體情況、我大哥的固有印象，難道不是可以通過我們共同的努力，去慢慢變好的麽？”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天涯何處無芳草，我幹啥非得在山東找，你不稀罕我，我還瞧不上你呢，真以為我會上趕著找你啊。”
“海興？你、你真的不用在意我大哥的話，他就是、他就是那麽一說。這都不影響我們，我們一定會好好的！”
“祝雲濤，你覺得我生氣是因為這個嗎？”關海興說，“你大哥怎麽想的，我不感興趣，我也不在乎，關鍵是你的態度。剛才我大哥和你大哥爭論的時候，你一聲沒吭，你是打算默認這個結果嗎？我知道，你一直比較聽哥哥的話，不跟他頂嘴。但是他說對了還行，說得不對，難道你也繼續聽他的嗎？”
“你以為我們平時就不互相吵嘴了麽？”我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笑了，“我和我大哥怎麽相處，那是我家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我還想替你說兩句呢，家離得遠怎麽了？兩家條件不一樣又怎麽了，我們不是對方的附屬品，只要願意努力，有什麽不能克服的。以前沒有這麽好的條件，我們不是一樣從相識走到相知？反過來說，如果你接近我只是看中了我離你家近、我家沒人需要你照顧、我數據比泉哥高，那我也不會選擇和你推心置腹。誰要的是感情、誰要的是利益，我分得清。”
“可是雲濤，我不能看著我大哥為了我一個人的想法，故意拖著不去醫院啊。那豈不是顧此失彼，怎麽對得起大哥這麽些年照顧著我呢？”
“好。那我就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說的這個情況，是和我分開就能解決的嗎？據我了解，天哥這樣做的原因不僅是泉哥對我說的那句話，還有以37歲年齡（作者註：本作中城擬年齡的換算方式見第15章附錄）做這種無先例的、高難度手術的風險，以及作為家裏的‘一哥’，要隨時隨地擔負起整個家庭的特殊重擔。你離開了我，這個問題並不能立刻解決，相反地，天哥之前為我們能夠順利相處，做出的所有折中和妥協都將失去意義。人生漫長，你再遇到一個知根知底的朋友需要多長時間？就算你等得起，天哥還能為了你再隱瞞一次嗎，你為什麽不相信我願意和你一起面對這些問題呢？”
“這我明白！我跟你相處這麽多年，也不是圖你啥東西，我們都有各自的人生。”
“那不就得了？你告訴我，你還擔心什麽？——海興啊。”我嘆了口氣，“有些時候，我真覺得你和天哥在性格上有些相似之處。都太‘通情達理’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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