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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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做的,我想他肯定已經被付擎天給抓住了,翔翔,媽現在出不去也幫不了你,你得想辦法讓付玉珠幫你,她現在是你媽,只要你死咬著自己是曾小宇就行了,付玉珠肯定會幫你的。”

“可,可萬一付擎天跟她說了我的事怎麽辦?”曾小宇也不是沒想過利用付玉珠的愛子心切,但他不敢回付家,而且他也認為付擎天肯定已經把這事說給付玉珠聽了,不知道付玉珠是個什麽心態,要是信了呢?那自己不是完了。

林麗敏抓緊他的手,道:“不會的,付玉珠疼這個兒子疼的要命,她巴望了九年,盼著這個兒子醒來都快瘋了,你只要隨便編個慌話她都會信,翔翔,你現在只能靠她了,快去找她,讓她幫你取回鏈子,哪怕是偷,她也會幫你偷過來。”

她話音剛落,突聽一道怒聲尖銳地傳來,“林麗敏,原來你一直在騙我!”

兩人慌忙回頭,只見付玉珠憤怒地沖過來將手裏的皮包狠狠扔向林麗敏,皮包重重打在玻璃窗上“碰”地掉了下來。

付玉珠像瘋了一樣撲上去揪住林麗敏的手,死勁地掐著往外拖,“你這賤人!騙了我九年,現在還想騙我,什麽能治好小宇的病,什麽小宇能醒過來,全是慌話,你這騙子,看我不打死你!”

林麗敏沒想到她居然會出現,嚇得花容失色,她想躲開,可付玉珠哪裏還有半點名媛的姿態,這會像個瘋子似的抓著林麗敏的手不放,狠狠撕拉掐抓,沒一會手上全被付玉珠給抓傷了。

她嚇了大叫:“松手!松手!翔翔,快拉開這個瘋女人,快叫獄警過來!”

曾小宇也被付玉珠的行為嚇了一跳,這女人什麽時候跟進來的,難道剛才的話全被她聽見了?

沒等曾小宇阻止,付玉珠先猛地回過頭,惡狠狠地盯著他,眼底的恨意讓曾小宇不禁打了個冷戰,付玉珠沖上來揪住他衣領怒目而視,“你也是個騙子,口口聲聲叫我媽媽,其實就是為了進付家害人,你說,我媽中毒是不是你幹的,還有俯在付城身上推媽下樓的事也是你幹的,制造車禍想害死我哥也是你幹的!對不對!?”

“我……我不是……”曾小宇被她兇狠的神情給震住了,他眼神慌亂,奮力想推開付玉珠,可偏被付玉珠給揪住脖子喘不過氣來,一陣騷動中,幾名獄警沖進來扯開了他們,付玉珠還在發瘋似的踢打曾小宇,嘴裏一直罵著:“你個騙子!快從我兒子身上出來,騙子!你不得好死!”

曾小宇趁亂逃出了監獄大樓,他氣喘籲籲地跑到車旁,急急拉開車門,對裏頭的顏正卿道:“快開車,快開車,別被那瘋女人給纏上了。”

顏正卿不明就裏,但看他慌裏慌張的神情也急忙發動車子,很快就離開了監獄大樓。

付家大宅裏,付擎天推開臥室門,看付城背身站在落地窗前,陽光從他身上傾灑而過,渡上層淡淡的金色光輝,付擎天笑了笑,緩步走過去從背後摟住他,親呢地俯在耳際問:“還想著成翔的事?放心,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或許等不到明天,我們根本不需要做什麽,他就魂飛魄散,一切都會結束。”

付城垂眸握上他的手,靠在他懷裏道:“希望真是這樣,不過我還是想找到他,讓魏叔做法抽離他的魂魄,把小宇好好帶回來。”

付擎天點了點頭,“我明白,我已經叫阿雷隨時跟蹤他,這兩天的的行蹤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他現在找了顏正卿藏身,不過,我看顏正卿也救不了他。”

付城回頭問:“你打算向顏正卿要人?”

付擎天淡淡地笑道:“以我的能耐,需要自己親自去要人麽?放心,會有人將他交到我手上的。”

此時的曾小宇已經如窮途末路的驚弓之鳥般惶惶不可終日,在回去顏家的路上,他再次感到自己與肉體拉扯脫離,要不是他拼命運氣調整呼吸,可能在車上就已經魂離身體。

“小宇,你怎麽臉色很不好,剛剛去探監跟林麗敏談什麽?”顏正卿也發覺他越來越不對勁,他邊開車邊留意著身邊臉色蒼白的男孩,只見曾小宇一會臉色煞白,冷汗遍額,一會又閉著眼睛像是睡著般默不做聲,他幾次都想他要不要去醫院,可曾小宇慘白至古怪的神色又讓他欲言又止。

曾小宇無力地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們盡快回去吧,我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一下。”

車子很快開到藍圖別墅區,顏正卿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裏也有些著急,別不是昨晚幹的太厲害,讓這位病弱美少年吃不消,看這模樣還是盡早找醫生會好些。

“你先躺著,我去打電話給醫生。”顏正卿扶他躺下,剛想走時,曾小宇突地拉住他,虛弱地喘著氣道:“等等,正卿,求你一個事。”

顏正卿頓了頓,“什麽事?”

“幫我打個電話給付城,就說我有事找他。”曾小宇說完眼睛就疲倦地閉上,過了一會才緩緩睜開來,“快打,遲了就來不及了。”

事到如今,他已經無路可退,他好不容易重生了兩回,這次是真的不想死,他可以不要周安其,不要付家財產,甚至什麽不要,他只想好好活著就好,哪怕一個人靜靜地活在世上也比孤獨地死去要好。

付城,你終於逼到我求你了!

電話接通,付擎天聽了顏正卿的話後,轉而對付城道:“曾小宇想跟你談談。”

付城怔了怔,很快就平靜地接過電話,他說:“是我,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阿城,我知道你恨我,我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也曾經想殺了你,可是阿城,我後悔了,我以為得到了你的身體,就能得到你的一切,但是無論我怎麽努力都沒辦法代替你,周安其是這樣,付擎天是這樣,付家的所有我都沒辦法得到,阿城,我承認我沒你那樣的命,現在我只想好好活下去,不管用什麽身體,我只要活著就好,你幫幫我好嗎?我們從小是好同學啊,你記得我一直叫你城哥,高中時喊你阿城阿城,我們曾經是多麽好的兄弟,你能原諒我嗎?”

付城閉上眼睛,勾起唇角冷冷地笑了,“你現在叫我原諒你,會不會太遲了?成翔,如果在綁架我時,你能想到這些,你還會走到今天麽?當然,我也該謝謝你,是你讓我看清了周安其,也看清了你,我們之間的兄弟情早就讓那場大火給燒盡了,不要說什麽原不原諒,我永遠都不可能原諒你。”

“阿城,我求你了,我知道你想我死,可我現在真的只想好好活著,哪怕像個乞丐一樣活著我都願意,求你了,阿城,讓我活下去,把鏈子還給我好不好?”電話那頭的曾小宇帶著哭腔道。

付城冷冷地道:“現在你後悔了,那麽當初你綁架我時怎麽不後悔,你開車想撞死我時為什麽不後悔?你把我逼出付家時怎麽不後悔,你對奶奶下毒,對擎天下手時怎麽不後悔!?你現在才後悔啊,你知道你有多無恥嗎?這條路是你選的,你沒得回頭!”

“不要這樣說,阿城,我知道我罪該萬死,我這種人死一百次都不足為惜,可我真的知錯了,你給個機會給我好不好,我保證我把曾小宇的身體完完整整的還給你,然後另外找個身體走的遠遠的,再也不出現你面前,我求你了,阿城,放過我,就放過我最後一次好不好?”

付城淡淡地笑了,他對著話筒,一字一句道:“成翔,你給我聽好了,不管你現在想做什麽,都沒辦法威脅我,我是想保存曾小宇的身體,但如果你想以這此來脅迫我,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你做錯了事就必須付出代價,這是你自己造的孽,該還的時候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曾小宇急促的呼吸聲,“求你了,阿城,阿城,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阿城我錯了......”

付城抿緊了唇,目光裏只有冰冷寒意,他移開話筒沒有說話,而身邊的付擎天看了看他,然後接過話筒,對裏面的人道:“成翔,世上沒有後悔藥,你如果真後悔,那就下輩子投胎再做好人,這輩子,你該受的罪,一樣都不會少!”

說完,付擎天倏地扣下電話,他轉頭看向付城,見付城神色沈重覆雜,便摟著他輕輕靠在自己肩上,“不用為那種人生氣難過,他是罪有應得,我看他也已經撐不住了才會來求你,不要心軟,他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靠著溫暖的肩膀,付城合上眼,輕輕地點了點頭,“今晚就動手吧,他過不了這晚上了。”

有些人必須得狠,不能再留後患。

60收了渣翔

放下電話後,曾小宇渾身發冷般抱著自己的身體,他因為過度害怕而雙眼通紅,淚珠都在眼眶裏打著轉,剛剛付城那番話如同給他判了死刑,其實他早該料到付城根本不會原諒他,但他已經到了絕路上,只能孤註一擲,現在再也沒有人幫他了,付城這次一定是要他死,他該怎麽辦?

身體越來越冷,曾小宇知道自己又要脫離肉身了,最後的三天時間,他已經用去了兩天,現在脫離肉身的次數越來越多,如果不及時帶回鏈子,指不定哪一次就徹底脫離再也回不去,他第一次感到死亡的恐懼在侵食自己的一切,這簡直比上次綁架案被意外燒死還要來的可怕萬分。

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想?他不能坐在這裏白白等死!

“小宇,你怎麽了?是不是跟你舅舅吵架了?”顏正卿關切地推門進來,剛剛接通電話時,曾小宇說要自己跟家裏談談,讓他回避一下,他雖然沒有聽見他們在說什麽,但從隔著的門縫裏還是隱約看見了曾小宇焦急流淚的模樣。

這麽漂亮的男孩子哭起特別讓人疼,一時間他竟看呆了。

顏正卿從來就不是專一癡情的男人,父親早逝,母親又急急改嫁,他對婚姻愛情從此抱著游戲人間的冷諷態度,從十多歲時交女朋友到遇見曾小宇之前,顏正卿都是風流瀟灑的花花貴公子,本著萬花叢中過,不沾一片葉的原則,他男女不限,全不過只是玩玩而已,沒人能讓他動真心。

可曾小宇卻不一樣,他不但漂亮可愛,還特別招人憐,那對漆黑如墨的大眼睛水光盈盈地望著人時,能把人的心都融化,顏正卿正是被他的眸子所吸引,越陷越深,他看著曾小宇可憐兮兮的抱著雙肩在隱泣,心裏更是焦急如焚。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小宇,小宇你說話啊。”顏正卿扶著他雙肩急聲問道。

曾小宇擡起淚光閃爍的眸子,抿著唇角,可憐兮兮地說:“正卿,我走投無路了,我就要死了。”

顏正卿一聽大驚,忙抓著他的肩膀追問:“你別胡說,你不是身體好好的嗎?究竟出什麽事了?”

曾小宇微微嘆息一聲:“正卿,我一直不敢跟你說,其實我的身體又不行了,你知道我曾經受過傷躺了九年,可是我的身體仍然沒有恢覆,這兩天越來越難受,我剛剛給舅舅打電話了,他們不願再在我身上花錢了,我媽媽她也無可奈何,正卿,我該怎麽辦?”

顏正卿一聽就義憤填膺,“付擎天真不是個東西,付家人不管你,我管你,我明天就帶你去醫院。”

“正卿,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這個病跟別人有些不一樣。”曾小宇抓著顏正卿的手,墨色眸子炯炯有神地望著他,“不管你相不相信,現在能治我的病的只有一條木頭鏈子,我需要他來治療,那木頭鏈子對我非常重要,能繼我的命。”

“木頭鏈子?”顏正卿有些詫異地問,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想了想,又道:“是不是你以前經常帶著的那條?”

“是的,可那條鏈子被我舅舅給換走了,他們想整死我。”曾小宇眼睛紅紅地望著他,“正卿,我們制造車禍的事被舅舅發現了,他不會放過我們,現在是我,下一個可能就是你。”

“啊?!付擎天知道了?”顏正卿一聽就驚的一身冷汗,這下可麻煩了,且不管曾小宇的事,現在連自己都逃不掉,他在商界也算混過一些時候,對華為集團付擎天的傳聞及手腕還是有所了解,在平城,不要說黑白兩道,就是自家的顏老爺子都對付擎天退讓三分。

若不是因為曾小宇,他顏正卿絕不會走這趟混水,自己也是為了愛情昏了頭才這麽做,可做歸做,真正到了東窗事發時,他還是會怕。

“那,那現在我們怎麽辦?”顏正卿扶著曾小宇急急地問:“他會怎麽對付我們,要不要我們回顏家找老爺子想辦法?”

關健時刻,還得靠顏老爺子才行啊,希望付擎天能看在老爺子的份上,放過他們。

曾小宇垂眸目光一斂,這倒是個辦法,通過顏老爺子來做和事佬,然後自己再來個下跪求饒的苦肉計,或許付城會心軟放過自己,而且,他知道顏老爺子家裏是個藏寶閣,什麽樣的古董都有,林麗敏曾跟他說過,木頭鏈子之所以能繼命,除了做的人有靈力外,它的制作圖紋都是古老深遠的符號,能同時達到這種效果的,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依俯著有些年月的古董來註氣,這也是為什麽林麗敏在最後讓他和曾小宇交換時,一定騙付玉珠帶著他到付家祖宅,就是因為付家祖宅所處陰氣重的山腰,祖宅裏又供有數尊古董佛像,方便轉魂繼命時起作用。

古董雖然比不上木頭鏈子的靈力,起碼他只要待在顏老爺子的古董宅裏,也能安穩活些時候,只要爭取了時間,他說不定就能找到別的辦法來生存。

“正卿,你說的對,我們就回你爺爺家,求他幫幫我們,我想你爺爺一定能說服付擎天饒我們一次。”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目前死馬只能當活馬醫了,顏老爺子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暫時住進去活著就行,至於他兩次重生的事,說實話,除了付擎天那些人外,他不相信還有誰會信這種天方夜潭,總之,他就是要聲淚俱下的求個同情,好死不如賴活著,只要他不死,還怕沒以後沒翻身的機會?

顏正卿連夜帶著曾小宇回顏家祖宅,他不太相信曾小宇的木頭鏈子能繼命的話,但他看到曾小宇一臉蒼白,冷汗遍額的模樣就心疼不已,現在的顏正卿已經被眼前病弱美少年給完全吸引住了,他一門心思就想著怎麽救曾小宇,同時還想著自己怎麽求得付擎天的原諒。

“爺爺,爺爺,我回來了。”

一推開祖宅大門,顏正卿就大聲喊道,他雙手抱著曾小宇,急步往裏邊走,顏老爺子從樓上下來,見了他們不免皺起眉頭,“小卿怎麽這時候回來?你懷裏抱著誰?”

“爺爺,我有事求你,你快幫幫我們。”顏正卿放下曾小宇後,急不可待地拉著顏老爺子的手說:“爺爺,我跟你說,我做的那事被付擎天發現了!”

顏老爺子眉頭一聳,“你幹了什麽事?”

顏正卿紅著臉又急又怕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沙發靠著的曾小宇,垂下頭嘆了口氣,“我一時糊塗,制造了付擎天的車禍…….”

“什麽?付擎天前些時間出的車禍是你幹的?!”顏老爺子震驚了。

顏正卿難堪地點了點頭,接著垂眸吞吞吞吐吐地把事情始末說了一遍。

養育了顏正卿二十多年,當聽完顏正卿嗑嗑碰碰地述說完整件事後,顏老爺子第一次怒不可竭地扇了他乖孫一記耳光,“混帳東西!這種事你也敢幹!”

“爺爺,我這不是暈頭了嗎,再說,現在不做也做了,你看小宇身體又這樣,我們全指望著你了,爺爺,你幫我們去求求付擎天吧,你總不能看著小宇和我一塊死吧。”

顏老爺子掃了他們兩人一眼,一個是哭喪著臉,一個像只有半條命一樣弱不禁風,他真是氣得胸口疼,顏老爺子當然舍不得自己唯一的乖孫出事,付擎天那邊他怎麽樣也得求個情,至於這個曾小宇…….

顏老爺子又再次望了沙發上斜躺的美少年一眼,老爺子愛好古董,順帶著也對些風水之事略有聽聞,顏正卿剛剛跟他比手劃腳的說了一通曾小宇和木頭鏈子的事,他費了些時間才想明白,關於五星木頭鏈子的記載,他是有看過,但那玩意並不是像曾小宇所說的,能治百病能繼命,據當時跟他講解的師傅說,它唯一的功效就是奪舍轉魂。

奪舍轉魂……..想到這裏,顏老爺子不由想起曾小宇曾經做了九年的植物人,上兩個月才突然醒過來,並且用了一個來月的時間就坐上了付氏華為的總裁之位,當時把整個平城商界都震了兩震,現在看來,這裏邊絕對有問題。

一個沈睡了九年的植物人怎麽會有這種過人的心思,不但唆使著自己的乖孫去害付擎天,自己奪權上位,東窗事發後,還鬧個眾叛親離有家不能歸,就連自己的親媽付玉珠都恨不能將他殊之,這種人,八成是哪裏轉過來的生魂吧!

還有他說的那些狗屁不通的慌話,也只有小卿才信,想通過自己去求情?顏老爺子暗暗冷笑,怕是窮途末路無處可逃了,這人死就死了,顏老爺子可不想自己的乖孫也跟著一塊死。

但他又看看顏正卿一臉癡迷地望著曾小宇,心裏又有些不安。

“小卿,你過來一下。”顏老爺子收了收臉上的神色,把顏正卿叫到內室,然後問他:“你跟外邊的曾少是不是行過房了?”

顏正卿就是再風流也不好意思被老爺子這麽問,他臉紅紅地道:“是,是有這麽回事,我是真喜歡他才那樣做……..”

“唉呀,你誰不碰幹什麽要去碰他?”顏老爺子一拍大腿,又放輕了聲音問:“你老實跟我說,你跟他行房時,是不是覺得抱著他很冷?就像沒有溫度的一樣?”

聽老爺子這麽一說,顏正卿當時的疑惑就出來了,他點了點頭,“是有這麽回事,我也覺奇怪,怎麽兩人窩在被窩裏他的身體還冷,嗯?爺爺你是怎麽猜到的?”

顏老爺子這下子完全可以肯定,外邊那個曾小宇絕對是占了死人身體的生魂,他的乖孫竟然愛上了一個魂,還跟那付死人殼行房,真是荒唐啊荒唐!

他又急又氣,但又不敢說出實情,他拉著顏正卿義正詞嚴地道:“你給我記住,今晚你們得分開睡,不準進他的房,明白嗎?”

“啊?為什麽?”

“不為什麽,反正今晚你們先住這,不過,你一定得跟那曾少分房住,別以為爺爺我不知道你們那點破事,你再怎麽喜歡他也得忍著,我可警告你,那人再也不去碰,再碰你就完了。”

“可,可小宇他…….”

“說了不準就是不準!反正你一定得給我記住!”顏老爺子懶得跟這個蠢孫子說,他心裏早就盤算了幾遍,最後回到房裏暗暗拔通了付擎天的電話。

“這事就麻煩付總了,我這孫子是被妖魂迷了眼,一時幹了蠢事,您大人有大量,念在他年紀還小不懂事的份上,就放他一次,我會替你好好看著那個曾小宇,你半夜之前就可以過來,我盯著他呢,他肯定沒得跑。”

付擎天放下電話後,對旁邊一行等待的人道:“曾小宇在顏家大宅,他現在估計也不行了,我們這就過去,魏叔,一切就看你的了。”

魏守政與雲霞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一旁叼著煙倚在跑車身上的邵風道:“早就等著不耐煩了,趁早解決他吧,這次可千萬不能再留後患,我不想再從別人身上見到他。”

付城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吧,有魏叔在,他這次沒活路了。”說著,付城又感激地道:“謝謝你邵風,這個時候還願意出來幫我。”

“唉喲,說什麽呢,大家兄弟嘛,這點小忙算什麽?”邵風被他一讚就不好意思起來,付城停頓了會,又問:“這事你沒跟倪少說吧?”

“沒,我幹嘛要跟他說?”一提那人名字邵風臉就變色,“我才不要他進來瞎胡鬧。”

付城想了想又問:“上次沿江路喝酒,我沒去,你們……..”

“哎,沒事,沒事,什麽事都沒發生,你放心,我們好的很,什麽都沒幹!”邵風整個人像被刺中般跳了起來,一本正經地不停強調:“真什麽都沒幹,就喝酒,真的……..”

“行了,也沒人說你們有幹什麽,急什麽啊。”付擎天對這跳腳性子的邵三少哼笑了幾聲,摟上付城的肩往車上走,“別跟這人?話,我們現在就過去。”

午夜兩點,曾小宇在房裏睡不著,他翻過來翻過去,不停地深深吸氣,又重重地吐氣,顏家大宅裏是有很多價值連城的古董,他吸了不少精氣,但仍感到身體很虛弱,於是就起來想找找顏老爺子的古董收藏房在哪,進去房裏待著或許比在臥室裏要舒服些。

偶然間拉開窗簾時,倏地發現有兩輛車已駛入顏家大宅中,這麽晚了還有誰回顏家?

突然,當他看到那輛熟悉的蘭博基尼時,整個人都呆住,糟了,是付擎天來了,他是來收拾自己嗎?曾小宇用力咬了咬牙,顏老爺子那只老狐貍,竟然賣了他!

曾小宇推開門快步下樓,想跑到後門去取車,隨手抓了個古瓷花瓶傍身,有古董在,他還能多吸些精氣繼命,可不料他跑的太急,黑暗中不知道被什麽絆了一跤,“碰”地一聲,花瓶摔個粉碎。

“該死!”曾小宇顧不上手上的割傷,忙想?起來時,突感手背一痛,一只堅硬的皮鞋牢牢壓在他手背上,曾小宇霎時渾身一僵,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皮鞋、褲管一種往上望去,不多會,付擎天那張俊朗冷硬的臉便出現幽暗中。

“啊!付,付擎天!”曾小宇驚恐萬分地失聲叫道,只見付擎天擡手打了個響指,全廳立下大亮,曾小宇瞇了瞇眼,緩緩睜開時,更為恐懼,廳裏已然站著四五個人,而離付擎天最近的則是一臉冷然的付城。

“阿城,阿城,你放過我吧,求求你放過我一次。”曾小宇跪伏在地上乞求著,他不停地嗑著頭,嘴裏喃喃念著:“求你了,求你放過我,我知道自己罪大惡極,罪該萬死,你就念在我們曾經做同學做兄弟一場放過我,我保證我再也不回來了,從今往後一定好好做人,我求你了,阿城……..”

付城淡薄地望著地上的人,嘴角只有冷冷諷意,“成翔,該說的話,我在電話裏已經說清楚了,你做了什麽,就得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我們之間的兄弟情早就被那場大火給燒光了,而你,其實早就已經死了,現在不過只是借了他人的軀殼在茍且偷生,這樣活著,又有什麽意義?”

“不,不,我要活著,阿城,你就讓我茍活著好不好,我去討飯,去做苦工,就算睡地鐵橋洞我也要活著,阿城,我想活下去,你就原諒我最後一次,我發誓,發毒誓不會再回來,真的!”

“算了吧,成翔,你壞事做盡本該受報應,有什麽想法下輩子投胎再說吧。”邵風掏掏耳朵,他最煩這種粘粘糊糊又不知道廉恥的小人,趁早死了趁早安心,他轉頭對魏守政道:“開始吧,魏叔,別浪費時間,該收魂就收吧。”

魏守政看了付擎天一眼,付擎天回眸點了點頭,冷沈著聲道:“開始吧,讓他早點上路。”

61婚姻大事

魏守政看了付擎天一眼,付擎天回眸點了點頭,冷沈著聲道:“開始吧,讓他早點上路。”

“不要,不要!求求你們放過我!”曾小宇一看見魏守政緩緩舉起手來,手間垂拎著一串古銅色鈴鐺,魏守政輕輕晃了晃手腕,鈴鐺發出清脆悅耳地“鈴鈴”聲,這聲音如同穿透雲層般的天籟之音,一剎那間整個顏家大宅都繞梁回響著這串鈴音。

曾小宇捂著腦袋不停地在地上掙紮打滾,“不要搖了,求求你們不要搖了!”

他死死拉扯著身體,千萬不要松手,一松手他就完了!

“爺爺,你們在幹什麽?”一道聲音從樓上傳來,顏正卿震驚地看著樓下大廳這一幕,當看見曾

小宇臉色慘白的在地上痛苦滾動時,他心裏頓時一抽,忙跑下來推開付擎天等人,扶起地上的曾小宇,急聲問:“小宇,小宇,你怎麽了?”

他憤怒地擡起頭,對著付擎天等人道:“你們想對他做什麽?他身體不好,你們還折騰他?”

“小卿,你出來瞎胡鬧什麽,快回房去!”顏老爺子氣急敗壞地拉著他起來。

顏正卿一甩手,氣憤地道:“爺爺,你居然出賣我們!”

“什,什麽,小崽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闖下大禍了,還不知死活的耗在這,快回房去,聽見沒有,現在趕快走!”顏老爺子也怒了,這孫子太不聽話,他還不知道自己被個死人殼經迷住了,真是氣死人!

顏正卿冷哼一聲,仍執拗地道:“我不走,付擎天,那起車禍是我幹的,我認帳,你要對付就對付我好了,不要為難小宇,他身體不好,你們付家不管他我管,你要找人算帳就找我算好了,請你們放過他。”

付擎天聞言冷笑,眸中閃過一道諷光,用手指了指他鼻尖,“顏少知道自己護著的人是誰麽?你以為他是真正的曾小宇?如果他是,那我這個做舅舅會這樣狠心?他的媽媽玉珠會置之不理?顏少怎麽不用腦子好好想想呢?”

一連串的發問讓顏正卿頓時怔住了,他抿唇沈思,這,這好像也是有點說不過去,但…….又是什麽原因?

付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顏少,我不知道你懷裏的人對你說過什麽,但我必須告訴你,無論他說了什麽,都不會是真話,你們之間的感情深到何種程度,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就是你懷裏的曾小宇,不是我的表弟,而是我曾經的好同學成翔!”

此話一出,顏正卿的面容驟然變色,他霍地擡頭,震驚地看了看付城他們,又低頭看看懷裏的美少年。

成翔?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呃,他想起來了,兩年前轟動一時的付家大少綁架案裏,那個被燒死的綁架犯就是付少的同學,名字就叫成翔,怎麽會是他?

“你是成翔?”顏正卿難以置信地問懷裏人。

曾小宇臉色更是慘白,他抖著嘴唇揪緊顏正卿的衣領,哀哀地道:“不是,我是曾小宇,是你喜歡的小宇啊…….”

“閉嘴吧你,成翔,到這個時候你還想騙多少人?”邵風簡直看不下去,他上前幾步瞪著地上的曾小宇,輕蔑地諷道:“這出戲也虧你演的下去,死到臨頭了還想玩苦肉計,我真服了你,要不要讓魏叔立馬給你現真身啊,嘖!”他轉頭沖魏守政道:“魏叔,快搖鈴啊,我還正等著看妖?現身呢。”

“不要,正卿,我錯了,我,我不是小宇,但我是真的愛你。”一聽邵風的話,曾小宇的雙手抖的更厲害,他死死抓著顏正卿的衣領不放手,而顏正卿早就被他的話給震憾住了,一時呆呆地說不出話。

“小卿啊,你糊塗一時就算了,現在可不能再糊塗下去,他是那死去成翔的魂附在曾小宇身上,所以你跟他行房時會摸到一身冰冷,你是在跟死人行房啊!”顏老爺子捶胸頓足地哀號,顏正卿頓時整個人都嚇傻了,他忙松手退後幾步,顫動著唇指著地上的人,“你,你真的是那個已死的人?”

“不,正卿,不要信他們,我是小宇,我真的是小宇,你救救我,快救救我啊!”曾小宇又反口道,窮途末路,他已經沒任何辦法來解釋所有一切,他現在只有顏正卿了,無論如何也得用盡全力抓住他這根救命稻草,這是最後的依賴,如果連顏正卿都不要他了,那他真的是什麽都沒有了!

手觸到指尖盡是一片冰涼,顏正卿猛地打了一個冷戰,像觸電般甩開,驚惶地叫道:“不要碰我,不要過來,我不認識你,你快給我走開!”

“正卿,正卿,你信我啊…….”

“不要,你快走開,爺爺,你快幫我拉開他!”

見此情景,付城和付擎天對視一眼,兩人無奈地笑了,邵風聳了聳肩,抱著雙臂道:“唉,沒想到還能看著這出戲,顏少真可憐啊。”

相比他們的淡漠諷刺,顏老爺子急得跳腳,“擎天啊,你們怎麽還不動手啊,我孫子再有錯也受夠了,你們快點收了他吧!”

付城最後看了眼糾纏著顏正卿的曾小宇,扭過臉對魏守政輕聲道:“動手吧。”

鈴聲再次響起,大廳內響起曾小宇刺耳淒冽的叫喊聲,付擎天用手蓋住了付城的眼睛,將他俯進自己胸膛裏,目光冷凜地註視那個逐漸癱軟的人,深黑的鷹眸裏只有解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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