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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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麗景豪庭裏搞慶生會,這事你知道嗎?”

“什麽?!”付城霎時站直的身體,呼吸有些急促,“你說曾小宇醒來了?他,他怎麽會醒來的,你聽到了什麽?”

邵風的嗓門也有點大,“這就是怪事啊,我剛剛從他們裏頭叫出個參加聚會的朋友,他喝的暈頭轉向,也說不清楚,只說付家出美人,一個比一個漂亮,還說付家除了付玉珠外,並沒有一個人來參加曾小宇的慶生會,我想著這事夠奇怪的,就打電話問問你知不知道這事?”

付城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道:“我們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那付擎天呢,他也不知道?”邵風質疑地問。

“對,他也不知道。”付城擡眸再望向餐桌前的高大男人,付擎天正端著盤子給小滿滿分粉面,小滿滿看上去很興奮,舞著叉子興高彩烈地叫:爹地爹地!付擎天笑得一臉燦爛。

“你先別驚動他們,我一會問問擎天。”付城收了線後,靜靜地思索著,在他的回憶裏,曾小宇比自己小幾歲,長得很可愛,也很漂亮,比他還要好看,再加上付玉珠總喜歡給曾小宇穿白襯衣上學,映著他的小臉更為白皙秀麗,像朵出水蓮花般惹人憐。

付城記得他還會彈鋼琴,唱歌也很好聽,少年時曾聽付玉珠自豪地說:我家小宇長大了,一定要當明星,最紅最閃,付家出多少錢都得捧上去。

如果不出那起事故,曾小宇現在沒準真會成小明星,不過,他到底已經沈睡了九年,九年的植物人居然自己醒來了,這種事也太過奇怪了,付城心裏隱隱地不安,他想到那晚上成翔的話,還想起成翔脖子上被自己抓松了一顆的五星木頭鏈子,這一切絕不會這麽簡單。

“你是說曾小宇醒來了?”付擎天端著茶,停頓了手上的動作。

付城看了眼一樓,杜小月帶著吃飽的小滿滿在玩汽車,他關上臥室門,輕聲道:“是的,剛剛邵風打來電話,說姑姑在麗景豪庭裏舉辦小型私人聚會,就是在為小宇慶生。”

付擎天臉色漸漸深沈,把茶杯一放,“這種大事我怎麽不知道,我這就去問問她。”

“今晚不要去,我們去趟醫院看看奶奶,那時再說也不遲。”付城靠著門,托腮想了想,“你認為曾小宇真的會醒來麽?”

他這一問讓付擎天沈默了,過了會,付擎天問:“那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是成翔?”

“這只是猜測,還記得那串我說過的,成翔脖子上那串五星木頭鏈子麽?如果像喬顯揚說的那樣可以轉魂,那麽你有沒有想過,成翔會不會轉到曾小宇身上去?”

付擎天鷹眸微垂,他明白曾小宇的醒來對付玉珠意味什麽,她的兒子比她的命還重要,那麽這件事換魂的事她知道麽?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兒子是林麗敏的兒子,她會怎麽想?

過去九年的時間裏,付擎天對這個執迷不悟的妹妹是可氣又可憐,氣她為了曾小宇一味盲目地偏護林麗敏,對林麗敏言聽計從,但又可憐她嫁了個懦弱無用的丈夫,唯一的兒子又常年多病,最後竟出了事故變成植物人。

如果真的像小城說的那樣,曾小宇其實就是成翔,那麽付玉珠會不會崩潰?她還認這個兒子麽?

他端起茶壞淺啜了一口,道:“明天去醫院時,我問問玉珠。”

醫院的高級病房裏,付老太太正在護士的指導下做康覆治療,上次被成翔推下樓梯,所幸只傷了腿腳,在醫院裏住了些日子也漸漸快好了,付擎天經常來看她,有時還帶著付城來。

付老太太和付玉珠一開始還對付城的出現有些驚愕,那晚成翔套著付城身體對她們做的事到現在都心有餘悸,還是付擎天聰明,用錢堵住了警察的嘴,又買通了醫生,說付城因為林麗敏的事,精神狀態出了問題,那晚完全是因為精神錯亂,才會做出那種事。

他的話不一定讓付老太太和付玉珠信服,但又實在不可不信,此後幾周時間裏,付城都會經常來看望付老太太,他雖然不太喜歡這個奶奶,但她始終是擎天的媽媽,好好照顧也是應該的,更何況,他還要洗刷掉成翔留下的陰影,總不能讓成翔毀了自己在家裏的地位吧。

經過幾周的照顧,付老太太也不是不明是非的人,在林麗敏的事件中,她確實有錯,每次見到付擎天時,都不太好意思說話,眼見付城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望著付城的眼神也漸漸溫和了許多。

“老太太,付總和付少又來看你了。”小護士一見付擎天高大的身影佇立在門前時,就忙不疊地告訴付老太太。

“是擎天來了,還有小城啊,來來來,快進來,別站在門口啊。”付老太太今天心情很好,她的腿腳眼見著就好了,馬上可以出院,她招呼著付擎天和付城進門,付擎天拎著點心盒,笑道:“媽,我來時見益寶那有最新鮮的蛋糕,給你帶了一個。”

“唉喲喲,那好那好,我好長時間沒吃這個了,唉,你妹妹老管著我這張嘴,這不讓吃那不讓吃,搞得我半年多沒嘗過益寶的蛋糕了。”褪去威凜的付老太太像個孩子似的說道。

付城把手裏的鮮花好好放在花瓶裏,然後幫她拆開蛋糕,邊切邊笑著問:“奶奶,你這幾天身體怎麽樣?腿好些了麽?”

“好啦好啦,就快能出院啦。”付老太太讓小護士攙扶著自己坐在床上,笑逐顏開地看著他切蛋糕,“多虧你們經常來看我,讓我這老太婆好得快能早點回家。”

付擎天掃了眼病房四周,問:“玉珠上哪去了?”

“你妹妹這兩天不知道在搞什麽,都沒來看我,說是有重要的事在忙。”付老太太不滿地道:“你說她一個沒工作的人能有什麽事忙啊,不就是她那兒子那點事麽,唉,我看她也是被小宇給拖累一輩子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清快的高跟鞋聲,付老太太馬上道:“你看你看,這一說就來了。”

病房門一推開,付玉珠第一眼就看見付擎天高大偉岸的背影,她頓時怔在原地,看著付擎天緩緩地轉過身來,一雙墨色鷹眸地淡淡地望向她。

“哥,你們怎麽來了?”付玉珠稍稍正了正神色,然後再往病房裏看幾眼,發現付城也在時,臉色不是很好看,她撇了撇嘴,向著身後緊跟的一個人道:“小宇,出來見見你舅舅和表哥。”

話音剛落,一個清秀可人的男孩子從付玉珠身後走上前來,他眼波似水,婉轉地流動了一圈後,笑如稚菊般溫甜,“舅舅好,表哥好。”

49你真認為他是你兒子?

話音剛落,一個清秀可人的男孩子從付玉珠身後走上前來,他眼波似水,婉轉地流動了一圈後,笑如稚菊般溫甜,“舅舅好,表哥好。”

他軟軟地聲音在病房裏回響,付擎天和付城相視了一眼,卻沒有馬上回應,倒是病床上的付老太太喜出望外地叫起來:“喲,是小宇,真的是小宇啊,過來過來,讓外婆好好看看。”

曾小宇微笑著走過去扶著付老太太,甜甜地叫道:“外婆,是我,我是小宇啊,你沒忘記我吧?”

“唉喲,我怎麽會忘你呢。”付老太太看向付玉珠,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小宇醒來了都不告訴我?”

“媽,就這兩天的事,我也是很意外,這兩天找醫生鑒定了病情,居然說是全好了,就連醫生都說是奇跡呢,我也是想給你個驚喜才沒跟你說,今天特地帶你看看。”付玉珠得意地瞟了眼付城,“我們家的小宇也長大了,一點都不比人差呢。”

付城沒時間理會她的諷意,他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稚菊般的美少年,曾小宇,這人真的是曾小宇,他對曾小宇還是有些印象,一顰一笑,每個動作現在看來都有些像,但畢竟已沈睡了九年的人,九年時間他的印象也有些模糊不清了,眼前的曾小宇看著十分聽話懂事,與成翔還是有天壤之別。

難道曾小宇是真的醒來了?

“表哥,一起過來吃蛋糕啊。”正思索間,曾小宇驀然回頭,沖付城暖暖地笑,見他還在發怔,便親切地一手拉他過來,“我記得你不太喜歡吃甜的,那就這塊吧,抹茶不太甜,你嘗嘗。”

曾小宇說著,將綠色抹茶蛋糕放在碟子裏遞給他,然後又餵付老太太,“外婆,我知道你喜歡芒果味的,這塊給你,我餵你吃啊。”

他還是像小時候那樣乖巧懂事,總是熟記家裏每個人的喜好,所以既使林麗敏不太會為人,家裏上下還是很喜歡曾小宇,相比自己的清漠來說,曾小宇確實是挺討喜歡的。

如果他是真的,那當然最好。

付城自嘲地搖了搖頭,看這樣子好像是真的,不過,他仍不敢掉以輕心,第一次見面證明不了什麽,以後還要再觀察一些日子才行。

高級病房外的餐廳一角,付擎天點燃支煙靠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的妹妹,“小宇什麽時候醒來的?”

“前天早上,我那時從醫院守了媽回家,正想補個覺時,就聽見他房裏有動靜,我還以為是傭人呢,進去就看見他站在窗前。”付玉珠臉上洋溢出一抹笑意,“他正好在拉窗簾,唰啦一下子,陽光從外頭照了進來,我只覺得眼前那麽一恍,就看到他的笑容了,然後他就叫我媽媽,那一刻你知道嗎,哥,我真的以為自己在做夢啊。”

付擎天動了動眉毛,沒說什麽,就摁滅手裏的煙,湊近一些再問她:“後來醫生怎麽說?”

“我起初也以為是什麽回光返照的事,但小宇表現的太正常了,他像從前一樣聽話懂事,吃飯時還會想著我喜歡吃什麽樣的菜,還主動給我舀湯,我當時那心情簡直沒法說,接下來兩天我帶他去醫院找醫生鑒定,結果醫生們都大吃一驚,說是遇到奇跡了,小宇不但一點事都沒有,而且從前的弱體質也逐漸好轉,哥,你說是不是上天又?顧我了,一定是吧,我為了小宇吃了近十年的苦,終於到頭了。”

付玉珠眼裏含著淚,她說到這裏激動地捂著嘴,緩了幾口氣又喃喃道:“小宇回來了,我的兒子終於回來了。”

付擎天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你認為他真的是曾小宇?”

正抹著眼睛的付玉珠霎時頓住,擡起頭不解地看著他,“哥你什麽意思?”

“你就沒想過他一個睡了九年的人,怎麽一點別的反應都沒有,是不是表現的太過正常了?”

“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付玉珠收起方才的喜悅,看著付擎天的眼睛裏多了幾分警惕和不滿,“我兒子小宇醒來了你不是應該高興麽?怎麽還說這種風涼話,他表現正常有什麽奇怪的,難道你以為是你兒子付城嗎?母親是個精神病,兒子也是個精神錯亂者,上次在祖宅裏莫明其妙地推倒媽,害媽在醫院裏住了幾周,你一句精神錯亂就蓋過去了,我是看在媽的份上才原諒他的,誰知道他是不是精神錯亂!”

“玉珠,不準你這樣說小城!”一提到付城,付擎天就不能淡定,他慍怒道:“過去的事就過去了,現在媽也原諒了小城,你還有什麽心結?再說,這些年你不也時時維護著林麗敏嗎,當初對人家低聲下氣的求,現在就罵她是精神病,我看你還沒反省夠!”

付玉珠被他說的臉色一紅,但今時的她可沒從前那樣怯弱,她本來就是爭強好勝的女人,要不是嫁錯郎,沒準平城商界還會多一個女強人,現在小宇醒過來了,她沒必要像從前一樣直不起腰,她付玉珠有兒子,她怕什麽!

付玉珠硬著聲反駁道:“我以前那是沒辦法,說不定就是上了林麗敏的當,哎,哥,你不是一直煩她的嗎,怎麽這會倒替她說話了,果然是夫妻一場啊。”

付擎天受不了她這陰陽怪氣的語調,他站起來俯視著她,道:“你少胡說八道,我跟林麗敏之間早就完了,要不是為了你,十幾年前早就散場,我現在是為了小城的事警告你,不要在外邊胡說,小城也是我們付家人,媽都原諒他了,你有什麽理由再數落他,還有,你兒子曾小宇再去醫院觀察一些時間,如果真沒事當然最好,我對他沒有什麽偏見,你不要太過敏感了。”

看著付擎天高大的背影離開餐廳,付玉珠才重重地擲出手裏的玻璃水杯,“呸,什麽啊,還不是全因為付城,你以為只有你有兒子嗎,我家小宇也不會輸給你的!”

她蹙眉咬唇,暗暗思索著往後的計劃,她要她的小宇飛黃騰達,出人頭地,要想辦法進入付氏華為集團,要勝過付城一百倍!

走在醫院的地下停車場裏,付擎天摟著付城道:“你看出小宇哪裏不一樣了嗎?”

付城搖了搖頭,他在病房跟曾小宇近距離接觸,沒發現他有什麽不同,從前的曾小宇愛笑,乖巧,又懂禮貌,現在的曾小宇也是一樣,他長得清秀可人,笑容溫甜,對身邊任何人都關心呵護,就連第一次見面的小護士他都有準備禮物。

這種心思的男孩子誰不喜歡,曾小宇小時候就是這樣的,付城還記得他曾追在自己身後一口一個城哥,每次來家裏都和聲和氣地對每個人道好,送些小禮品,說實話,付城也挺喜歡這個小表弟的,還曾參加過曾小宇的鋼琴演奏會,他是音樂奇才,悟性很強,一學就會,那時的曾小宇在付家光芒無限。

“我暫時沒看出有什麽不一樣。但是心裏還是放心不下,擎天,你跟姑姑談的怎麽樣了?”付城問。

“沒結果,她始終相信小宇是自己醒來的,醫生也說不出原因,而且她很激動,如果質疑的話,真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來。”付擎天拉開車門,對他道:“先這樣吧,我們只能觀察一些時間,希望是個奇跡。”

付城點點頭,剛想拉車門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城少,我有話想跟你說。”

他們兩人聞聲回頭,不知什麽時候,喬顯揚已經站在了身後,他穿著白大褂的身姿較之前清瘦了許多,但依舊瀟灑帥氣。

付擎天一見他就蹙起眉,上前一步擋在付城面前,“又是給邱智換腎的事?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這種事我會幫忙,邱智的醫藥費我全額承擔了,但不要找小城,他不會給邱智換腎的,你不用再談了。”

“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跟城少談換腎的事,我是想跟他說說,他親生母親想見見他。”說著,喬顯揚看向付城,“城少,我已經跟邱智的媽媽私底下談了,她很想見您。”

付城一聽就急聲道:“她在哪?”

“我跟她約了時間,明天中午在錦繡山莊。”

“好,我一定到。”

開車回家的路上,付擎天道:“明天我跟你一塊去,如果她真的是你的生母,我也順便問問當年的事,林麗敏家的小診所究竟有什麽秘密?她這身本事是怎麽來的?這個我很感興趣。”

付城垂眸沈思,他也想知道當年的事,母親為什麽要拋棄自己?有什麽樣的難隱之言,還有,不知道母親現在生活的怎麽樣?

他擡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日歷,明天是跟倪少開賭的日子,他算了一下,跟母親見個面後,晚上就跟倪少開賭,如果運氣好,或許他能賭個什麽寶貝回來,一切順利的話,他想送給母親這個禮物。

想到這裏,付城靠在付擎天的肩頭上,喃喃地道:“真希望一切都好。”

50賭局開始

錦繡山莊裏一片梅園,花開香氣沁人肺腑,看著外面成片似海般的梅花在雪落紛紛中的美景,付城難掩內心的焦急和興奮,他不時低頭看看時間,提早到了二十分鐘,早知道等待會這樣焦慮不安,倒不如踩點到就好了。

他們先要了壺茶,付擎天坐在餐桌前悠悠地喝著,見他那模樣,便笑道:“別緊張,有什麽話見面好好說,你看你一進門就站在窗邊不動,過來陪我喝會茶。”

付城回頭對他笑了一下,“我沒你那悠閑勁。”話雖這樣說,但他還是坐了下來,付擎天給他繼上茶水,“你又擔心什麽?”

付城飲了一口,道:“沒什麽可擔心的,就是想著分別了二十多年,心裏有點酸。”

付擎天笑著握上他的手,“有什麽可酸的,她真要是你媽媽,你就認她,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

麽事,她都是愛你的,過去的事就過去好了,不用太糾結,反過來說,如果她不是你媽媽,那就更沒什麽可想的,當誤會一場,總之不管是哪種結果,你都要放寬心。”

說著,他又給付城倒上一杯,“來,再喝一口,這茶香著呢,帶梅花的味道。”

被付擎天這一說,付城倒還真松懈下來,他細細聞了聞茶的香氣,發現還真有些花香味,心情也沒那樣焦燥。

兩人正飲著茶時,服務生把門打開,“二位請,裏面已經有先生在等。”

付城驀然回眸,只見喬顯揚帶著一位中年婦人進來,婦人很美麗,裝扮也是清麗明媚,看著比實際年齡要年輕許多,一看見她,付城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不由站起來,怔怔地望著,付擎天先上前一步,握了握婦人的手,謙遜有禮地道:“你好,我是付擎天,這位是我的養子,付城。”

“這是小智的媽媽,周蘭心女士。”喬顯揚也介紹道。

周蘭心的視線很快落在付城身上,她目光定定地看著付城,過了許久,才上前輕輕地說:“你是付城?今年多大了?”

“阿姨,我二十五了。”付城握上她的手,發現她手有些涼,但肌膚柔和似水,掌心暖暖的,這種感覺好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接觸過。

“呃,二十五,二十五。”周蘭心拉著他緩緩坐下,自言自語地道:“比小智大五歲,是的,是該大五歲。”

“伯母,我有點事跟付總出去談談,你們先聊。”喬顯揚對付擎天使了個眼色,付擎天心領神會,便拍拍付城的肩出去了。

房裏就只留下周蘭心和付城兩人,周蘭心一直拉著他的手,放在掌心裏溫溫地揉著,她笑了笑,看著付城的雙眸,輕聲道:“我一進來看到你,就知道是你,沒有錯,你跟他很像,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不過如果你想驗DNA我也沒意見,孩子,你想聽聽我的故事麽?”

付城點點頭,他其實也很想說,從第一眼見到周蘭心時,他也覺得她就是自己的生母,這種融入血液的親情是隔不斷也忘不掉的,就算事隔多年,當他再次握上母親的手時,那種久違的溫情一下子就湧上來。

在一個小時的述說中,付城已理清當年的事,原來他是周蘭心上大學時不小心懷上的孩子,對方是個已婚的大學教授,有家室有體面的名聲,愛得再深也不可能離婚娶周蘭心,所以周蘭心在百般無奈下,只好偷偷跑去小診所想打掉這個孩子,但在臨上手術室時卻後悔了,最後休學一年,藏在平城的小鎮上,在林麗敏家的小診所裏生下了付城,因為當時生的太急,她沒有更多的錢交醫藥費,小診所裏的醫生一直在催她交錢,她被逼得沒辦法,只好打電話給那位大學教授,就在去街頭拿錢的那會時間裏,她的兒子就被人抱走了。

“我後來找了很多地方,甚至還躺在那間小診所門口絕食,逼他們交出我的兒子,可是他們堅決否認,那時我的同學也來勸我,一個大學女孩子?婚生子已經夠丟人的,再這麽一鬧,今後還怎麽走下去,所以跪了幾天後,我只好離開了。”

她擦了擦眼睛,哽咽著說下去:“我回去學校後也沒忘記回頭找你,每個周末我都坐著車趕到鎮上,想在那附近打聽你的消息,可始終沒有人肯說,說來也是氣忿,人人都偏護著那間小診所,我想辦法上告都被鎮政府壓下來,根本沒人管他們,我一個女大學生勢單力薄的,怎麽力爭都沒有辦法,就這樣折騰了三年,畢業後不得不離開平城,再後來還是結婚了,但婚後一直難逃內心的愧疚,離婚後又回到了這裏。”

周蘭心認真地看著他,“我一直在想你肯定還在平城,只是不知道落在了哪戶人家裏,我只要耐心地等下去就能見到你,現在看來真的是這樣,好在你進了付家,衣食無憂,剛剛我也看得出來,你的養父挺喜歡你的,這麽多年,你一定會怪我吧。”

付城撫摸著她的長發,輕聲安慰道:“這不怪你,誰也不願發生這種事,不過,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喬醫生說的嗎?”

周蘭心點了點頭,“喬醫生是小智的朋友,我生小智後因為患了很重的憂郁癥,新婚並不幸福,那時家裏正鬧著離婚,我只好把小智寄養在孤兒院裏,顯揚就是在那裏認識了小智,我知道顯揚很看重小智,找你這件事是他提出來的,一開始我並不相信,但後來,他拿出這幾年來了搜索你的所有證據,還有你住院時抽得血,一驗,我就不得不相信了。”

說到這,她握緊付城的手,“我知道你這些年在付家過得很好,相比之下,我這個做母親的什麽都沒有為你做,小城,不管你認不認我,我都希望你能原諒我。”

付城按著她的手,溫聲道:“別這麽說,我從來沒有恨過你。”

周蘭心聽了後,心裏更是愧疚,抓著付城的手一個勁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想找你,但是……..”

“好了,沒事,我都明白的。”付城將她摟進胸膛裏,“不管過去發生什麽事,我都相信你是愛我的,媽媽,我相信你。”

離開錦繡山莊時,周蘭心一再的感謝付擎天,她知道了就是近年來一直資助邱智跳芭蕾舞的商人,而且現在還全額承擔邱智在美國的醫藥費,她感動的不知說什麽才好,當聽付擎天說了付城願意捐腎的事,她更是羞愧不已。

“媽欠你太多了,怎麽能還要你付出,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小智是我兒子,你也是我兒子,就是換我自己的腎,也不會讓你受這種苦。”她轉頭對喬顯揚正色道:“喬醫生,我知道你心裏有小智,但我不同意你這麽做,實在找不到可配對的人,就用我的,或者,我回去找小智的爸爸,總之我們不能要小城的腎。”

喬顯揚欲言又止,緊了緊唇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周女士,我已經交待美國那邊的朋友幫忙一起尋找可配對的人,另外也會給邱智請最好的醫生,根據這幾天的消息,邱智的病情,或許並沒有你們想像的那樣嚴重,總之我會盡力想辦法,你們不用擔心。”

周蘭心感激地握上付擎天的手,“真是謝謝你了,付先生,小城能找到你這樣的養父,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最後一句話被付擎天記下了,開車回家的路上,他時不時望著身邊的付城笑:“聽見沒有,剛剛你媽媽說遇上我,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

付城噗哧一聲笑出來,忍不住伸手捏了他一把,“少得意,還不知道是誰修來的福氣呢。”

付擎天張嘴咬住他伸過來的手指,親呢地咬了咬,“行了,算我倆有緣份,說不定上輩子和上上輩子都是夫妻,這輩子也逃不掉了。”

付城幸福地靠在他肩膀上,望著前方小聲道:“何止這輩子,下一世也是一樣啊。”

是夜,平城古玩交易市場裏熱鬧非凡,交易市場中央臨時搭了一個小舞臺,周圍被人群圍了個水洩不通。

“原來今晚是古玩交易市場的一周一會,看來倪宇是算好了時候讓你露一手。”在下車前,付擎天先給付城整了整領結,他猜到今晚肯定不同凡響,以倪宇那樣霸氣張揚的個性,絕不會隨便搞個什麽賭博。

“有信心麽?”付擎天替他整著領結,認真地看著他問道。

付城莞爾一笑,“有你在就有信心。”

“你這張嘴真是越來越會說,我在能幫你什麽?”付擎天拉開車門,牽著他的手下去。

付城把手放在他掌心裏,眉眼含笑,“有你在我當然心裏有底啦,就算我輸了,也有人替我交賭金不是?”

“你這小騙子!”付擎天忍俊不禁隨手刮了下他鼻尖,然後兩人牽著手進去了。

拔開人群才發現原來裏頭早就坐了排男人,大約都上五六十歲的年紀,看衣著和神態,應該都是古玩界的泰鬥,估計是請來的評委或鑒定師之類的人。

付城眼尖,一眼就瞧見倪宇就坐在那排人的左側,他身型約一米九的個頭,寬肩虎背,大冷天的夜晚,只穿了件黑色風衣,坐姿筆直,神情冷峻,那氣勢一看就令人生畏。

“他在那,我們要不過去?”付城正想走過去,被付擎天拉住,“不用了,我們坐另一頭。”

他轉頭看著付擎天,俊朗溫和的臉已經悄然暗沈,呃,一定是強強相斥吧,付城卻沒他這般嚴陣以待,經過上次的試驗後,付城對自己所擁有的異能已經相當自信,即使達不到百分之百,也能中個百分之九十八,再加上每天晚上臨睡前都靜靜地吞氣吐氣,摩挲掌心,自己也能感受到來自身體深處的異能正日覆一日的沸騰。

所以今晚,他一點都不緊張,相反,他還有些盼望呢。

他們兩人坐在倪宇對面的桌椅上,兩兩相對,倪宇也發現他們到了,唇角動了動,扯出個意味不明的笑。

51這人是曾小宇

付城見他這般後,也禮貌地回個微笑,再一看身旁的付擎天,臉色更為陰沈,就連垂在椅下暗暗抓著自己的手都收緊了許多。

“別繃著個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來砸場子的。”付城打趣道。

付擎天這才稍稍松了些臉色,但仍不放心的握著他的手,湊近他低聲道:“這個姓倪的不簡單,就算你蠃了,他也?必會放過你。”

“我知道,放心,他不能把我們怎麽樣。”付城也低聲回道。

時間已到,懸掛在古玩市場城樓上的一面巨型大鑼被人敲響,原本喧嘩的人群此時全場肅靜,人人眼睛都盯緊了燈光閃耀的小舞臺,一位身著中山裝的男子穩步上臺,他拿起話筒正欲說話,這時,場外發出一陣騷動,只聽數聲叱喝聲此起彼伏,被堵的水洩不通的人群裏硬是被人推出一條道來。

“閃開閃開,別擋著爺走路,爺裏邊的貴賓票都買好了,別擋道啊。”

付城一聽這熟悉的聲音就知道是誰來了,他不禁失笑,這個邵三少啊,走到哪都是一身蠻勁。

人群被硬生生地劈開條道,邵風在十幾人的擁蔟下大咧咧地走進來,下雪的天氣,他穿著件亮棕色的短款羽絨服,下面一條時尚修身的翻絨牛仔褲配靴子,滿身霸氣的從人群中走進場裏,這氣勢本該逼人震懾,偏偏他生就一雙狹長的美眸,擡起眼皮看人時微微上揚,帶出幾分媚惑,將他身上那出霸氣給折弱了不少。

邵風進場後左右看了看,當見到右側方的付城時,唇角微勾了勾,點頭笑了笑就往付城那方向走去。

左側坐姿筆直的倪宇朝側邊的人低聲問:“這人是誰?”

“平城邵家的人,排行老三,叫邵風,人人都叫一聲邵三少。”回答的人小心冀冀地說:“他還有個名字,叫邵瘋子。”

“邵瘋子?”倪宇側目,濃眉微微揚起。

“對,因為他做事向來蠻橫蠻幹,全平城的地下錢莊和賭檔百分之五十都在他手上,誰見了都得給個面子。”

“呃,原來這樣。”倪宇彎了彎唇角,一抹笑意浮現硬朗的臉上。

場上的中山裝男人正在宣讀賭局條規,而邵風站在付城面前,倚坐在桌子上沖他笑道:“好戲開場了,有信心不?”

“你怎麽知道我會來?”付城也笑著道。

“當然知道了,我是誰啊,平城的邵三少哪有不知道的事,聽說你在顏老爺子的拍賣會上露了一手,還跟那啥軍二代立下賭註,這種好事我當然得來瞧瞧,唉,我說,你真有那本事?”邵風說著身子微傾,湊近些盯著付城,這位付少雖然沒魏魏長得漂亮,但也算得上清俊,最關健的是,那眼神和氣質還是那個味兒,他不禁抿了抿唇角,怎麽看都還是喜歡啊,這可咋辦呢?

付城倒沒發現他心思,笑著說:“你要不相信一會就瞧著好了。”

“呵呵,那我可得好好瞧瞧。”邵風說著正想坐下來,卻聽付擎天沈著聲道:“邵三少的位置在正中貴賓席裏,這裏是參賭人員的位置,請邵三少按規矩坐。”

邵風不情不願地瞅了付擎天一眼,暗自磨牙,這頭老獅子還想霸著嫩草呢,操!

念完參賭規矩後,賭局正式開始,今晚是平城古玩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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