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20)

關燈
作品相關 (20)

,她好像有一招挺靈的,村子要是哪家人剛出生的嬰兒哭夜,都會叫她過去一下,吃個飯,喝碗酒,淩晨讓她在門外叫兩聲孩子的名字,那孩子哭夜的病就好了。我聽來聽去,也就知道她有這個本事,其它的時候她都在家裏幫人縫點東西,在鎮上賣點手工活掙錢。”

“手工活?是什麽樣的手工活?”倚在門口的付擎天聽了也有些興趣,不由插嘴問道。

“就是些什麽小布偶啊,小鞋子,小手襪之類的玩意,呶,你手裏那個小木頭人也是她做的,不過,她就只做了一個,從小就放在魏魏枕頭底下,我帶魏魏出村時,她哭了一晚上,清晨就把這小木頭人硬塞進魏魏包裏,說是祥物可保平安,我還以為只是他媽媽的一個念想,沒想到,這玩意還真能轉魂啊?”

說到這,杜小月托著下巴又想不通了,一個勁地叫著:“大白天的活見鬼,真是奇事啊奇事。”

付城和付擎天兩人對視了一眼,都讀懂了彼此眼裏的意思:去見一次魏魏的媽媽!

拿著杜小月給的地址,付擎天迅速安排好行程,其中當然也包括付城的一切事項,好在出事沒兩天,知道這事的只有幾個警局的人和少量醫務人員, 而付家跟媒體向來沒有往來,趁著風聲還沒傳出去,付擎天就用錢擺平了一切。

於是,付城又成了病重出院的付家大少,跟著付擎天踏上行程。

臨走前,付擎天去了趟醫院,付老太太的傷情並不嚴重,所幸只是傷了腿腳,身體並無大礙,付玉珠一直自責的守著母親,時不時暗自抽泣。

付擎天看著這個不懂事的妹妹,又氣又惱,“你們究竟信了林麗敏什麽?竟然幹了這種荒唐事!”

“我也是為了小宇啊,那天晚上小宇又快不行,我請了醫生都說沒有辦法,實在是無可奈之下,才去找林麗敏,她提出要見一面翔少,我想著到底是母子,這個要求不過分啊,所以就……..我哪裏會想她這樣陰毒,居然對媽做出這種事。”付玉珠想到那晚的情景,眼淚又止不住的掉,她是後悔了,信了林麗敏那個瘋子不算,竟還把那個同樣也瘋的翔少領回家,她重重地嘆了口氣,這都是因為小宇啊。

付擎天冷哼一聲,“那你的小宇有好轉嗎?現在又怎麽樣了?”

“這……..”付玉珠這才想到那晚慌作一團的出門,小宇的病她還沒顧得上,不過後來私人醫生打電話過來,說是暫時用藥物控制住了,她也就松了口氣。

付擎天見她一臉茫無頭緒的樣子,心中更氣,忍不住怒斥她:“當年我叫你不要去信林麗敏的話,你偏不聽,還說什麽只有她才有辦法治小宇,現在怎麽樣,她是個什麽樣的人你總算明白了吧,真是蠢到家了!”

付玉珠被他斥得不敢說話,只能埋下頭,使勁絞著衣角,付擎天最後瞪她一眼,懶得再多說什麽,轉身時丟下句話:“你就在這裏守著媽,媽什麽好了,你什麽時候再出院!”

魏魏的家鄉非常偏遠,下飛機後,還要坐火車,單單在路上就折騰了兩天一夜,到了鎮上,還得租輛越野車進村子。

天冷得厲害,越往山裏走空氣就越冰冷,呼出去的氣像是能結霜似的,付城窩在付擎天懷裏,望著顛簸車窗外,連綿不斷的黑山白雪在眼前一一恍過。

“擎天,你說見到他媽媽後,我們該怎麽問呢?”付城枕著他的臂彎輕輕地問。

付擎天撫摸著他的黑發,溫聲道:“就說我們是魏魏的朋友,替他回家來看看她,別擔心,這種事我能應付,你累了就先睡吧。”

越野車已經是租了最好的,這裏窮鄉僻壤的,路又難走,沒幾輛外邊的車進得來,比起家裏的車還是差了一大截,所幸車裏還有暖氣,雖然時好時壞,總也好過沒有。

付擎天將大衣展開包裹住他,讓他在自己胸膛裏緊緊相偎,聽著沈著有力地心跳聲,付城啜著笑安然入睡。

一覺醒來竟已到了村子路口,因為實在是路太窄太舊,連越野車都進不去,付擎天攔著一個村民問:“知道魏守政家怎麽走嗎?”

“啥?老魏家啊,那家裏現在沒人,他媳婦上鎮上賣東西還沒回來呢。”

付擎天拍了拍身上的雪末,上車跟司機說:“走,回鎮上,她在鎮中心集市檔口賣東西。”

鎮上不比村子好到哪裏去,一樣的破舊和落後,巴掌大的鎮沒轉一圈就找著了魏媽的檔口,說是檔口,其實只是個窄小的小攤檔,上面擺了花花綠綠的小布偶、鞋襪、小棉背心等等小孩子的玩意,顏色鮮艷,做工細致,價錢卻很便宜,付城看到幾個婦人過來問價,都興高彩烈的買走了。

“請問你是魏守政的妻子嗎?”等人少了些後,付擎天傾下身,註視著眼前這位婦人問道。

婦人正收著錢,她把票子細心地放進一個小繡荷包裏,才擡起頭看看付擎天,眼裏露出一抹意外,“我是老魏的妻子,請問你們是……..你們見到老魏了?”

付擎天笑了笑,語氣又放溫和了一些,道:“我們不是因為老魏來找你,是你兒子魏魏的事,不如我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怎麽樣,快中午了,我請你吃個飯吧。”

“這,這怎麽好意思?你們是魏魏城裏的朋友?”婦人還有是有些怯意,她看了看高大的付擎天,又看了看他身邊的付城。

付城傾下身對她笑了笑,“阿姨,我是魏魏的好朋友,我們是替魏魏回來看您的。”

婦人聽了後,目光突然呆滯住了,過了許久,她才顫動著嘴唇,問:“他出事了是嗎?”

付城和付擎天都被她這句話給問怔了,兩人對視一眼,付城還想說些什麽,只見婦人兀自苦笑著垂下頭,“我就知道,就知道他會出事,從他離開村子那天我就知道他不會回來了,真的是這樣,我沒算錯,他肯定是死在男人身上對嗎?”

付城又是一驚,他這會可不知道怎麽答了,不過說起來,魏魏也確實是死在男人身上,自己跟他換魂時,不正是他為了陳烈自殺進醫院的時候嗎?或許在那時,魏魏就已經死了。

“魏媽媽,我們找個地方再細說吧,您這裏不太方便,我們帶你去附近館子裏吃個便飯,有什麽話慢慢說。”

鎮上像樣的館子只有一兩間,付擎天隨意挑了間看上去比較幹凈一點的,單獨隔了間房,就安排魏媽媽坐下,招呼好點菜倒水後,付城就坐在魏媽面前,輕聲問:“阿姨,我們這次來不但是為了魏魏的事,也是為了另一件事,我想問一下,你給魏魏的木頭小人是你做的嗎?”

魏媽從進來後就一直垂著頭,她神情哀傷,似乎已經全知道了魏魏的一切,聽到付城這樣問,她擡起頭看著他,這一眼卻像定住了一般,一直看著,目光越來越驚愕,她往後挪了一下,又看向付擎天,再看看付城,手慢慢地擡起來,“你,你身上有股味,你…….你不是魏魏朋友。”

從她驚惶失措地眼神裏,付城知道她可能已經嗅出自己身上的死人味,沒錯,他是死過兩次了,可他現在仍活生生地回來了,付城自覺地坐遠了一些,還是微笑著道:“阿姨你可能已經聞出來了,那我也不多說什麽,魏魏是出事了,但跟我沒關系,事情是這樣的……..”

相比杜小月的驚悚、愕然、不知所措,魏媽在聽了付城說完後,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反而還較之前平靜了許多,她抓著手裏的小繡包,緩緩地道:“我都聽明白了,你們就是想問那個木頭小人跟奪舍轉魂的事。”她閉上眼睛輕輕地嘆了口氣,“既然你們都來找我了,那我就說吧,你現在這身體守不了多久,第一,你現在這身體是從死人身上奪的身體,第二,你曾經寄宿在另一具同樣死去的身體上,兩具身體都是死屍。雖然你活了,但還是不能長久,如果不處理好,另一具會慢慢腐爛掉,而你,也會跟著死去。”

付城聽了不由大驚,他想起大宅裏的魏魏,木頭小人必須附在魏魏身上才能保證他行動自如,如果魏魏的身體一腐爛,那麽他怎麽辦?

“您有什麽辦法可以救他嗎?無論你提多少條件我都會答應你,請你…….”付擎天頓了一下,然後突然屈膝跪下來,目光堅定地看著魏媽,誠懇地道:“我求你救救他,我求你了。”

44孕能大挪移

縱使付擎天穿著最簡約的黑衣呢子大衣,魏媽也能看出眼前的人氣勢非凡,並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家,她有些無措地看看付擎天,又轉頭望向付城,大約是摸不清這兩人是什麽關系?

付城見付擎天這樣心疼得不行,印象中付擎天何曾有這種求人的時候,他趕緊拉他起來,“擎天,你別這樣,一定會有辦法的,你快起來。”

付擎天卻按住了他的手,仍目光炯炯地望著魏媽,“請你幫幫我們好嗎,他是我最愛的人,求你幫幫他,無論什麽條件我都能滿足你,求你了行嗎?”

魏媽望著他們好一會,終於明白了,她嘆了口氣,緩緩地道:“我跟你們回去吧,一來我是要帶我兒子回家,二來,我也只能試試,事在人為,實在不行你們只有另想辦法。”

她一說,付擎天忙雙手握著她,誠懇地道:“謝謝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幫我們。”

魏媽猶豫地看了他一眼,還是輕嘆口氣,點了點頭,“或許吧,有希望總是好的。”

歸去的路途比來時要輕松的多,魏媽回村子裏只帶了少量衣物就動身了,付城看了眼她的舊屋,裏頭收拾的很幹凈,廳不大,中央堆著零零落落的紅綠色小布偶和衣襪,估計是她準備拿到鎮上去賣的貨品。

“一天也掙不到幾個錢,但就求個溫飽,有個寄托。”魏媽靠著車窗喃喃地道,“魏魏他爸好幾年出外打工都沒回來了,家裏只靠村裏的那點勞保錢過日子,我不做點手工活可怎麽辦?現在魏魏也出去了,日子卻更不好過。”

“他沒寄錢回來給你嗎?”付城有些同情這個樸實的婦人,他不知道魏媽有什麽過人的本事,但在付城眼裏,她就像個最普通的母親和妻子,在窮鄉僻壤裏等著?夫和兒子歸家,日覆一日,年覆一年。

魏媽苦笑著搖搖頭,“一開始魏魏是為了錢出去,說是掙了錢就接我到城裏過好日子,剛開頭那幾年還經常寄錢回來,後來越來越少,一個月才打幾次電話回家,我那時心裏就不踏實了,常常想他想的睡不著覺,果然到了前年時,他開始不再打電話了,我托人去城裏問問,但沒人帶來音訊,其實他們不說我也猜到了,魏魏他肯定是被男人騙了,他命中有這個劫,逃不掉的。”

她低頭抹了抹眼睛,身體更為佝僂的縮在車窗邊,付城見了心裏也有些發酸,他上前摟住魏媽,輕聲說:“魏魏的事你別再想了,如果你願意,以後我來養著你好嗎?”

魏媽擡頭看著他,眼裏淚花滾動,她笑了一下,“謝謝你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不合適。”

“沒什麽不合適的,以後你想到平城來住,我可以安排好你的一切,就當多了一個兒子有什麽不好?”付城說到這看了付擎天一眼,付擎天也笑著道:“是啊,你就當魏魏還在,以後就讓小城照顧你吧。”

魏媽沒有應允,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她並不想離開村子,她還有牽掛。

“如果你們真要還這份人情,就幫我一個忙,我家老魏進城已經快八年多了,一直沒有音訊,你們如果方便的話,就幫我找找他,看他到底在哪?”

說著,魏媽從貼身小繡荷包裏取出一張照片,遞給付城,付城接過來看了看,照片上是個中年男人,看著容貌很樸實,這是八年前的照片,現在不知道是什麽樣。

“我知道挺難的,都八年了,村子裏當年一塊出去的人都回來了,就他沒回來,誰也不知道他上哪了,還有人說他跟上個女老板,被女老板包了。”

付城又看了一眼照片,這種長相的男人只能說得上夠老實,跟帥或男子氣概都搭不上邊,被女老板包養真心無法讓人信服。

“我們回去找找吧,你放心,我們會盡力的。”付擎天收好照片,又道:“只是小城的事,麻煩你想想辦法,別的不說,我相信你肯定有這個能力,請你幫幫我們。”

魏媽見他說的誠懇客氣,也不太好意思,她本來就是樸實人,一再見付擎天這般客氣,便道:“其實我也只是試試,如果真能行的話,沒準還是件好事。”

說著,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付城,付城卻被她的話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怎麽還成了好事?這好在哪?

一路上付擎天和付城都像達到某種協議般,克制不去問魏媽自己本身的事,一個鄉村婦人,看著普普通通,卻身懷異能,他們不願去打破這種寧靜,也不願去撬問她的隱私,只要能將身體圓滿的換回來,其它的真沒多大興趣。

回到付家大宅後,付擎天有意避開前院的杜小月和滿滿,直接帶著魏媽到後院去,付城怕魏媽見到魏魏會傷心,還特意在進門前,讓阿雷等人給魏魏換上身得體的好衣服,換時特別交待了盡量不要去動胸口上的木頭小人。

魏媽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樣脆弱,大概是這幾年早已算到了兒子的命數,當見到大床上的魏魏時,她只是輕輕拭了拭眼角,然後走過去坐在床邊,細細看了看自己兒子,唇角微微扯動了下,而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又長嘆了口氣,周圍一時沈默,她閉著眼睛一會,轉頭對付城道:

“你過來吧,其它人都離開這裏。”

付擎天握緊付城的手,說:“我陪他。”

魏媽淡淡地笑著搖了搖頭,“做這種事不能有外人,特別是活人,付先生還是暫時避得好,不要傷著自己的元氣。”

付城捏捏他的掌心,輕聲道:“你先回避一下吧,沒事,有魏阿姨在呢,我們不是說了要相信她麽?”

“你小心些,有什麽事就叫我。”付擎天擔心地摸著他的黑發,付城點點頭,笑道:“沒事的,放心吧。”

事實上確實也並沒有想像中的可怕,只是魏媽嘴裏一直說著,這種事活人不好在場而已,周圍人走後,她讓付城躺在魏魏身邊,然後將貼身的小繡荷包取出來,拿出一枚細針,對著魏魏的左右兩處太陽穴各輕紮一個小孔,居然還有少許血水流出來,付城看她含著淚用紅布粘了點,而後包起來,擦在木頭小人上,她又用同樣的方法取了些付城的血,塗抹在木頭小人上,兩種血水混合在一起,直到木頭小人全身都粘滿血跡時,她又拿起方才阿雷拿來的白燭點燃,緩緩地燃燒著木頭小人。

付城看著栩栩如生的木頭小人在火光中慢慢地被燃滅,突然感到胸口越來越沈重,合著眼皮也越來越重,他動了動唇角想說話,可最終還是昏了過去。

醒來時,付城第一眼看到了就是小滿滿,小家夥正睜著兩只大圓眼睛滴溜溜地盯著他看,見他醒來後,便咧開小嘴叫:“叔叔醒來啦,叔叔醒來啦。”

杜小月聽到聲音忙跑進來,邊走邊數落小滿滿,“什麽叔叔啊,不是說了叫吧吧的,真是,小屁孩子總不記事。”

她湊上前關切地瞧了瞧付城,“你沒什麽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付城搖了搖頭,他動動手腳,又摸了下兩邊太陽穴,除了各有兩個似有若無的小針眼外,好像也沒哪裏不妥,這時付擎天也進來了,他見付城坐在床上便疾步走過來,傾下身輕聲問:“你感覺怎麽樣?會不會有什麽難受?”

付城笑道:“沒有,就是頭還有點暈,其它倒沒什麽,對了,魏阿姨呢?”

“她做完後就走了,我本來想留她在平城住幾天,但她執意要帶著魏魏的遺體回去,呃,她走的時候叫我把這個給你,你看一下。”說著,付擎天遞給他一封信,“她什麽都不肯跟我說,就寫了這封信叫我交給你,說是等你醒了再看,裏面對你的身體寫的很清楚,你快看看。”

付城打開信封,裏面只有一張薄薄的黃紙,上邊用毛筆娟秀的寫了數行字,他看了一遍,不解地皺起眉頭,付擎天見了便拿過來看,“她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你的身體裏會融合魏魏身體的特性?”

杜小月一聽也好奇地湊過來看,不一會就大呼小叫,“哎喲媽呀,這意思是魏魏能懷孕的體質都移到你身上啦?”她捂著嘴看了眼付擎天,“這下該有人偷著樂了。”

付擎天瞥她一眼,輕咳兩聲對付城道:“這上面寫的是這個意思嗎?”

付城也不太明白,看字面上的意思,好像還沒只有這一項,似乎魏魏身上還藏著其它未知的能力,他仔細又讀了一遍信後幾句話:孩子,你身上有我兒子的一切,魏魏沒用過的潛能,你會用得上,請小心愛護著使用,這是對他對我最大的安慰。

這樣看來,魏魏身上還有其它不為人知的秘密,除了生育外,他還有什麽潛能沒展示出來?

付城輕輕合上信紙,一切秘密都會在以後的日子裏發現吧,希望自己能物盡其用,在自己的人生上再添精彩一筆。

45小開金手指

過後幾天,付城找了個時間跟付擎天談了邱智的事,付擎天果然面露冷色。

“你就憑那精神科醫生的幾句話,就認定邱智是你的親弟弟?”付擎天抱著雙臂坐在沙發看他,“換腎不是小事,你這樣做太武斷了,況且,我也不同意。”

付城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才跟你商量一下,既然他這麽了解我的身世,那麽我想讓他帶我去見見邱智的媽媽,當年的事我也很想理清來龍去脈。”

付擎天點點頭,“這事我會親自去找喬顯揚,你不要出面,等我問清楚了再說。”他說到這,拿起桌上一個金色信封,“明晚有個慈善拍賣會,到場的都是平城商界翹楚,你過幾天會重新接手貿易公司,還是去一下的好。”

付城接過信卦打開看了看,又是顏家主持的拍賣會,他譏諷一笑,“這個顏老爺子真是樂此不疲啊,不知道這回又拿出什麽好東西。”

付擎天摟上他的腰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親呢地吻了吻他脖頸,“他家東西還不錯,上次那個青花玉瓷瓶還挺漂亮的。”

“你說那個?也就你才會買吧。”付城歪著頭想了想,又改口道:“也是不錯,用來插花倒是很好的瓶子,哎,我記得有一次被滿滿拿來當尿壺了,不知道這會放哪去了。”

付擎天:………

燈火通明的半島奢宴,今晚是平城一年一度的慈善拍賣會,與往常一般,拍賣會依舊是衣香鬢影,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各路高官富商、名流巨星紛至沓來。

付城並不喜歡參加這類盛宴,但礙於自己剛剛回歸付氏華為集團,手頭又接了旗下貿易公司的總經理職務,為了應付客戶他也得來露個臉,這種不得不應酬的事,從前他做過,那時是為了周安其,也為了給自己在家裏掙口氣,沒日沒夜地游轉在商場上,看著那些假面商人高官惺惺作態。

現在的心境卻不一樣,他來是為了付家和付擎天,目前的身份仍是付家大少,付擎天的兒子,怎麽樣也不能讓人輕視。

淺啜一口冰酒,付城向人群中的高大男人走去,付擎天在一群富商中尤如鶴立雞群,他俊朗優雅,氣質非凡,端著高腳杯游韌有餘地與富商們客套,付家華為集團在平城是首屈一指的龍頭企業,妄想攀附的商人不計其數,付城記得付擎天才到場不足十分鐘,即被那群大腹便便的商人圍個水洩不通。

好在自己尚算年輕,有付擎天在,擋了他不少礙事的搭訕,但此時看來,付擎天也需要他這位兒子出來撐撐門面才行。

“各位晚上好,聽說今天有不少新珍品拍賣,不知道在場的各位有沒有興趣呢?”付城謙遜有禮地逐一與富商們輕碰酒杯,“李總,周總,好久不見。”

“唉喲,我說這位帥氣淩人的小夥子是誰呢,剛剛一時沒認出來,是付少啊。”被叫李總的中年商人客氣地回道,他拍拍付城的肩頭,刻意討好地對付擎天道:“前兩年聽說付家出了點小事,付少一直沒出來商場打拼,我們還以為付大少是不是改行換業,去做別的好事了,今天這一看,還是跟兩年前一樣龍精虎猛,幹勁十足啊!”

“哈哈哈,虎父無犬子,我們正等著付少在商界大展拳腳,屆時別忘了分我們一杯?啊,哈哈哈。”周總也俯和著說道,其它商人見此情景,都將欣賞的目光轉到付城身上,紛紛讚嘆起來。

付擎天走近付城身邊,親呢地攬上肩頭,笑著道:“各位言重了,以後犬子在商場上還需要各位多關照才是。”

“哪裏哪裏,付總客氣啦客氣啦。”一眾商人又紛紛笑道。

這時人群中進了一老一少兩位西裝革履的男人,為首的正是顏老爺子,他一見付擎天便高聲叫道:“唉喲,今晚真是蓬蓽生輝啊,哪陣風把付總給吹來了。”他上前碰了碰杯,眼波一轉,又將視線落在旁邊的付城身上,嘿嘿笑了兩聲:“原來付少也在這啊,難怪難怪,付家大少幾年沒在圈子裏冒頭了,聽說前些時候還出了點事。現在看起來很精神嘛,哈哈哈。”

付城對這頭老狐貍沒半點好感,平城顏家主打出口貿易,他從前也是不得已才跟這老狐貍打交道,業務上交過幾次手,深感這老家夥狡猾多計,哪怕合作也是得萬分小心,現在看他一臉狡黠的笑意,心裏更是冷哼一聲,但面子上又不得應付著。

“顏老先生才是真的好精神,老當益壯呢,我們這些年輕人都自嘆不如,聽說顏老先生平時喜歡收藏些古董珍品什麽的,上回顏家地下拍賣莊園不就拍出一個高價花瓶,今晚有沒有好東西拿出來讓小侄欣賞欣賞?”

“當然有啊,付少對這個也感興趣?上回那個青花玉瓷瓶還是你父親拍下的呢,我珍藏好些年的珍品啊。”說到收藏品,顏老爺子頗為自得地笑道:“今天晚上還有好東西,不過,可不只有我一家啊,那人才是收藏界的高人啊。”

“呃,這麽有意思?”付擎天也有些興趣,上回拍那個青花玉瓷瓶完全是為了找回他的小城,這次參宴也是為了重新將小城推進商界,他對古董珍玩沒多大興趣,不過這會聽顏老爺子一說,倒還真有點上心。

久沒說話的顏正卿這時道:“是軍界一位軍二代拿出來的珍品,聽說是祖上留下的東西,價值不菲,付叔叔一會進去就能看到,有付叔叔在,說不定又能拍出個高價呢。”

他獻媚地靠近付擎天笑了笑,上回同樣是在半島,因為付二少的事惹惱了付擎天,他心知肚明自己是什麽位置,跟付擎天搶人,那是自己給自己掘墳墓,平城哪個商人高官不給付擎天面子,就是老爺子都風向朝著付擎天晃腦袋,前次在地下拍賣莊園裏,老爺子不是就第一個給付擎天通風報信的人嗎?

權衡利弊,當然得跟最強的人靠攏才是。

為了自己顏家今後的利益,他得好好跟緊這位爺,剛才那番話就是刻意捧捧付擎天,從而化解半島那晚的得罪。

付擎天輕哼了一下,沒有把他的話當回事,轉而對付城道:“那要不我們進去看看?你有什麽喜歡的,也可以拍下來。”

“那好那好,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大夥都進去吧。”顏老爺子喜形於色,他是今晚拍賣的籌備人,能拍大價錢自然有利可圖,他忙招呼著在場富商貴人進酒店。

拍賣場設在酒店最低一層的地下會議廳,四周金壁輝煌,燈光璀璨,在坐的紳士美人款款而坐,每人都看著拍賣廳上那一個個精致箱子竊竊私語,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意。

“上回那個青花玉瓷瓶喜歡嗎?”付擎天坐在VIP貴賓席裏,輕輕拉起付城的手,放在掌心裏揉著。

付城看他一眼,“那種東西我怎麽會喜歡,你知道我向來對古玩不感趣,況且,我認為你肯定是高拍了,那個瓶子哪裏值這個價。”

付擎天笑起來,“也就是因為你才拍的啊,真是好心沒好報。”他說著輕刮一下付城的鼻尖,俯在他耳際低聲道:“不過我認為值了,能把你找著,多少錢都花得值。”

付城笑了笑,五指也緊握著他的手,這時場上已經開始拍賣,第一個擺出來的是碧玉蓮花,一打開箱子便引來場上來賓嘖嘖讚嘆,不少美女明星眼裏都綻出渴望的眼神。

“這玩意看上去倒有幾分色彩,你喜歡麽?”付擎天轉而問付城。

付城低頭看著手裏的普洱茶,沒多少興致地回道:“碧玉送女人才合適吧,我對這個不感興趣。”

“可我怎麽覺得,它襯你很合適。”付擎天朝前排的阿雷示了示意,阿雷心領神會,場上拍賣人開始叫拍,一出價,阿雷第一個跟上,出價已是驚人,而阿雷跟的價更是令眾人咋舌,有不少人已經認出他是付家人,人人交頭結耳了一番後,都默不做聲了,好東西也得看有沒有命帶是吧,跟付家人做對沒半點好處。

碧玉蓮花很快就落入付擎天手上,顏老爺子喜上眉梢地捧著它走進VIP包房,對付擎天笑道:“我說今晚最好的東西肯定得落入付總手上,果然果然,付總好眼力,這碧玉可是絕世珍品啊。”

他見付擎天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便有些不甘心地湊近前,神秘地道:“不瞞你說,這東西是那位軍二代祖上傳下來,外頭人都不知曉,軍二代祖原本就是幹盜墓這行,什麽珍品不往家裏帶,這東西據說是…….”

“宮裏的東西。”付城諷笑著接上去,他才不信這老狐貍的話,哪那麽多宮裏的東西流傳出來,擎天也是,高價拍來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顏老爺子聽出他話裏的不屑,面上霎時有些不悅,他輕咳兩聲,又道:“是宮裏的,這是真貨呢,你想想,從墓裏帶出來的能假嗎?所以付總啊,這碧玉蓮花,你是拍對了,送人留著都是好貨啊。”

付擎天笑了笑,從他手裏取過盒子,緩緩打開,只見一塊蓮花翠綠綠地綻著亮光,玉色光彩流溢,看得人心裏直發癢癢。

“真是好東西。”付擎天也忍不住讚嘆,他伸手從箱內隨意的取出來,捏起這朵盛放的碧玉蓮花,放在掌心裏好好看了會,對付城道:“做工精細,成色純粹,是塊好玉,小城,你來看看。”

付城將這蓮花接過來,觸到壁面的那刻,一股冰氣直沁入指尖,像條流竄的小蛇一般哧溜溜地從手一路流傳到頭底。

他閉上眼睛,細細感受這股冰涼之氣在大腦裏流轉,過了一會,他倏地睜開眼睛,對付擎天道:“這玉不能要,是假貨。”

“哎,你,付少你怎麽說話的呢,你知道出這貨的人是誰啊,那可是古董界的高人,付少你對古玩懂多少啊?”顏老爺子忿忿不平地道。沒見過世面的小崽子,成心想拆自己的臺是吧。

付城收了手,把玉蓮花放回箱子裏,從容不迫地對顏老爺子道:“真對不住,顏老,您這貨確實是假的,不好意思,我們付家不要假貨。”

付擎天也怔了,他饒有興致地問:“小城,你怎麽知道它是假的?”

當然知道,因為這就是魏媽所說的潛能,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要一觸到玉石,大腦中就會湧出充足的信息量,特別是被魏媽用細針紮過的地方,會隱隱做痛,似乎在提醒他玉石的真面目,從

而讓他第一時間下判斷。

付城望著那塊散發出誘人光芒的碧蓮,在他眼裏,已然變成了一塊打磨做工精細的普通玉石。

原來魏魏還有這種能力,怎麽從前的他沒發覺呢,果然是要綜合血液才能得到魏魏身上的所有一切。

付城不知道這碧蓮的擁有者是誰,但他知道付家不能出這個冤枉錢。

他擡頭自信地對顏老爺子道:“如果不信,那就請人過來切割看個仔細,大不了這錢付家出了,反正也是我們拍下的東西嘛。”

“這可是你說的啊,要是真貨給切壞了,我們拍賣行可不管啊,是福是禍,你們自己扛。”顏老爺子也不甘示弱地道,他朝身旁的顏正卿使了個眼色,“就照付大少說的去做,叫珠寶師們都過來。”

“不必了。”一道冷而清漠的聲音從包間簾子外響起,“沒想到平城還有行家,這一局總算沒白設,讓我見著高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