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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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

付擎天擡手吸了口煙,但心思並不在抽煙上,緩緩吐出口煙就將煙蒂給掐滅了。

“爸,你真的喜歡男人啊?”付城知道這個事實還是有點難接受,既然父親也喜歡男人,那為什麽還要阻止自己去愛周安其?或許,這個答案可以從現在知曉。

“我並不喜歡男人,也並不是所有的男人我都能喜歡,只是剛好是邱智罷了。”付擎天笑著將大手蓋在他發頂上,“你還小,不懂這些,你跟那個陳烈不也是愛的一團糟,不過那家夥確實是個混蛋,你真的愛錯了。”

“爸爸,那你讚成自己兒子去愛同性嗎?”付城小心冀冀地問:“就好像你的親兒子,你會同意他像你一樣有個同性愛人嗎?”

付擎天眼神動了動,立即答道:“不能,他不能。”

“為什麽?”

“不為什麽,因為我不允許。”付擎天收斂了少許溫和之色,微微嘆了口氣,大手揉了揉他的發,“付家的事你不懂,以後再慢慢跟你說,好了,時間不早,我送你回去吧。”

付城還想追問時,付擎天已經直起身,將脖子上的圍巾圈在他脖頸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今天的事回去誰也不要說,明白嗎?”

“好。”付城點了點頭,心裏還是不甘心地想著,爸爸為什麽非得阻止自己愛周安其呢?

回到家裏已經近十二點,付擎天將付城送到臥室門口後,捋了捋他的頭發,溫聲道:“早點睡,明天還要上培訓班。”

付城看他離開後,轉身進了臥室,不多會,門又響了,他以為還是付擎天,便打開門,沒想到門外站著的是一身便裝的成翔。

“很好啊,這麽晚跟著父親上哪玩去了?”成翔冷哼一聲,雙手抱著胸背靠著將門關上,他虎視眈眈地盯著付城,見付城不說話,又高了八度,“說話啊,你不是很有能耐,這才來幾天,我媽前腳剛走,你後腳就跟著父親出去玩到半夜,你小子真是我父親朋友的兒子嗎?別不是小情人吧!”

付城簡直懶得跟這人說話,特別是這人還套著自己的外殼,他看著惡心都嫌別扭,轉身邊脫了外套後,自顧自地去倒水喝,成翔見他這態度,心頭更氣,他好不容易才進了付家當成了大少,舒心的日子還沒過幾天,這就憑空掉下來一個更為受寵的養子,而且看樣子付擎天對他好的有點過頭了,照成翔的想法,付家的一切都應該歸自己一人才對,他從小跟著付城見了不少付家的富貴,眼紅的不行,做夢都想著這一切如果能成為自己的就好了。

那場陰錯陽差的生死綁架案讓他得到了付城的身體,同時也得到了他的周老師、付家的富貴前程也肯定得是他的才對,怎麽能讓一個半路殺來的無名小子占了一半了呢?

“你喝什麽水啊,我跟你說話呢,你進付家到底想幹什麽?”成翔用力搶走付城手裏的杯子狠狠往地上一摔,玻璃杯掉在地毯上倒沒震碎,他聰明,付擎天在一樓,他還不想激起付擎天註意。

“沒幹什麽,翔少,有些話我也想問你,你進付家想幹什麽?”付城平靜地回視他,眼中逼人的光華讓成翔怔忡了好一會,“你,你說什麽?這是我家,我進自己家跟你有什麽關系?你什麽意思?”

付城輕笑一聲,轉身坐在法式布藝沙發上,墊著修長的腿,謔笑道:“沒什麽意思,不過我想,翔少你一定心裏明白我的意思才對,付家,你進得來,可不一定就能混的好。”

成翔臉色微變,他定了定神,重新認真打量起眼前這位清秀的十八歲男孩,腦海快速晃過各種可能的念頭,不可能,這莫明其妙的家夥從來沒見過,跟付城也肯定沒半點關系,哼,不過只是故弄玄虛。

“小子,說話不要太狂了,這是我的付家,我的地盤,只有我才是付家真正的大少爺,你那兩句話我回送給你,付家,你進得來,可不一定能住得下去!咱們走得瞧!”

他氣勢洶洶地掉頭就走,剛拉開門時,身後傳來付城輕飄飄的話,“好啊,那咱們就走得瞧,看誰能在付家待到最後。”

成翔驀地回頭,嘴唇抖了兩抖,狠狠一跺腳“呯”地關上門。

培訓班的課程對付城來說簡直是小兒科,他當年是以全城總分第一的成績上了大學,而現在他只寥寥翻了幾下書,就不再看了,一個人趴在課桌上望著窗外白茫茫的雪枝。

他在等周安其,隔了幾日沒見,他真的很想他,幸好命運又將周安其安排到了自己身邊,要不然,他以現在的新身份去找他談何容易。

細雪鋪著的道路上行人稀疏,付城正百般聊懶地倚在窗前咬著鋼筆時,一輛超炫的銀白色的跑車駛停在樓下,付城認出這是自己二十三歲那年,母親從國外特地運回來的一輛純進口跑車,他本人是不喜歡這樣拉風又招眼的跑車,但是周安其喜歡,為了帶著自己的老師情人出去玩,他破天荒地主動要求母親給自己訂一輛限量版跑車。

而現在,他看到戴著墨鏡的成翔正無比眩酷地下了車,拉開車門挽著周安其的手下來,周安其穿著米色中長風衣,斯文俊美的一塌糊塗,他手裏夾著公文包,下車後對成翔綻出個一百分的微笑。

付城眼睛酸了,咬著鋼筆頭望著深情相擁的那兩人,而就在人煙稀疏的街道上,成翔毫不顧忌地吻上了周安其的唇。

☆、爸爸的小情人

幽暗的車內,付擎天的話像有種不知名的魔力般在蠱惑著人心,付城望著那張弧度完美的側臉,四十歲了,他的父親看上去卻像個三十多歲的精英男士般令人著迷。

而從這樣一個男人嘴裏說出的話又將是什麽樣的誘惑?

付城低頭抿口咖啡,問:“爸爸是為什麽要收養我呢?”

過了許久都沒有回音,他擡起頭看向付擎天,見他靠在車椅背上,目光幽幽地望著前方,然後從車側邊的內屜內抽出張五彩繽紛的紙張遞給付城。

借著車窗外微亮的路燈,付城看到這是一張最新的海報,海報上的人物無比誇張清晰,上面印著的是今晚即將上映的經典舞劇《天鵝湖》,而海報中央那位比女主角還美的王子則是最近幾年國內芭蕾舞界的新星邱智。

“因為你像他,所以我要收養你。”付擎天的話淡淡地傳來,他打開車窗,一股清冷的空氣從窗外拂進來,他掏出根細長的煙點上,緩緩地抽著。

“其實從麗景豪庭見你的第一眼我覺得你很像他,應該說,你是像五年前的他,那個時候的小智還很單純,就像你現在一樣,我很喜歡這樣的你,所以……..”他轉頭望向付城,唇角彎了彎,綻出個迷人的微笑,“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我收養你,是因為你像他,而我對你感情上的要求,並不只是單純的養父和養子這麽簡單。”

車內再幽暗,付城也感覺到付擎天眼中的炙熱,他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唇,掙紮了一會才說:“你的意思是,你收養我是因為我像這個海報的芭蕾舞明星,而你心底喜歡著他,那為什麽你不向他表白呢,為什麽要收養我來代替他?”

二十五年來,付擎天在付城心目中,永遠是神聖得遙不可及的成功男人,更多的時候他並沒有把付擎天當成父親來看,而是當成一道星光,一座璀璨的城池,雖然母親林麗敏跟自己說過很多次對父親不著家的怨言,但付城心裏仍是分外敬重父親。

如果不是因為周安其的事,他斷不可能跟父親吵那一架,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有很多時候付城甚至覺得,像父親付擎天這樣出色又迷人的男人既使在外面有幾個女人或情人又有什麽關系?沒有才不正常吧。

但他萬萬沒想到父親多年來心裏一直想著念著的人,竟然是面前這位芭蕾舞新星邱智。更沒想到的是,自己竟陰錯陽差的成為父親的替身小情人?

付擎天的薄唇微微扯動了一下,“你不要好奇心太重,我的事你暫時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我就問你一句,這是我收養你的要求,而同不同意全在你,我以為杜小月會跟你說的明白些,但這幾天,我發現你好像還不太懂。”

他這一說,付城就相應的想到杜小月的那句話,原來這就是所謂幹爹和幹兒子的那點事!

“對不起,我想我做不到。”要他愛上自己的父親,付城覺得比當年他為了愛周安其而離家出走還要驚世駭俗。

付擎天輕輕用修長的手指敲著車窗,低沈的聲音幽幽地在車內回響,“你不用這麽快回答我,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在這三天裏,你好好想清楚,跟我,會有什麽好處,不跟我,你又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付城不由一震,他不知道得罪了付擎天會有什麽下場,但他隱隱感受到付擎天令人驚顫的自信,這種自信令人不安,似乎會引著人走向另一條路。

蘭博基尼回到付家大宅時已經接近十二點,付擎天將付城送到臥室門口後,捋了捋他的頭發,溫聲道:“早點睡,明天還要上培訓班,記住我的話,就三天,三天後我要你一個回答。”

付城默不做聲,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在看他離開後,輕輕地籲出口氣,轉身進了臥室,不多會,門又響了,他以為還是付擎天,便打開門,沒想到門外站著的是一身便裝的成翔。

“很好啊,這麽晚跟著父親上哪玩去了?”成翔冷哼一聲,雙手抱著胸背靠著將門關上,他虎視眈眈地盯著付城,見付城不說話,又高了八度,“說話啊,你不是很有能耐,這才來幾天,我媽前腳剛走,你後腳就跟著父親出去玩到半夜,你小子真是我父親朋友的兒子嗎?別不是小情人吧!”

付城簡直懶得跟這人說話,特別是這人還套著自己的外殼,他看著惡心都嫌別扭,轉身脫了外套後,自顧自地去倒水喝,成翔見他這態度,心頭更氣,他好不容易才進了付家當成了大少,舒心的日子還沒過幾天,這就憑空掉下來一個更為受寵的養子,而且看樣子付擎天對他好的有點過頭了,照成翔的想法,付家的一切都應該歸自己一人才對,他從小跟著付城見了不少付家的富貴,眼紅的不行,做夢都想著這一切如果能成為自己的就好了。

那場陰錯陽差的生死綁架案讓他得到了付城的身體,同時也得到了他的周老師,付家的富貴前程也肯定得是他的才對,怎麽能讓一個半路殺來的無名小子占了一半了呢?

“你喝什麽水啊,我跟你說話呢,你進付家到底想幹什麽?”成翔用力搶走付城手裏的杯子狠狠往地上一摔,玻璃杯掉在地毯上倒沒震碎,他聰明,付擎天在一樓,他還不想激起付擎天註意。

“沒幹什麽,翔少,有些話我也想問你,你進付家想幹什麽?”付城平靜地回視他,眼中逼人的光華讓成翔怔忡了好一會,“你,你說什麽?這是我家,我進自己家跟你有什麽關系?你什麽意思?”

“還有,你今天跟周安其說什麽了?”當付城跟著付擎天離開後,周安其明顯心不在焉,幾次說話都走神,不管成翔怎麽想法子討好他,都只換來周安其勉強尷尬的笑。

成翔對這種笑太熟悉了,自從付城出國後,成翔緊貼在周安其身邊,見得最多的就是這種心不在焉的尷尬笑容。

他有些惶恐,生怕周安其會發現些什麽,但他左思右想都不認為自己有哪裏露出破碇。

“哼,你怕什麽,你沒做虧心事,還怕我去跟你的情人說什麽?”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成翔敏感地盯著他。

付城輕笑一聲,轉身坐在法式布藝沙發上,墊著修長的腿,謔笑道:“沒什麽意思,不過我想,翔少你一定心裏明白我的意思才對,付家,你進得來,可不一定就能混的好,周安其,你得到了,也未必能守得住。”

成翔臉色突變,他定了定神,重新認真打量起眼前這位清秀的十八歲男孩,腦海快速晃過各種可能的念頭,不可能,這莫明其妙的家夥從來沒見過,跟付城也肯定沒半點關系,哼,不過只是故弄玄虛。

“小子,說話不要太狂了,這是我的付家,我的地盤,只有我才是付家真正的大少爺,你那兩句話我回送給你,付家,你進得來,可不一定能住得下去!咱們走得瞧!”

他氣勢洶洶地掉頭就走,剛拉開門時,身後傳來付城輕飄飄的話,“好啊,那咱們就走得瞧,看誰能在付家待到最後。”

成翔驀地回頭,嘴唇抖了兩抖,狠狠一跺腳“呯”地關上門。

門緊閉後,付城瞇起眼默默地盯著那扇門,只有留在付家才有機會跟成翔鬥,才有機會奪回自己的一切,可是,這就意味著自己要同意付擎天的要求。

他頭痛地揉了揉額頭,該不該同意呢?

細雪鋪著的道路上行人稀疏,蘭博基尼緩緩駛向不遠處的市中心培訓中心,今天是付擎天親自開車送付城上課。

兩人經過了昨晚那番直白的話後,都有些沈默,付擎天開著車沒有說話,只是時不時透過車鏡望了幾眼車後座的付城。

付城側倚在車窗邊上望著街上的行人,一輛超炫的銀白色的跑車搶先駛停在樓下,付城眼尖,一下子就認出這是自己二十三歲那年,母親從國外特地運回來的一輛純進口跑車,他本人是不喜歡這樣拉風又招眼的跑車,但是周安其喜歡,為了帶著自己的老師情人出去玩,他破天荒地主動要求母親給自己訂一輛限量款跑車。

而現在,他看到戴著墨鏡的成翔正無比眩酷地下了車,拉開車門挽著周安其的手下來,周安其穿著米色中長風衣,斯文俊美的一塌糊塗,他手裏夾著公文包,下車後對成翔綻出個一百分的微笑。

昨晚酒店裏的一番話讓付城心底那根針紮得生疼,他是沒了什麽盼望,可現在又再次看到這兩人親密時,心裏仍會一點一點的抽痛。

付城摸了摸發酸的眼睛,咬著唇望著深情相擁的那兩人,而就在人煙稀疏的街道上,成翔毫不顧忌地吻上了周安其的唇。

“爸,我不上課了,我們回去吧。”

“回去?上哪?”付擎天微微蹙起眉,鷹隼似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像是在審視他的心思。

“隨便上哪,只要不上課帶我去哪都行。”付城解下粒扣子,他突然感到空氣憋悶的很,這個清晨讓他無比煩躁,他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喝一杯。

“不如,爸,你帶我到處走走吧。”扯開好幾粒扣子後,露出光潔白皙的脖頸,付城回頭沖他笑了笑,笑容像是清晨那朵湛藍的雲彩般清透怡人。

付擎天只覺得眼前一亮,稍稍失了會神,不久便微微一勾唇,“行,我帶你去個地方好好散散心。”

☆、舊情人的隱情

美麗的白鷺小島在清晨的迷霧漸漸嶄露頭角,旖旎的風光,蔚藍色的天空和飛揚如雲朵般的白鷺吸引著眾多游客來小島上游玩.

今天不是周末,所以上島的人不多,幾艘游船浮靠在碼頭邊上十分悠閑。

蘭博基尼駛停在碼頭一側,下了車後就自然有人過來開走,付擎天從車後取出兩頂遮陽帽,遞給付城,“帶上,一會小島上風大。”

付城看著手上的太陽帽,聳了聳肩,“爸爸是打算帶我到小島上去散心?可我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喝酒。”

付擎天聽了爽朗大笑,揉了揉他的發道:“小孩子性子,白天哪有什麽酒喝,我們可以在島上一直待到晚上,等到了晚上,就有你想喝的酒了。”

游船緩緩駛向白鷺小島,本來以為只是散散心而已,沒想到小島上今晚正好舉行一場專門為娛樂明星和富商們助興的慈善節目,白天的小島工作人員都在緊鑼密鼓地做好最後的籌備,四處忙碌的人員裏還有人認出了付擎天,有個主管模樣的男人快步迎上來,客氣地笑道:“付先生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晚宴還要七點多才開始呢。”

付擎天心情很好,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介意,他領著付城向小島中心的酒店走去,看來一切都像安排好了似的,最佳的看海房間,最奢侈的露天百米陽臺,付城雙手倚在欄桿上,眼前絕妙的海景無邊無際的盡收眼前,海風微微吹來,他感到全身都清爽了許多。

“喜歡這裏嗎?”身後的付擎天脫下外套,轉手從房間吧臺上取了杯檸綠色的酒水,遞給付城,“現在心情好些了吧,一會我帶你好好參觀這座小島。”

“爸爸,你經常帶朋友來這?”付城飲了口青檸味的酒水,很醒神,喝著心情都好了許多。

“沒有經常來,有活動時才過來一下,也不過只是參加個活動就離開,沒什麽意思。”付擎天慢慢啜著酒紅的冰酒,他望著海面笑了一下,轉頭又看向付城,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如果你同意我的要求,我會經常帶你來。”

付城怔了,很快面露尷尬,他扭開臉閃躲著付擎天的目光,低頭不安地握著高腳杯,“對不起,付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

“你真的做不到?那麽你有想過離開我的後果嗎?”付擎天的手輕輕蓋在他頭上,“比方說現在的生活,你所能擁有的一切,你不遺憾?”

付城的手抖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竟有一天會成為父親的小情兒,這太讓他難以接受了,付城擡起頭認真地望著付擎天:“付先生以前也是這樣跟別人談條件的?”

在自己之前,父親到底有幾個類似的小情兒啊?

“呵呵,你好奇心真重,不過我的答案會讓你失望,一個都沒有,你倒是第一個。”說著,付擎天淡淡地弧起唇角,修長有力的手指出其不意地托起付城的下巴,兩眼微瞇,“因為只有你一個人長得才像他,所以,你是我目前的唯一。”

原來只是因為自己長得那個芭蕾舞演員,付城心裏又是一陣憋堵,他猛喝了一口冰酒,

“如果我不同意呢,那我是不是明天就可以打點行李離開了?”其實付城是挺兩難的,他既想回付家贏回自己的一切,又不願真的與付擎天達成協議,付擎天那天說自己沒有孩子,他幾乎能猜到自己的出生或許真的不光彩。

但無論如何,這二十五年來,他名義上的父親都是付擎天,他敬重他,?佩他,甚至也喜歡父親的親密,但這跟情人間又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周安其用盡了他全部情感,即使昨晚親耳聽到那些話,他到現在都還是不願從那份愛裏抽離出來,而對於信付擎天的要求,付城只覺得更荒唐,做父親思念已久的替身情人,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付擎天像是料到他會這麽回答似的,托著下巴的手慢慢移到他飽滿的唇瓣上,“我說了給你三天時間,三天過後,如果你還是堅持,那麽你就走吧。不過今天我們不適合談這些,你不是不開心嗎,走,我帶你繞小島逛逛去。”

他沒有問付城為什麽不開心,仿佛這些與他無關,又或者說,他其實已經猜出來跟周安其有關,付擎天是個城府極深且聰明的男人,付城感覺自己就像只被王者獵手盯上的獵物一般,看似有足夠逃離的空間,可事實上,他又好像無處可逃。

已是正午,海面上被陽光灑上一層金色,波光淋淋的海浪很是溫暖,付擎天安排了觀光游覽車,兩人繞著小島慢悠悠地游覽,今晚的盛會看著應該是十分大型且重要,小島上能見到的工作人員人人都是行色匆匆,每一處都懸掛五彩繽紛的巨型花球和彩燈。

“今晚會有一個大型慈善會,很熱鬧的,希望你能過得開心。”

中午用餐時特地選了離海最近的餐廳,一盤盤精美菜肴上來時,付擎天擡起頭揉了揉他的黑發,“你好像不挑食,沒見你特別喜歡吃什麽菜,今天我叫他們準備了最新鮮的海蟹,你嘗嘗。”

兩個人的餐桌上擺了精致的大盤小盤,付城想起小時候父親從來不問自己愛吃什麽,他確實沒什麽可挑的,因為林麗敏除了學習外,並不太管他的飲食,外婆一開始那幾年精神好時還問問他愛吃什麽,但隨著年紀大了,也沒有過多的精力去在意他。

別墅裏一大堆傭人,人人圍著他轉,卻沒幾個人知道他愛吃什麽,他也漸漸地變得隨意,做什麽菜就吃什麽菜。

直到上大學時遇見周安其,才感受到被人刻意討好的快樂,他喜歡吃的東西都被周安其用小本本記下來,很多事被回憶一敲就分外的清醒,像塵封的記憶一樣被翻了出來。

大學那會,周安其瘋狂地追求著自己,每天早上騎著自行車給自己買來豆漿油條,他記得周老師穿著米色長風衣,豆漿油條被他一手揣在懷裏,到了他面前時,無論多冷的天都是熱氣騰騰。

所以他才會愛上這個男人,所以,他現在才會這樣難受。

想到這裏,付城心裏又是一陣不舒服,如果父親能多給自己一點溫情的話,他又怎麽會變得這樣?而現在對自己的好又全都是因為自己像他的單戀對象芭蕾舞演員邱智。

這種溫情,他要來做什麽?

“對不起,我胃口不好。”付城看著付擎天剝好的蟹條,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臨海的花圃邊上,吹著海風,他只覺得更迷茫,他愛得太深,對周安其總也是放不下,而心裏又有太多的不甘心,不甘心被成翔取代,他要回付家得到自己的一切,可是,他又該怎麽做?

付擎天擦了擦手,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悅,但他很快又散去了眸中的鋒芒,也站起來踱到付城身邊,擡手輕輕搭在他肩上,“一會我叫人給你做點粥,你一天都沒吃什麽東西了,就算是心情再不好,也得填飽肚子,今天晚上我會帶你參加酒會,到時宴會上會來很多客人,你要開心點。”

付城扯了扯唇角綻出個勉強的笑,“謝謝爸爸。”

這是一場專為城中高官富商舉辦的慈善晚會,明星蕓集,星光與閃光燈連成一片,浩瀚海邊燦若白晝,夜幕下,數艘豪華私人游艇紛紛停靠在五光十色的碼頭,華貴衣裳與鉆飾堪比天上繁星。

付擎天看著並不是這類活動的常客,而身份尊貴的他攜付城一步入會場時,立即引來一陣騷動,珠光寶氣的女明星們紛紛望向付擎天,待看清他身邊的付城時,又不禁竅竅私語。

“好難得看到付總親自來參加慈善會?上次是什麽時候?前年吧,不是帶著天嬌模特公司的新模嗎?今晚怎麽是個小男孩?”

另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接上話,“該不會也是什麽小模特吧,不過怎麽是個男的,難道付總換口味了?”

這些話即刻引來一陣輕笑,“別開玩笑了,人家付總身邊可從不缺女伴,每年的城中春茗會上,付總身邊哪回不是漂亮的驚人的女星或女模。”

“說的也是,他的正太太倒是從來沒出現過……..”

“正太太?付總有太太嗎?”一位女子故做驚訝地掩著嘴叫道。

幾位華貴女子聽了相互對視一眼,很快就笑起來:“哈哈哈,對啊對啊,他哪有什麽太太,哈哈哈,家裏只有一尊花瓶,而且還是年久失修的舊花瓶!”

付城頓住腳步,驀地轉頭望向那幾人的方向,付擎天拉著他靠近他耳際低聲道:“怎麽了?又哪裏不舒服?”

付城閉了閉眼,將喉嚨那口氣吞了回去,他現在不適合跟付擎天問話,但總有一天,他要找個機會親自問問付擎天,為什麽要對母親這樣冷漠?

“唉喲,這不是擎天嗎?今晚這麽有空過來參加慈善會,是不是打算給我這個老頭子一個大驚喜啊!”一道年邁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付城聞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黑色華貴西服的老者正笑容可掬地從人群擁簇中走來,他對這人有些印象,歸國後付城接手了付家旗下的貿易公司,曾經因為生意上的往來,跟這位老者打過幾次交道。

他是顏家的老爺子,雲天貿易的顏家在本城也算得上是排名前三的貿易大鱷。

“顏老客氣了,今天是您主辦的慈善會,我怎麽能不給面子呢,聽說你這次拿出了珍藏多年的青花玉瓷瓶來拍賣,我待會可得好好看看。”

“呵呵,擎天太會說話啦,那玉瓷瓶也不是我們顏家的,我們顏家哪有那麽金貴的大手筆。”

說到這,顏老爺子才註意起付擎天身邊的付城。

“呃,這位是……”

付擎天笑著摟上付城的肩膀,“這位是我剛剛收養的義子,叫他小城就好了。”

“噢,原來是付家新進的二少啊,呵呵,失敬失敬了。”顏老爺子笑了兩聲後,又放低聲問:“我聽說前些時間付家大少進了趟醫院,出來後,精神狀態不太好啊,連公司都沒怎麽去了,好像還換了個名字,唉,擎天,你那兒子是個好苗子,如果就這樣消沈下去,怕是毀了前程,我看你還得好好開導開導他才行。”

“顏老說的對,我有時間跟小翔好好聊聊。”

付擎天的到來即刻引起不少人的註意,不多會,好幾位商場上名流富商攜著女伴紛紛向他倆走來,付城識相地取了香檳默默走到一邊,這種燈紅酒綠的場合他向來不喜歡,歸國接手公司時他就極少參加這類商宴,唯一幾次不得不參加的宴會,他還是硬帶著周安其一起去。

想到周安其,他的心又是一陣抽痛。

“看到付總沒有?聽說他今晚帶來的是他新認的養子,搞得我還以為那是哪個新冒紅的小明星呢?”

陰暗偏僻處,幾道低聲從不遠處傳來,付城抿了口香檳,正要離開時,突然聽到另一道男聲帶著謔笑說道:“呵呵,我看付擎天是對自己親兒子死心了吧,那付家大少也是,好端端的喜歡什麽男人,喜歡就喜歡啦,還喜歡自己的老師,哼,他是不知道那位周老師的名聲吧。”

“聽說只是個大學老師,還很優秀,名聲什麽的,不是一直很好嗎?”

“嘖嘖,也只有你們這些外圈的人才這樣以為,在我們這圈子裏,周安其是什麽人啊,也就只有付大少才上當呢。”

付城倏地握緊手裏的高腳杯,周安其還有什麽事在瞞著自己?就算真的不喜歡當初的自己,但他們也真真切切地過了好幾年啊,那些追求自己的日子,折出的小玩意,天天頂著冷風送來的早餐,難道另有隱情?

☆、惹火上身

宴會廳的燈光幽幽照射到這片偏僻的花圃,幾位持高腳杯的男女看來很熱衷於談論這類名門趣事。

“周安其這個人啊,在我們那圈子裏可有名了,他是很優秀,這家夥的眼界很高,一般的人他根本看不上,前幾年有幾個商界名流找過他,他也跟過人家一些時間,不過後來就都散了,這人眼光獨到,不會跟著老頭子混,付大少是他看中的第一人,他為了討好付大少花了不少心思,用了些討高中女生喜歡的伎兩,哼,那種手法也只能哄哄年輕不懂事的孩子,付大少就是這類人,聽說一開始還拒絕呢,後來不也被搞上手呢嗎?搞上手的時候,他還請我們圈裏幾個熟人吃飯呢,呵呵呵!”

一個女聲有些不忍,“他花了這麽多心思,沒準也是動了真感情,我看現在付大少跟周安其感情挺好的,付家也都默認了,這兩人的關系也未必不是真愛,他們還是挺配的。”

“少來啦,如果不是因為錢,你以為周安其會主動搭上付少?開玩笑吧,我們那圈子裏誰不知道周安其那點愛好,他幾乎每隔一段時間要上一次澳門,多少錢都扔在賭場裏了,嘖嘖,如果不是付大少,就周安其那點工資,早被賭場的人被砍死了吧。”

付城感到整個人都呆掉了,手裏的香檳酒杯顫抖著幾乎快要跌落在地,他記得周安其從前每到周末都要出門一趟,他跟自己說是回家看父母,可現在卻想起來,他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父母的任何事,兩人最好的時候,付城曾問過周安其,要不要回去見見你爸媽,但周安其都笑著拒絕了。

付城記得每次周安其回去時,他都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讓他捎回去,現在細細回想起來,有一次晚上他晚回來了,經過兩人同居的公寓樓下,不經意地一掃眼,垃圾筒裏似乎有眼熟的禮品盒。

那時他沒在意,還想著是不是哪個粗枝大葉的住戶把這麽精美的禮盒也給扔了,現在一切串到了一起,賭債、賭場、還有那些被自己忽略掉的細節,他驚覺真相竟是這般的殘忍!

原來他們之間並沒有愛啊,原來跟自己在一起只是為了錢?!

付城跌跌撞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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