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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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早上醒來的時候,我再次意識到:昨天我是度過了多麽快樂的一天啊!

不過回到學校,我就感覺有點倒黴了:先是勞格教授給我和伽利布置了比其他人要足足多一倍的作業,然後還要罰我們公共勞動一周……她用一種很失望的表情看著我們,尤其是她看著伽利的眼神。

吉麗能明白我的感受,她同情地看了看我,同時又揚了下她手上拿著的那個包。她把我昨天扔在地上的包撿回來啦!

當昨天我扔下包,決定坐摩托車去兜風的那一刻,就應該意識到今天的結局的。

可我的心情還是很好,我一直都在回味著昨天的快樂時光。

“塔娜,你搞定那些作業了嗎?”伽利開口了。

“還沒,不過今晚我會有充裕的時間去完成,我覺得可以在星期三前交。”

“好吧。”

接下來便到了周末。

星期六的早上,我早早就起床為爸爸做早餐了,平時都是爸爸做的。

爸爸穿著睡衣來到了客廳,我一見到他,便喊了一句:

“早上好!爸爸!快吃您女兒為您做的愛心早餐吧!”

爸爸感到有些奇怪,他用一種說不出的表情看著我:

“是有事要和我說嗎?”

“是的”。

我把早餐遞上餐桌,依舊是煎雞蛋和烤熱腸,不過這次的煎雞蛋我煎得很好,只是烤熱腸烤黑了。“我要給您見個人。”我打開了家門。

伽利進來時,爸爸的表情有點吃驚:“這就是雷歐家大男孩---伽利麽!乖乖!你們談戀愛談了快一年了,我現在才見到自己女兒的男朋友!我突然覺得很心酸!”他做出了一種很誇張很扭曲的表情。

我聳了聳肩:“抱歉啦!因為你們兩個的空餘時間很少重合,所以才會拖到今天的。”

“做父親最糟糕的一天,就是他女兒帶著另一個男孩子回來的時候。”

“爸爸!”

伽利依舊那麽迷人,從舉止到語言,還和平常一樣斯文安靜。我就在沙發上看書,聽著他們聊,有好幾次爸爸都被伽利逗笑了,看來爸爸很喜歡這個大男孩!假如媽媽還在的話,她會不會也和爸爸一樣喜歡這個大男孩呢?

時間過得很快,伽利必須要回家去了,我送他到院子的時候,他似乎有話對我說。他擺弄著手指:“塔娜,嗯……如果下午你有空的話,我想……和你約會。我們認識了這麽久,還沒有正式地約會過……我剛才問過你爸爸了,你爸爸沒什麽意見,就看你了。”他一口氣把想要說的話都說完了。

“沒問題啊,我還會穿得正式點!”我吻了下伽利的臉頰。

他看著我,很高興。

穿得正式點?為什麽我會說出如此愚蠢的話!要知道我在打扮方面可一點都不在行啊!我實在太沒有自知之明了!再好像上一次去伽利家吃飯那樣依靠雜志的說法打扮?不!

我想到了打電話向吉麗求救。

吉麗帶著大包小包來到了我家門口,看來她今天又在瘋狂地購物了。一見到我,便用一種只有勞格教授才有的語氣說道:“塔娜,有一點你必須要明白,打扮和考試一樣,臨時抱佛腳都是無用功!”

“我、明、白、了,吉、麗、教、授。”

她讓我站在客廳門邊的大鏡子前,我盯著鏡子裏的自己,鏡子裏的人很糟糕:一頭亂糟糟的已經蓋過耳朵的頭發(我記得上一次噴發膠定型是上世紀的事了),一件色彩有點過於鮮艷的吊帶上衣,一條有很多卡通圖案的灰色睡褲,臉上那雙草綠色的眼睛有點無神……

伽利沒嫌棄我真是太奇跡了!

吉麗從她的手提包裏掏出各種各樣的化妝品,都是她喜歡的:“塔娜,既然你今天要和大男孩伽利去約會,那麽就在我的指導下脫胎換骨吧!釋放出你最女人的一面!”她笑著看了看鏡子,又拍了拍我的頭,像對待一個要糖吃的孩子一樣。

“你的頭發真的長了很多呢。”吉麗用梳子梳著我的頭發,說道。

“我不是說過嗎?我在留長發!不用多久,我就能變成一個金色長發妹了!不過現在還沒夠長,才剛剛蓋過耳朵。”我幻想著,幻想著在不久後所發生的事。

“繼續加油吧,那麽你留長發後打算做個什麽樣的發型?”

“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覺得還是順其自然吧。”

吉麗往我頭上噴了些有茉莉花味道的發膠,那味道很清新很自然,現在我的頭發已經很整齊了!她往我臉上化了很自然的淡妝,又讓我穿上一件有茉莉花圖案的白襯衫,天!她有多喜歡茉莉花啊!然後,還給了我一件淡藍色的開衫,我穿上後看了看鏡子,感覺真不賴,我又變成另一個人了!

“開衫能給女孩子帶來高貴優雅的感覺,很不錯的。我還會給你系上系腰帶,讓你好好秀出那還不算太差的腰!”吉麗真的很厲害,知道這麽多我不知道的東西。她給我拿來了一條米白色的小帶子。很快,她熟練地綁出了蝴蝶結,真厲害!最後,她又讓我穿上了一條緊身的藍色牛仔褲,大功告成!

我看著鏡子,慢慢打量著。這就是另一個我,另一個世界線上的成長中的我。

吉麗走了過來,張開雙手抱住了我:

“塔娜,希望你能繼續這樣幸福下去。”

我輕輕拍了拍吉麗的肩膀。她真是個溫柔又帥氣的女孩子,

“吉麗,謝謝已經不能表達出我對你的感激了。你是我的朋友,我真幸運!”

吉麗笑出了聲:“是是是!我也一樣。你這個不愛打扮的女孩子!”

門鈴響了,吉麗帶著笑看我,“快去開門!肯定是你那個大男孩!”

我笑了笑。

打開門,我看到,伽利帶著笑容站在門外。一見到我,他的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天!你如此美麗!美麗的塔娜小姐,你願意現在跟我去結婚嗎?”

“別開玩笑了,伽利!是吉麗幫我打扮的,功勞歸她!”我轉過頭看著吉麗。

吉麗雙手交叉著,搖了搖頭:“可是,塔娜,你本來就是個美人胚子,平時稍微打扮下都會很美很漂亮的,你要自信點啊。”

伽利今天也打扮得很帥氣,他的西裝顯得很自然灑脫,衣服和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很吻合,衣領自然地翻了過來,而不是強硬地燙平的。領帶搭配得也非常完美,色彩不過多強調,自然。這個大男孩還蠻厲害的嘛!

“那麽走啦,我的雷歐太太。”伽利又綻開了他那玫瑰花一般夢幻的笑容。

“再叫我雷歐太太,你就小心點啦!”我笑著挽起他的手,大步向門口走去。

在出去前,我回頭看了看吉麗,吉麗雙手緊握著,表情就像一個母親在看著自己女兒出嫁的樣子。她向我豎起了大拇指,我向她笑了笑。

約會的地點是個餐廳,餐廳的名字有點特別,叫‘光年餐廳’。餐廳給人一種很華麗的感覺: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閃著光芒,耀眼又美麗;餐廳還在播放著音樂,那是一首《藍色多瑙河》,優美動聽,旋律彈性且明快,節奏充滿了一種快樂的情緒。服務生們彬彬有禮,餐廳的一切都那麽優美、寧靜,給我一種高貴的感覺。我的心要被喜悅所占據了,因為在此之前,我從來都沒有來過這麽豪華的地方。餐桌上有個放著玫瑰花的藍色花瓶,那朵玫瑰花,像伽利一樣美麗。

上菜了!伽利點了份黑椒牛排,而我則叫了羅宋湯。兩道菜都散發著一種誘人的香味,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光澤。我一直在想,在這樣的地方約會,伽利真是夠浪漫的!他看著我笑了笑:“盡情享用你的美食吧,我的雷歐太太。”

“呃……好吧,我現在要吃東西了,並不介意你叫我雷歐太太!不過,我很期待我真正成為雷歐太太的那一天!你……懂我意思?”我歪著頭,看著伽利,問道。

“明白的,我明白的。”他點了點頭。

伽利輕輕用小刀切開了牛排,我看到,一些肉汁順著刀的切口留了下來,他把小塊的牛排放入了嘴裏,閉著眼品賞著,隨後倏地睜大了眼:

“那太好吃了!好有咀勁!”說著,他向我遞過一塊,“快張嘴試下。”

我抱著好奇心,輕輕咬了一口,瞬間明白了為什麽伽利如此興奮:牛排口感真的很好,不但香嫩,還酥軟。一股肉汁在我嘴裏噴了出來,那就叫美味!那就叫鮮美!香味已經進入了我的大腦,進入我的身體內,我整個人馬上就要變得香氣四溢了!我沈浸在美好的世界裏,不停幻想著遠方世界的美好事物。

“你也試試這道羅宋湯!”我遞過一把湯勺。

伽利輕輕地喝了一口,雙眼又發光了:“味道不賴!”

“看來我們都叫對菜了。”

這道羅宋湯,是道紅色的濃菜湯,我看到有番茄飄在上面,還有一些肉。湯看上去油膩膩的樣子,可喝下去的感覺和樣子完全相反:湯水不但清新不油膩,還有種蔬菜的芳香,尤其是番茄的那種酸甜味。美味就是美味,會讓你愛不釋口。

我們還聊了一會兒,伽利在模仿電視上的美食專家,用一種很特別的語氣評論著這些菜,我也毫不示弱地說了幾句,大笑著。

“你開心嗎?”伽利突然這樣問我。

“伽利。你要知道,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每天都非常開心。刺激、喜悅、驚喜、幸福、愛等各種感受你都讓我清晰地體會到了,你覺得我能不開心嗎?”

“這是你的心裏話?”伽利又問。

我用手托著下巴:“當然。”

“我愛你。”

“伽利……”我註視著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但很快也把那句話說出口了,

“我也愛你。”

我們走出了餐廳,寬闊的大街上有些歌手正在唱歌,他們的歌聲、笑聲形成了街道美麗的樂章。街上有個男人在擺弄著一個巨大的熱氣球,熱氣球上有著彩虹一般的色彩,這吸引了我。

我走了過去:“你好,我想問下,這個熱氣球是你的嗎?”

“是的。”那個留著胡茬的男人看著我。

“我能和我的男朋友一起……”

“上去吧。”男人的回答很簡潔。

坐上熱氣球,在空中迎風翺翔,這是多少人實現不了的夢啊!

我們到達了空中,現在已經臨近傍晚了。或者我和伽利還能在這熱氣球上看夕陽,就像那次在屋頂上的一樣。果然!這個時候的夕陽一點都不小氣,它給我們呈現了它最壯美的一面,甚至比上一次在屋頂上看到的還要驚艷!太陽是橙紅色的,如同在天上燃燒的一把火,盡管有點刺眼,可一切都令我神往。天上還有一道道暗灰色的弧,散發著一種神秘的光。我們的心情很平穩,即使是在熱氣球上。

我往下看了看,酷!房屋和道路渾然一體,那些屋子就像一個個小蘑菇一樣,可愛極了。我在心裏,為這次的飛行之旅歡呼著。

浪漫的約會,和伽利一起度過典型的美好的一天,這樣的日子,即使每天如此,我都不會厭煩。我和他之間的愛情,不能說是轟轟烈烈,但至少能說,我們的情感是幸福且美好的。愛,就是人類所具有的最美好的情感,是人類的本能,每個人都想得到它,擁有它,並在這樣的基礎下,嘗試著去珍惜它。這份感情,不一定要是怦然心動的,也不一定要是華麗高貴的。只要那份愛是踏實的,是真實的,就足夠了。

我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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