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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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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晟,你可知這話一旦說出來,了就……如若你所說屬實,那便是功德一件。若不是,你讓朕如何面對天下人?”司慶楠看著跪在地下的司南晟,嚴肅且極其認真的說道。“你拿什麽來證明?”

太子之位……

司南晟恨恨的閉起眼,便衣內的手蜷進血肉裏,心中更是咬牙切齒,雖知道司冥寒有反兵之心,但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若是司冥寒逃脫罪責,他的太子之位必定保不住的!只是……

“兒臣知道,但司冥寒的確有反兵之心,若敗,雖保不住太子之位,但兒臣也能免除死刑,但是若贏,立兒臣為新君的朝臣定然更多。兒臣,是為了父皇的江山,更是為了兒臣自己,請父皇下令鏟除逆賊,平定叛亂!”

“好!”司慶楠拍著司南晟的肩膀,而後仰天哈哈一笑:“不愧是朕的兒子!這個忙,朕一定幫,司冥寒總是與朕作對,若不是迫於朝臣的威壓,朕早該除了那個孽種!你若是除去他,朕也省的看著煩心。況且,朕辛辛苦苦的江山,憑什麽給我大哥的孩子?你先起來吧,同我一起商討問題才是最佳。”

司南晟聽罷,心中一喜,連忙起身恭敬的道謝:“多謝父皇,兒臣定不辱命!”

“寒王如今在北墨染極冰治療,餘毒肯定尚未解清,父皇,我們何不在那要了他的命!”司南晟冷笑一聲,幽深的眸光閃過強烈的殺氣。

“朕正有此意!”司慶楠走出邵寧宮宮門,望著滿天星辰,蒼老的面容瞬時間猙獰起來。

“傳朕旨意,皇宮寶物失竊,竊賊逃亡北冰極山,已起反兵之心。朕雖深感惋惜,但叛賊未亡。朕恐憂患,命太子司南晟捉回,竊賊反抗,特召集江湖眾位能人異士,上北冰極山追拿竊賊,若有抵抗,殺無赦!凡成功捉拿叛賊,賞黃金萬兩,白銀千兩,綾羅綢緞千匹,良田百畝。參與者,均賞銀百兩。”

翌日,消息傳遍江湖,各大官府一時人滿為患。

“主子,這段時間出現了不少江湖人士,聽聞是皇帝下旨集結了不少人準備攻上北冰極,說是失竊,竊賊起謀反之心。這賞銀也是十分豐富。”

“無礙,進來了便動手。不要讓他們知道這裏便是。”司冥寒淡淡道。

這做法,想來也是司南晟所想。

比如,盡管來吧。

明月清暉,簡陋的屋舍。

一襲素衣的北墨染立在欄桿旁邊,靜靜的看著不遠處的司冥寒,明亮的眼眸仿佛浮上一層朦朧的霧氣。

而司冥寒卻在仰望著北冰極浩瀚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北墨染不禁低下頭,幽幽的嘆了口氣。

司冥寒似乎聽到了她的嘆息,忽然回過頭,慢慢向她走來,她也看著他。

“墨染,你對我失望了嗎?”

北墨染用力扯出一個笑容,搖頭道:“不,冥寒,我懂你,在這件事上,我永遠支持你。”

司冥寒心疼的攬過她的肩膀,柔聲道:“墨染,自從遇到我以來,你的日子就沒好過過,好不容易在這裏過了一段世外桃源的日子,現在卻又要踏上比之過去更加艱難詭譎,朝風暮雨的征途,我心裏有許多愧疚……”

“不,我是心甘情願,只要能跟在你身邊,就是我的好日子。”北墨染因為激動而不小心將自己心底深深的眷念講了出來,不禁臉紅心跳,羞澀不已,不敢看司冥寒的眼睛。

司冥寒很是感動,緊緊抱著她,篤定地說道:“你放心,等我為母親報了仇,奪回屬於我的一切,我一定傾其所有給你一世安穩。”

北墨染沒有說話,一世安穩,哪個女人不想要?可她也深深的明白,一世安穩,怎會來的那麽輕巧?京城,那是座繁華如幻的海市蜃樓,卻也是個波濤暗湧的修羅場,那裏的每一朵花每一根草,甚至每一塊地磚都是用鮮血擦染過的!

想在那裏拼得一世安穩,有多難?

可是,為了撫平他心底的重傷,為了他壓抑許久的抱負,即便挫骨揚灰,她也要跟著他去浴血奮戰,去攪弄風雲。

“主子,有人進入內部了?!今日並非15日,按理說不該如此。”

“速速解決,將妙空大師陣法之外的百裏,凡是有人出現的痕跡通通消去,制造成動物行走的痕跡!”北墨染迅速吩咐。

“是。”

兩人相視,默默張口:有叛徒。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有的事情,總是需要一些契機才會現出真面目。他們若是不動,那些人怎麽會出手?

月色寂寥,聞人千依望著那對廊中璧人,似是欣慰,又似悲傷,雙手合十默念道:“染兒啊,願你爹爹在天之靈保佑你,平平安安……”

第二日,司冥寒和北墨染拜別了妙空大師和聞人千依,悄悄離開了北冰極,又通過蘇家兄妹的暗中幫助,順利潛入京城。

燈火通明的廂房裏,吏部尚書楊練(不知道啥名,隨便取個)滿面愁容,背著手踱來踱去,案臺上放著一張暗地裏送來的名帖,落款正是數月消失不見的寒王司冥寒。

這位前朝遺老對前朝的事情多少是知道些的,他早就預料到,會有人來找他,但沒想到會是一向無意於皇位的先王遺腹子。

數百年來,皇位之爭比之國戰族戰還要兇險詭譎,像他們這樣的臣子若是追隨錯了主子,那可不僅止於丟失官帽這麽簡單,流放砍頭,滿門抄斬都是輕的。

楊練雖然明知自己終究要被卷入黨爭的漩渦,但一直還是能躲則躲,不願觸及,好在他老了,又是一介說不上話的吏部尚書,並沒有哪個皇爺看上他,他還以為就這樣混到告老返鄉就萬事大吉了,可沒想到,司冥寒的一封拜貼將他的好打算砸的稀碎。

“終究還是來了啊,哎……”楊練長嘆一聲,說不出的悲涼無奈。

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一個清秀甜美的女子輕俏的走進來,關切的問道:“父親,發生什麽事了,你將自己關在這房裏許久,我和娘親都要急死了。”

楊練不想讓家人參與朝廷中事,敷衍女兒道:“沒什麽,不過是朝中的一些雜難事,我琢磨下頭緒。”

女兒楊薇忽閃著大眼睛,顯然對父親的解釋將信將疑,她的目光不經意掠過案臺,驟然發現那裏放著一張名帖,她猜想父親今晚的反常肯定跟這張名帖有關,只不知是哪位高人所發。

她知道明要,父親指定不肯,那麽只能智取了。她一邊故意和父親說話,一邊裝作不經心靠近案臺,極快地將名帖抄到手中,等楊練反應過來已經為時已晚,司冥寒三個字已經映入楊薇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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