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圓房

關燈
晚上, 顧忠國洗完澡後摩挲著今兒剛擁有的結婚證,扯了證之後他才終於有了小姑娘是她的妻子的感覺。

以往雖然辦了酒席,但他心裏總是不踏實, 但現在,就大不一樣了,心裏美滋滋的。

江菀洗完澡出來,手上拿著毛巾擦洗澡時沾濕的發梢,就見男人靠在床邊傻笑。

“你傻笑什麽呢?”

“沒, 沒笑什麽。”

“哼, 三寶睡著沒有?”

“沒,我剛哄了一會兒她老是不睡, 我放她自個兒床上了。”

“那你還不趕緊去哄!”

“行行行,我去。”顧忠國被小姑娘兇了也不在意, 依舊傻笑著,再說了, 哄三寶睡覺也是他樂意的, 畢竟三寶不睡, 等會兒還沒法和小姑娘深入交流。

三寶的床就在他們床不遠處,她正蹬著小腿兒笑, 看著一點兒都不困,沒有想睡覺的樣兒。

顧忠國把三寶抱了起來, 輕輕地哄著她睡覺。

手都抱得有些微酸了,三寶總算睡著了,顧忠國輕手輕腳地把她放進了小床上,轉身一個大跨步就回到了床上。

小姑娘已經蓋好被子準備睡覺了, 顧忠國覺得懵極了, 今天才扯了證, 不是應該做點什麽嗎?

“你困了?”

“還行,咋了?”

“咱們今天剛扯了證。”

江菀沒聽懂男人什麽意思,給了他個眼神,示意他接著說。

“咱們是不是可以做點什麽了?”

江菀笑了笑,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但她還是假裝不懂,逗男人:“啊?做什麽?”

顧忠國滿臉通紅:“就是,就是夫妻做的事兒。”

“哦,你不是不急嗎?”

“那哪兒能一樣?剛來島上那會兒是沒扯證,現在扯證了就不一樣了。”

“我覺得都一樣,我要睡了,關燈!”

看見男人關燈的背影,江菀莫名看出了幾分委屈的意味,偶爾逗逗男人還是挺好玩的。

關燈後,室內一片漆黑,兩人都沒有睡。

江菀是等著等會兒給男人一個驚喜,顧忠國則是壓根兒睡不著,他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為什麽小姑娘不願意,但既然不願意,他也不可能強迫人,想不出來為什麽,他已經做好了一晚上失眠的準備了。

從住在一起開始,江菀和男人蓋的被子都是分開蓋的,是男人要求的,她是記仇的,現在大概也算是江菀一個小小的報仇吧,誰讓他以往連被子都不願意和她蓋一床的?

大約幾十分鐘後,江菀伸手把被子掀開了,溜進了男人的被子裏,一只手還在摸男人腹肌,嘖,手感真不錯。

顧忠國感受到小姑娘柔軟的身體靠近時就已經僵住了,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小姑娘的手有些涼,如同盛夏在井水裏冰過的清香甘甜的酒,流過之處如觸電般眩暈的感覺。

顧忠國不太敢確定小姑娘這樣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他一把握住小姑娘搗亂的手,試探地叫了一聲:“小菀?”

江菀在被子裏有些害羞,悶悶地應了一聲。

顧忠國又繼續問:“你願意嗎?”

江菀知道男人問的意思,她一手回握住男人的手,說了聲“嗯。”

顧忠國聽到了回覆,欣喜不已,這才敢有所動作,他麻利地翻身起來,小心翼翼地如同珍寶一樣對待小姑娘。

江菀嬌嗔著說:“你輕點兒,別把三寶弄醒了。”

男人一臉的溫柔,答應著:“好,我輕點兒。”

於是,一夜春宵。

第二天早上十點過,江菀起來的時候,發現男人還沒走。

“你咋沒去工作?”

“我請假了,昨晚上我有些急躁,怕你今天不舒服,怎麽樣?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江菀搖了搖頭,昨晚男人事後把床單換了也抱著她去洗了澡,現在沒覺得有哪裏不舒服,只是想起昨晚上男人兇猛的模樣有些害羞。

“我給你做了碗白粥,你要吃點兒不?”

“你還會做飯?”

“我剛找張嫂子學的。”

“大寶去上學沒?”

“去了,我把早飯弄給他吃了就讓他自個兒去學校了。”

“行,二寶和三寶呢?”

“剛木婉柔來了,說是來找你玩的,我說你還在睡覺,她就在外面和二寶三寶玩,你要出去看看不?”

江菀點了點頭,畢竟有人來了,她也不好再在床上躺著。

她慢吞吞地把男人拿過來的幹凈衣服穿上,穿了雙拖鞋就準備起身去洗漱。

“誒,別急,穿雙襪子吧,今兒早上有點涼。”顧忠國看小姑娘腳上不穿襪子,急忙說著。

“不想穿,麻煩。”

“我給你穿,坐著別動。”

江菀老老實實地坐著沒動,等著男人給她穿襪子,她想起了上輩子男人也是這樣,除了夏天外,每天早上都會親自給她穿好襪子才讓她下床。

男人和她扯證了突然變得願意親近她了,以往碰碰手男人都不太願意,現在連給她穿襪子這種親密的事兒也願意做了,看來在男人心中扯證才是最重要的。

顧忠國拿了雙小姑娘的白色襪子過來,蹲在她面前,把她的腳放自己膝蓋上,認認真真地給小姑娘穿襪子,穿好了才把她腳給挪到拖鞋上。

“好了,可以起來了。”

江菀站起來快速地洗漱後出去了,一到客廳,就見木婉柔正抱著三寶玩呢。

三寶穿著鞋子,木婉柔也不嫌臟,讓三寶踩在她腿上站在。

二寶坐在木婉柔旁邊玩玩具,是一個小彈弓,男人前不久給做的,大寶也有一副。

“喲?這還是講究的木小姐嗎?你不嫌三寶鞋子臟啊?”

“這有什麽?小孩子的鞋子能有多臟?”

“嘖,這麽喜歡孩子啊?”

“還行吧,也許是我一個人待得太久了,而且你家孩子個個都聽話可愛,喜歡也是分人的好嗎?”

“那我謝謝你啊。”

“誒,你這脖子上怎麽一塊塊紅的?”

江菀一聽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狗男人真跟狗似的,就喜歡啃,她起來也忘了脖子上有明顯的痕跡。

“咳,被狗咬的。”

顧忠國在屋裏聽到小姑娘咬牙切齒的“被狗咬的”,心裏發虛,不敢出去招惹小姑娘,立馬離得遠遠的。

“被狗咬的?哦,我懂了。是被你男人咬的吧?”

“你知道?你不是和你男人分房睡的嗎?”

“分房睡怎麽了?你還瞧不起人了?至少辦了酒席那天還是洞房過的好吧?”

“你還挺驕傲?木婉柔同志,註意下,二寶和三寶還在這兒呢。”

“他們聽不懂,沒事兒。”

江菀不放心,對屋裏喊著:“顧忠國。”

男人急急忙忙地從屋裏跑了出來,以為小姑娘是哪兒不舒服了:“小菀,怎麽了?”

“你把二寶和三寶帶進去看著,我和婉柔聊會兒天。”

“行,餓不餓?你要吃飯嗎?”

“我不餓,等會兒再吃。”

顧忠國點了點頭就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強行讓他們去了屋裏,給小姑娘聊天騰地兒。

木婉柔覺得好笑:“你至於嗎?”

江菀其實也並不只是因為這事兒,她還想和木婉柔說一說別的重要的事兒。

“婉柔,你覺得鄭善民怎麽樣?”

“他呀,就那樣唄。”木婉柔不以為然地回了一句。

江菀嘆了口氣,說:“婉柔,我想和你說說這事兒,就算你嫌我煩,嫌我多事兒我也要說,我看得出來,你對鄭團長是有感情的,對不對?”

木婉柔低著頭沒說話,她沒想到江菀說的會是這個事兒。

“其實我之前就想說了,今天才遇上合適的時機,人啊,這一輩子特別特別短,眨眨眼一輩子就過去了,但每天高興地過和不高興地過是完全不一樣的,我看得出來,鄭團長不在家的時候,你嘴上雖然說不想,但心裏是想的,說話也有些心不在焉的,你家裏也沒孩子,孤獨是會被放大的。”

“我……”

“我剛開始那會兒和你生疏,也不太好說,現在咱們熟了,說話也就隨意了,我男人說你男人從小就喜歡你,以前你讀書的時候天天拿著木槿花在你學校門口蹲著,但是不敢送,後面偶然聽到你家裏人在給你找對象,才求著父母去你家提親的。”

“木槿花?是嗎?這個我不知道。”木婉柔有些驚訝,她以為鄭善民只是年紀到了,見她長得漂亮才想娶她的,沒想到原來從小就喜歡她。

還想送木槿花給她?那男人真有那麽浪漫的時候嗎?

“你們兩個,一個是悶油壺,一個是嬌小姐,願意主動開口溝通就怪了。”

“嬌小姐?我怎麽嬌了?”

“你會做飯不?會洗衣服不?會打掃屋子不?”

木婉柔搖了搖頭,喃喃說:“這些又不是什麽高級的東西,我不會怎麽了?”

“對,這些不是高級的東西,你不會也不怎麽,但在現在這個時代,在島上,能有幾個不工作的妻子在家不做飯不洗衣服不打掃屋子的?我也並不是說女人就該這樣,但你沒有工作,偶爾做一做也是可以的,像我,也會照顧孩子,做飯等做一些瑣碎的事兒,但是你家男人把這些都承包了,你每天只需要睡到自然醒,然後起來喝喝茶看看書,就好了,你家男人確實是打心底愛你疼你的,作為你的朋友,我真誠地建議你,多和你男人溝通交流,他是愛你的,你也不是對他沒有感覺的,那為什麽你們不能在一起好好地生活呢?”

江菀是真心為木婉柔考慮的,她算得上是島上自己唯一一個要好的朋友了,再加上她是重生的,上輩子她經歷過從出生到死亡,真的非常短暫,把握當下,珍惜眼前人,是她上輩子最深刻的感悟,她將自己的感悟講給木婉柔聽,是不想再看到一對本該和和睦睦,互相愛著的夫妻活成一對怨偶,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重生的機會,所以該珍惜就珍惜,不能等一切無法挽回後才覺得難過後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