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看電影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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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站主任家的小閨女才十六歲, 鮮嫩的像朵嬌嫩欲滴的花兒,家裏有一個姐姐早早出嫁,沒有兄弟, 從小父母寵愛,性子單純不愔世事。

“也不知道那糧站主任家的閨女是瞎了眼還是被豬油蒙了心,竟被他哄去了。”營業員咬牙切齒道,“他今兒沒來上班,我問問別人他去了哪裏。”

楊曉耐著性子在供銷社裏慢慢等著, 不一會兒, 營業員回來了:“和他同屋的小年輕說,他梳了個大背頭, 還噴了點香水,聽說今晚要和糧站主任家的閨女看電影。”

電影院的電影要下午開場, 楊曉琢磨著,許向貴會帶糧站主任家的小閨女在電影院附近逛逛打發時間, 而電影院附近, 就只有一個公園很受年輕男女喜歡。

她來到公園, 果然在一處長凳上看到一對年輕男女笑嘻嘻地並排坐著,男的俊, 女的俏,真是好一對璧人。

楊曉並不急著出手, 小桃的事兒她可以解決,但是她不會自己做主,就算這是真為她好,也不會越過她去做。

楊曉在供銷社時就給給家裏送了口信。她則去公園旁的國營飯店一邊監視一邊等待。

……

公園裏, 許向貴兜裏揣著電影票, 眼神迷離得看著這位嬌俏的女孩, 他沒想到自己這麽幸運。

說來也湊巧,那天許向貴因著賣錯手表的事兒,被供銷社主任一頓臭罵,晚上回家就狠狠背了牌子名字並做了功課,第二天自信滿滿得上班,剛巧碰上眼前的女孩周語來供銷社買手表。

許向貴做了功課,一通術語天花亂墜砸得周語一楞一楞,也對這位知識豐富,態度溫和,長相白凈的年輕人有了好感。

買了手表後,因為一些小問題周語經常過來尋求幫助,一來二去,倆人就熟悉了,許向貴得知她是糧站主任的小女兒後,頓時生了些別樣心思。

他當初和小桃相親是因為在城裏找不到合適的姑娘,老太太急著抱孫子,這才托鄉下的親戚相中小桃,但是現在他認識了更好的,周語,單純漂亮,不過幾朵小花幾句甜言蜜語,買了兩個發夾就勾到手了,家境好,能對他的事業有幫助,許向貴毫不猶豫地選擇拋棄小桃。

至於退親的後果,許向貴一點也不擔心,他特意選了那樣的理由,小桃害羞,必然不肯和家人說,她不說,那借口還不是隨自己瞎扯,至於自己老太太,許向貴清楚,老太太比他還精,娶一個鄉下的孫媳婦和城裏的姑娘,誰更有面子,都不用他說。

許向貴眉眼含笑,仿佛春風拂面,心裏算計著,電影開場後趁著黑燈瞎火說幾句窩心的話,借著暧、、昧的氛圍順勢表白,晚上回家告訴老太太,這事兒就妥了。

許向貴勾唇一笑:“小語,你肚子餓了吧,這是我媽早上特意為我做的梅菜扣肉燒餅,你先嘗嘗,要是不喜歡,我們去國營飯店。”他殷勤地掏出一塊小包,帕子裏的梅菜扣肉燒餅散發出家常誘人的味道。

周語嬌俏的臉蛋閃過一絲暖意,許同志對她真好,連家裏的做的肉燒餅也帶給她,這是,不拿她當外人嗎?想到這,周語臉頰微紅,聲如蚊吶:“不用了,阿姨做的燒餅很好吃。”

許向貴滿意地笑了,去國營飯店要錢還要票,他雖也消費的起,但能不去自然更好,周語家境好,父母親戚都是機關職工,但是正因為這樣,從小到大錢糧不缺,卻很少感受到家人的溫暖愛意,許向貴看準她的弱點,每次約會見面都會帶些家人做的小吃食,因此,他追人倒也沒花什麽錢。

反倒是小桃,許向貴想起他們定親時買的那條紅絲巾,萬分後悔,早知如此,他當初隨意買包紅糖去就得了,那兩條絲巾貴著呢,花了他半個月的工資,也因為太貴,他到最後實在不舍得,只把給小桃的那條紅絲巾送出去了,剩下的那條青色的,現在還躺在他的兜裏。

想起這茬,許向貴連忙將兜裏的青色絲巾取出,動作輕柔地給周語系上,含情脈脈道:“送你的禮物,我一看到它就覺得很適合你。”

周語感動地軟了嗓子:“許同志,你對我太好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

許向貴裝作生氣似的擺擺手:“我對你好是真心的,談什麽報答。”

周語更加覺得他清高人品好,不像那些看中她爸爸是糧站主任的男人,一臉的討好諂媚。

周語下定決心:“許同志,供銷社配不上你,你應該去更好的地方。”

成了!許向貴高興之極,想著等他辭職被調去糧站後,供銷社裏的同事目瞪口呆的模樣,心情得意地快要飛起,忽然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許向貴,你這個混蛋。”

許向貴頓時一個激靈嚇的站了起來,壞了,小桃怎麽會在這裏?

周語迷惑地回頭:“許同志,她是誰?”

不行,他快成功了,決不能讓小桃壞事。

許向貴臉上閃過一道陰霾,擡起頭一臉嚴肅正氣道:“小桃,我有了心上人,不會和你在一起,你不要再糾纏於我了,”他低下頭為難道,“之前怕你介意就沒告訴你,這個人是我鄉下的親戚,自從在親戚家看了我一面後就拼命糾纏我,我真的拒絕了……是我不好,應該罵她一頓的,但是我們倆家有親戚……”

許向貴話音未盡,周語捂住他的嘴巴,眼波盈盈:“我懂,許同志你太溫柔了,對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就應該狠狠罵她!”周語一改小白花的模樣,居高臨下看著小桃,眉角高挑,嘴角勾起一抹諷刺,

“許同志溫柔,我可不會,你也不到照照鏡子看看你長的什麽樣?土裏土氣,你配嗎?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無恥羞人,你滾回泥巴地吧!”

小桃氣得眼眶發紅:“我,我不是。”

許向貴嘆了口氣:“小桃,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給了你什麽錯覺?我改還不行嗎?”

“許同志,你不用為她改變自己。”

“是啊小同志,你也沒想到,對人好點,就被人賴上了。”周圍人輿論紛紛。

小桃百口莫辯,她本就內向膽小,遇到這種情況,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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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營飯店的吃食難吃又貴,楊曉點了個小餛飩,吃完後決定下次再也不來了,要不了多久,隨著電影放映的時間越來越近,公園裏的人也越來越多,大部分都是小年輕,眉來眼去,熱情大膽。

“媽媽!”

這一聲“媽”喊得楊曉虎軀一震,為什麽呢?因為這聲音耳熟得很,楊曉扭過身子,無奈地看著騎在他爸爸脖子上的小孩:“你來就算了,怎麽把大毛也跟著帶來了?”

“這小子想你了。”韓建斌拍了拍小孩的屁股,“爸爸沒騙你吧?”

韓大毛利索地從爸爸寬厚的肩膀爬下來:“哼,你是想騙我,但是騙不著。”韓大毛眉眼得意,他才不像弟弟一樣蠢,被姥姥抱著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楊曉牽著兒子的小手手,叮囑他:“待會兒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往外說曉得不?”

韓大毛拍拍小胸脯:“我懂。”

楊曉看了看後頭:“小桃呢?”

韓建斌眼睛掃視一圈,看到長凳上圍著的一群人,眸子微沈:“她在和許向貴對峙。”

楊曉拍拍兒子:“你先和爸爸在旁邊等著,媽媽去教訓壞蛋。”

韓大毛鼓起小拳頭:“媽媽,需要我幫忙嗎?”

楊曉捏了捏他的小臉:“謝謝韓大毛同志,暫時不用。”

“你打不過要喊我,我就在這裏。”韓大毛又纏著要爬上爸爸的肩膀,生怕楊曉看不見他。

韓建斌無奈地順了兒子的意,有他在,誰也欺負不了他媳婦。

……

楊曉擠進人群,一看到小桃被欺負地臉頰通紅胸口起伏,頓時怒火大增,再聽到周圍人的談話,她涼涼一笑:“許向貴,你敢當著大夥的面兒說你和我們家小桃沒關系?”

許向貴看到楊曉暗道不好,這女人怎麽來了!每次見她都沒好事!

但是這會兒周語在呢,不能被拆穿,硬著頭皮道:“當然,是你妹妹糾纏我。”

楊曉直接沖上去甩他一巴掌,把他打得頭歪臉側,周語發出一聲尖叫。

“你真當我們楊家是面團捏的啊。”楊曉清淩淩的眸子看向那個糧站主任家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諷刺,“扒上了糧站主任的女兒就迫不及待退親?你的主意打的挺美,妹子,燒餅好吃嗎?今天我上他們家的門,她媽媽還熱情地招待我呢。”楊曉將包袱裏的燒餅拿出來,周語臉色瞬間白了。

“許同志,你不是說你們沒關系?”周語聲音顫抖。

“沒關系!我們家和她是親戚。”許向貴疼得倒吸一口氣,仍舊死鴨子嘴硬。

“放你娘的狗屁!”小桃受不了了,這本來是她的事兒,卻連累了楊曉,“許向貴,誰纏著你了,我們明明是正經相親認識的對象。”

“家人同事,都認識呢。”楊曉冷冰冰補充,“姑娘你一打聽就能知道,我們沒必要騙你。”

“還有,你脖子上的絲巾,小桃也有,那是他們定親時我看到這男人買的,一青一紅,本來是送給大伯娘和小桃的,沒想到他這麽吝嗇,克扣了一條。”

周語摸了摸脖子上的絲巾,頓時跟燙手似的扯開丟到許向貴身上:“許同志,我不要你的!”

“周語!她瞎說的,這是我特意為你挑選的!”許向貴急的汗珠大冒。

“你當我是個傻子。”周語不瞎,她本來相信許向貴,但是看到楊曉的燒餅,她就動搖了,再看到小桃的紅絲巾,瞬間明白,這個男人在騙她!要真是像他說的那樣,只是個煩人的親戚,那女人上門能得到好招待。城裏吃口肉不容易,梅菜扣肉燒餅,就是親姐妹回娘家,也不見得撈上一口,許家對於鄉下隨便一個窮親戚都恁大方?

還有小桃的紅絲巾,一條絲巾幾塊錢,她怎麽可能買的起。

楊曉得意一笑:“好姑娘,現在認識清楚他的真面目不虧,今天就要大家來看看,這位供銷社的許向貴同志,嫌貧愛富,一腳踏兩船,聽說他原先還有個對象,也是忽然悔婚,姑娘羞辱地去了遠方親戚家,大家認清他的臉,註意別被他騙了,禍害自家小姑娘。”

楊曉順手就把許向貴送上了寧城的娛樂頭條,供銷社裏人來人往,當然有不少人認得他,紛紛議論:“是他!那個賣手表的營業員,天天拿鼻孔看人!”

“連個字都不認識,占著茅坑不拉屎,那天還差點被人打了,這樣的人也能做供銷社的營業員?”

有那心機的,已經想到去舉報許向貴的生活作風問題,拉他下馬自己上位。

許向貴要完了。

他抱著周語的袖子不肯放:“周語,你相信我,我們還要一起去糧站工作呢。”

“好呀,你果然是為了糧站工作而接近我!”周語活這麽大還沒這麽難堪傷心過,“許向貴同志,以後請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周語,我不是!”

電影院開場了,卻很少人進去,工作人員拿著小喇叭出去一看,一男一女在影院門口拉拉扯扯,男的跪著女的站著,外面的戲比裏面的戲還精彩。難怪沒人進去。

不一會兒,他看到兩個大漢拖著那個男人走了,眾人這才紛紛進了電影院,工作人員搖搖頭,轉去傳播他的新八卦。

作為糧站主任的小女兒,周語沒有親兄弟,不代表沒有堂兄弟,兩個漢子一出手,許向貴就腿軟了。

周父一直註意著近日圍著小女兒打轉的家夥,本來想調他去糧站繼續觀察他的品行,看看他是不是可以托付之人,誰知工作還沒調動,楊曉和小桃就把他的渣渣行為暴露出來了,許向貴一時間成為了人人喊打的流氓,供銷社的工作也丟了,周父還找人打斷了他一條腿,讓他知道,不是誰的女兒都能隨便招惹的。

許向貴後悔了,周家行事狠毒,他幹嘛要想不開趟渾水呢,他躺在床上,開始懷念小桃的溫柔,如果他沒有和小桃退親,現在他依舊在供銷社上班,過著人人艷羨的日子,現在他成了廢人,哥哥嫂子們都不願意養他一個吃白食的,許向貴很快瘦得皮包骨頭,他最後的依靠,那張引起女性喜愛的小白臉也沒了。

事情解決,小桃紅著眼眶表示要獨自冷靜,楊曉看向韓建斌。

“要不,去看電影?”

來都來了,不看可惜。

韓大毛騎著爸爸的脖子高興地亂蹦:“爸爸!看電影!看電影!”

韓建斌被他的小短腿蹦得差點摔跟頭,忍不住打一下他的小屁股:“老實點。”

他剛要回答不要去,就看到楊曉把票買好了。

“難道你沒有和人看過?怕了?”楊曉笑瞇瞇問。

韓建斌眸子一沈,他的確沒有看過。

主要是,花錢看電影,是沒結婚的小年輕愛幹的事兒,結婚後夫妻忙於生活,一分錢要掰開做兩份花,哪有心情去找樂子。

整個電影院裏,帶著小孩的只有楊曉一家人,其他都是有說有笑,偷偷勾著手指的年輕情侶。

韓建斌冷著臉,一米內楞是沒人敢接近他們一家。

倒是不用擔心聞到奇怪的味道。弋?

韓大毛興奮不已,時而從爸爸的肩膀爬到胸膛前,再滾了個跟頭落到楊曉懷裏,咯咯笑個不停。

怕他摔了,楊曉特意離韓建斌坐近點,擰了擰他的小腰:“韓大毛同志,看電影請保持安靜,不要爬來爬去。”

韓大毛瞪著眼睛:“為什麽啊?”

“因為你會打擾到哥哥姐姐們。”楊曉按住他不安分的小身子。

“好吧,媽媽,我是有素質的好孩子,絕對不會像其他小孩一樣鬧。”小孩大聲保證,惹來周圍人一陣嬉笑。

楊曉扶額,真想假裝不認識他,把他丟進韓建斌的懷抱:“你兒子你抱。”

韓建斌沒吭聲,但是胸膛發出一陣悶笑,楊曉黑了臉。

小孩還一頭霧水,過了會兒又忍不住爬到楊曉腿上,小手指著忽然出現的屏幕說:“媽媽,為什麽墻壁會發光?”

“那是白布投影。”楊曉小聲解釋。

“媽媽,什麽是投影?”

“那是放映機在工作。”

“媽媽,什麽是放映機?”

“放電影的電影設備,看到那個叔叔在換膠片嗎?”

韓大毛點點頭,放映員換膠片的動作敏捷迅速,厲害極了,小孩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

韓建斌側頭看向楊曉:“你很有耐心。”他還以為她會隨便敷衍小孩。起碼韓建斌自認,如果小孩問的是他,他會忍不住賞他一份藤條燜豬肉。

楊曉看著小孩的專註的側臉,眉眼彎彎:“小孩子對什麽都很好奇,恭喜你兒子,進入一萬個為什麽時期。”楊曉回想自己那個時候,對世界充滿了好奇,還真纏著自己的父母買了一本厚厚的十萬個為什麽,竟也很有耐心地看完了。

只是可惜,長大後,她再也沒有那種純粹的探索欲了。

韓建斌摸了摸小孩的頭,沒有說話,過了很久,電影放映了,楊聽到他沙啞的嗓音:“你怎麽懂那麽多。”她忍不住勾頭,清淩淩的眸子在黑暗的電影院中亮得嚇人。

“你想知道誰教我的?”

韓建斌努力嚴肅著臉:"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楊曉撲哧一笑:“行了,他教我的。”

韓建斌果然黑了臉。

楊曉彎起唇角:"吃醋了?"

男人像是驚得要蹦起,忽然意識到懷裏有個小孩,緊繃著身體咬牙切齒道:“沒有。”

“好吧。”楊曉語調戲謔。

韓建斌真想掰過她的腦袋,認真告訴她,自己才不會在意那些無聊的事情,他只是懷疑她的奇怪知識的來歷。

只是楊曉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全程假裝端正地看著電影。

韓建斌郁悶。

忽然,小孩指著前面大膽接吻的男女問:“爸爸,哥哥和姐姐在幹什麽?”

楊曉和韓建斌略微尷尬地咳嗽一聲,驚得前面那對男女迅速分開。

小孩很快就被電影的新內容吸引過去,只是楊曉和韓建斌有些不自在了。

為什麽不自在,因為他們周圍都是小情侶!各個不敢親親但是勾手摸摸的事兒可沒少做,受到他們的影響,楊曉覺得身邊男人的存在感高得驚人,頭一次發覺,他們坐得太近了,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大腿間傳來的溫度。

韓大毛小孩專註地看著電影一無所知,等到電影結束,還想賣萌再看一次。

楊曉迫不及待揪著他的衣領出了電影院,韓建斌走在後面,臉皮微紅。

……

鄉村的日子平靜祥和,楊曉在院子裏打年糕,郵遞員給楊曉送來了一封信,是小桃的。信件的地址居然城裏的供銷社。原來抓老夫婦那日,賣小皮鞋的營業員註意到小桃性子雖然單純,但是計算能力很好,楊曉買東西需要多少材料多少錢,她都利落地算出來了,正是供銷社想要找的人才,就向主任推薦了她。

主任想著她是楊曉的妹妹,又受過許向貴的傷害,心裏有愧疚,就讓她做了一道題,小桃在和楊曉去火車站賣糕點前特意苦學過算數,供銷社的題她手到擒來,成功一躍成為了城裏供銷社的營業員。

大伯娘很高興,也不催著她嫁人了。

楊曉衷心為小桃感到高興,鄉下的女孩子早早結婚進入家庭,幾乎可以看到一生,但是小桃有了工作,進了城,她有了更多選擇。

“媽媽!我們可以養鴨子嗎?”韓大毛同志最近好奇心旺盛,嘴上的問答已經不能滿足他的

好奇心,什麽都要動手摸摸蹭蹭,弄得村裏守倉庫的大黃看到他都繞著走。

“你從哪家抱的?”楊曉看著黃絨絨的小鴨子有些驚奇,大隊裏養雞養鴨都是有定數的,家禽的小崽子們也有定數,楊曉擔心他摸了別人家的,“韓大毛同志,老實交代鴨子的來路。”

“我買的。”韓建斌擡腳進來,大長腿矚目,“大隊裏有人正好在賣。我看家裏沒養。”

家裏哪是沒養,原先也是養著的,只是沒分家,鴨子小雞都在老韓家的院子呢。

楊曉一直眼饞著隔壁鄰居的雞鴨,過年了,那都是肉啊。

現在自家也有了。

“可以,但是韓大毛同志,你要負責給小鴨餵食洗澡溜達。”楊曉也趁機培養小孩的獨立能力。

“媽媽,我不會虧待它的!”小孩拍著胸脯,好像地上的小鴨是他的小弟。

楊曉挑眉,希望小孩能記得今天的話,別貪了個新鮮幾天就不養了。

說來,最近隔壁老韓家也太安靜了,自從韓婷婷和韓老三從公安局回來後,一家人就關門閉戶,安靜得不同尋常。

因著知道這事兒的只有楊曉他們,沒有其他人看到,因此大隊裏倒是沒有風言風語,只是韓婷婷的學校暫時去不得了,楊曉眸子微瞇,希望他們是真的得到教訓才好。

楊曉不知道,老韓家受了打擊是真的,因為不想被村人看出什麽,一家人幹脆連工都不上了,但是他們沒有放棄夢裏的發財路,轉而晚上偷偷去河邊挖金子。

夜晚,小河邊,陸宇巡視著村子,忽然看到河邊人影幢幢,聯想到最近大隊裏流傳的怪事,立刻向河邊走去。

“誰!”

河邊一片安靜,陸宇只看到地面淤泥一片泥濘,他沿著腳步皺緊眉頭,一路跟到一處蘆葦茂盛的地方,地上挖得亂七八糟,依舊看不到人影。

難道跑了?陸宇準備回去明兒報告大隊長,腳上忽然踢到一塊石頭,他蹲下去一看,石頭邊角,隱約露出一點黃色。

回村子的途中,韓婷婷忽然回頭,看向河邊。

“婷婷怎麽了?今天運氣不好,我們明天再去吧。”韓大哥小聲提醒她。

韓婷婷摸了摸心臟,那裏突然空落落的,一陣難受,但是轉瞬即逝,她揚起笑臉。

是啊,明天去吧。她蹲了那麽久,對金子,勢在必得!今晚的時候她就有預感,她快挖到了,可惜撞上陸宇。

韓婷婷暗暗咬牙,陸宇和她二嫂,真是生來克她的,陸宇阻止她挖金子,她二嫂更過分,讓她蹲了一晚公安局。

韓婷婷秋水眸子閃過一絲怨毒,她看來要想個辦法,把她二嫂趕出去。她二哥和二嫂,本來就是一段孽緣,如果她二哥按照媽說的,娶她二嫂的妹妹,就不會成這樣了,二哥也不會離開。

韓婷婷忿忿想到。

晚上回家後,韓婷婷又做了一個夢,夢裏她看到楊家院子裏停著一輛貴氣的小轎車,所有人恭維著一個女孩,討論著,老楊家居然有只真鳳凰。

第二天,韓婷婷醒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試試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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