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分家

關燈
楊曉顫著身子不敢亂動,就怕壓著他什麽部位,但是沒想到韓建斌說的是小老二。

楊曉這一踩自己摔了,小老二雖然緊緊抱著懷裏,但是黑夜裏不及他看的清楚,眼疾手快用自己的胳膊給小兒子當了枕頭,免去他磕腦袋的命運。

“抱歉。”楊曉掙紮著爬起來,臉頰浮現紅暈。

韓建斌沒在意,反問:“你要去幹什麽?”

楊曉:“糟了,小老二!”

她顫抖著手摸了摸小老二的屁股,果然一陣溫熱,不禁頭疼:“這小子果然尿褲子了。”

小老二不僅尿褲子,經歷了天旋地轉的他咂咂嘴吧就要哭,說時遲那時快,楊曉隨便抓了個奶嘴往他嘴巴裏塞,趁他懵逼的瞬間遠離屋子。

小老二韓小毛楞了會兒不忘自己的哭嚎計劃,不客氣地嚎啕大哭。

楊曉抱著他哄,想給他換褲子一時疼不出手來。

這時,韓建斌拿著條褲子從屋裏走出來:“給我。”

楊曉忙將孩子給他,小老二換了個硬邦邦的地兒,楞了楞,癟癟嘴,要哭,猛然對上他爹嚇死人的黑臉,嚇得他忘記哭了。

“你不會要在外面換吧?”楊曉匆匆洗過手後發現孩子爹的不靠譜,“夜裏風涼,小老二會凍屁股。”

韓建斌整個人僵住了。

楊曉沒接過小老二,指使他回屋:“現在他不哭了,回屋換就好。”

韓建斌松了口氣,抱著兒子回房,不過看著黑漆漆的屋子皺眉:“點燈吧。”

楊曉攤手:“家裏沒燈。”

楊曉穿越前的韓家就是個大人小孩睡覺的地方,老太太對原主說,你一天到晚都在婆婆家幹活,家裏沒有需要點煤油燈的地方,省幾個錢,原主雖不忿,但是她白天忙完累的慌,倒頭睡到天亮,的確不太用得上燈,晚上上茅房,夜裏借著月色就行了。

至於楊曉為啥沒買,還不是沒有票。‘

手裏拿著錢但買不了東西的楊曉只能遺憾去買別的日用品了。

韓建斌眉頭微皺,沒說話,借著月色給兒子換尿布。

楊曉看他換的有模有樣不像新手,放心地去換身衣服。

回來時韓建斌已經換好了,抱著兒子哄他睡覺,小老二有心想睡,但是抱著他的人不是熟悉的媽媽的氣味,楞是睜著葡萄大眼不屈服困意。

韓建斌納悶,小兒子眼角哈欠珠子都出來了,咋還撐著不睡?

楊曉悶笑,摟過小老二道:“給我吧,你去洗洗。”

韓建斌聞言點頭,他換尿布身上沾的味道的確不好聞。

“乖寶貝,睡吧。”楊曉眼角餘光註意著他離開的背影,笑著點了點小兒子的嫩臉。

小老二嗅著媽媽的清香,小爪攥著她一片衣服,安穩睡著。

楊曉可沒他那麽好運氣,折騰了這麽久早沒了困意,瞪著蚊帳頂直到韓建斌回來,聽到他窸窸窣窣的睡覺聲音,強迫自己數羊背詩,迷迷糊糊到五更天才睡下。

這樣的結果就是,她起晚了。

太陽曬得她熱得慌,楊曉迷迷瞪瞪一腳踢開被子,倒把自己蹬醒了。

她睜開朦朧雙眼,日頭射進窗子,光線充足,曬在身上暖烘烘的,楊曉犯懶,又閉上眼睛賴床。

忽然她猛地睜開眼睛,不對,她不是在現代舒適的小窩,她是倆個孩子的媽,她兒子呢?

楊曉慌忙看床上,沒有。

她急得下床趿拉鞋子,韓建斌抱著小老二進來,沈聲問:“醒了?”

楊曉懵了會兒,腦子回憶起這是她丈夫,孩子爸回來了,她不是一個人,沒那麽急了,略有些尷尬地抓了把頭發:“我起晚了,馬上去做早飯。”

韓建斌看到她散亂的衣角露出一片白皙瘦削的肩膀,垂下眼,擡腳出去:“不急,我做好了。”

楊曉抓過衣服撓撓頭,所以,他是來喊她起床?

現代裏穿露肩衣服露腰小裙的楊曉渾然不覺自己有什麽問題,換上衣服梳好頭後,撞上在院子裏玩的韓大毛,小孩笑嘻嘻:“睡懶覺的小懶蟲,後媽是小懶蟲。”

楊曉斜睨他一眼:“我不過是一天比你起晚了就成小懶蟲了?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的你是啥?”

小孩一噎,不肯回答,路過門口的小孩們替他嚷嚷:“大懶蟲!韓大毛是大懶蟲!”

小孩臉黑了,楊曉慢悠悠地洗漱,完了過去擰了把他的小臉:“被人嘲笑的滋味不好受吧。”

小孩眼淚汪汪:“後媽,我不笑話你了。”

“不光是我,你以後也不能笑話別人。”以己度人,自己不樂意的事兒,也不能對別人幹。尤其小孩子天真又惡毒,愛看別人笑話,自己說的高興,卻不管另一個孩子聽得開不開心,殊不知語言也是一把刀子,你說一句我說一句傳開後,造成的後果就是言語欺壓,語言暴力。

現代社會校園暴力時常發生,楊曉絕不允許自家小孩仗著年紀小不懂事欺負別人。

韓大毛點點腦袋,蔫了吧唧的小模樣,楊曉牽著他洗手擦臉:“吃早飯了嗎?爸爸做啥好吃的了?”

小孩的表情瞬間一言難盡:“媽媽,以後你做早飯吧,我愛吃你做的。”

楊曉樂了:“爸爸做飯難吃?”

“他烤紅薯都能焦!”韓大毛小臉嫌棄。

“咳咳!”

韓建斌故意清了清嗓子,他剛看到楊曉在教娃便沒上前,站在原處仔細觀察她怎麽對小孩。新婚夜後丟下妻子奔赴部隊,不光楊曉對他的人品不放心,韓建斌對楊曉也不放心,尤其是他還有倆個孩子。

前面他聽著挺好,他也不愛孩子笑話人,但是後面韓大毛的嫌棄,韓建斌直接黑臉了。

不就是烤焦了一塊番薯,韓大毛還嫌棄爹了。

小孩一看他爸站在背後黑著臉不知他聽到了多少,小心臟顫悠了會兒,低頭看著腳趾頭頭也不擡說道:“我去給媽媽搬凳子吃飯!”

不等楊曉答應,小短腿吭哧吭哧邁得飛快。

韓建斌臉更沈了。

他是什麽妖怪嗎?還不至於和小孩子計較。

楊曉抿嘴忍笑:“找我什麽事?”

韓建斌陰沈的臉色緩和了些,眉頭仍皺著:“提醒你不要忘了今天要去看娘。”

楊曉還真忘了,一看時間不晚了,連忙回屋。

韓大毛已經將粟米粥和紅薯端在方桌上,自己坐在小凳子上無聊地晃著小腳丫。

楊曉誇了他一下:“大毛好乖,要再吃點嗎?”

韓大毛笑住的小臉垮了下來:“不要,媽媽我們喝麥乳精吧。”

楊曉看他實在不想吃韓建斌做的飯,有點好奇,嘗了一下覺得除了粥有點糊味,也沒什麽不好的。

殊不知小孩最近吃她做的飯養叼了嘴,一點糊味都受不了。

韓大毛喝著麥乳精,看他後媽面不改色喝完粥,對她的佩服程度再上升一個等級。

“哇哇哇!”

門外忽然傳來小孩的哭聲,還有女人的爭吵。

楊曉扶額,去娘家的時間看來要再拖會兒,昨天沒來的今天都來了。

孩子哭了有親爸,她淡定地收拾完碗筷,對韓大毛囑咐:“你去玩吧,待會兒還要去姥姥家,不要去太遠。”

韓大毛搖搖頭,眼裏閃過厭惡:“奶奶和姑姑要來告狀,後媽我幫你!”

楊曉撲哧一笑,揉揉他的小腦袋:“你媽聰明著,不會吃虧。”

小孩堅定地跟在她身後:“爸爸會信她們的話。”

看來小孩也知道問題的關鍵在誰。

楊曉不勉強,韓大毛年紀雖小但是受老韓家的折磨不少,在別的方面他還是個孩子,對老太太他們他就是個小大人,懂得許多了。

“好,我們一起。”楊曉牽著他出去。

“二哥,你聽我說,別被她迷惑了,她平時慣會躲懶,對大毛小毛也不上心。”韓婷婷看到

楊曉明顯剛起床吃完早飯的模樣,眼睛一亮,說話的聲音往上調:“你看看!現在什麽時候了她才起床?早上我聽著聲音就不對,早飯是二哥你煮的吧!二哥你剛回來,也不會做飯,她都不曉得心疼你。”

楊曉慢悠悠地把碗往井邊的水盆一放,瞅了她一眼道:“小姑子你既然心疼,咋不端兩塊紅薯過來給你哥和小侄子墊肚子。”

韓婷婷一噎,倒不是不舍得兩塊紅薯,而是她忘記了。

老太太還惦記著那三十塊錢,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瞪著楊曉:“你們一家現在都分了出去,還想吃老韓家的糧食?那三十塊錢呢?交出來!”

韓建斌一頭霧水,大早上妹妹和母親就上門來說媳婦的壞話,通過新婚那一天和後來的信件,他對妻子和婆家關系的不融洽有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她們的關系如此惡劣,因此他也沒信她們,準備一件件查清楚了再調和。

可是現在她們說的什麽?三十塊錢?

韓建斌不咋回家也知道,家裏的錢都是在他媽手上把持的,也是他媽的死穴,他為什麽不能擺脫家裏,不就是他媽饞著他的工資不放手嗎?

現在他聽著,他這個出門前還要他護著的媳婦長進了出息了,能從他媽手裏摳錢了?

韓建斌的目光不禁移向楊曉,希望她能給個解釋

可惜楊曉就給他一個淡定的眼神,然後仍是那種慢悠悠的語調,吐出一句驚呆眾人的話:“媽你這意思,我們二房是和老韓家分家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