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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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 封眠的書法課堂準時開課,和之前所有次一樣,一天新課開講之前, 是點評作業。

封眠先列出了幾位學員的,劈頭蓋臉地說了他們一頓:“這個‘林’字,我上節課強調了很多次,左邊的‘木’字旁要寫收一點,為右邊的‘木’字讓位。”

“還有這位同學的‘村’字, 右邊的‘寸’寫得太小了, 整個字看起來十分不協調。”

“你們上課的要認真,如果當時沒聽清楚, 可以看回放,多看幾遍, 多領悟幾遍,孰能生巧。”

孟星晚坐在平板前, 看著那些學員的字, 深呼吸了一大口, 她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的,她清楚地知道剛才封眠罵的那些學員都寫得比她好看。

他們都被罵了, 那她豈不是會被大罵特罵?

孟星晚咽了一下口水,眼睜睜看著封眠把她的作業調出來, 她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上,做好完全的準備:“罵吧罵吧,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怎知聽到封老師說:“大家看這位學員,雖然她的字比不過班上其他同學, 但她卻是進步最大的。”

說著, 封眠把她第一次的作業調出來, 做對比。

這不比不知道,一比讓當事人孟星晚都嚇了大跳,經過這大半個月的學習,她之前狗爬一樣的字,總算是站起來了,一筆一劃,凹曲有現,有點練過的感覺。

封眠還在說:“我今天特意去看了看大家回放課程的記錄,發現就這位同學回放得最多,人家起點低,但是懂得勤能補拙,希望其他學員也可以向她學習。”

孟星晚豎起了耳朵,心想自己真的沒聽錯吧,一向嚴厲的封老師竟然表揚人了,還是表揚她?

這是什麽世紀大喜事!

孟星晚雀躍地敲鍵盤回應封老師:【謝謝老師誇獎,我會繼續努力的。】

封老師很欣慰:“嗯,繼續加油,爭取早點趕上其他學員。”

孟星晚:“……”依她的水平,是要多努力?

不過她被表演這事,還是很值得高興的,等她一晚上的課程上完,下樓去找吃的,都哼著小曲。

不知道是不是她哼小曲的聲音太大,她剛開門走出房間,封眠也出來了。

封眠走到她身邊,看她滿臉堆笑:“中彩票了?這麽高興。”

孟星晚:“比中彩票還難得!”

“哦?是嗎?說來聽聽。”封眠邊問邊隨她下樓。

孟星晚楞了一秒,說:“我的老師,以前對我可嚴厲了,今天居然破天荒地在班級群裏面表揚我認真刻苦。”

封眠眉頭輕動:“你的老師?”

孟星晚生怕露出端倪,忙道:“讀書時代的啊,我們班級群還很活躍的。”

封眠淺笑,又問:“你那個老師以前很兇嗎?”

孟星晚心想反正他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他,實誠道:“可兇啦,我至今還記得,我第一次上他的課,就被他點名回答問題,你不知道,我最怕這種點名回答問題了,關鍵是我當時才睡醒,被突然點這麽一下,嚇得魂都沒了。後面我沒回答上來,就被罵了。”

封眠回想了一番,他這輪課第一次上,的確點了一個人,她支吾半天沒有回答上來,他便說了她一頓。

沒想到,說的人近在眼前。

封眠一本正經:“嗯,這老師是挺兇的。”

孟星晚聽他自己讚同自己兇,很想笑:“是吧是吧,你也覺得這個老師挺兇的吧?你說我運氣怎麽就這麽差呢,從小到大遇到的老師沒一個不嚴厲的。”

封眠:“嚴師出高徒。”

孟星晚耷拉張臉:“可是我也想感受老師春風般的溫暖。”

說著,兩人已經走到了廚房,孟星晚要去打開冰箱。

封眠拉住她的手:“你想幹嘛?”

孟星晚:“想喝酸奶。”

封眠把她的手拉來遠離冰箱:“酸奶太涼了,喝牛奶吧。”

孟星晚眨巴眨巴眼睛,封眠故作嚴厲:“這事沒商量。”

嚴肅封老師上線,孟星晚秒秒鐘妥協:“行吧,我喝牛奶。”

說著去櫃子裏面拿常溫的牛奶,準備抱著牛奶盒直接喝。

封眠搶先一步,拿出了兩盒,剪開包裝盒,倒進小奶鍋裏面,開火加熱幾分鐘,再用玻璃杯裝好兩杯,遞一杯給孟星晚:“前後幾天喝熱的。”

孟星晚抱著暖暖的玻璃杯,心更暖了。

彈幕:【我姨媽期前面怎麽就沒有一個封眠時刻提醒我不能碰冷的。】

【請所有男人都來給封眠學習一下怎麽照顧女朋友!】

【咳咳,他們還不是男女朋友。】

【遲早的事情嘛!】

之後幾天,別墅都是很歡樂的,許希希天天圍著司源轉,要他畫畫,要他當小白鼠,嘗她學做的蛋糕,司源口頭上嫌棄得要命,身體卻格外誠實,一天給她畫一幅畫,一天嘗一次她的手藝。

每每韓利笑他口嫌體正直,他就說:“我是太無聊了,必須要找點事情做。”

話音還沒落盡,又被許希希以逛花園的理由拉走了。

日子輕松下來,所有嘉賓也不忘忙自己的事情,孟星晚白天還是會時不時地找裴初恒請教拍照修圖這些事,她微博分享的內容越來越多,全是她記錄的在別墅裏面度過的點點滴滴,粉絲都叫:【再來一點。】

而一入夜,她都會按時坐在書桌前,等待封老師上書法課。

可能是封老師這幾天的心情真的很好吧,語氣溫柔得不行,就連最容易讓他發火的點評作業,他都是溫聲地說:“這個字可以寫大一點。”

“這個字最後這一捺可以再拉長一點。”

孟星晚覺得他這種溫柔的程度和白天沒什麽區別了。

其他學員也感到吃驚,在經歷封老師好幾次如春風化雨般的關撫後,有不怕死的大膽的在評論區發問:【老師,你最近是怎麽了?一下子溫柔了好多。】

封老師:“難不成還喜歡我兇你們?”

學員:【不不不,我只是好奇,老師是不是經歷了什麽?】

封老師默了兩秒:“是一個人和我說,喜歡溫柔的老師。”

學員:【哇!這位救苦救難的好心人是誰?我一定要去感謝他!】

【餵餵餵,關註點錯了!】

【那關註點該是什麽?】

【當然是這位影響我們老師的人是男是女,和老師是什麽關系啊!】

這個關註點才錯了好嗎!

屏幕前的孟星晚看到這裏搖頭笑,果然八卦才是人類的天性。

不過她還沒有笑過一秒,忽地想到了前兩天自己對封眠說的話,她說她喜歡春風般溫柔老師,結果封老師就大變樣了……

評論區還很熱鬧:【別八卦了,老師都被你們嚇跑了。】

【別問,問老師也不可能告訴你們。】

【我們老師多高冷啊,怎麽可能和你們說私事。】

大家正刷著,封老師回了一句:“朋友是女的。”

評論區靜默幾秒,又開始瘋狂刷屏:【老師回應了!】

【老師一氣呵成,再透露一點!】

【老師是不是戀愛了?】

【一定是的!】

孟星晚笑,她天天和封眠待在一起,怎麽不知道他戀愛了。

然後就封老師說:“應該快了。”

評論區炸鍋:【啊啊啊老師發糖!】

【什麽叫應該?老師是還沒有把人追到嗎?】

封眠:“嗯。”

學員們:【老師努力點啊。】

【老師是不是不會追人,要不要我們教你?】

【老師送花!表白!壁咚!】

【老師親上去!】

孟星晚看著大家越刷越離譜了,更離譜的是,她的臉蛋怎麽越來越燙了,封眠說了追的是她嗎,她怎麽還自動帶入了?

孟星晚拍了拍臉蛋,敲鍵盤:【友情提醒一下,我們上的是什麽課?】

其他八卦正上頭的學員:【這個時候不需要友情提醒。】

【這位同學太煞風景了。】

【這位同學建議閉麥。】

大家一致聲討,越說越來勁,孟星晚無語了。

她正想再敲鍵盤,封老師開口:“我覺得這位同學說得對,我們是書法課,言歸正傳。”

其他學員:【行吧……】

孟星晚對著屏幕嘚瑟笑,看吧看吧,封老師這次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這堂課上得也不安生,快上完的時候,孟星晚去了一趟廁所,發現自己大姨媽來了。

下課後,她直接躺回床上,一覺睡到第二天。

她痛經一直都是很厲害的,饒是過去的一個月有封眠做的中藥餅幹,前面幾天也被他盯著不能碰冰冷的,今天早上起來,肚子還是不太舒服。

很久沒見她下樓吃早飯,封眠來敲她的房門。

她裹著被子去開,封眠看她臉色蒼白,又捂著肚子,問:“來例假了?”

“嗯。”孟星晚說著又往床上躺。

封眠走到她床前,一臉關切,她看看他,擠出個笑容:“比上個月好多了。”

封眠摸摸她的手,冰涼的,給她搓熱點兒,問:“餓不餓?吃點東西吧。”

孟星晚一上午連口水都沒喝,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此刻點了點頭。

封眠下樓去,煮了及食的牛奶燕麥粥,端到她面前。

孟星晚坐起來,靠著枕頭,要自己接碗,封眠躲開了,舀起一勺,餵到她嘴邊。

孟星晚抿起嘴角,就著他餵的喝了一口。

兩人就這麽一個人餵,一個人喝,直到聽到許希希的聲音:“星晚姐姐,你吃不吃午飯啊?”

然後就看到許希希在門口冒泡,她看到封眠正在給孟星晚餵食,尬道:“打擾了。”速速逃離。

孟星晚被她擾得不好意思,端過封眠手裏的碗,幾口把粥喝完。

封眠笑了笑,接過空碗放一邊,扶她躺平,揉揉她腦袋說:“好好睡一覺。”

他走出去幾步,孟星晚喊住他:“晚點我的肚子應該不會疼了。”

封眠很快反應過來她什麽意思:“晚上想吃什麽?”

孟星晚:“牛肉餡餅。”

封眠:“好。”

孟星晚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醒來肚子果然好受了很多,她能下床活動了,心心念念的全是香噴噴的牛肉餡餅。

她是奔著餡餅往樓下跑的,怎知會看到封眠他們幾個全部都坐在客廳沙發上,眾星捧月般地圍著中間的女人。

她快速認出那個女人:“阮阿姨?”

阮玉起身,笑說:“聽他們說你不舒服,現在好了?”

阮玉作為易尤佳的資助人,和她關系好,孟星晚不知道易尤佳離開了,阮玉還來幹什麽。

孟星晚警惕地回:“好多了。”

封眠起身說:“你點的牛肉餡餅早做好了,在烤箱裏面溫著,我去端出來。”

許希希故意起哄:“原來是星晚姐姐點的啊,我就說怎麽不給我們吃呢。”

韓利:“唉,我也是很饞的。”

“年輕就是好啊。”阮玉笑他們,對孟星晚招招手:“過來坐啊。”

孟星晚不知道阮玉什麽意思,局促地坐到封眠先前的位置,和阮玉保持一定距離。

她問:“阮阿姨怎麽來了?”

阮玉:“路過,來看看你們。”

韓利指著茶幾上堆放的禮物盒:“這些都是阮阿姨送我們的。”

孟星晚看看那些禮物盒,又看看阮玉,心裏面對那個“路過”只有大大的問號,他們所住的這棟別墅可是在郊區,要真是路過的話,也太神奇了吧。

封眠把牛肉餡餅端出來,他做的分量很多,讓孟星晚拿了一個後,分給其他人。

許希希道:“我們都是貼著星晚姐姐吃的。”

裴初恒嘗了一口:“封眠的手藝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阮玉也拿了一個,品嘗後說:“星晚的福氣真好。”

孟星晚聽她這樣叫,渾身不怎麽舒服,抿了抿嘴角,兀自吃餡餅。

封眠看出她因為阮玉的到來心事重重,其實阮玉也是在她醒之前不久到的,他們也還沒來得及問阮玉原因。

此時,封眠問:“阮阿姨好像對我們這裏挺感興趣?”

阮玉拿著餡餅笑笑:“上次來就覺得你們這裏挺好,很有年輕人的氛圍,我很喜歡。”

封眠擡眼過去,滿目都是詢問。

阮玉又說:“當然,網上的那些事情我也看到了,尤佳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性子一向很好,我也沒想到她會做出那些事情。”

在場其它人,除了新來的許希希以外,都不想再提起易尤佳,而許希希看大家臉色,也很自覺地知道這是禁忌,沒有發話。

阮玉一時尷尬,又誇手上的餡餅:“這個真好吃。”

孟星晚什麽話也沒有再說,小口把餡餅吃完。

阮玉看她吃滿足了,對她說:“上次來這裏,我就覺得你挺可愛的,能單獨聊聊嗎?”

孟星晚擦幹凈嘴巴和手,看向她,這句話才是她來這一趟的重點吧。

封眠目露警惕:“阮阿姨,還有什麽話不能讓我們聽到嗎?”

韓利也說:“就是,阮阿姨,你可不能偏心。”

阮玉只看孟星晚:“有些話,還真的只能是秘密。”

孟星晚眼珠子轉了轉,她一直信奉,該來的躲不掉。

她把擦手的紙巾扔到垃圾桶裏,起身說:“阮阿姨,去我房間說吧。”

阮玉笑道:“好啊。”

封眠出聲提醒:“孟星晚。”

孟星晚搖搖頭:“沒事,阮阿姨又不是洪水猛獸,不會吃了我的。”

封眠見她執意,才沒再說什麽。

孟星晚帶著阮玉進房間,多了個心眼,並沒有關房門。

阮玉掃了一眼敞開的房間門,沒說什麽。

孟星晚邀她到小沙發上坐著,說:“阮阿姨是想說易尤佳吧?”

阮玉隨意打量著四周,回:“尤佳是我資助長大的,我自認為對她很了解,沒想到她的身世那麽不普通,更沒想到她和我想象中的大不一樣。”

孟星晚想起上回在醫院遇到阮玉,她說她和孟家有瓜葛。孟星晚說:“易尤佳是流落在外的孟家女兒,阿姨又資助了她,算起來,你和孟家的緣分還真是不淺。”

阮玉抿抿嘴角,沒再說易尤佳,只道:“你呢,你真的不是孟家的親生女兒?”

孟星晚點頭:“網上那些都是真的,我和易尤佳錯換了人生。”

阮玉怔怔地看著她,像是在審視什麽,眸光充滿疑惑。

孟星晚感覺奇怪:“阮阿姨在想什麽?”

阮玉才回過神,笑了笑,又把話題轉移回了易尤佳身上:“前幾天我去看了尤佳一次,她又回到了之前住的地方,開始自己的工作,狀態不是很好。”

自從易尤佳走後,孟星晚就不再知道她的消息,孟星晚知道孟爸孟媽肯定不會不管自己的親生女兒,但他們也沒再把易尤佳的事情知會她,他們都知道,依孟星晚的性子,鬧了這麽一出後,是不會再想了解關於易尤佳的任何事情了。

孟星晚說:“易尤佳現在怎麽樣了,我不關心。”

阮玉尷尬地勾了勾嘴角:“我只是好奇你們兩個的身份,是怎麽被揭露的?”

孟星晚擡眼瞥她:“沒想到阮阿姨也這麽八卦。”

阮玉笑笑:“事關尤佳嘛。”

孟星晚:“你對她還真是好。”

阮玉看她是真的不想說,才沒再提了。

樓下的封眠見她們兩個聊得太久了,久久不見動靜,擔心催使,他去她們兩個倒了杯水,端上去。

他走進孟星晚房間時,聽到阮玉和她聊得很雜,阮玉正在木啊她的手鏈:“這個六一那天,封眠送你的吧?”

孟星晚摸摸自己的手鏈:“嗯。”

正說著,封眠就進來了。

“口渴沒?給你們倒了杯水。”封眠把水杯遞給她們。

“謝謝。”阮玉和孟星晚同時道。

阮玉看封眠沒有要走的意思,說:“那個餡餅還有嗎?可以再拿點上來嗎?”

封眠看了孟星晚一眼,孟星晚也聽出了她是在支人的意思,幹脆將計就計,對封眠使眼色,讓他下去吧。

封眠猶疑片刻,說:“還有兩個,我去拿。”

阮玉見他走了,端著水杯喊:“星晚啊。”

孟星晚轉過身,只見她猛然湊近,她手上的水杯正好撞上孟星晚,水花漾出,灑到了孟星晚衣服上。

阮玉忙道:“哎呀,都怪我不小心。”

孟星晚瞥她一眼,搖搖頭:“沒關系,我去換一下。”

起身去找了一件幹凈衣服,走進了衛生間。

把衛生間的門關好,她並沒有急著動,貼耳趴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也不知道是阮玉真沒有什麽動靜,還是她的聲音放得極輕,孟星晚什麽也沒有聽到。

孟星晚快速換好衣服出去,卻見到阮玉已經沒坐在小沙發上,正站在她的床邊。

見她突然出來,阮玉微驚,笑問:“換好了?”

孟星晚沒有回她,冷聲問:“阮阿姨站在哪裏做什麽?”

阮玉反應很快:“我看你這床單被套挺好的,我就來摸摸材質。”

封眠端著牛肉餡餅上來了,見兩人對面質問,忙道:“怎麽了?”

孟星晚凝視著阮玉:“沒什麽,阮阿姨單純地看上我的床單被套了。”

阮玉對“單純”二字視若無聞,笑著看了看時間:“這麽晚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孟星晚:“不送。”

她一走,孟星晚趕忙去打點自己房間的東西,封眠在旁邊看著,問:“阮玉是拿了你什麽嗎?”

孟星晚清點一番,站直身子說:“沒有,什麽也沒少。”

封眠眉頭未緩:“這個阮玉來意很奇怪。”

孟星晚:“可不是奇怪嘛,先支走你,再借灑水支走我,我還以為她是替易尤佳來拿我什麽東西呢。”

封眠想了想:“說不定她是沒找到。”

“也有可能。”孟星晚沈思片刻,也想不明白她會來拿什麽,“算了,等她再來再說吧。”

他們卻沒想到,阮玉再也沒有來過。

來的,是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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