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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招親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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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招親大會

李晨曦給的藥方, 很多藥材都極為難得,銀錢方面更是不用說,一下, 就基本掏空了鐵錘門, 為此, 蘇天在門內的地位就更低了,不僅要承受沈掌門及門下其餘弟子的冷嘲熱諷, 還被迫簽下賣身契。

每次看到賣身契上面的近百條條文, 蘇天都忍不住一陣頭疼。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平平穩穩的過去, 那晚的黑影,就像從沒出現過一樣,轉眼間, 就到了沈木歌招親大會的日子。

一時間,刀劍相撞聲, 喝彩聲,響徹整個練武場, 熱鬧極了。

相反, 蘇天所待的後院,就冷清得多。

“我說蘇雲輕, 你這傷,也好了五六成, 今日可是你那小夫郎招親的日子, 你就一點不著急嗎?”

李晨曦瞧著躺在躺椅上, 懶洋洋的蘇天,沒好氣的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茶杯。

“不急”蘇天眼神閃了閃,從懷中拿出那張賣身契, 扔給李晨曦:“瞧,我都成沈公子的小奴隸了,哪裏敢管他的事”。

語氣說不上來的驕傲。

李晨曦白眼:“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還睡人家,那沈公子可真夠倒黴的,蘇雲輕,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莫亂說話”蘇天紅著耳尖,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嗆:“我與沈公子清清白白”。

她想不起來做過,那就是沒做,而且她們要真的發生什麽,依她對沈木歌的了解,哪會這般冷冷淡淡的,要嗎早就撲上來撕了她,要嗎,纏到她透不過氣來。

至於那天那個吻,一定是久別重逢的錯覺,沈木歌面對她時,不就愛做這些嗎?蘇天抿了抿唇,神色有些恍惚。

門外,沈木歌敲門的手微頓,隨即轉身離開,離開前,他似不經意間,一腳磕到房門上。

響動驚醒蘇天,她站起來,擡眸看到那熟悉的背影,眼神一陣慌亂。

李晨曦鄙夷的扯扯唇角。

眼中的迷戀和羞怯都快要滿溢出來了,還清清白白,那先前把人弄哭的人是鬼嗎?

看來,這榆木腦袋似的姐妹,是真的不懂男人吶。

“蘇雲輕~”李晨曦上前,同情的拍了拍蘇天的肩膀:“姐妹坐等你痛哭流涕、追悔莫及的那天,不遠了,估計也就三五天,好好享受現在沒有記憶的時日”

“當然,屆時你若是沒轍了,姐妹可以教你幾招,不過,那是另外的價錢”。

李晨曦幸災樂禍的笑著出了房門。

今日這一出太精彩了,她要去練武場看熱鬧。

蘇天臉色幾多變幻,半晌,又躺到躺椅上,這次,她閉上了眼睛,狀似無所謂,只輕輕顫抖的手指,暴露了她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蘇天的面上逐漸焦躁起來,直到,一只腿上綁著信條的灰色鴿子停在窗臺上,她才站起身。

或許是前段時日鎮上的風言風語使然,也或許是沈威使了些手段,來參與沈木歌招親大會的人,滿打滿算,也才二十幾個女子,說不上少,但比起別家公子的招親大會來說,那是一點都不夠看。

女子們看起來都不錯,至少,在相貌上,還過得去。

招親大會從開始到現在,已過去一個多時辰,基本,該上擂臺的,都已經上過,還留在臺上的,就兩個女子,一名看起來瘦弱斯文,擅長棍術,一名,看起來壯碩勇猛,擅長刀法,李晨曦走進練武場的時候,兩人正纏鬥在一起。

眼見瘦弱女子已經呈現敗勢,李晨曦心裏不由有些著急。

她雖喜歡捉弄蘇天,但也不想自家好友想起一切後抱憾終身,於是,她掃視一圈,看到不遠處,坐在高臺上,與沈木歌並肩的羅成仙,招了招手。

奈何羅成仙的註意力不在她這邊,所以動也不動,專心的吃著糕點。

李晨曦無奈,只得費力擠上前,戳了戳羅成仙的後肩。

“姐姐,怎麽只有你來了?”羅成仙驚喜的回頭,看了看李晨曦的身後,疑惑道:“另一個姐姐呢?”。

李晨曦的視線落在羅成仙拿著糕點的雙手上,沈聲道:“跟我來”。

羅成仙如被燙到一般,把糕點放回桌上,拉住李晨曦的衣袖,心虛道:“姐姐我沒有偷偷吃東西”。

“嗯”李晨曦也顧不上這些,她拉著羅成仙走出人群,道:“有沒有打探到,沈木歌對這個招親大會,怎麽想的?”。

羅成仙想起漂亮哥哥幽深的瞳孔,莫名打了個寒顫,他搖搖頭:“哥哥只說隨緣,看天意,仙仙也不明白什麽意思”。

這不就是,誰打贏了嫁給誰嗎,難道,蘇雲輕,真的要成為全武林第一個被休的女子?

李晨曦倒抽一口涼氣,她推了推羅成仙:“小仙仙,你回去告訴沈木歌,蘇雲輕知道錯了,她馬上就到!”。

“哦”羅成仙十分聽話。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瘦弱女子被人一腳踢下擂臺。

臺下一陣歡呼,臺上的壯碩女子一臉欣喜的看向沈木歌:“看來,今日這美人,就要歸我熊三娘了”。

沈威滿臉黑沈的回頭,低聲問沈木心:“姓蘇的呢,死哪兒去了,你沒通知她?”。

沈木心看了看旁邊的沈木歌,表示冤枉:“弟子在半路就被小師弟攔了回來,他說自己親自去”。

“胡鬧!”沈威有些著急:“她倆鬧別扭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更何況,木歌還……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

“這……弟子也沒辦法啊”沈木心也是又惱又恨,巴不得馬上把蘇天揪出來暴揍一頓。

沈威氣得跳腳:“那你還楞著做什麽?”。

“娘,姻緣自有天定,莫要強人所難”沈木歌淡淡的開口,表面上一點都不在意,實際上,他眸中的暗火,似能燎原。

沈威與沈木心對視一眼,齊齊閉嘴。

“哈哈”沈木歌站起來,向前走了幾步:“那往後,就請三娘,多多關照了”。

一言一行,風情萬種,勾得好些女子看直了眼。

熊三娘緊了緊手中的刀,咽咽口水:“好……好……”。

忽然,一把帶著鞘的刀從左邊的屋頂上飛下來,砸在熊三娘拿刀的手上,哐當一聲,她的刀落在地上。

“誰?”熊三娘捂住受傷的手,虎視眈眈的盯著屋頂。

“呵~”姜思明從屋頂一躍而下:“沈公子的眼光何時這般低了,這種粗俗的女子也瞧得上,跟她,還不如跟我呢”。

沈木歌眸色暗了暗,嘴角上揚,往後退,又坐回椅子上。

熊三娘暴怒:“你是何人?”。

姜思明摩挲著唇瓣,一雙眼睛全然黏在沈木歌身上:“快刀門,姜思明,家母姜洋”。

眾女子嘩然,紛紛讓開一條路。

“這沈公子究竟有何魅力,竟能引來快刀門少門主的青睞?”

“這算什麽,聽說啊,蓮花老祖還曾向沈公子下跪呢”

“傳言不實吧,今日也沒見老祖現身”

“有道理,看來,這沈公子的妻主,要換成這位少門主”

“不過,聽說快刀門行事狠辣,你們說,熊三娘能在少門主手上過幾招?”

“依我看,十招內必廢!”

“沈公子”姜思明慢條斯理的走向擂臺:“怎麽不見你那位心上人,不會是,怕了吧哈哈哈”。

前世,被姜思明強要強娶,家破人亡的一幕幕湧上心頭,沈木歌不由一陣陣泛起惡心。

他強忍住嘔吐的沖動,輕輕撫了撫肚子,想著蘇天那張冷漠又別扭的臉,笑道:“姜小姐若能勝出,一切都好說”。

沈木歌身體細微的反應,自然瞞不過姜思明,她想到家中兩個小侍懷孕的樣子,一時間,失了理智,她滿眼猩紅的瞪著沈木歌,恨不能撕碎他一般:“孩子是誰的?”。

沈木歌身體微僵,假笑道:“姜小姐在說什麽?木歌不懂”。

此事只有他爹和娘知道,姜思明這禽獸倒是好眼力,連蘇天那死女人都看不出來的事,被她先瞧了出來。

“孩子,什麽孩子?”

“傳言不是說沈公子早已被老祖玩弄過,該不會,不是傳言吧?”

“那老祖今日不來,豈不是想拋夫棄子?”

“不能吧……老祖哪是那般不仁不義的女子”

“誰知道呢,那可是老祖,豈是我等能揣測到的”

“那這姜少門主,豈不是要做那便宜娘?”

“也不一定,先看看再說”

女人們開始竊竊私語。

姜思明自知失言,惱恨的躍上擂臺,不再說話,一雙兇惡的眼神,死死的瞪著熊三娘,如看死人一般。

本就被姜思明名號嚇了一跳的熊三娘更慫了,她撿起姜思明的刀,遞上去,戰戰兢兢道:“少門主武功卓絕,在下認輸!”。

說完,轉身跳下擂臺。

美人雖好,但命更重要。

姜思明眼中的陰郁散了些,她勝券在握的走向沈木歌,咬牙沈聲道:“敢背著我與她珠胎暗結,看成婚後老娘怎麽收拾你”。

沈木歌也沒想到熊三娘會這麽幹脆的就認輸,他神情恍惚了一瞬,看了看四周,沒見著蘇天的身影,心中,如倒滿了苦水,指甲,不由陷入掌心裏面。

“在等她?”姜思明噬笑:“放心,她今日都不會來”她一把扣在沈木歌細嫩的胳膊上,滿臉扭曲道:“趕緊的,今日成婚,老娘已經迫不及待,想弄死這個孽種了”。

沈木歌嫌惡的打開姜思明的手,正準備撕破臉皮,一道陌生的聲音從門邊傳了過來:“這麽多人呢,不知道,我現在來,來不來得及啊?”。

“張芙?”姜思明不可思議的轉過頭:“你來做什麽?”。

“自然是來參與沈公子的招親大會”張芙走進門內,對上沈木歌那雙與眾不同的漂亮幽瞳,她驀然失笑:“抱歉,受人所托”。

已到中年的女子,模樣板正,沒有絲毫江湖上的不良習氣,帶著些上位者的儒雅,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沈木歌禮貌的點點頭,眼珠微轉,悄悄松了一口氣。

姜思明自知不是張芙的對手,差點氣出一口老血,她穩了穩心神,嗆道:“堂堂武林盟涼州分壇的壇主,竟為了個小小的男子,千裏迢迢的來此,是否有些不務正業?”。

張芙依舊笑得溫文爾雅:“姜少主此言差矣,能得……姜少主青睞的男子,又怎會是普通男子,更何況,張某也未娶親,愛美之心,人之常情,我武林盟,怎會苛刻到不許追尋美人呢?”。

有人驚呼:“我去,又來一個高手,沈公子了不得”

有人怯場:“要不,咱還是先退了吧,這沈公子,惹不起”

有人則忙著給張芙讓路。

“你……”姜思明噎住,氣紅一張臉:“你年歲,比沈掌門還大,你好意思嗎你”。

驀然被點名的沈威立刻表明立場:“只要我們木歌不在意,我就不在意”。

所有人看向沈木歌。

沈木歌輕笑:“木歌不過一個弱男子,自然守規矩”。

“哈哈”張芙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沈木歌,擡腿走向擂臺:“來吧,姜少主”。

事已至此,姜思明也只有硬著頭皮上,她拔出破風刀,朝著剛躍上擂臺的張芙的面門砍去。

張芙閃身,也不出全力,就這麽耗著她。

幾招下來,姜思明也瞧出來了,兩人擦身之際,她惡狠狠的問道:“她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麽幫她?”。

張芙不緊不慢的避開姜思明的刀鋒,意味不明道:“姜少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個江湖,可不是快刀門說了算”。

姜思明大駭,失神之下,腳下一拐,就往擂臺下摔去。

原本雲淡風輕的張芙表情一變,一個縱步,手下用力,把姜思明拉了回來。

姜思明趁機,一刀劃在張芙的手上,她有些焦躁的道:“你果然是在為她拖延時間,你們做了什麽?”。

張芙微瞇著眼,撕下一截衣袖,簡單的纏在手背上,嘴角常年的微笑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就要問,你們姜家,做了什麽”。

姜思明心裏咯噔一下,不再說話,提著刀,不要命的往張芙身上砍去。

張芙有所顧忌,姜思明這般不要命的打法,很快把她逼到擂臺邊上。

“張姐竟連姜思明都打不過,最近是否疏於練武”一只手忽然撐在張芙的肩上,把她拉往一旁,避開姜思明的殺招。

口是心非的死女人,你總算來了,沈木歌眼中柔波一閃,似嗔似嬌,他抿抿唇,站了起來。

張芙偏頭,看到那張一如既往的美人臉,苦笑道:“慚愧,還好你來了”。

“多謝!”蘇天二話不多說,折扇一開,提氣便往姜思明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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