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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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 路燈昏黃,顏舒允扭頭望向車窗外一家裝潢低調, 門前站著兩名長相帥氣、西服筆直的服務員的酒吧門口道:“這間酒吧是三年前一個英籍商人開的, 一直很低調,連開張也沒宣傳, 但客人卻不少, 因為裏面的服務生全是俊男美女,並且他們對客人顏值也有要求, 如果客人顏值低於八十分會被拒之門外,相反, 如果客人顏色高於九十分, 當晚所有酒水免費, 但這個客人一個月之內不能進這間酒吧第二次,很奇怪的規定是不是?”

唐笙順著顏舒允的目光,望著酒吧大門上幾個用黃色燈光點亮字的——忘了時間, 半晌,她點頭:“的確挺奇怪。”

唐謠好奇地眨眼:“頭一次聽說開酒吧還要看人顏值, 他們用什麽看啊?”

顏舒允看著酒吧門口其中一個服務員道:“看到他手裏拿的東西了嗎?那是顏值檢測器,如果顏值分數不夠,就會被他們攔下來。”

唐謠訕訕點頭:“哦……又漲姿勢了。”

唐笙解開安全帶:“你們在外面等我, 我先進去打探一下,如果沒人,我很快就出來。”

唐謠扯著唐笙衣角不放心:“二一,你身體還沒有恢覆, 萬一有危險怎麽辦?”

唐笙笑:“就因為這樣,你們更應該等在外面接應,萬一裏面是他們的據點,你和顏少正好來救我對不對?聽話,和顏少一起在外面等著。”

顏舒允點頭遞給唐笙一包白色的東西道:“唐小姐進去以後隨便找個地方藏起來,如果遇到什麽情況,馬上通知我,我會第一時間接應你的。”

“好。”

唐笙推開車門下車,踩著高跟鞋朝馬路對面走過去。

等唐笙走遠,唐謠又氣鼓鼓地瞪顏舒允:“你怎麽讓二一一個人進去呀,萬一遇到壞人怎麽辦?”

顏舒允仍舊笑:“妙妙別著急,以唐小姐的能力普通人傷不了她,如果對方太厲害,說不定我們會拖累她。”

“……”

唐謠啞口無言,她的存在就是個大拖油瓶。

她氣乎乎地吐了口氣又瞪:“那萬一出了什麽事你怎麽幫她?你剛給了她什麽?”

顏舒允笑:“一點國家嚴令禁止的東西。越是低調的人越不想惹麻煩,他們一定最不想跟警察打交道。”

唐謠:“……”

什麽歪道理,她完全聽不懂。不過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唐笙走到兩名帥氣的服務員跟前,正好碰到一個方臉男人跟他們理論,定眼一看,竟然是方原。

方原指著自己的國字臉不服氣:“你們什麽意思?爺這麽帥才七十九分,存心跟爺過不去是不是?爺今天就要進去怎麽著?”

兩名帥哥站著不動,甚至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實在抱歉這位先生,您顏值不夠,不能讓您進去,您還是另尋他處吧。”

“爺是男人!又不是小白臉,不靠臉吃飯,要那麽好看幹什麽,快讓讓!”方原臉都氣綠了,說著就要往裏面擠,但兩個服務員並肩站在他跟前,看起來好像沒有用力,但碰到了才發現那胸口和手臂上的肌肉結實緊繃,像一道銅墻鐵壁,看來要硬闖是不行的。

方原識趣地後退兩步理衣服:“哼!不進就不進,爺有的是錢,想喝酒還怕找不到地兒?呸!”

方原氣沖沖地調頭就走,差點沒撞到唐笙身上。看清唐笙的臉,他也沒多說,自己挪了步子讓道,繼續走。

“這位小姐請看這裏。”其中一個服務員拿著一個手機狀的掃描器對著唐笙的臉掃了下,屏幕上立即出現95分。

“95分,這位小姐請進。”服務員讓開路,恭敬地做了個請的姿勢。

“謝謝。”唐笙回笑,擡步走進酒吧,沒走兩步又聽身後道:“91分,這位先生請進。”

回頭一看,竟然是南正鴻。

看來是師兄弟輪翻上陣。

南正鴻笑了笑加快步子走到她跟前:“真巧,唐小姐也來這裏喝酒。要一起嗎?今晚好像勉單。”

唐笙想了想:“也行。”

兩人一起往裏走。

這個酒吧大概是在營造一種低調而又神秘,奢華而又高雅的格調,裝潢是老式的歐洲宮廷風,四處晃著蠟燭,但光線卻很暗,不管吧臺而是周圍的桌椅前都只看得到人影,分得清男女,卻不怎麽看得清臉。

偶爾有男女的嬉笑交談聲傳來,卻很快被輕緩悠揚的鋼琴聲掩蓋,空氣裏四處彌漫著濃郁的酒香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兒。

兩人找了一個靠墻的角落坐下,很快就有就有一個模樣乖巧的女孩拿著酒單過來:“兩位先生女士,請問喝什麽酒?由於兩位顏值超九十分,所以今晚酒水免費提供,請盡情享用。”

“謝謝,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唐笙回笑,“南先生點你點吧。”

“好。”

南正鴻點了一瓶酒,服務員微笑著轉身:“先生女士稍等。”

見服務走遠南正鴻問:“唐小姐是來找我師叔的吧?”

唐笙默了默點頭:“老黃臨終所托付。”

然後托著下巴四下觀望,正在好瞧見對面沙發裏,一個模樣英俊的男人摟個一個漂亮的女人親吻,沿著嘴唇一路向下,最後停留在脖頸處張開嘴,兩顆又尖又長的獠牙刺進了女人大動脈,女人壓抑而又興奮地低吟了一聲,竟然沒有反抗。

她若無其事是挪開眼,看向南正鴻,以為他會沖過去降妖除魔,沒想到他仍舊若無其事地說:“蠟燭裏混著一種日本秘制的迷香,會讓人產生幻覺,感覺不到痛,出了這道門,被人咬過都不知道……看來這裏是那群吸血鬼專門用來獵食的窩點,要吸人血,還要顏值高,他們要求倒是不少……”

唐笙挑挑眉:“那你們打算怎麽辦?放任不管?”

南正鴻:“目前還不知道他們到底多少人,實力如何,不能輕舉妄動。”

“先生女士,你們的酒。”女服務員微笑著把酒放在桌前:“請慢用。”

唐笙:“謝謝。”

南正鴻:“謝謝。”

女服務員:“不用,兩位有什麽需要,隨時叫我就是。”

服務員再次離開。

南正鴻舉起杯子晃了晃:“黎小姐覺得會有人來吸我們血嗎?”

說著他望著頭頂幾乎肉眼看不見的針孔攝像頭:“畢竟恩覺寺一戰,對方早就知道我們的長相。”

唐笙擡頭跟他一起看向攝像頭,無所謂地笑:“不知道……”

“黎小姐覺得會有人來吸我們血嗎?畢竟恩覺寺一戰,對方早就知道我們的長相。”

“不知道……”

大屏幕裏,戴著眼鏡的男人舉著高腳杯慢條斯理地唇一口紅酒,對著鏡頭做了一個‘幹杯’的姿勢,大有隨時恭候的意思。

而女人嫣紅的嘴角彎著笑,睫毛彎彎,目光閃閃,臉頰被燭火晃得白裏透紅,再配上那一頭懶卷的長發搭在裸肩藍色抹胸裙子上,鎖骨必露,曲線動人,說不出的嫵媚。

幽暗的房間裏頓時響起了口哨聲。

“父親大人,就是那個戴眼鏡的混蛋,上次砍了和我宮野一刀,讓我們下去報仇吧。”因子站在一邊,恭敬地對坐在沙發正中央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端正得體,頭發和衣服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道。

“別急,中國有句古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對吧,顏先生?”中年男人罷罷手,看向顏灼。

顏灼沒骨頭似地癱在沙發上,兩腿橫在茶機上,手裏拿著手機玩游戲,被點名,他才擡眼:“沒錯。”

整個沙發就只坐了他們兩個人。

而沙發後面,整齊地站了一排年輕俊男美女,一共九人,六男三女。

“哦多撒馬!”因子不甘心,雙手握成了拳。

中年男人再次罷手,因子立馬識趣地止了聲。

中年男人瞇了瞇眼又道:“不過,我倒是好奇,這女孩兒是顏先生什麽人,竟然敢找到這裏來。”

顏灼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繼續玩游戲:“無關緊要的人。”

沙發後面立即有人咽唾沫:“長得真不耐,味道也一定很美,真想嘗嘗啊……”

“父親大人,該輪到我了。”

因子看看顏灼,再看看中年男人,緩了口氣平靜下來:“父親大人,那個女人很可疑,那天晚上她也在,還試圖阻止我們搶鬼修,她有一把很厲害的匕首。”

中年男人:“哦?是嗎?那她能耐如何 ?”

顏灼冷笑:“不堪一擊。”

“……好像是這樣。”因子皺著眉,總覺得怪怪的,卻又說不出哪裏怪。

中年男人點點頭:“讓他們離開,誰也別輕舉妄動。離鬼門大開還有一個半月,我們必須保存實力,沒必要跟驅魔協會正面交鋒。”

身後一群點齊齊低頭鞠躬:“是,父親大人。”

中年男人:“酒吧已被發現,今晚就關門結業吧。”

“是,父親大人。”

唐笙和南正鴻坐了近十分鐘,也沒人找上他們,相反,酒吧裏人的人卻越來越少了。

南正鴻放下杯子:“看來是不會有人來吸我們了。”

唐笙沈默了一會兒朝服務員招手,女服務員立馬走過來微笑道:“女士請問您有什麽需要?”

唐笙從包包裏推出紙和筆隨便畫個波浪線遞給她道:“麻煩你幫我把這張紙條交給你們這裏一位姓顏的先生,就說我在老地方等他,不見不散。”

女服務員猶豫,想說我們這裏沒有姓顏的先生,但唐笙已經拿起包包對南正鴻道:“走吧。”

兩人大步往外走,經過一個盆景時,她不動聲色地把包裏那包白色粉末的東西放了進去。

出了酒吧兩人分道揚鑣,唐笙一邊走向顏舒允的車一邊拿出手機打100:“餵,警察局嗎我要報案……”

幾分鐘後,兩輛警車烏拉烏拉地開到酒吧門口,一群便衣亮出牌子直往裏沖,門衛再精壯也攔不住。

樓上包間,女服務員低著頭把紙條遞給顏灼:“她說老地方等您,不見不散。”

中年男人看著紙箱上的波浪線兩眼瞇笑:“哦?這是什麽?暗號嗎?看來顏先生和剛才那位漂亮的女孩兒關系沒那麽簡單吧?”

顏灼一把捏了紙條扔地上,再狠狠踩上一腳,低罵:“有病!”

因子抿唇有點不安:“顏,你跟她,你們到底什麽關系?”

“老死不相往來。”顏灼咬牙切齒,轉身朝外走,臉比碳還黑。

結果剛走到門,就碰到下面的服務員有點慌張地跑上來道:“BOSS,不好了,警察在我們酒吧搜出大|麻,要找您問話。”

“大|麻?呵呵,有趣……真是越來越有趣……”

中年男人笑著下樓,對為首的警察道:“這位警官,我就是這裏的負責人,請問找我有什麽事?”

為首的警察拿著手裏的東西橫眉冷眼怒呵:“你就是老板?這東西從你們店裏搜出來 ,你怎麽解釋?”

中年男人仍舊笑:“警官先生,這一定是誤會,我們店一向循規蹈矩,從來不會違法的賣賣。”

他一雙幽黑的瞳孔緊緊盯著警察,警察瞳孔不由和縮了縮傻傻點頭:“嗯,沒錯,誤會,的確是個誤會。”

中年男人拿過他手裏的東西又對其他幾名警察笑:“幾位警官確定了是誤會沒錯吧?”

幾個警察齊齊點頭:“沒錯,是誤會,誤會……”

為首的警察轉身吆喝:“既然是誤會還楞在這裏幹什麽?都撤了吧。”

於是,一群人風風火火地來又風風火火地退了出去。

去酒吧兜一圈,再回到別墅,已經快一點,唐笙向顏舒允和唐謠簡單交行了下酒吧裏的情況就往樓上爬,打算洗澡睡覺。

至於臨走時那一出‘栽贓嫁禍’的戲碼完全是腦子發熱做幹來的,完全沒經過思考。

她拍拍額頭吐氣,覺得自己越來越管不住自己了。

她推開房門,走進去,還沒來得及開燈,卻不料,身後突地伸出一只手緊緊撫住了她的嘴。

“唔!”唐笙一驚,卻沒有掙紮,因為身後傳來的氣息和味道她再熟悉不過。

門被鎖上,顏灼把她翻了個身,死死抵在門上,黑暗裏兩人四目相對,唐笙看到他黑亮的瞳孔裏放出的光鋒利得像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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