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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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文真的是本人寫的哦,只是很早以前先在晉江的BBS上發過,然後又挪到這裏來了,所以很多人都覺得這篇文很眼熟嘛。不信的話,可以去晉江文學網上查一下,作者的名字就是我莫理哦!

1999年的夏天,我收到了H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我不禁舒了一口氣,也嘆了一口氣——一邊慶幸自己不必在高中畢業後就馬上成為待業青年,一邊苦惱於自己為何每逢大考必失常。不過,九月我仍是心情愉快地走進了海大的校門,高高興興地成為了一名大一新生。

2000年,暑假前夕。

“我真後悔認識你。”坐在我身旁的同窗好友——王冰潔沒來由地在我脆弱的心靈上扔下一枚重型炮彈。

“為什麽?”我甚是疑惑,我可是她在這個班上第一個認識的人哦。

“因為我看了你就熱。”她拿著面巾紙猛拭汗。“外面烈日當空,三十幾度,你竟然還穿著這些。”她扯了扯我的長袖汗衫。“而且你還不只穿一件。”她的表情有些沒好氣,又有些咬牙切齒。

“是嗎?”我低頭看看身上的布汗衫以及穿在裏面的短袖T恤,只能陪笑道:“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這句話在這一年裏都快成了我的口頭禪了。“陽光過敏的體質又不是我決定的,而且好死不死的就只有一只胳膊過敏,所以只好穿長袖的了。”

“你不會買副長手套啊?”冰潔一副想吃了我的樣子。

“你出錢,我就買。”我想她伸出手。

“你想什麽呢?”她打了我的手心一下。

冰潔和我都是視財如命的人,但她比我更甚,她對金子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我收回被打痛的手,甩了甩,又抓起冰潔長長的發辮把玩起來。就是因為看到她這頭長而黑的頭發,我才下定決心決定將頭發留長的。

“你暑假要幹什麽?”我問她。

“抄股票。”她說得一本正經。抄股票這件事她已經計劃很久了。

“小心被套牢了,出不來。”

“被套的人是傻瓜。”她的樣子好象她已經是股市老手了一樣。“你呢?還要去學跆拳道?”

“嗯,這個假期我要拿綠帶。”我笑著說,“假期要想我哦!”我抱住她,親親她的臉。。我合冰潔經常摟摟抱抱,讓周遭的同學大呼受不了。

但今天冰潔卻馬上推開我,“熱死了!”

我大笑起來。

暑假中

一日清晨,我一如既往地來到小區公園進行晨練。

戴著四公斤重的沙袋繞著公園跑了幾圈後,我來到園中的小樹林裏,打起了套路。

打完一套行後,我停下來。

最近半年來,我總覺得到我晨練時有人在盯著我,可是環視四周,公園裏除了一群正在集體練著太極拳的老人們他幾個也來晨練的年輕人外,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難道是我太過多疑,神經質嗎?

我甩甩頭,不在理會那感覺,專心地練起腿法來。

“哈!”一記有力的右彈踢後,快速地撤回右腿,墊步後退,準備踢出左腿,但是……

“呀!”我覺得右腳腕一拐,頓時疼痛刺骨而來,我支持不住地跌坐在地上。

回頭檢視我的右腳,見它十分不幸地踏進一個剛挖好的新樹坑——崴到了。

我想站起來,但右腳腕很痛,而且周圍也沒有我可以攀扶的物體。

這可怎麽辦呀?總不能讓我在這裏坐到我爸媽下班回來吧?還有……我沒帶手機。

正在我瞪著自己的右腳生悶氣的時候,一雙大運動鞋出現在我眼前。

“需要我幫忙嗎?”一個男聲在我頭上響起。

我反射性地擡起頭。

詢問我的是一個高瘦的男生,以我現在的角度看,他的個頭少說也在一米七八以上,他長得嘛……如果我會,我一定會吹口哨。哇!大帥哥誒,今天真是艷福不淺,一大早就有俊男看。花癡!我在心中暗罵自己。這個男生我見過幾次,但都只限於擦肩而過,因為他也是經常來這裏晨練的。

“不,我沒事!”並不習慣向陌生人求助的我當即否認。

“你的腳崴了吧?”他看著我陷在坑裏的右腳道。

哇!哇!他那是什麽表情,好像很擔心我似的。

“我扶你。”他伸出手來,就要扶我起來。

“不,不用了。”我有些驚慌地向後挪了挪。心理測試顯示我是屬於那種面對異性會害羞的人種。

“那你也總不能一直在這裏坐著吧。”他也很固執地要扶我。

看著已被他抓住的左臂,我無奈地想道,他這是要助人為樂,還是要當土匪?既然已經被他抓住了,在掙紮就顯得有些做作了。於是,我只好右手撐地,左腳用力,在他的幫助下,站了起來。

“謝謝你。”我笑著向他道謝。

我拍拍手上的土,有彈彈褲子,最後我發現他仍沒有放開我的手臂。“謝謝你的幫助,我要回家了。”我示意他放手。

但他非但沒有放開我,而且還說:“我送你吧。”

“啊?”我驚訝地看著他。這男人也太愛管閑事了吧?“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你怎麽回去?”他垂眼,瞟了一眼我傷腳,像是在提醒我,我的不便於行。

“我可以跳著回去。”我馬上用左腳蹦了蹦。

“萬一你的左腳又崴了呢?”

“我不會那麽衰吧?”以後出門一定要看黃歷。

“走吧,反正我也要回家。”他指著我住的小區。

“我……”我還想推辭。

不過他好像並不想再和我廢話,“我抱你……”

“不,不用了,”我的反應是立即的,“你扶我就好了。”我遇到的到底是什麽人啊?我在心裏哀哀叫。意大利的黑手黨嗎?大男人主義、自我、霸道……

“那就走吧。”他來到我左側,扶著我。

說實話,我也不想和他吵。現在我肯定他的身高得有一米八,因為一米六一的我和他說話,仰頭仰得後頸都酸了。

“等等。”我又喊停。

“怎麽了?”他問。

我沒有回答,只是在他的扶持下,彎腰解下系在兩腿上的沙袋。

“好了。”我右手拿起沙袋。

可他又不經我允許,就取走了我手上的沙袋,“我幫你拿。”雖然他嘴裏說著幫,但行徑卻像是搶。

我翻翻白眼,不打算再和他爭論——對於一個陌生人,我已和他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了。

於是,我就在他的攙扶下走……不,是蹦出了公園,回到小區裏。

來到我所住的樓前,我再次向他道謝:“我到了,謝謝你。”我伸手想取回沙袋。

但他卻避開我的手,放開對我的扶持,從自己的褲袋裏掏出一把鑰匙,走過去,打開了樓門。

“你也住這兒?”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

“對,我住四樓。”他又走回來,扶住我。

“我家住三樓。”他住我家樓上耶!

“我知道。”他又出人意料地說。

“你知道?”我瞪視住他。

“我經常看到你,當然知道你住在幾層。”他扶著我跳上臺階。

“我怎麽沒見過你?”沒想到這樓裏還住著這麽一位大帥哥,真是意外。

“你上下樓老不擡頭,當然不認識我。”他說。

這倒是,我上下樓時總愛盯著樓梯,生怕一步踏空,摔得狼狽。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到了三層,我打開家門。“謝謝。”我再次感謝他,然後跳進門去,“再見。”我對他禮貌的一笑。

“再見。”他則向我一點頭。

關上門,我呼了一口長氣。老天!

突然想到我的沙袋還在他手上,我馬上又拉開門,但他已經不在了。我只好又關上門。算了,反正總會再遇到他的,到時再向他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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