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你給我馬上退出,否則我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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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越殺青宴都沒參加, 直接晚上的航班飛往D市,也就是她要節目錄制的地方。

因為時星河的原因,她這個不溫不火的三線明星有名有姓了許多, 而之前她發聲明之後時星河轉頭就關註了她也讓更多的人打雞血, 目前可以說是她出道以來關註度最巔峰的時候。

這是她殺青後第一次露面, 她預料到了場面會有所不同,但也沒想到粉絲和代拍居然把機場堵了個水洩不通, 那黑壓壓的一片人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接什麽國際巨星。

考慮到各方面的因素, 溫越第一次走了VIP通道。

上了飛機之後,安佳回想著仍是心有餘悸。

之前一直在拍戲, 走機場的次數不多,但也能感覺到一次比一次擠,只是這次陣仗比之前還要嚇人。

“怎麽辦怎麽辦,明天節目路透出來,我預感你要被罵死的!”安佳憂慮地說完想起自己這張嘴一向是好的不靈壞的靈,趕忙把嘴巴捂住。

可其實她心裏明白, 這回不是她烏鴉嘴, 溫越的困境是擺在面前的事實。

她之前就告誡過溫越如果不喜歡時星河,就不要任由cp粉壯大, 否則後患無窮。可她一路看過來,不可控因素太多了,現在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是誰都沒料到的。

雖然溫越已經發過聲明了, 但她知曉一些粉絲的邏輯,明天節目的消息一傳出去,挨罵多的必然還是女方,反踩起來比黑粉還可怕。

“難不成我要為了不被罵違背自己的意志嗎?”相比心急如焚的她, 溫越心態穩如泰山,慢吞吞地戴上眼罩,往座位裏一靠:“他們愛咋地咋地,絲毫影響不到我的決定。”

安佳啞然片刻,由衷地道:“你好強。”

“等火燒屁股了再著急也不遲。”溫越說:“我有點困了,先瞇一會兒啊。”

“好,你睡吧。”

溫越調整了一下姿勢,不多時就渾身放松下來睡著了。

安佳無聲的感嘆,一面是無數粉絲的怒火,一面是完全無定數的時星河,要是換做她心態早就崩了,現在哪裏還睡得著覺?

她是打從心底佩服溫越的心態。

參與《心動的你》這個節目錄制的一共有四對,為了節目效果,錄制的時候都會裝作不清楚搭檔是誰,然後演出驚訝或者驚喜的樣子,但其實簽合同之前就會知道。

溫越到了D市之後匆匆地和柏峰見了個面。

他仍舊是那樣俊朗儒雅,目光柔和,看到溫越之後,面帶笑容地張開雙臂,虛虛地抱了她一下:“又見面了。”

“嗯!很高興能和你一起錄節目。”溫越沖著他甜甜地笑。

她從小就喜歡柏峰演的戲,參與錄制這個節目除了能甩掉緋聞,還能跟偶像近距離接觸,一舉兩得。

其實決定要參加這個節目的時候,她還有點擔心柏峰那邊不會同意,畢竟她現在雖然自帶熱度,但也是顆炸/彈,一個不小心就會連累把他給炸傷,可她沒想到他那這邊不僅同意了,還同意得很幹脆。

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她都挺開心的,權當是來公費追星了。

柏峰這邊明顯也不是沖著找對象來的,他現在不比以前風光,就是有什麽合適的戲就拍,有什麽合適的綜藝就上,反正有錢賺就行,溫越跟他相處也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

在一種融洽且愉快的氛圍裏,兩人聊了一陣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其實明星一般要錄制什麽節目,就算之前有保密,也會有人根據其他明星相同的航班地點猜出來。只是這次的戀綜一開始並不合體,四對“情侶”是分四個地方錄制。

所以就算溫越飛到了D市,也沒人知道她是去幹嗎,就連粉絲都以為是私人行程。

第二天一早節目便開錄了,一開始是見面認識,互贈禮物,都是在室內,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午,兩人按照流程去選定的餐廳吃飯。

餐廳是外景,他們才去錄了不到十分鐘,網上便開始有了大量的路透,毫不誇張的說,所有人都驚呆了。

——原來溫越去錄制綜藝了!

——還是戀綜!!

這也太抓馬了吧!

不出意外的,熱搜榜單上溫越、時星河、心動的你、柏峰四連爆。

原本網友們還在吃瓜某選秀男愛豆同時交往十二個女朋友的驚天大瓜,綜藝路透一出來,什麽愛豆,什麽多少女朋友甩都不甩了,紛紛轉了戰場。

《心動的你》未播先火,直接登頂綜藝排行榜第一,熱度斷層,柏峰這個被人遺忘多時的童年男神也再度回到人們的視線,被爭相討論。

時星河和溫越就不用說了,這兩個人的名字瞬間屠了微博和各大論壇。

“sos我被狠狠拿捏了,這兩人究竟怎麽回事!!!”

“救命啊事情的走向怎麽越來越離譜了!”

“沒別的,不知道怎麽表達對溫越的敬佩之情,之前發聲明就不說了,她居然在這種當口跑去參加戀綜!她是真地不怕被cp粉撕碎嗎???”

“我只能說太勇了太勇了!尊稱一句越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cp粉的心情是起起落落起起落,現在超話又亂了套了!”

“說實話挺般配的,不過現在看來是時星河單箭頭,沒想到啊咱們高不可攀、總是對愛慕者甩冷臉的時老師也會有這麽一天,嘖嘖!~”

“她這個綜藝一直都保密,該不會時星河之前也不知道吧……我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路透溫越笑得好甜,但我突然嗅到了暴風雨來臨的味道[害怕][害怕][害怕]”

“好刺激,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

“子郁,子郁?”經紀人推了推盯著手機一動不動的程子郁,見神情僵硬,仍是出神的狀態,不由得嘆氣勸道:“出了院就在家好好休養身體,網上那些罵人的話你就別看了,徒增煩惱。”

他眼睛不經意一瞥,這才註意到他看的不是他自己的消息,而是跟溫越相關的熱搜,又飛快地掃了一眼他的反應。

程子郁眼睛眨動,神情黯然地收起了手機,無聲苦笑一下。

這段時間,因為他的傷,溫越時常關懷他,兩人關系似乎近了不少,這不免又讓他心底燃起了一絲希望。

總以為她這次遠離了時星河之後,他再徐徐圖之,是還有機會的。

可昨天他問她殺青後的行程,她卻只說自己要錄個綜藝,再接著問她就不細說了。

她向來不是遮遮掩掩的人,參加了就參加了,告訴他也是坦坦蕩蕩,但這次她什麽都沒說,必然是故意的,故意讓毫無心理準備的他通過熱搜才知道這件事,遭受迎頭痛擊。

他也的確清醒了不少。

她這樣做,除了甩掉緋聞,其實是在向他表明,她不選擇時星河,也不會選擇他。

她是想讓他徹底死心。

……

溫越原本和柏峰在餐廳錄制吃飯交流,但最後由於圍堵的人越來越多,已經造成了安全隱患,節目組只得安排他們提前離開了。

好不容易上了車,車子在人群兩面夾擊中艱難開走了,柏峰又似感慨又似說笑道:“好久沒這麽紅了,托你的福。”

“看熱鬧罷了,可不是為了看我。”溫越很有自知之明,這些人關註的不是綜藝本身,也不是她本人,而是緋聞八卦。她沒看手機,但也差不多預料到了現在網上是怎樣混亂不堪的狀況了。

柏峰聽著她這話心照不宣地挑了挑眉,默然地看著她神情鎮定的臉,淡笑著道:“別的先不說了,我就希望我倆能順利的錄完節目。”

溫越對他這話反應很大,霎時間就瞪圓了眼睛:“快呸呸呸,不要說這種話。”

“怎麽了?”柏峰不明白她怎麽這麽激動,有點跟不上她的腦回路。

“你在這個時候說這話就是在立FLAG,趕緊取消掉!”

柏峰這種不常沖浪的老派明星在聽她解釋完了立FLAG是什麽意思之後,好一陣哭笑不得,但最後還是很配合地道:“好好好,我取消剛才說的那句話。”

下午的流程是去兩人暫時要住的別墅,然後去超市購物,回去一起做飯好增進互動,培養感情。

不過因為上午被圍堵的情形是超乎預料的可怕,為了安全起見,去超市的這項被取消掉了,所有的東西都是節目組買好了送來。

兩人在一起布置房間,一起準備食材,還跟另外三對情侶視頻互動了一下。

溫越廚藝不行,晚飯她只在旁邊打下手,享受了一頓男神親手做的晚餐不說,飯後還在別墅的花園裏,聽他彈吉他唱歌,追星之路算是圓滿得冒泡了。

錄制前,節目組還算信守承諾,把消息捂得死死的沒往外透露,但是現在都鬧得人盡皆知了,他們就終於不客氣了。

從下午開始便有各種所謂的人脈在網上傳溫越和柏峰現場的圖,一起做飯的,一起貼墻紙的,一起唱歌的,全都是兩人隔得很近,還有相視而笑的圖,氛圍感滿滿。

節目組這樣肆無忌憚瘋狂地炒熱度的同時,也把那些原本就千瘡百孔的cp粉的心紮得更爛了。

“……狠狠心碎!第一次磕cp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嗚嗚嗚。”

“啊……我看到時老師那邊殺青了,也沒參加殺青宴就走了,看臉色……真地不大妙……”

“看到視頻了,表情真地有點嚇人TVT”

“我覺得溫老師也是喜歡時老師的啊,為什麽會這樣啊,想不通[哭哭]”

“emo了,越越這是怕跟時老師在一起之後被粉絲罵,所以故意避嫌嗎?”

“有沒有人知道時老師今晚的行程?”

“沒人知道,他一向來無影去無蹤的。”

“一口氣嘆進了地心!我現在只希望就算不在一起也別鬧得太僵吧。”

……

晚上所有互動結束之後,溫越和柏峰是真的要住在這棟別墅裏,而且第二天一早就要開始拍。

溫越和柏峰互道晚安之後就各自回房間呆著了。

洗完澡之後才有時間拿起手機看看最新消息。

安佳邊幫她整理東西邊發愁:“你還是別看了,已經有不少罵你的了。”

溫越這個名字現在說是腥風血雨也不為過。現在已經有人說那段花絮是溫越讓人爆出來的,故意炒cp吸粉然後反手一個騷操作跑來參加戀綜提純。

“看,為什麽不看,我要審判這些人罵人的詞匯有沒有長進。”溫越扒拉一下還濕著的頭發,坐到床邊,手指邊撥弄著手機屏幕邊欣然道:“心機吸血上位女?給我的人設還挺帶感的。”

安佳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你聽起來還挺滿意?”

“還行,至少是個幹事業的。”溫越點點頭。

“之前就有這麽罵你的了,不過你現在粉絲比以前多一點,還是有人幫你說話的。”這算是難得令人欣慰的一點。

雖然很多人一開始也是沖著磕cp來湊熱鬧來的,但一上頭難免就有真情實感的。更何況溫越之前作品多,物料多,她演技好,長得漂亮,性格又鬧騰活潑,考古之後很多人入坑。

而且可能由於時星河還沒表態,這些人就還在觀望,還會維護一下溫越。

所以雖然還是被罵得很慘,但比之前安佳想的那種一面踩的情況要好一些。

“是嗎?”溫越正要找找那些人是怎麽幫她說話的,滑動屏幕的手倏地頓住。

她看到了時星河的殺青路透和下班視頻。

時星河平日的路透就不怎麽會笑,冷峻又疏離,今天的他仍是冷臉,但狀態肉眼可見的和往常不同,漆黑的眼底籠罩著陰翳,冰冷得幾乎是有些嚇人了!

拍他的粉絲都隔著一定的距離,一個字都不敢說。

溫越的心口不受控制地咯噔一下,趕緊把手機給扔開。

安佳拿來了吹風想幫她吹頭發,溫越一把接過:“我自己來就行,你趕緊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那好吧,你弄好了也快點睡。”安佳叮囑了一句,打著呵欠出去了。

溫越吹幹了頭發,躺在床上好久都沒睡著,她突然想喝水,爬起來卻發現水瓶空了。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順手揣進睡衣兜裏,推開房門打算下樓去喝水,意外地在樓梯口撞見柏峰和他助理也正要下去,只是他們衣著整齊,步伐急匆匆的,瞧著倒像是要出門。

她不由驚訝:“柏老師,您這是……”

柏峰也沒料到會撞見她,楞了楞才沖她笑了笑:“我出去有點事兒,不用擔心,快回去睡吧。”

溫越心裏開始升起不安,打量著他的神色:“有什麽事非得現在出去嗎?”現在都淩晨一點多了。

柏峰無奈道:“公司老板突然有重要的事約談,不能不去。”

重要到非得大半夜的約出去見面?

溫越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意識到自己擋在了樓梯口,趕緊給他讓路,等他們兩個走之後才慢吞吞地下樓。

喝完水之後她就坐在桌邊沈思,應該不是她的錯覺,柏峰這時候出門肯定事有蹊蹺。

該不會明天一早起來……她的這位搭檔就不來了吧……

溫越蹙著眉心,真是越想越不安。

她從兜裏掏出手機,想給柏峰打電話試探問一下情況,結果號還沒撥出去,門口忽然傳來關門的動靜。

溫越以為是柏峰和他經紀人折回來了,趕忙起身跑過去探頭看。

“柏老師,你們……”溫越的話戛然而止,臉上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不對,甚至比見了鬼還要可怕!!!

“你你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玄關處,那個正冷冷盯著她的人赫然是時星河!

她知道時星河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一定會來找她,可這是節目錄制的現場啊,外面還有工作人員守著,就算他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料到他竟然能進這裏來!

她太震驚了,以至於時星河都逼近到眼前了才驟然驚醒,頭皮一陣發麻,睜大眼睛下意識裏想往後退。

時星河如寒霜般凜冽的黑眸裏閃過戾氣,手上倏地用力,溫越被他推得踉蹌著撞到了墻面,痛得她一口氣還沒喘勻,嘴巴就被狠狠堵住了。

她拼命掙紮想躲,卻被掐住了下巴,身體也被他鉗制得死死的,只能被迫仰著頭承受他粗暴的親吻,喉嚨裏發出憤怒的低鳴,呼吸逐漸困難。

就當她以為她要暈過去的時候,他終於松開了她,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她,那眼神仿佛是要吃人了!

“你給我馬上退出,否則,我讓你後悔莫及。”

溫越喘著氣,冷聲質問他:“柏峰剛才離開是不是跟你有關?”

時星河陰沈道:“你若執意,就不只是讓他離開了。”

“果然是你!”所以剛才根本就不是她多疑,溫越氣血狂湧,氣得痛罵道:“狗男人,厚顏無恥!果然又是用這種招數威脅我,如果我說不呢,你想怎麽樣?你逼得他退出了我就再合作其他男藝人,你有那麽大本事,你索性把他們全部雪藏好了!”

時星河冷笑:“如果柏峰出事了,你以為這個圈子裏還有誰敢跟你錄這個節目?不想鬧到這個地步的話,那你現在就給我去收拾東西,跟我離開!”

“你逼得越緊,我越不會讓你如願。”溫越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燒得她心口都在發燙,她咬牙切齒地道:“我有手有腳,想和哪個男人靠近就跟哪個男人靠近,你也不可能每分每秒都能盯著我,難不成你還能把我關起來??”

時星河額角青筋猛地跳動兩下,森然道:“你怎麽知道不能?”

溫越的臉色瞬間都白了,不敢置信地瞪著他,害怕得嘴唇都微微顫動起來。

“……你瘋了。”溫越伸手奮力去推他。

她以為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已經夠狠了,原來,他還能更加突破她的底線。

她現在後脊發涼,只想趕緊離他遠遠的。

“我瘋也是被你逼的!”時星河制住了她掙動的手,狠戾道:“如果你不想連累更多人,就給我乖乖地退出這個節目!”

溫越紅著眼睛,胸口不住起伏。

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時星河面如沈水地和她僵持幾秒,將她松開了一些,溫越掏出手機,是柏峰打來的。

溫越立馬擡頭看了時星河一眼。

時星河寒著臉道:“接啊。”

溫越一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迅速地緩和了氣息,然後摁下接聽。

“柏老師,什麽事?”

柏峰歉然道:“對不起,打擾到你了。”

“沒有,我還沒睡呢。”

“這樣啊。我……我這邊有句話要跟你說。”柏峰苦笑一聲:“看來你說的那個立flag真地很靈,這個節目我沒辦法錄制下去了。”

溫越心猛地一沈,焦急地地問:“你現在在哪兒?人沒事吧?!”

“你別急,我人沒事。”他語氣還算平穩:“只不過遇到了點問題,放心,過兩天就能解決好。”

溫越呼吸重了些,仍是追問:“真的嗎?你沒騙我?”

“是真的。”柏峰那邊頓了頓,放緩了語調,溫聲道:“沒有誰都夠一手遮天的,你要是真遇到了什麽困難,一定別害怕,除了我,還會有很多人都會幫你的。”

溫越聞言內心不由一陣酸楚,勉強地笑了笑:“我知道,謝謝你。”

他每個字都似乎若有所指,肯定是知曉一些內情,不過她只能把這話當成安慰。

因為事到如今她很清楚,有錢有勢的人,真地能無法無天。

溫越掛了電話之後就推開時星河上樓去了,時星河一語不發地跟在她身後。

“阿越,阿越!怎麽了?”安佳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跑過來抓住溫越的手。

溫越還沒說話,安佳一錯眼便看到了溫越身後的那個男人,她倒抽一口涼氣,眼底頓時滿是惶恐,聲音抖得不像話:“他他他,他怎麽……”

時星河沈聲道:“去給她收拾東西。”

“啊?”安佳瞥了眼溫越,見她雖然表情冷漠,但沒說不收,稍作遲疑便默默地挪動著腳步到溫越的房間裏去了。

安佳拖出行李箱收拾的時候,溫越就盤腿坐在地上發呆。

原本她是下定了決心要錄完這個節目,咬著牙也要跟他硬扛過去的,可是事實證明她這是雞蛋碰石頭,還沒開始就英勇就義了。

他這個人太可怕了,又偏執又發瘋,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而且從他今天居然直接闖進了別墅裏,她才察覺到他比她想象中地還要無所不能。

所以如果真把他激怒被他給關起來,以他的手段,到時候對外隨便編個理由,就算她找到機會求救,估計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正魂不守舍地咬著手指,面前有陰影籠罩下來,溫越掀起眼皮,時星河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冬夜般陰冷的黑眸裏蘊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溫越斂下眸子,繼續啃大拇指。

不出片刻,一向很在意自我形象的時星河竟然在她對面坐下來,那種懾人的壓迫感瞬間就減輕了不少。

“溫越。”時星河輕聲喚她名字。

溫越挪動屁股,側身對他。

時星河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勾了勾她耳側散著清香的柔軟發絲,目光灼灼地凝著她在燈光下格外秀氣的側臉,語氣溫柔到蠱/惑:“待會兒跟我走,休息一晚之後,明天我們好好談一談。”

“搭檔沒了,節目我確實錄不了了。”溫越轉過頭來,眼睛眨也不眨望著他道:“但是時星河,我這時候收拾東西不是為了跟你走。”

時星河的臉幾乎是剎那間沈下去。

“哦?”時星河微微揚聲問:“那你要去哪兒?”

手腳已經開始哆嗦但仍然阻擋不了溫越放狠話:“你管不著!”

原本就在極力克制的時星河神情一閃而過的猙獰,溫越心口驟然一陣緊縮,身體急忙往後躲。

安佳收拾衣服的手都在顫抖,突然叫起來:“阿越,阿越你這個,這個衣服怎麽回事,你快過來看看!”她沖著溫越不住地招手。

溫越心發慌,手撐著地面想爬起來,結果左腳絆住右腳栽了一跟頭。

摸著磕到的額頭,她皺著臉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時星河忽然欺身而上。

“你幹嗎——啊!”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他打橫抱在了懷中。

“放我下來!”溫越手腳並用地撲騰,腳上的拖鞋都撲騰掉了。

時星河穩穩抱緊了她,餘光瞥了眼在身後手足無措地安佳,淡聲道:“東西收好就下樓。”然後便不再多停留一秒,抱著竭力反抗地溫越大步出去了。

溫越剛被時星河抱著上了他的車,放到了座位上,時星河想坐在她旁邊,溫越用腳去踹他。

時星河卻握住她冰涼的腳給她捂了捂,盛昭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一雙粉色毛絨絨的拖鞋遞給時星河,時星河接過準備給她穿上時,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住。

溫越覺得他低垂的目光有些奇怪,腳瑟縮了一下,不由戒備:“你幹嗎??”

時星河嘴角幾不可察的扯動了一下,沒說話,幫她把兩只鞋子穿上後輕輕放下,貼在她身旁坐下。

她的腳很小巧很秀氣,被他一把握在手裏,好像只要輕輕用力就能折斷。

那一瞬間積壓了一天的怒火莫名地就消散了幾分,心底也變得憐惜柔軟起來。

盛昭扶著車門,站在那裏看完全程,不由對溫越感慨:“姑奶奶,咱們這位少爺從來都是被人伺候,你還是第一個讓他伺候的人。”

溫越不理睬他的話,沖著他呲牙:“他逼迫我,還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就是同夥,是幫兇!”

“是是是,我是同夥,是幫兇。”盛昭很果斷地認了,然後開始訴苦:“他就是想讓你好好跟他說話,不要老躲著,你看你們之前相處好的時候不是挺甜蜜的嘛。可你不肯相信他不說,還作死給他這種刺激,他能不發瘋嗎?他一瘋倒黴的就是我!越姐,你就當行行好,別跑了,跟他敞開心扉談一談,就當可憐一下我這個打工人吧!”

溫越為他指明路:“你想解脫的正確方法是炒掉他,而不是來為難我!”

“呃……”盛昭正色,反思了兩秒後很不要臉地說道:“可是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溫越拳頭硬了,作勢要揍他,他手忙腳亂地趕緊把車門給關上了。

他是跑了,可她剛才激動之下想打人,身體越過了時星河。

她想坐回去的時候失敗了,時星河攬住她的腰將她鎖在懷裏,在她頭發上親了一下。

溫越掙動未果,從他懷裏揚起臉看向他,一字一字道:“把你的爪子給我拿開!”

時星河望著她眸光微閃,喉結不由自主滾動了一下。

懷裏的人發絲微微淩亂,嘴唇還紅腫著,瞪著他的黑眸裏泛著水光,清純又倔強,他心裏仿佛被點燃了一把邪火,升起一種強烈地想狠狠欺負她的沖動,但最終摟緊她的手緩緩松開。

溫越終於得以坐直了身體,沒一會兒安佳收拾好東西下來了,車子駛離了節目組的大別墅。

這之後溫越都沒跟他說話,也沒去看他。

可是她能清晰地察覺到時星河的眼神一分一秒都沒離開過她的臉,如有實質般的充滿了令人心驚的熾熱和執著,似乎要穿透進入她的靈魂,讓她無處可避。

溫越面上不顯,其實頭皮戰栗。

她究竟該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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