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小一只，還挺橫。”弒魂把麻袋扔到床上，轉身在桌子上摸了一個酒壺。兵器化成人體也不用吃飯的，弒魂就是喜歡喝酒，反正也喝不醉。

璽七聽他們說的，知道麻袋裏裝的是人。他小手小腳趕緊跑過去，先是解開麻袋上面的繩子。弒魂也不惱他，讓璽七自己的淘寶。

“哎呀，是火命啊。你怎麽把火命給綁來了。”璽七皺著眉，生氣的瞪了弒魂一眼。

麻袋裏火紅的衣裳，那黑色的長發流水般傾瀉到璽七的手臂上。滑溜溜的，好舒服呀。火命也不知道是昏迷了還是被弒魂用別的方法給弄睡著了。看著面上沒傷，應該是完好的一個人。

“你說，把他送過去奉大能會不會乖乖聽話。”弒魂才不理會璽七。他看璽七就是個小豆丁，這話他是問伏天蛟的。

“不好說，他就是瞅著一個和火命接觸的機會。咱們給他做周全了，扔他床上去，後面想怎麽樣就看他自己了。”伏天蛟覺得奉大能挺好命的，對比一下情況就凸顯了自己的悲慘人生。

“看他就是一個木頭，那家夥懂不懂龍陽之事啊。”弒魂不看好奉大能。

“在艷陽樓裏找一個龍陽繪本，給他一起弄過去。嘿嘿，順帶也給我帶一本回來。”伏天蛟摸著下巴琢磨，這樣奉大能都不知道該怎麽做，那就太無可救藥了。

弒魂也不啰嗦，喝完熱酒又把火命扛走了。璽七跟在後面連著跳了幾次，連袋子的邊都摸不到。伏天蛟看他真的心急，就把他抱起來。“走，跟去看看。”

璽七笑瞇瞇，連連點頭。

前一夜，奉大能失魂落魄離開艷陽樓的時候，弒魂就跟著去探了探奉大能的住處。現在再去找，就熟門熟路了。

奉大能的師傅後來不知道雲游去了哪裏。奉大能自己無心道觀，一心追著火命前前後後的跑。道觀早就沒落了。不過，奉大能還是會回道觀休息的。

璽七被伏天蛟抱著在山裏穿行。腳下的路充滿荊棘，遠處的山望不到邊。璽七想著火命的姐姐以前拉著火命就走過這樣的山路，覺得挺可憐的。

他鼻子一酸，趕緊用臉頰磨蹭伏天蛟的脖子。“怎麽了？”伏天蛟感覺到動靜，摸了摸璽七的腦袋。

“我，我心裏難過。”璽七揉了揉眼睛，他最近很少哭了。每次都會想起伏天蛟說的話。他現在一心只想趕緊長大了。他不想伏天蛟去找其他男孩子，他想伏天蛟身邊只要有他就可以了。

“你要想，等奉大能和火命和好了，那就是皆大歡喜。”伏天蛟只能心裏嘆氣。這璽七什麽都好，這同情心和正義感都太多了。對一個小娃娃來說，這些東西折磨人。

璽七不說話，悶聲點頭。

前面的弒魂已經和冷曼樓翻過了一個山頭。伏天蛟快步跟上，很快也上去了。

和山下的路不一樣，這段路平坦的很。地上偶爾有幾顆鵝卵石，其他時候都是濕潤的矮草。稀松的長了幾個松柏，看著荒蕪的感覺。

遠遠的，有一個房子，不大不小，就在平地的盡頭。

“真玄觀。”伏天蛟看著那個牌匾上斑駁的字跡，眉頭一下皺了起來。“真玄觀，真玄老人。不會那麽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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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弒魂翻墻進去後，伏天蛟才慢慢走到大門口。那幾個斑駁的字，遠處看不清楚，現在看清楚了，也還是那幾個字。伏天蛟揉了揉眉心，這是要闖禍了。

“什麽人？”

看樣子，弒魂已經出手了。動作挺快啊。伏天蛟抱起璽七，一躍進入了道觀裏。道觀很小，一共就幾個房舍，還是高矮不一。看的出來是不同時期修建的。其中一個房舍的大門開著。奉大能快速撲了出來。

“嘿嘿，昨天咱們說好的，要把你徒兒給你送來。你快進屋看看，是不是你徒兒火命。”弒魂蹲在墻上，說話痞氣十足。他明明是強行把火命擄走的，臉上也不見尷尬。

“命兒。”奉大能一聽名字，就折身消失在門口了。

弒魂看著從另一處飄飄忽忽落在身旁的冷曼樓，“怎麽樣怎麽樣，有沒有撕了他的衣裳，給他灌一嘴烈藥。”

“沒有。”冷曼樓聽得皺眉，他只是負責在弒魂引開奉大能的時候，把人擺放在床上。為什麽弒魂的劇情裏，有那麽多烏煙瘴氣的部分。

“真可惜。不過，看他一副授業恩師的模樣，禽獸起來應該也很有意思。那麽漂亮的小徒弟躺在他床上，哎喲哎喲。”弒魂八卦兮兮的摸著下巴，一臉的賤笑。

“他之前是說他師傅雲游天下了對吧？”伏天蛟捏了捏璽七的臉頰。對於昨天那個臭長臭長的感情故事。估計只有璽七聽的最仔細。

“恩恩，走了好多年了。”璽七點頭。奉大能跑進房間後，再也沒有出來過，也不知道怎麽樣呢。

幾個人在外面聽了一會兒，也聽不到聲音。伏天蛟看璽七看的幹巴巴的，就伸手一揮，抓了一只空氣蟲出來。

“這是什麽呀。”璽七看到了，伏天蛟手裏多出來在蠕動的一個細絲線。

“等等看。”伏天蛟把那一縷空氣朝空中一拋。那繩子就游弋著，飄進了奉大能的房間。

“命兒命兒，你還好嗎。”這是奉大能的聲音。他聲音急切，又很溫柔。

哎呀，可以聽到房間裏的談話。璽七睜大了眼睛，趕緊湊上去看伏天蛟手裏抓著的繩子一角。

房間裏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看不到畫面，讓人挺著急的。弒魂也已經湊了過來，幾個人都在等奉大能還要說什麽。

“命兒，你醒了。”奉大能在沈默了一陣子後，突然很激動的開口。偷聽的幾人都能想象出，奉大能說這話的時候，是撲過去滿懷高興的對火命說的。

“……是你指使人把我弄來的？”少年的聲音很冷漠又很憤怒，他停頓了一下，又用更冷硬的聲音和奉大能說話，“龍陽圖，你這個下流的東西。以前就不好好修道，現在連這種東西都看。你把我弄來幹什麽，你說啊。”

哎呀，那本書是不是被火命發現了。璽七捏著手指，好緊張呀。

“我不知道，我沒有讓人擄你。我也是昨天才看到那幾個人的。他們是說過一些奇怪的話，可是我拒絕他們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何況奉大能的還是一張笨嘴。等他解釋完，弒魂幾人只能為他掘一把同情淚。

“果然是認識了不三不四的人。奉大能，以前我還念你是我師傅，我們師徒一場。現在，看到你這個骯臟的家夥我就惡心。以後不許再來找我，艷陽樓也不做你的生意。”火命的聲音都是憤怒，他的唿吸噴灑出粗喘短促的節奏，聽得出很上火。

然後房間又沈默了一下。

“啪！我讓你離我遠點。”

這應該是奉大能想靠近和火命說什麽，然後被火命甩了一耳光。哎呀，事情真的搞砸了。火命肯定更更更討厭奉大能了。

幾人聽得面面相覷。事情的發展和他們預計的不一樣。哎呀，怎麽會這樣。

沒一會兒，奉大能大開的房間裏，跑出一個火紅的身影來。

是火命。奉大能也追出了房間。

……弒魂搔搔下巴，他被璽七惡狠狠的瞪著。璽七一個包子臉，瞪人也還是很可愛。弒魂是不覺得怎麽樣啊。可是，這件事情確實搞砸了，弒魂有些訕訕。現在沒好戲看了，他當然是迅速撤退。

幾個人都快速消失在奉大能的地盤上。此時不走，等著奉大能來找茬嗎。

只是，他們前腳離開，後面就有一團黑色的雲霧飄了進真玄觀。

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負手而立，他看著遠去的伏天蛟和他懷裏的璽七，慢慢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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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搞砸了事情。幾個人回去後都訕訕的。璽七一個人抱著胳膊，在房間裏挨個瞪人。瞪到伏天蛟的時候，眼神弱了一些，“怎麽辦，奉大能肯定恨死咱們了。”

“這個，先冷兩天。一計不成，再生一記。不怕的。”伏天蛟說的也沒底。不過，任何事情總有解決辦法的。

“火命又不知道我們是誰，咱們再接著耗。”弒魂也相當樂觀。

“沒見過你這麽沒臉沒皮的。”梟皇很不齒弒魂的態度，忍了一路，他還是沒忍住。

“啊啊，無聊死了，我去找點樂子。”弒魂站起來打了個哈哈，把梟皇拿起來就跑了出去。

冷曼樓看了看璽七還是氣鼓鼓的，摸了摸他的臉頰，“我去閉關。”

伏天蛟現在都想用閉關來擋一擋璽七哀怨的小眼神了。不過，他還沒說話呢，璽七已經伸手表示讓伏天蛟抱他。

“不生氣了？”伏天蛟抱起小娃，小心觀察璽七的表情。

“我知道弒魂也是好意的。”璽七覺得現在追究誰對誰錯也沒意思，他捧著伏天蛟的臉，“以後，奉大能和火命的事情，咱們不管了好不好。”他害怕幫倒忙。

伏天蛟可有可無的點點頭。

……

本來，大家都不準備再提這件事兒。怎麽和奉大能聯系上，他們可以想想迂回的辦法。

可是，當天夜裏的時候，他們的小院就來了一個男人。

和上次的失魂落魄相比，這次男人的樣子簡直是精神崩潰外加面如死灰。

“怎麽了，如果是火命的事情。我們今天確實是欠缺考慮，以後再也不會亂來了。”冷曼樓聲音冰冷歸冰冷，他每次說話都讓人不自覺信服。這幾個大人裏，看著最可靠的就是冷曼樓的冰山臉了。

奉大能眼睛毫無焦距也不知道聽進去沒。他來的時候頭發散亂，衣裳上也滿是塵埃，看著好像在草地裏滾了一圈，又像是花叢裏翻了跟頭。

“都發生了，都發生了。”奉大能嘴裏突然蹦出一句話。

璽七剛要問，就被伏天蛟捂住了嘴巴。

一個失意的人，一個需要發洩的人。他沈默之後，就是傾軋而出的苦水。伏天蛟還算通曉人情世故。知道奉大能有些事情憋住了，他站在蓄積力量一口氣說出來。這個時候，千萬不要打斷他。

“我被他打了一巴掌，他說要和我再不相見。我當時很著急，就追了出去。我不該追出去的，我當時就不該去追他的。”奉大能抱著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表達什麽，他只是想說出來。

“然後，我在山坡下面追上了他。我們又開始起爭執。他一直讓我滾，我沒走。我當時應該走的，走了就不回覆發生後面的事情。”奉大能開始用拳頭捶打自己的腦袋，他用了很大的力氣。璽七都可以聽到他腦袋裏的回聲。

“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我就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我看著那樣生氣面對我的火命，我就撲了過去。我把他的衣服撕碎了，把他所有的反抗都壓制下去。我脫了他的衣裳，我把他……我侵犯了他。我現在都覺得很可怕，這一切跟做夢似的。”

璽七眨眨眼，他對侵犯的理解就是奉大能打了火命。而其他幾個大人，卻倒抽一口氣。

弒魂眼睛都快凸出來了。這不是他設定的劇情嗎，怎麽都發生了。

“我也不記得我欺負了他多久。後來我昏過去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看到他光著身子躺在我旁邊。我不知道怎麽辦，我就，我就跑了。”奉大能清心寡欲了那麽多年，第一次破了男女之事，還是和自己的徒弟，還是和一個小自己十來歲的娃娃。這當然接受不了。

“我就說，你對火命肯定是一心想侵犯他上他搞他騎他。你這個人正虛偽，等我們都走了才露出真面目。”弒魂松了口氣，之前的事情現在也算不到他頭上了，皆大歡喜。

奉大能張了張嘴，沒辦法反駁。他心裏住著一條猛獸，正在吞吃他心裏的一些東西。他感覺心裏有一種可怕的東西在生長起來。

“上他之後，你覺得惡心嗎？”伏天蛟問奉大能。

“什麽？”奉大能現在的大腦不太靈光。

“我說，你現在覺得和他發生那種關系，惡心嗎？”伏天蛟又問了一次。問的酸溜溜的。

“惡心？”奉大能喃喃重覆了一次，搖搖頭，“我不知道。我現在想見他，又害怕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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