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們都不知道。我每次看行俠仗義的書，看到妖怪被打敗就很高興，一高興的就長一點，看到凡人被妖怪欺負，就很傷心，就會哭，然後就變小一點。每次都發生的很快，爹爹都沒發現。”璽七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覺得變大變小都沒什麽影響呀。這不是什麽大事吧，可是伏天蛟眉頭怎麽皺那麽厲害呀。

“妃離。”伏天蛟突然放開璽七，把妃離叫道了一邊。兩人一陣耳語後，妃離迅速消失在客房裏。

伏天蛟轉身關上房門，看著現在還不到桌子高的小娃。他耐著性子坐下來，問璽七，“璽清說你十六歲了。”

璽七點點頭，捏了捏手指頭怪不好意思的。這種不好意思很快就打翻，他小嘴一撇朝後退了幾步。他知道了，他成年的年紀才這麽小一只，伏天蛟肯定看不起他。他在喜妖一族是個失敗者，在修仙期的伏天蛟眼裏，更是一個沒用的妖。

他被伏天蛟討厭了嗎。

“怎麽了？”伏天蛟看小娃這樣，表情放柔和了一些。無奈他長了一張惡霸面孔，估計效果不太好。伏天蛟揉了揉眉心，對璽七招招手，“過來。”

璽七小心翼翼看著伏天蛟的臉色，走過去抱著伏天蛟的腰，說道：“你是不是要把我送回去。”

他聲音悶悶的，明顯的不開心。伏天蛟沒想到璽七會這樣想，倒是楞了一下。

一開始接手小娃的時候，他確實是覺得吃虧上當了。不過，答應的事情是個爺們就不該反覆無常。而且，這娃娃小歸小，特別好養。粉嫩嫩肉包子似的，在身邊逗個趣也不錯。至少到目前為止，他的生活沒有因為多個小娃而帶來任何不便。

他知道，敏感的璽七可能在猜測妃離去了哪裏。

“有些事，也許你父親知道會更好。”伏天蛟摸著璽七的頭發，發質柔軟，顏色黑亮，“你頭發是不是做了改動？”

“恩，我是喜妖一族唯一的白發。”璽七抿著嘴，他也曾經為自己的異樣問過爹爹，可是爹爹說他是獨一無二的喜妖，就要有獨一無二的發色。

也許爹爹在敷衍他。璽七拽著伏天蛟的衣服角，皺著眉頭。

“你……和一般的喜妖不太一樣。我是說，你是特別的。”伏天蛟也只是猜測。他見過璽清幾次，對喜妖的了解比一般人多一些。不過，就算是喜妖一族和別的妖族不同，也不太可能法術不退的情況下，自身的本體會縮小。還縮小的那麽頻繁。

伏天蛟覺得十六歲的璽七無法幻化成人，無法成年的原因，隱約被他抓住了一點尾巴。這尾巴他已經讓妃離帶去求證，應該很快就會有答案。

“我們在再長安城呆三天。等喜妖一族帶消息來。如果你爹爹還堅持把你放在我身邊，我就繼續帶著你。”伏天蛟拍了拍璽七的腦袋，讓他不用愁眉苦臉的。

璽七聽了這話才放心了不少。他轉了個身，馬上抱著又變小的懶懶爬山床鋪。他把小枕頭和小被子展開，把自己包裹好，只露出個小腦袋。他抱著懶懶說著悄悄話，“懶懶，我要先一步找到爹爹，讓他不要叫我回去。我要跟著伏天蛟去拯救人妖仙三界。你一點要幫我呀。”

懶懶沒說話，璽七說完這些也沒再說話。他面朝著床鋪內，留了一個後腦勺給伏天蛟。

伏天蛟也不知道小娃怎麽說睡就睡了。不過，關於惡妖谷的事情，他有必要再問俚語一些。

這是個繁忙的夜晚。惡妖谷的惡妖損失了一個觀察純陽觀的耳目。

喜妖一族獲悉了璽七成長障礙之謎。

精怪鯉魚精成功脫險。

長安城百姓，以後不用再被惡魚侵吞。

……

“我也不清楚惡妖谷是由誰建立的。不過，惡妖的記憶力對推翻人妖仙三界的自然法則非常有信心。相信那個惡妖谷的背後操縱者是個非常非常厲害的妖。”俚語也只去參加了那一次集會，對情況了解的有限。不過這會兒他脫了惡妖控制的時間又久了些，一輕松下來又想起一個重要的事兒，他知道伏天蛟問這麽多，無非是想對付惡人谷，他盡量提供情報就對了。

“惡妖谷打算用來封印通往天界大門的那七件法器，還沒有收集起來。他們現在最迫切的任務，應該是收集七妖法器。”俚語拍打著魚鰭，望著伏天蛟。他知道的就這麽多了，至於惡妖谷要先去哪裏收集，他一個小鯉魚精肯定不會知道的。

“妖界七寶。”伏天蛟摸著下巴，那一夜他都坐在桌邊的條凳上沒合眼。

出了這樣的事兒，看來他很有必要，在解決了璽七的事情之後……回一趟純陽觀了。

嘖，真麻煩。又要見那群老東西了。

他預感，這一趟回去又要雞飛狗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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