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稀裏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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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雖然嘴上兇巴巴的,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出格的行動。往常睚眥必報、以牙還牙的小侯爺,一反常態的沒有進行無理取鬧的報覆,相反,他焉了。

在得到陳興已經被策反並且耍了他的結論以後,他氣了整整一個晚上,那咬牙切齒的樣子,讓田慶覺得他隨時都能跑到宸王府去踹門罵街。

但是氣歸氣,第二天,他又像個沒事人一樣睡到三桿起。

田慶蒙了他許久,心中有愧,一整天都在他身邊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就差點頭哈腰地認錯了。他想清楚了,他是許微明這邊的人,應該與主子榮辱與共、同生共死。只要許微明一句話,他立馬就去打頭陣!什麽皇親國戚九王爺,大不了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可是等了一天,沒動靜……

又等了一天,許微明連提都沒提過這事兒。

第三天的時候,許微明還像個沒事人一樣,田慶開始慌了,愁眉苦臉的勸道:“主子,你再怎麽生氣也不能不吃飯呀!要是侯爺知道了,又要來嘮叨你。”

許微明皺了下眉,懨懨的用書蓋著臉,不耐煩聽。

這幾日,他既無心吃喝,也無心玩樂,待在家裏無所事事,只有在院裏曬太陽,都快要曬脫皮了。

“梁公子昨日遞了帖子,你當真不去?”

“唔。”

“我說主子啊,你有啥事兒你跟我說呀!可千萬別憋壞了自己。要是心裏有什麽不舒服,屬下給你出氣去,就算是宸王殿下的人,我也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許微明挪開書本,終於有了點兒反應,用一副不耐煩極了的樣子盯著他。

“主子,”田慶委屈的道:“你終於理我了……”

許微明撇了撇嘴,“你擺出這幅樣子做什麽?我只是在想一些想不通的事情而已。”

說著,把手裏的話本一丟,起身往屋裏陰涼地兒去了,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去,給我搬兩壇平康坊的好酒來。”

興許喝點酒助助興,腦子好思考一些。

“誒,”田慶連忙答應,“那你多少吃點墊墊肚子啊,放桌上了。”

這幾天他算是看出來了,他家主子雖然嘴上不說,但應該是對那個陳興動了幾分真情。

唉,一醉解千愁,也好。

等他抱了壇酒回來,許微明吃了幾口菜,他把酒開了封,給他倒上。

幾杯烈酒下肚,憋屈了好幾天的委屈勁兒一上來,許微明推開酒杯,開始抱著酒壇子喝。這會兒他才覺得心裏開始難受了,不甘心地嘟囔道:“為什麽連那個負心漢都要成親了,我還找不到一個真心喜歡我的人……”

田慶搖了搖頭,他也算是看著許微明長大的,此情此景,難免有點心疼。於是他試探著說:“那要不……我去把陳興討過來?一個侍衛而已,宸王殿下應當不會不給的。”

許微明倔強的搖頭,“不,他都是俞景行的人了,他臟了,我不要他。”

“……”

須臾,他砰地一聲趴在桌子上,一副傷情的模樣。一腔感情錯付,不過就是這般感受。

而且他還錯付了兩次,栽在一個人手裏。俞景行這廝,不喜歡他也就算了,還唆使別人來欺騙他的感情。

屬實可惡!

“俞景行你個王八蛋!”

田慶只得附和:“對,王八蛋!”

眼看一整壇酒快要見底了,許微明怒向膽邊生,一拍桌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怒氣沖沖道:“你去,把他給我綁來!管他是個什麽東西,老子今天偏要辦了他!”

田慶嚇得一個踉蹌,“誰……誰啊?”

“還能有誰?”許微明看他那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難道還要去綁了俞景行?你不想活了,還是不想我活了?”

“哦……”

田慶真是恨不得自打嘴巴,明知他家主子這見鬼的酒品,居然還縱容他喝酒澆愁,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讓他去拿陳興來,這是萬萬不行的,因為他知道一直以來的“陳興”都是俞景行所扮啊。

不過,看俞景行對自家主子那個縱容勁兒,不僅陪他一起演戲,還假戲真做……不對啊,今天這麽一想,他忽然就覺得,好像有什麽很重要東西被忽略掉了。

為什麽俞景行會這麽配合許微明呢?

他想著這個關鍵性的問題,不知不覺,真的找到了俞景行的面前。

“你說……”

俞景行臉色微沈,語氣還有點冷:“他喝醉了,還叫著陳興的名字?”

準確來說是在破口大罵。

田慶兩眼一閉:“嗯!”

算了,這件事被攪得亂七八糟的,誤會是一層又一層,反正話都已經說到這裏來了,也不差這點兒小誤差。

聽到他確認,俞景行反而斂了神色,沈默了片刻,道:“稍等。他恐怕不想見到這個我。”

……

田慶帶著易容後的俞景行回到府中,住處一片狼藉,酒喝光了,壇子都已經摔了。看樣子,許微明已經發過一通脾氣。

“主子。”

他有點心虛,退開一步,讓出身後面無表情的“陳興”。

許微明晃了晃腦袋,比田慶離開時好像更醉了幾分,瞇著眼睛把人瞧清楚了,頓時怒氣沖沖地一指,“把他給我綁了!”

田慶欲言又止,來回看了看兩位爺。

俞景行倒是很配合的伸出了手:“他讓綁著,就綁著吧。”

田慶嘆了一聲,去取麻繩來。

期間,俞景行一直靜靜地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許微明。待田慶把他雙手綁了,看到許微明向他走了過來,示意田慶先退下。

田慶忙不疊的溜了。

許微明不高興了,但使喚不動的人,居然聽別人的話?他不僅生氣,神色間還有些委屈,狠狠跺了跺腳,差點把自己給摔了。

俞景行攔腰一握,又把他望著門口的臉轉了過來,微微低頭,看進他眼底深處,“為什麽要買醉?”

許微明看到他,一臉迷糊。

這人像是陳興,又好像不是。他那不太靈光的腦袋在緩慢的思索:那他到底是誰?

等等,這是要帶他去哪兒?

他腳底下仿佛踩著柔軟的白雲,輕飄飄的被對方扶著走,直到被按著坐在了柔軟的墊子上,腦子裏也還是輕飄飄的。擡起頭望著那張臉、那雙眼,被對方視線觸及的地方躥起火辣辣的灼熱感。

他癡癡的咧嘴笑了笑,感覺面前的人咬了咬腮幫,對情緒變化十分敏感的他立馬察覺到了,疑惑的問:“你生氣了嗎?”說罷捧著他的臉,做難過狀:“不要生氣好不好?”

俞景行神色稍霽,把他的手拿了下來。

許微明卻突然將他換位一推,自己坐在了他腿上去,抿了抿唇,悄聲說:“閉上眼。”

過了片刻,見他並不聽自己的指揮,他有點為難的嘟嘴,伸手解他腰帶。

俞景行猛地把他手抓住!

“幹什麽?”

許微明對上他的視線,眨了眨眼睛,頗無辜的樣子,“你不要兇我嘛。”

俞景行意外又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松了手,不自在的轉開眼。

許微明不知他怎麽又生氣了,成了漿糊的腦子下意識的想到要哄哄他,但他不會討好別人,所能想到的,也不過就是這樣。他慢條斯理地給他解開衣服,看他喉結滑動的樣子,覺得有趣,笑著湊上去舔了舔。果然,他很興奮。

許微明心裏有點小小的得意,又在他胸膛舔,越來越往下……

“許微明!”

一聲帶著警告的低喝讓許微明清醒了剎那,擡眼看了看他,握著手裏的物什含了進去。他動作十分生疏,迷蒙的眼神裏滿是不自覺的柔情,媚得勾人,又純得無辜。

俞景行把他拽起來,但是轉眼他又往大腿上一坐,幾下褪了褲子,握住了往自己身下的穴口塞。

好久不做有些緊,他急得皺眉。

“先給我解開。”

許微明瞥他一眼,因為疼痛眼角微微紅了,眼眶裏也醞釀著可憐巴巴的淚光,頓了頓,說:“那你不要走……”

許微明醉了,就總是跟他說這句話,讓他不要走。好像很怕他會離開一樣。

“乖,”俞景行用額頭蹭了蹭他,低嘆道:“我不走。”

許微明微微撅著嘴轉開了臉,下一瞬間,他的臉就被捧住了,熱烈的吻落在他唇上,像孤獨的旅人終於捧到了那一汪甘甜的清泉。那麽珍惜又珍重。

熾熱的呼吸燙得他瑟瑟一抖,迫使著張開唇。最後吻得他身子軟了,神智也昏了,貼在他身前哼哼唧唧的蹭。俞景行凝視著這個小醉鬼,拇指在他嘴角輕輕抹過,呢喃道:“我是不是錯得太離譜了。

披著別人的面皮跟他一次又一次的酒後亂性,最後平白給他人做了嫁衣。而真實的他,卻與他越來越遙遠。

這是他一輩子都沒有過的挫敗感。

太離譜了。

“如果你知道你喜歡的那個陳興就是我,又會怎麽樣?應該會更遙遠的吧。”

等他再貼過來的時候,他直接用內力掙斷了繩索,將他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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