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關燈
天,也是一個艷陽高照的日子,孤山城已經基本恢覆了秩序。凰昭公主……不……現在的鳳凰族王親自押解著一批鳳凰奴來到了孤山城。

凰昭再次站在了混沌宮的時候,心中有種轉世重生的感覺,上一次站在這裏的是個上有族老護佑,下受族民愛戴的小公主,現在則是一個身處在內憂外患的君王。

連善妙音見了她之後,心中也暗自稱奇,這公主仿若一夜之間長大成人了,眉宇之間再不見昔日的天真嬌憨,反而帶上了殺伐決斷的戾氣。

只是善妙音也是那場□□的受害者,也就不寬慰凰昭,只是領著凰昭公主一路往內殿走去,凰昭已經知悉了通往內殿的路徑,只是再見到那棵銀葉玉枝樹的時候,心中不禁唏噓感嘆。

“鳳君?”善妙音見凰昭只盯著那可銀葉玉枝樹,有些不解

“大雲臺見諒!孤初次聽見這樹枝葉碰撞,只覺得清脆動聽,現在聽來倒別有一番韻味。”

“世間的事向來從心不從物。”善妙音話外有話,頗有一番勸解的意思。

凰昭點點頭,也沒了觀賞寶樹的興致。

兩人一路無話,繼續往前走去,穿過了結界,凰昭又來到了那個水榭,這次獨孤雍仍然坐在水榭之中等著她。

獨孤雍笑瞇瞇的站了起來,仿若一位親切的兄長,一位好久不見的老朋友,如果非要讓凰昭來形容的話,獨孤雍就是一個‘操控人心的惡魔’。

“鳳君親自前來,真是令本城蓬蓽生輝。”

凰昭毫不客氣的在獨孤雍面前坐下,拿起面前的茶壺就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獨孤雍對此並不見怪,只是十分安靜的坐在了她的對面,善妙音見此情狀,也不說什麽,一閃身也就隱去了。

“鳳君……”

凰昭伸手掌阻止了他接下去要說的話,看著獨孤雍說道

“族老離去前,將自己的神木送給你,並要我奉你為兄,我初始並未明白其中的真意,現下想來,族老也許是預見了之後的災難,是我沒有領會族老的深意,罪責在我。”

獨孤雍抿了口茶。

湖面上一陣微風吹過,一條小錦鯉躍出了湖面,繼而一猛子紮進水裏,搖著尾巴遠去了。

“你想要什麽?”

“什麽?”獨孤雍的發問非常的真誠。

“你想要什麽?”凰昭十分平靜,又問了一遍。

獨孤雍覺得這個問題實在有些縹緲,故而十分真誠地說道

“我是一個商人。”

“所以,你想要銀錢?”

“商人不要錢財,那要什麽?”

凰昭瞇起眼睛

“從前,我只想著搶奪鳳君之位,只有搶奪下那個位置,我才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現在,我登

上了那個位置,卻發現還是沒辦法保護想保護的人。”

“那君上現下準備如何呢?”

“我將當日領頭攻擊孤山城的鳳凰們統統貶為罪奴,任由城主發配,此外,鳳凰族中族老的神木也將不日送入孤山城,這樣算不算我鳳凰族的誠意?”

好大的誠意啊!

獨孤雍蹙著眉頭,看著凰昭,這小公主竟然一夜之間長大了,這謀算籌劃,條條大路封死了孤山城的去路,竟是要將孤山城綁上她鳳凰塢的意思。

獨孤雍可沒那麽傻,送上門得東西,是禮物是毒藥還說不一定。

“承蒙鳳君擡愛,只是,孤山城乃是‘大不敬’之地,這鳳凰們雖說是罪奴,可也還是天地間的靈獸,我孤山城都是下賤畜類,不敢驅馳靈獸;再則這凰馮族老的神木據說是歷代族老居住之地,對於族內的意義非比尋常,雍更加不敢自專,還請鳳君都帶回去吧。”

凰昭見獨孤雍不上套,也不著急,轉著茶杯,說道

“族老臨去老林之前,曾說過若是你不肯收罪奴和神木,那就給你另外一樣禮物,這件禮物你一定會收下的。”

“哦?”獨孤雍終於有點興趣了,凰馮又在打著什麽主意?

凰昭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遞給獨孤雍,獨孤雍接過錦囊,見錦囊大約一個手掌大小,上面用金線繡著一只活靈活現的龍,那頭龍的眼睛還用了了兩顆珍珠鑲嵌了上去。

“這是何意呢?”

凰昭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只是按照族老的意思,將此物交給你。”

“就那麽確定我一定會收嗎?”

“族老說你一定會收的。你需要這個。”

凰昭說完就起身離開了。在離開之前,她頗為無賴的說道

“這些罪奴就先放你這兒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說完擺擺手,就起身飛走了,連讓獨孤雍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善妙音此時又從暗處走了出來,善妙音雖然臉上的神色淡淡的,到底還是憂心

“這公主的心機頗有長進。這鳳凰的罪奴,我們如何用得,到時候被有心人告上天庭,我們就是一個擅自關押靈獸的罪名,凰昭也可以反咬我們一口。”

獨孤雍十分淡定的反覆看著錦囊。

“她也是沒法子了,這鳳凰塢兵火四起,多少鳳凰們都死在了同族手中,東元那邊已經連連下了斥罪的旨意。她如何不惶恐?”

“那她現在……”

“是來求饒的。”

“求我們放過鳳凰塢?”

“求我們饒恕鳳凰一族。”

善妙音啞然失笑,這罪孽怎麽饒恕?前人造孽後人還債!

“現下的鳳凰塢怎麽樣了?”

“蟒部回報說最初是三王部作亂,接著是九王部,然後四王部與五王部又因為一處神木林起了沖

突,鳳凰嘴此次死傷慘重。此外,六王部與七王部一起回了老林。”

“這死的死,走的走。鳳凰塢現下也是淒涼。”

“何止淒涼!凰昭的父親被部下揭發謀害族老凰馮,現下已經被押上了天庭,等待判處。”

“凰馮好手段。”獨孤雍仍然在看著手中的錦囊“鳳凰族悠悠萬年,族中子弟多數不思進取,故重疾需用猛藥,凰馮這一手既除去了族中的心腹大患,又為凰昭掃清了未來的道路。”

善妙音嘆了口氣

“凰馮到底還是心軟。”

獨孤雍嘆了口氣,手一揮,那錦囊就懸浮在了水面之上,他手指再一點,那錦囊就四分五裂,露出裏面的一張紙條,那紙條自動展開,上面用法術寫上了四個字

——東海龍宮

獨孤雍微微一笑。

“阿音,你收了那些鳳凰奴,讓他們幫著烈山部建造新城去。”

善妙音生來聰慧,她見了那四個字,便也明白了凰馮的意思,微微點了點頭

“我瞧著,那四位裏,論聰明,凰馮就是第一位的。”

獨孤雍聽了也不發表任何意見,只轉身往內殿走去。善妙音隨即跟了上去。

……

……

……

暖閣

獨孤雍剛進來的時候,一陣陰寒之氣撲面而來,他早年身中麒麟楔,只能待在陰冷的地方,保持身體絕對的低溫。而,紫薇仙上當日身中數十處要害,麒麟楔也早已嵌入身體,故而,現在的孤山城內常年冰天雪地,不為其他的,只是為了保證他和現在的瑤光。

此時,星辰君正抱著瑤光坐在矮榻之上,星辰君只與瑤光細細分說天上星辰變化的原理與奇妙,聽得瑤光一楞一楞的,而蒙昧則歪在另一邊看著他們。

這幅畫面本來是溫馨異常,只是,若是不看縮在角落裏的黑熊嬤嬤和白熊嬤嬤,大概會更讓人信服。

卻原來這蒙昧是不世出的大兇,天地間三界的生物,別說是普通修煉者的黑、白兩位嬤嬤,就是作為鳳凰的凰昭當日也是嚇得變回了原形。

這是對力量最原始的恐懼!

蒙昧對此倒沒什麽意見,別的生物害怕他是應該的,早就習慣了,就是星辰君這個書呆子不知道他是誰,還敢犯楞的那才好玩。現在更好玩的又來了兩個,他發現這個叫瑤光的娃娃也很有意思。

他奶聲奶氣問星辰君

“你是阿雍的小師叔,我應該怎麽稱呼呢?”

星辰君笑了笑,反問道

“你想一想,應該怎麽稱呼?”

瑤光想了想,繼而又想了想,最後乖乖搖搖頭,說

“我不知道!”

他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仿佛世界上最清澈的湖泊。星辰君雖然看不見,但能觀測得出氣,其實,每個修仙者身上都有‘氣’,有些高能大德,靈氣充沛,故而身帶紫光,有些品德低下者,周身光芒暗淡,星辰君觀瑤光周身的靈氣充沛不說,最難得的是他的氣息醇厚,根脈純一至甄,顯然獨孤雍是花了大心思養他的。

蒙昧見他倆說話的意思十分有趣,指了指縮在角落裏的兩位嬤嬤,問道

“你們說說,按照輩分,應該怎麽稱呼?”

蒙昧是天地間的大兇,又多年身處高位,他只是隨口一問,可兩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