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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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這一個個銀絲圈中動彈不得。

難怪蒙昧也要讚嘆著箜篌絲的機巧。

“往日只說東元是天界一等一的高手,他的徒弟紫微是青出於藍,而你這樣的小輩能有這樣的機巧,東元真是有福氣。”

“多說無益,閣下也知道我倆打鬥不過是兩敗俱傷,不如坐下來談談條件。”

“哦?條件?”蒙昧又一揮手,立刻又有四把玄鐵長刀往箜篌絲沖去,這一回,四把刀中的兩把刀對著箜篌絲一陣劈砍,另兩把玄鐵長刀竟然一眨眼就分成了無數把小玄鐵刀,往箜篌絲的縫隙中鉆去,箜篌絲雖然結鎮嚴密,總歸會有縫隙漏洞,不一會兒,兩把長刀就劈開了一道口子,無數把小短刀趁著這個縫隙往裏鉆去。饒是獨孤雍功力深厚,也被這些小短刀弄得手忙腳亂。

“你配嗎?”蒙昧看著在箜篌絲陣中的獨孤雍,不禁開心的笑了,他不記得上一次開懷大笑是什麽時候了,可能是很久之前,那個神與人同時存在的時代,每一天,巫祝們在觀星樓裏忙碌地記載著星象的變化,各地的首領們匯報各地的山川、河流、湖泊的情況,有時候,會有一些神明也會前來觀星樓,星辰君上就是那時候的神仙之一,他總是好奇地觀察著凡間的一切,山川、河流、湖泊、星辰,甚至連樹葉,花朵……他都有興趣。

他看著身旁的籠子,星辰君上的頭發已經全部變白了,滿頭青絲瞬間白發,一個仙人帶著和這個汙濁結界裏既然不同的氣息,本來他能夠在他心智迷亂的時候,趁機殺了他,可是,這個仙人讓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個時代。

“你說我如果將你的師侄也囚禁起來,他會願意嗎?”

蒙昧似乎是在試探星辰君上,星辰君上知道蒙昧一直欺騙他之後,心智大受打擊,此時已經徹底癱倒在牢籠裏。他似乎沒聽見蒙昧說的話,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說道

“那我可以用我的性命交換他的性命,你願意交換嗎?”

蒙昧微微一笑,神態頗為和藹,就好像很久之前,兩人在觀星臺上,兩人談天說地一樣。

“他比你有趣,你比他聰明。兩個我都舍不得。”

星辰君上搖搖頭

“蒙昧!你的時代總歸是過去了,何必念念不忘呢?將我的性命拿去,換這個孩子一個未來,你說不好嗎?”

“不好!”蒙昧斷然拒絕,他一揮手,囚禁星辰君上牢籠就不見了。蒙昧擡起星辰君上的下巴,輕輕說道

“你們都留下來陪著我不好嗎?你依然能看見外面的太陽、月亮、星辰,我可以消去他的記憶,他只會記得你這個小師叔,這樣不好嗎?”

“不好!”星辰君上也斷然拒絕蒙昧。“這樣的我們和你有什麽兩樣,永遠都活在過去,看不見未來,也沒有未來,我不希望他也像我一樣永遠都活在虛幻之中。”

“哼!”

蒙昧生氣了,這些神明、仙人為什麽都這樣的固執,永遠停留在人生最幸福的一刻不是很好嗎?為什麽非要往前走去呢?

蒙昧見獨孤雍和自己的玄鐵長刀僵持不下,心中大感不耐,於是,心中催動咒語,於是,那些玄鐵刀們,立刻又再次發動攻擊,獨孤雍只覺得在箜篌絲陣中的長刀開始不停的砍殺,而那些玄鐵短刀則見縫就鉆,雖然箜篌絲可以阻擋玄鐵短刀,無奈短刀們太多,一批被纏繞住了,立刻又出現了一批,總有一些玄鐵短刀鉆入箜篌絲陣中,然後,立刻對獨孤雍展開攻擊。

獨孤雍一邊要維持箜篌絲陣,一邊要堤防玄鐵短刀的攻擊,加上蒙昧又開始用法術攻擊他,獨孤雍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吃力。

凰昭在一旁也是焦急,她手中的神木已經只剩下一截食指那麽長了。

就在此時,一把掙脫箜篌絲的玄鐵短刀已經飛到獨孤雍的身側,對準獨孤雍的眼睛就飛去,好在獨孤雍反應極快,反手一個暴擊就將短刀打飛,不過那把短刀也在獨孤雍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凰昭見了驚叫了一聲。

星辰君上茫然的看著前方,在聽到的凰昭的尖叫之後,被嚇了一大跳。

他拉住蒙昧的胳膊,焦急的問道

“阿緣怎麽樣了?你當真要殺他嗎”

“對我無用的東西,留他作甚?”

星辰君上現在的心情非常的矛盾,一方面不希望獨孤雍在這裏斷送了性命;另一方面也不希望獨孤雍留在這裏沒有希望的活著。

“怎麽?改變主意了嗎?”

第 17 章

蒙昧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痛苦糾纏的感情,對於他來說,任何歲月的變遷都毫無意義,他是不老不死的,但是,生靈們最有趣的一點,就是有愛有恨有痛苦有悔恨,其中他最喜歡的感情是‘絕望’,無數次,他將生靈們騙到‘神不見’之後,先是編織一個他們夢寐以求的美夢,然後親手打碎這個美夢,他看著或者是人或者是神或者是仙,他們痛苦、哀嚎、悔恨……

越強烈的感情他越喜歡,因為就好像他也是活著的一樣。

“怎麽樣?改變主意了嗎?”

他這樣問星辰君上,實際上,他很早就認識這個仙人了,一開始,他裝作商的觀星巫祝,混跡在觀星臺上,他以為沒人能發現,總是和眾位巫祝們興致勃勃的討論星象的變化與四季變化的關系,也會因為意見與旁人不同而大打出手,不過總的來說,只要觀星臺有好酒,這個年輕仙人就一定會出現,關於這一點,蒙昧是無意中才發現的。

因為,有一天他發現了這個仙人醉倒在了觀星臺上,他一覺醒來,發現蒙昧正註視著他。第一句話卻是

“還有酒嗎?”

蒙昧裝作不認識他,真誠地告訴他

“好酒都在宮殿中。”

星辰君上看起來很是懊惱,又頗有些糾結,蒙昧很喜歡旁人糾結,於是便道

“若你有物交換,也許我能幫你弄來好酒。”

商朝人喜歡以物換物,星辰君上摸遍全身也找不出有甚好物,只能雙手一擺說道

“我沒什麽寶物好交換的。”

蒙昧微微一笑,便說道

“你若不告訴旁人我來過此處,我便幫你弄來好酒。”

“你是……”星辰君上困惑的撓撓頭發“你是觀星樓的學子嗎?”

蒙昧裝作害羞的樣子低下腦袋,從星辰君上的角度看去,還能看見他微微發紅的臉頰。

“是的!我叫蒙昧。”

於是,有了他們第一次的喝酒,接著第二次,然後無數次……

直到……

……

……

……

“想好了嗎?”蒙昧彎下腰,在星辰君上耳旁輕聲細語“讓他永遠陪著我們不好嗎?永遠都活著。永遠沒有痛苦。”

星辰君上深吸了幾口氣,再擡起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再無之前的仿徨。蒙昧看他臉色,就知道他心意已決,他太知道這個年輕的人了,心思單純,總是渴望天空和星辰,將他囚禁在這裏,就是喜歡看他求而不得的神情。

“你且將劍陣撤開,否則,我怎好勸服那孩子。”

蒙昧點點頭,將星辰君上自地上扶了起來,碰到他的纖細的胳膊時,又有一些抱怨

“你自來到這裏之後,我也算好吃好喝的供著你,還分你一半元神,為何未見你長胖呢?”

星辰君上搖搖頭,蒙昧卻繼續道

“是了!你總是思念外頭的天空,心思消耗太過,是以總也不見豐潤,待你師侄來了之後,我將你對星辰的記憶立時消除,咱們就是三個普通的仙修,你看好不好?”

星辰君上低著頭也不說話,一頭白發散落在背後,也是說不出的淒清。

獨孤雍這邊忙著對付蒙昧的劍陣,沒聽見星辰君上和蒙昧的對話,但是,蒙昧忽然撤去劍陣,事情必定有所古怪。

星辰君上向獨孤雍走來,他雙目失明,走路並不穩當,好在觀星樓裏的位置,他日日走動,是以記得很牢,走路倒也並沒有妨礙。

獨孤雍生怕箜篌絲傷了星辰君上,但又怕蒙昧趁此機會,暗下殺手,故而待星辰君上走近的時候,用箜篌絲將他也圈了進來。

星辰君上一走進來,拉著獨孤雍的手,說道

“阿緣,這些年你去了哪兒?”

獨孤雍聽了,心中一陣酸楚,早在被貶下凡的時候,他帶著師尊一路東躲西藏,有時候住在廟宇旁邊,有時候又得躲在土地廟的後面,有些土地老和善些,會給他們一些吃食,有些卻會放出山獸追咬他們,故而,這從前種種的艱辛不可為外人道。

“小師叔!”獨孤雍反握住星辰君上的手,忍不住鼻子一酸。

“好孩子”星辰君上拍拍獨孤雍的手“這些年辛苦你了,當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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