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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一言不合就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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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一言不合就拆房

熟料, 上官伊吹接下來並未有阻止他的跡象, 反而催促道, “若是想追根究底,就莫要多廢話。”對趕來匯合的軻摩鳩遞了個眼神。

軻摩鳩亦無二話, 擡袖幻了一只巨大無比的犬鷹,幻獸類似鬣狗的犬鼻微微嗅聞,附近千餘道氣息匯作千絲萬縷的氣線,盡嗅鼻中。

戚九連手召回所有的幻獸入書, 陌川抖縮的聲音忽然自嘴裏冒出,“把我放出來吧,求你。”

戚九裝作耳聾,《異精道》仔細揣回懷裏,跟著所有人躍上犬鷹,幻獸鎖定方向, 待所有人立身而上, 謝墩雲偷偷靠近, “白瘋子大約是什麽位置”

戚九瞄一眼, “你身後寅時位。”

謝墩雲哦了一聲,倏然朝寅時位退去,猛撞一擊,正把毫無防範的白式淺撞得失了重心,自犬鷹的背脊間跌落下去。

戚九瞠目結舌, 手欲要伸出拉人, 軻摩鳩已催動著鷹犬湍湍起飛, 長翅滑翔出巨大的風浪,阻隔了白式淺準備再躍動而上的身軀,扯著雷肜傘直將人逼開丈許。

戚九不明覺厲地盯著謝墩雲,謝墩雲難免心虛,提起袖角揩拭額角禁不住滴淌的冷汗珠子,一番感悟道,“白瘋子先前說上官伊吹或許知道他的存在,龍竹焺算是個狠的,我也是提防一二。”

原來如此。

像是激憤難發,戚九聞言咬牙切齒道,“上官大人確實知道的太多了些。”意猶未盡地盯著當事人。

上官伊吹則不然,

處安泰若地指揮著鯉錦門的門徒,提前進行必要布防,對方才作戰突出的門衛褒義嘉獎,甚至連那些依舊發抖不止的人們也得到了鼓勵,臨時教授了幾招克敵的必勝絕技,都是簡明扼要,語帶清風。

面面俱到得戚九開始隱隱自責,不該為一己私事而影響眾人的性命,按捺下暫停不表。

謝墩雲臨高俯瞰,總覺得犬鷹飛行路線略略眼熟,倒是東佛扶著胳膊,使勁喊了起來,“這不是前往龍竹焺祖宅的必經之路嗎?!”

上官伊吹淡眼橫掃,“鳥飛返故,狐死首丘,然而他乃一個亡命劣徒,豈能將禍患直接引入族門”雖然龍家已經或多或少接受鯉錦門的懲處,但還不至此。

然而犬鷹的嗅覺靈敏至極,始終堅信不疑地飛向同一個目標地。

霖山。

東佛恍如隔世,突然徹悟一番,迎著上官伊吹艷紅的官服時,眸子裏的噴薄的光搖曳如炎火。

“莫非大人忘了,之前俺與小兔崽子潛入龍家祖宅,就是為了尋出犀牛銜杯銀紋壺的出處。”

老聾子……

不待別人請他講下去,東佛已然亢奮至極,嘶嘶的喉音清脆了幾分,“老聾子就是犀牛銜杯銀紋壺最初的持有者,如今龍竹焺背後的銀碎助他造幻來伏擊鯉錦門,俺覺得這之間的必然聯系十分清楚,那就是……”

“我覺得不是如此簡單,是你想多了!”戚九冷不丁橫插一句,“畢竟那壺可是我打開的。這些人千算萬算,總算不在我的頭上吧? ”戚九亮出滿手的銀碎,折出的光痕故意投向某個人眼底。

“或許以前我會傻乎乎自認倒黴,但是今天我卻要質疑。”

“我究竟是誰?為什麽能沖破這個詭譎多變的銀壺我究竟該是誰?!”

上官伊吹堅定不移的神色透出某種淡淡的鐵青色,他穩固了近萬次的心壘,險些被戚九略帶挑釁的表情擊潰。

眾人的目光都盯著他一個人,冷窒的氛圍直降至極寒深處。

謝墩雲驀地推了戚九一把,似頑笑道,“你就是戚九啊!難道你想做別人,叫陌生的名字!”

戚九被他突然打攪十分不爽,然而天際邊出現了新的跡象,順勢吸引他的註意。

一種幾乎於純黑的氣籠罩著整座霖山,烈如火炭底層蒙蒙而出的黑煙,直剌剌地劈向日頭,天穹地壤透著莫以名狀的恐怖,像無盡的深淵在招手。

幻氣四闔!

戚九放手一指,“龍家祖宅或許出事了。”

大家的註意力又移去了新的方向,縱然諸許人皆不能擁有戚九那般看透幻彧的眼睛,但是霖山底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連犬鷹都嗅見了腥郁的血氣,興奮到不受任何控制,瘋狂拍打著翅膀。

惹人憎惡的面鵺鳥成百上千匯聚一片,流梭的垂雲般被血氣吊著,徘徊久久。

謝墩雲低聲道,“吃肉的鳥兒匯聚於此,便一定是出事了。”攥著步卅狂刀的大手青筋暴起,仿佛眨眼間,即會出刀砍中一個隨時出現可怖的幻獸。

犬鷹的翅翎微一斡旋,霖山過後即是龍家祖宅,朱門高墻內一如往昔金雕玉砌,卻不見車水馬龍,緋色的大門緊緊閉闔著仿佛瞌睡的眸子。

幻獸極速略過木樓瓦堂,鯉錦門的門徒背著欽玉斬,通臂猿猴似得居高躍下,紛紛掛在屋脊間勝似撒出手的一把紅蕓豆,貓著腰兒飛檐走壁,小心翼翼地隱匿著自己的身形。

謝墩雲道聲,“老子去了!”自犬鷹背脊上迎風跳下,雙袖兜著獵獵疏風,眨眼跳過屋脊,側身滑去下金檐,翻身藏去了庭樹中央。

東佛留著不動,戚九反叫聲等等,蹀躞被突然伸手的上官伊吹扯住,戚九本想故意冷落他,反被上官伊吹緊鎖的眉弓擾亂了心底盤算。

他是在擔憂自己會被龍竹焺帶走嗎?

“一起走!”戚九接過他的手掌,反被上官伊吹打橫抱入懷裏,隨著蓮步輕點的急促節奏,兩人禦風而翔,平安落入灌木叢中。

上官伊吹的身手敏捷有序,由自草木深處躥過,隨手掀開一扇木門,閃身鉆了進去。

戚九不得不再次沈浸在對方的輕靈腳步之下。等對方一定身時候,推開了溫暖的懷抱。

“阿鳩,你怨我瞞你”上官伊吹警敏的目光掃量屋子裏的一切,感覺屋內暫無異常,便又移去了窗牗下,夾指擡起推窗,示意戚九躲開些,自己則側眼觀察庭院裏的響動。

二人的視線明顯沒有任何交集,戚九難免心煩意亂道,“有外人在時,我不問,是因為我深信你不疑,單相處時,你不說,卻是對我的不信任。這不公平!”

“說是肯定會說的,”上官伊吹的喉頭上下一滾,玉白長手掏出環月彎刀,一派嚴詞拒絕著“可惜這裏的耳朵太多,算不得僅僅你我二人!”

彎刀帶著疏冷的寒光,斜手甩出一擊冷冰冰的銀弧,風馳電掣直刺入屋梁,霎時間木石紛飛,颯颯如雨,刀光淩厲在其間,閃灼勝波,怕是有人藏在橫梁之上,也被碎.屍萬段。

彎刀攪擾一翻,鷂子一般盤旋回手,戚九自然而然摩挲右掌銀碎時,被巨刀捅爛的屋脊上開始往下落東西。

一片片,一團團,一塊塊……粉粉白白綠綠黃黃,數十件竟然都是女子平素穿在身上的半臂羅裙。上官伊吹一掌拍去,強勁的掌風刮過,眾衣服便如疾風中羸弱的彩斑喙鳳蝶,瑟瑟發抖飄離戚九身邊。

馥郁的香氣亦自衣裳間散逸,各是各的脂粉氣味,夾雜在一起竟匯成極香,妖冶入腦。

上官伊吹謹然閉息,擡袖捂向戚九口鼻。

“我不礙事。”

戚九尚不得發話,陌川搶去話頭不斷喊道,“這個味道好香,好香,給我聞一聞,為什麽這麽香!”魔障了似的拼命說話,完全壓抑不住似的。

“嘻嘻嘻……”

“嘻嘻嘻……”

“真的很香嗎?小哥哥……”遍處飄灑著衣衫裙帶的屋子內,鬼裏鬼氣地鉆入一陣銀鈴笑聲,三分俗媚七分慵懶,蕩在人的頭皮癩麻麻得駭人。

“香個屁!且滾出來!”戚九聽著實在耳熟,幻出五六十只巨大的鐵胄拳,對著四面八方一陣砸打,屋內的陳設一並摧毀如塵,暴起的裂渣四濺,直把整幢房子拆個幹幹凈凈。

墻體從眼前轟然崩塌,露出和睦的陽光和雕梁畫棟的庭院,龍家祖宅內一派安詳,但安靜得又像是死透了的。

“小哥哥別激動嘛,一言不合就拆房可不好吧?”鬼氣的嬌聲滴滴流轉,“人家可是實心實意等著你們幾個帥哥來的,如此辛苦等來的卻是打罵,白骨心痛的感覺有誰能知”

“別廢話了,你們究竟是誰?有何目的!”上官伊吹明刀在手,時刻提防著周遭的詭譎多變。

“還是上官大人好講話些,”柳白骨並未露臉,一成不變的嬌媚聲音隨笑而來,“戚九,話說我家主人的銀碎,你用的可舒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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