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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多餘的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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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多餘的肉肉

燁摩羅人極度崇尚破魔裸母神, 視為開天辟地的創世神只, 莫說王室, 再普通的金窟裏皆供其丈身神像,晨祈晝禱絕不怠慢一絲一毫。

況且燁摩羅數眾築幻師, 尚未有一人能成功化其真神模樣,故而都目瞪口呆,驚嚇連連。

於信徒眼前, 破魔裸母神撚印一笑,並未留言,但是妙手點春, 狼藉遍地的罐罐箱箱,水水人人皆又物歸原位, 受傷的人創口自行覆合, 而死者化風,追在母神左右, 連氈帳被白面狌狌撕裂的縫隙亦自行縫合, 事畢,母神降退至金沙之中, 隨幻而逝去。

眾信徒皆醍醐灌頂,以袖子揩去額鬢處的虛汗珠子, 心裏大呼一口:真神降世啊, 必有某種神諭。

龍竹焺拍開舍身救己的錢掌簿, 雖然有些忌憚, 然而對於戚九的存在十分稱意, 暗處捏好白色圓球,對波波西利誘道,“若能拿下這個小子,再加一千金碟子,足夠你們兄弟三世吃喝玩樂了。”

結果波波西絲毫不理睬,幾人圍著幻神消逝的地方,斜跪立坐,口內吟誦幻咒,不斷訴說自己近年做下的惡事,祈求破魔裸母神毋要將殺伐重罪降臨幾人頭頂,悲悲咽咽得萬般懺悔。

戚九覺得此情此景異常眼熟,尤其幻咒吟哦,自家嘴皮子如何也管不住,吧啦吧啦跟著念了起來。

一群瘋子跟墜入魔障似的,無法自拔。

激得龍竹焺決定自己動手,從其中一個百臻箱裏掏了一物,筆直靠近了去。

謝墩雲扶著頭,對白式淺悄然道,“快去……保護小九……”話沒說完一頭栽到地面,“咚!”熟瓜落蒂的悶重聲。

白式淺寸步難移,折身又去探看謝墩雲的頭是不是砸出個新包來。

就見一個望風的燁摩羅人火急火燎鉆進帳來,警戒道,“不好了,有個北周的大官領著大隊人馬在走馬會場四方搜羅,估計不足一刻便到。”

一語驚醒了所有人。

龍竹焺立馬停了腳步,從戚九面前返回幾步,沒能得手。

想著北周女帝嚴命禁幻,尤其大帳裏面都是禁物,絕不能被發現,縱使現下一人擡一箱往出跑,正被捉個人贓並獲,異常兇險。

“若是被逮了我們全部得死!!”波波西強忍著不共戴天的仇恨,也不顧龍竹焺的眼神警告,對戚九道,“你最好別亂說話,作為對換條件,我會保你們順利出去。”

居然伸手摸了摸戚九右掌間的銀碎,喃喃自語道,“不出所料,好強的陰靈氣息,正好借來一用。”

屏住呼吸,停滯一瞬,整座空蕩蕩的金頂氈帳內,頓時裱裝得金光琳琳,輝煌如波斯宮殿。波波西伸手再往百臻箱內一抓,再往波斯地毯間種豆一撒。

十來個長發碧眼的嬌嬈美女立地而起,其間膚色有白有棕,有胖有瘦,但無一例外皆是頂尖的美人兒,蜂腰豪胸,一動三波,均穿著流蘇舞裙,腰肢慢搖,露出的肌膚寸寸銷.魂蝕骨。

十幾個百臻箱自行排作兩列,青煙一縷,以最強的幻法衍作了飲酒的伏案,上面鋪陳各色燁摩羅美食,緋紅的葡萄酒自行斟入象牙杯中,散溢出清甜甘烈的香味。

萬事俱備,他對準備退身而出的龍竹焺道,“龍少爺暫不能走,此刻花好月圓,舉鐏對酌,豈能少了您的雅陪。”

龍竹焺瞪著眉眼,兩只手緊握成虛空的拳,一臉不順心地坐在主位上。錢掌簿狗腿地跟在後面,小聲勸他不要生氣,氣壞傷身。

戚九則抽身去看謝墩雲的情況,謝墩雲一臉暈暈乎乎的表情,把頭靠在白式淺的肩側,白式淺似乎想替他查看,但都被拒絕,只道,“老子好暈,莫動莫動,躺躺就舒服多了。”

結果一架太陽神雕塑當空墜落,穩穩當當遮住了戚謝之間的距離。遮擋了謝墩雲的軀體,反把戚九險些砸成肉泥。

波波西指指身邊的座位,“你必須作陪,否則一起死。”他把最不能見人的兩個百臻箱放在自己面前,封了三層幻障以求安全。

戚九知道他在防範自己,不過自己也從內心提防著他。

畢竟是第一次與靈宗的高手過招,光是一層鬼彧,就把他困在沙漠裏三天三夜,幻法確實了得。

只好跟著並坐在一起。

波波西主動倒了一杯葡萄酒給他,道,“能從我布得鬼彧中活著走出來的家夥,縱然是氣宗餘孽,還是要敬你一杯的。”

戚九執酒一飲,竟然是真的。

如此真實的口感又是一層修為。

心中明白了對方表面上誇自己,實際則是在示威。

戚九尋思,若不是自己初出茅廬,一定能幻化出比這杯酒更甜醇的東西。

波波西摸了摸珊瑚耳墜,雙手對拍一下。

立於原地的佳人們紛紛開始跳舞,舉手投足皆是風情,伴和著節拍的音樂從地毯中緩緩飄來來,一支異域樂隊從波斯地毯的繁覆花紋中,列隊而出,仿佛神話故事裏走出畫境的仙人們,穿著華麗極致的樂服,艾拉塔爾與多曼恰充滿異域風情的弦聲與巴克鼓時輕時重的敲擊匯作一曲動人心弦的樂曲。

所有人趕緊裝作一副舉杯暢飲的模樣。

戚九飲了葡萄酒,渾身上下仿佛著火一般,結果一低頭時,身上的灰色闊袍真的燒起火來,嚇得他準備倒在地上打滾。

結果波波西使勁拉住他,“氣宗大禪在北周可是階下囚,你們氣宗餘孽與北周的築幻師系在這裏同屬見之必擊的死刑犯,我給你換個模樣,免得你連累我們。”

而後覺得詭譎,“為什麽你一點都不知道此事似的?這麽久的逃亡生涯,你是怎麽存活下來的”

戚九被火燒得面紅耳赤,“你認錯了,其實我根本不是築幻師,我甚至連那個氣宗大禪是貓是狗都不清楚。”

三四折騰,他的衣服眨眼被幻火燒成了一件艷粉色繡寶藍色如意鳥的拽地長裙,雙條白皙的胳膊上綴著嵌玫瑰型鉆的臂鏈,兩截衣裙中間露出粉膩膩的軟婉小腰,腰間系著一圈彩鈴。

最過分的是火燒到了肢體發膚間,連他的容貌也發生變化,卷曲的棕色頭發染成淡色,整個人頓時如妍桃一般綻放光彩。

最最過分的是……

一馬平川的胸脯慫出兩座新峰,被緊俏的胸衣勒住,顯得如桃子一般潤圓。

戚九“你……”

他趕緊摸了摸裙子下面,還好,他還是個身心正常的男人。

波波西道,“我只是改變了一下你的表,裏還是你自己的。”不由洋洋得意道,“知道為什麽你們氣宗大禪最終被靈宗擊敗嗎?因為靈宗最奧秘的一門幻術,就是可以改變他人或自己的容貌,而且足以假亂真。”

他的笑有些詭異,估計這夥人的臉都是換了新的,並非眼前模樣。

出來混,總是要千變萬化。

戚九托著胸前的兩塊贅肉,很不舒服道,“不要跟我講這些有的沒的,待會兒你最好把我變回來,否則……”

波波西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肚子上的腰帶加粗十倍,幻變成一個邪達娜環,墜在腰際裏十分痛苦,再粗一絲一毫則會折斷脊椎。

“你還說自己不是氣宗築幻師?居然連如此歹毒的法環都能覆刻出來!”

兩人恨恨互瞪對方。

便聽氈外報信的人大聲喊道,“大人!大人!我家主人正在接待貴客,請勿打擾!”

軻摩鳩與東佛掀開氈簾,上官伊吹龍軀虎步闖了進來,他的目光隧然,緩緩盯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恰與龍竹焺的目光緊緊一接。

龍竹焺旋即起身道,“我說是誰大駕光臨,原來是鯉錦門的領首大人啊!”

一言如風馳電掣,在場的燁摩羅人均虎軀發顫,寒意襲來。

竟落到他手裏了。

波波西趕緊叫停音樂歌舞,屢次擡著邪達娜環站不起來,只好坐著仰頭瞻望,道,“小人有疾,竟不能給領首大人施全禮,真是抱歉非常。”

戚九趕緊把臉往胸溝裏一埋,避開與上官伊吹產生任何對視的可能。

不肖上官伊吹發言,第二個走進來的軻摩鳩反而尖笑一聲,“原來是燁摩羅的靈宗狗啊,難怪這片地方我怎麽瞧都烏煙瘴氣的,實在不像正經地方,才請大人特來搜查一番的。”

波波西立刻還嘴,“我才晦氣,又見一個氣宗餘孽在這裏大放厥詞,話說,你們氣宗不是橫渡烏木蘇沙漠死得差不多了嗎?這位是人是鬼啊”

東佛甩開門簾子,從腰後取出精鋼虓鳩弩機,往身前一亮,“你說啥俺咋沒聽懂呢?”

軻摩鳩萬分滿意,忍不住氣焰高漲道,“靈宗狗到了別人的地盤上,還敢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真是活膩了,送著脖子來讓人家砍。”

波波西小聲嘟噥,“你還不是一樣狗仗人勢……”

就在兩人忍不住互相嘲諷時,上官伊吹的視線一直定在戚九的後腦勺上,飄了幾眼,覺得不太像,對龍竹焺道,“廢話勿多,今日可是你做的東家?”

錢掌簿剛要接話,但是龍竹焺完全沒給他展現口才的機會,主動應對道,“小弟與燁摩羅人做些生意,故而在此設宴款待的。”

“那你們的貨呢?”

燁摩羅人旋即搬出僅剩的一個百臻箱,裏面裝著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琳瑯滿目。

上官伊吹對軻摩鳩道,“你看呢?”

軻摩鳩張開三眼環輪的幻印,鄙視笑答,“除了這箱珍寶,餘下的多數是幻術所為。”似乎不解恨,繼續補充道,“靈宗的人似乎沒吃過酷.刑的苦,敢在他人國境內亂用幻法,依我看應該都丟入大牢炙烤上幾月,若不然剜了幻印也成。”

好狠。

波西西幾乎是咬牙切齒了,不由自主瞪著軻摩鳩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誰跟你同根,”軻摩鳩摸摸自己的肩頭披裟,哈哈笑道,“你們靈宗驅趕我們時,恨不能叫我們一脈死在烏木蘇沙漠裏,此仇不共戴天,死了的人也便罷了,我這活人若不銘記於心,如何對得起兩千餘位葬身沙海的兄弟”

他是怨恨極了,字字如刀,泣血之刃如今握在他手,如何能輕易放棄。

戚九冥冥中被他的情緒所感染,閃爍著眼睛瞧了他,雖然還是一派木人模樣,居然有幾分親近感動。想著軻摩鳩原來並不浮誇,心中自有深重的情意。

波西西緊接道,“那依你意思,你準備公報私仇了!”

“不不不……”龍竹焺察出雙方的情緒都不甚理智,趕緊站出來圓話,“我與他們之間的交易僅限這一箱異寶,並無禁物買賣,而且手裏也有全備的易商牒文,所以上官大人明鑒,縱然有千般過錯,也不能酷刑相待啊!”

上官伊吹當然不會聽取軻摩鳩的愁言恨語,只是人馬帶來,眾目睽睽,輕言放過或重型交加都是錯的,遂道,“燁摩羅與北周相鄰而毗,常年往來頻繁,你們理應知曉北周新律禁幻,卻知法犯法,故而不能輕饒。”

“但念你們屬於異邦幻系,或有疏忽的時候,故此扣下你們的貨物,扣留通關牒牌,驅出北周三年不得隨意入境。”

餘下的燁摩羅人暗自松了一口氣,軻摩鳩猛地對上官伊吹遞了眼色,上官伊吹唇語告知,“燁摩羅人絕不能帶回鯉錦門,以免與阿鳩碰上。”

他說此話時,東佛開始收繳每個人身上的通關牒牌,除了那些個鶯鶯燕燕,坐在波波西旁邊的女子連頭都擡不起來的樣子,異常可疑。

戚九怎麽可能擡得起頭呢?他不聽話留在分門裏,如今還搞出了兩團子白肉來。

相熟的人都在氈帳裏,可不得把此事當作往後餘生的餐點笑料

不由對波波西竊竊私語道,“我若築幻助你逃跑,你可立即解取我的異性換貌之法?”

波波西直言不諱,“萬一你騙我呢?”

戚九無奈,“用人不疑。”為了表示誠意,他以餘光瞥了一眼龍竹焺。

龍竹焺雙手裏一直攥著兩物,一只手裏突然冒起火來,驚得他把另一手的東西速速甩了出來,仍舊要用空手捂住火苗,絕不能松。

此一扔可不得了,一只掌大的玩意兒直逼著上官伊吹的方向撲去,眨眼之間變作饕餮。

饕餮乃四兇獸其一,人面牛身,目在腋下,性兇悍,極貪吃。鬥轉星移變作十丈長身,直把整個金頂氈帳撐裂開來,對空厲吼,震徹阮河。

兇獸下面的人頓時活絡起來,燁摩羅人群起攻之,一人疊著一人,把東佛手裏的通關牒牌搶了去。東佛應接不暇,舉著精鋼虓鳩弩機一頓亂掃,定是擊斃了兩人。

波波西手腳更快,所有的百臻箱招手一呼,全部攥入掌心。

戚九瞧他要跑,拉著道,“數三聲,一起解幻!”

波波西道好。

兩人各自念訣,波波西腰間的邪達娜環頃刻化作黑龍,溜地遁走。

戚九低頭一摸。

胸……還在

被騙了!

松手的空檔,波波西收斂全部家當,對戚九不懷好意笑道,“你若真是氣宗餘孽,自然會解。”

做了個再見的手勢,直接攀上了饕餮足踵的肉墊間,眨眼登上至高。

軻摩鳩自然不會放過他,三眼環輪急急召令,幻織出巨大的兇獸窮奇,與饕餮抵死相抗。

戚九顧不得謝墩雲,因為上官伊吹已經提起環月彎刀,一副要戰的絕艷模樣。

情急之下變大五倍,連連幻出了十條長腿,跨著陸續沖進來的鯉錦衛的頭頂,風火輪一般往出奔跑。

鯉錦衛們就瞧著白花花的美腿從頭頂越過,一陣香風劇烈湧動,彩鈴叮叮,色下醉人,擡頭高望最妙的地方。

似是白銀盤裏一象拔蚌……

就沒有然後了。

戚九跑得飛快,十條長腿的助威之下宛若游龍登風,就是胸有點沈,跑起來尚得托住。

連跨了十幾個雜戲攤子,連馬帶人被他的足底風吹倒了無數,想著自己平常用尿滋小螞蟻都得考慮一下因果報應,如今闖下滔天大禍,簡直死不足惜了。

回頭一瞧。

上官伊吹居然騎了快馬,誰也不追,偏追著自己來了。

倒黴催的!

他也顧不得功德無量,九條腿跑,一條腿順勢踢倒了三五頂帳篷,帳內湧出的大量人群匯入大路,正好阻礙了上官伊吹的追蹤。

冥冥中有種勝利在望的喜悅。

回頭又望。

上官伊吹的彎刀換作玉屏笛,驚鳥護花二鈴中匯出汩汩白煙,煙兒羽化成白鶴一只,載著上官伊吹飛翔而來。

戚九大失所望,從走馬場裏逃出來,面前唯一的障礙只剩下靜謐的阮河了。

可是地上跑得鬥不過天上飛的。

他的小算盤裏是打算再幻出一對翅膀的。

可是,不若水遁,免得與上官伊吹臉對臉。

十根長腿頓時幻化成一條巨尾,戚九合手,準備一個猛子紮進水裏。

風聲鶴唳。

一雙鶴爪快似驚電,在他入水之前把人倏然捉住,往草甸中使勁一甩。

戚九亂翻了好幾滾,發散釵斜,面目扭曲,才停下來。

上官伊吹從仙鶴上臨雲躍下,步步逼近道,“你跑什麽!”

戚九篤定他尚未認出自己,否則不會下手狠鷙,索性不要臉了,隔著茂密的草葉抽抽噎噎道,“我……小女子好害怕啊……”

自己險些被自己惡心到了。

尋思著魚尾不成幻成蛇尾,溜著草塘滑得更快。

上官伊吹聽他嬌滴滴的聲音,隱隱忍著,臉上一副平淡如水的表情,“你確實該害怕的。”他手中的玉屏笛在五指間轉作流花祥雲。

一定手。

“若不是你來搗亂,這會兒子,我們都該睡下了。”

戚九裝傻充楞,“大人莫非是……看上小女子了?”

上官伊吹道,“一進門,就看上了。”一句話風平浪靜,反如草葉尖尖刺著戚九光滑的肌膚,害得他整個神經繃如弓弦。

戚九把亂發掀開,從草葉裏露出一張尖巧的臉蛋兒,對著上官伊吹狐疑道,“你是在對哪張臉說話?”

“什麽哪張臉……”上官伊吹手裏握著玉屏笛,與他面對面蹲下,用玉笛敲敲他的頭,溫柔的,細膩的,安撫的。

“縱使茫茫人海長著同一張臉,一個人的氣息,習性,表情和小動作,卻總是各不相同的。”

上官伊吹的笛子突然戳了一下他的發髻,與蝶骨翼刀輕輕相擊。

“你只要別著這根簪刀,我總找得到你。”

居然是簪子的原因。

戚九坐著不動。有些小悶氣,道,“謝謝你的體察入微。”

上官伊吹反不客氣,驀地出手攥住了他胸口的牙骨項鏈,“還有這牙,也是我的,你滿身破綻,還敢當著我的面跑,再跑啊!”

他的笑意就斂去,蠻手就扯著那根牙骨項鏈。

戚九突然覺得他其實是生氣的,慌張護著項鏈道,“大人……大人……”

“伊吹……”

他叫得十分賣力,情真意切,“伊吹,你別氣我,我不是來給你添亂的。”伸出手去,主動投懷送抱。

“你別氣惱,也別收回這牙……我……我隨你處置可好?”

上官伊吹並沒有松手的跡象,質問的語調卻不再平淡,“我且問你,你好端端的怎麽變成了這副某樣,難不成為了接近燁摩羅人,你寧可做個女人”

誤會大了,戚九把他的脖子緊緊纏著,寥寥草草把來龍去脈說了個大概,但是關於自己陷入鬼彧之事並未提及,免得罪加一等。

上官伊吹聽了眉頭一皺,“燁摩羅人有沒有對你說什麽其他的話”

戚九搖頭,就是不肯松手。

撒嬌賣萌可恥。

心裏如此,但是摟著上官伊吹的感覺卻如此令人心安。

他怕是離不開他的。

上官伊吹等他心情稍微平覆,緩緩與他拉開距離,冶艷的目光把戚九裏裏外外打量一番,不免催促道,“趕緊換回來吧,如此甚是難受。”

戚九托托胸口的飽滿,故意問道,“男人不都喜歡這個”

“可我不喜歡!”上官伊吹拿玉屏笛再一敲他頭,似嗔非怪,“我只喜歡原原本本的你。旁的我都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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