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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妖艷鯉魚和花癡狗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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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最瞧不上眼的家夥鄙視,佝僂男子簡直氣急敗壞,腳尖點地,蠻力挑起地面斷裂的長剪,直踢向戚九的心口。

他真是瘋了!

戚九瞄準碎剪刺來的角度,準備再擲翼刀,撥開氣勢洶洶的殺機。

不知從哪裏憑空鉆出一柄環月彎刀,最先迎擊上去。

激烈撞擊後,碎剪改向逆行,倏地刺入佝僂男子的肩骨,連人一並釘入鐵壁上,發出狼一般的悲慘哀嚎。

戚九見不得血,捂著嘴朝環月彎刀的消失方向看去。

空間裏彌漫的淡黃色煙氣瞬間消匿,甚至連翼刀削斷的鐵壁亦逐一覆原,仿佛從未被肆意破壞過。

腳步踏踏而至,唯見環月彎刀刀光逝去的黑暗裏,林林總總走出十幾具頎長挺拔的身影。

這些人皆穿水天一色的窄緊直袖長衫,配湖玉雕團花腰帶,烏靴登風,逐個顏色肅殺。

唯一人領於前首,身著光紫色大團錦鯉紋綾羅,腰橫玉鉤,別一支精工細作的玉屏笛,笛尾綴著兩枚輕巧的鈴鐺,狀似驚鳥、護花,但是啞鈴,並無聲音。

戚九瞧領首這人將環月彎刀遞給隨從捧著,始才逢上正主正臉。

好一張艷冠群芳的絕色臉龐。

一半雖飾以紫龍睛紋面具遮掩,但另一半容貌,反如銀盤中的青蘿,蜂針尖的蜜汁,鬥星中的紫薇。

閃耀人於千裏之外。

是他,是他,就是他!

戚九的唇角扯開一抹令自己也會難以置信的笑容,眉眼裏濃得化不開的驚艷,毫無廉恥地糾纏在對方的臉上。

俊艷男子反應平淡,大約是見慣此等程度的猥/瑣目光,或是根本就無視戚九火辣辣的仰視。

極快略過蹲在地上的花癡矮子,直逼哇哇慘叫的人去,淡淡打量佝僂男子發狂的醜態,並未出聲。

佝僂男子瞧他目光裏有種無法言明的盤剝,像春水纏做的軟刀,不由轉為呵呵戲謔。

"漂亮小妞,你可看夠啦!"

"賤民放肆!"

俊美男子背後倏地站出一個隨從,伸手摑他一掌,用力蠻狠陰辣,瞬時將戲言的家夥抽得口吐血花。

"你敢對上官大人如此不尊,應該剜掉你的舌頭,縫住你的臟嘴……"

上官伊吹微一示意,身後數十隨從皆退後五步,轉身背對。

"你是東佛吧。"清亮的聲色如凍泉消融,顆顆分明。

佝僂男子大驚失色,"你……你怎麽知曉俺的名字?!"

"你可是北周各大監牢的坐上常客,想不知道都難。"

上官伊吹風輕雲淡道:"可是就憑你此等下三濫的幻術,竟能屢次從監牢中逃脫,真是該把那些蠢貨一並處理幹凈才對。"

美到極致的人,竟能平靜得拿取人命的事情當交談話題,戚九縱然在意對方絕世的樣貌,依舊明顯覺察出此人骨子裏的殘忍同樣超乎尋常。

東佛想說什麽,上官伊吹搶先一步,抄手將他手中掩護的咒碑奪走。

"難道是靠著這個破爛作威作福?"

東佛氣急敗壞地欲要搶回,奈何肩頭釘在鐵壁間,動一下則血流不止,生不如死。

上官伊吹紋風不動,單手執著咒碑,目光精炬。

"東佛,你可知曉,今日羈押你的地方稱作破魔裸塔,但凡被捉住的築幻師皆會被送至此處關押。"

"待一盞茶時辰,吸納足量的催魂煙後,但凡是築幻師,皆會導致心智大亂,殺意波動,更會釋放出最大的造幻潛能,方便我們鯉錦門劃分等級。"

"不過事實證明,你的等級實在太低/賤,浪費了我的一片期待。"上官伊吹側首輕掃,東佛右掌背的細蛇若隱若現。

這是底層築幻師的標記。

不。

甚至連築幻師這個稱謂都配不上,頂多就是利用擾人心智的迷/幻粉,來麻痹普通人的江湖騙子罷了。

上官伊吹轉身斜睨,臉上薄怒令人膽寒,“而你又是個什麽東西?”

眾人讓道,露出一臉茫然的家夥。

“我,我是戚九。”

上官伊吹散淡彎唇,步步逼近。

“我是問你,既然不是築幻師,為什麽被捉入鯉錦門?”

“不知道啊?”

戚九正瞧他的臉,越看越似精工細作的丹青,玄黑點綴眉眼,朱櫻勾勒菱唇,滿臉山水皆艷的盎然春色。

“你可是在盯我的臉”

上官伊吹並未做出不滿的表情,只是靠著戚九的距離近了又近。

戚九略低他半頭,感覺對方的唇息已然噴在額頭,裏面包涵著柑橘的香甜芬芳,引得人心頭熟悉,可是對方周身散發氣勢實在太強,戚九冥冥中又被泰山壓頂般透不過氣,唇舌緊張道“你……嗯……挺好看的。”

“所以呢?”

“不所以,就是覺得……很好看。”

“是嗎?”上官伊吹的手慢慢滑過戚九的胸膛,向下,向下……

狠狠一把攥住。

戚九的臉瞬間變成豬肝色。

“只有臉好看嗎?現在可還覺得好看嗎?”

“不敢了……不敢了……”

戚九別開頭去,兩腿止不住得顫抖,上官伊吹看似頎長的身軀把自己擋得嚴嚴實實,旁人絲毫看不出自己正在遭受嚴酷的極刑。

“真的嗎?以後還敢用這種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別人的臉嗎?”

“再不敢了,”戚九額際滾出豆大的汗滴,“請您手下留情,保留我做男人的權利。”

上官伊吹呵呵一笑,綻若花開,“所以你要牢記於心,我,更是個男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一把推開顫栗不止的孱瘦身體。

對手下緩緩施令“他不是築幻師,所以把這個不老實的小子丟出鯉錦門去。”

東佛急吼吼道“那俺呢?!俺也不是築幻師啊!”

也對。

上官伊吹搓搓指尖的餘溫,“把這個廢物的右手砍掉,扔進曌河裏去。”

“憑什麽!憑什麽!俺不服!”東佛抵死掙紮,胸口的血水渲染一片殷紅。

“那就雙手都砍了吧,免得再偷別人的東西。”

不容置疑的淡然語調令東佛怔呆。

一個侍從利索抽出長劍,劍光在幽暗的環境中灼灼其華,閃爍在東佛眼底,極冷極寒。

他引以為傲的雙手,即將消失殆盡。

“上官大人,刀下留情!”戚九捂住隱隱作痛的關鍵處,一瘸一拐地擋在東佛身前。

“上官大人!急報!”

又一陣悠長急促的語調,倏地破壞了整個施刑的過程。

“白家堡昨夜忽降大火,堡內二百六十餘口人丁,全部糟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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