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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不好!前方有兩只母老虎來勢洶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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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冷子寒和墨冠華那兩人痛扁了一頓之後,南宮錦終於心情舒暢。把“小星星”交給了君驚瀾,帶著百裏氏三父子在君驚瀾依依不舍的目光下離開。

而冷子寒和墨冠華這兩人,風華絕代的面容上已然鼻青臉腫,讓君驚瀾抱著書本遮著自己的臉和眼睛,對那二人頗感不忍直視。

說跑吧,百裏驚鴻在那兒攔著,南宮錦也不是省油的燈。說還手吧,男人打女人也實在太不爺們,也不好還手,於是最後就被打慘了。兩人都捂著自己的眼睛悲嘆,一段時間之內預計鬥氣的時候可以省去比美這一項龐大工程了。

墨冠華扶額嘆息,感嘆自己命苦。被師父算計來幫人家奶孩子就夠倒黴了。還要挨孩子幹娘的揍,打人也就罷了,被人拖了鞋子來打也罷了,居然還要打臉!他風華無雙冠蓋天下的風采啊……

冷子寒仰天長嘆,感概自己悲憫。尤其鄙視百裏驚鴻那個家夥和小錦在一起這麽多年,自己被欺壓著就算了,竟然也沒有讓小錦潑辣的脾性都半分轉變,依舊說打就打!他英俊瀟灑引以為傲的容顏啊……

一路上,百裏如煙都十分低沈,眼淚汪汪的看著離她越來越遠的北冥宮墻,心中的悲傷瞬息間逆流成河。“冷子寒叔叔,嗚嗚……”

南宮錦嘴角一抽,牽著她的小手開口教導道:“咳咳,如煙啊,小孩子眼光要放長遠,不能被人的皮相迷惑。你冷子寒叔叔雖然十分英俊,但是他的年紀真的跟你不合適!”

“娘親,年齡不是問題。不是你從前說愛情可以超越一切,改變一切,克服一切困難嗎?”百裏如煙眼淚汪汪的說著。

南宮錦皺眉,狐疑的看著她:“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呃……”百裏如煙微窘,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開口嘟囔道,“難道我記錯了,是爹爹說的?”嘟囔完冷汗滑落,糟糕!真的是爹爹說的,但是她答應過爹爹不告訴娘親的。完蛋!

某女面色不善的轉頭看向百裏驚鴻。絕美的男子不動聲色的咽了一下口水,匆匆轉頭,他絕對不承認自己是早就發現了自己的女兒對冷子寒有興趣。而他這般積極的鼓勵女兒,是因為想象一下自己成為情敵的岳父,這將是一個非常能解他當年在南岳被冷子寒百般為難之氣的身份。不論能否成功,擠兌一下冷子寒也總是好的。

但是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將自己出賣了。於是,他咽完了口水之後,腦後又出現了大滴的汗珠,慌忙左顧右盼,躲避著南宮錦的視線,面上還要做出淡定的神態,來維持自己的形象。

看他這明顯心虛的模樣,南宮錦忽然冷笑了起來:“百裏驚鴻,你好得很!出去買東西沒什麽本事,總是多花家裏的錢就罷了,沒想到教壞孩子起來卻很有一套!這些話是你能夠告訴一個三歲多的小孩子的嗎?”

“這,我……”支支吾吾了半天,冷汗越冒越多,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其實怎麽解釋也都是理虧。

南宮錦冷哼一聲:“回去再跟你算賬!”說罷,牽著百裏如煙往前走,開口教導,“煙兒,聽我的,做人要將眼光放長遠!等你長大了冷子寒就沒有這麽英俊了,他也許已經老了。但那個時候說不定到處都是和你年齡相仿的帥哥,你一定不要這麽小小年紀就將眼光放在某一個人的身上,這樣對你未來不妙!”

只要想象一下冷子寒那個家夥有一天恭敬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叫岳母,她就感覺渾身的寒毛一陣倒豎。還是把這種可能扼殺在搖籃裏頭比較好!

百裏如煙皺眉,歪著腦袋十分認真地思考著南宮錦話,那模樣看起來十分可愛。粉嘟嘟的小臉上滿是困惑,以後她還會遇見更英俊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娘親的話還是很值得考慮的。

大街之上,南宮錦一家人就這麽走著。人很多,熙熙攘攘的人群來來回回,就在這會兒,一個約莫兩歲多的小毛孩,在人群裏面鉆來鉆去,好死不死的撞到了南宮錦的身上!

“哎!”南宮錦不輕不重的叫了一聲。

而那小男孩趕緊擡起頭,對著南宮錦做了一個“噓”的噤聲手勢。南宮錦一看見這孩子的臉,瞬間怔住了,他長得和沐月琪好像,是男生女相,很美,但整個輪廓卻透出某個人的影子,帶著一股子英挺和風流氣度。

看南宮錦呆呆的看著他,小家夥趕緊從自己的腰間扯下來一個腰包,上頭鼓鼓的,開口道:“姐姐,你讓我躲在你們後面一起走,我把這些銀子都給好不好?”

銀子!?南宮錦的眼睛瞬間一亮,臉上露出狼外婆的笑容,伸手去接!

那孩子卻十分鬼氣的將錢袋往自己的背後一藏,很是防備的道:“你要先將我藏起來,我才把錢給你!不然我要是被你坑了怎麽辦?爹爹說做生意,可以吃虧,但不能受騙!”

南宮錦嘴角一抽,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要找時間見見這小屁孩的爹爹,簡直是太有見地了,根本就是她的知己!不過這孩子,長得和睿哥哥真的很像。

正在驚嘆之間,一聲熟悉的女聲傳來:“上官子風,你不要以為你躲著我就找不到你!馬上給我出來!”

街道擁擠,透過幾十個人頭,南宮錦能看到三十米外那個紫色的身影。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臉,是沐月琪無疑,幾年不見,比起她當初的英姿颯爽,而今還多了一分成熟嫵媚。

但是上官子風就嚇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南宮錦的身後一躲。百裏驚鴻和南宮錦的身子平行,兩個人的體積成功的將他遮住。但是他仍舊十分害怕,感覺一點安全感都沒有,無頭蒼蠅一般想著再往哪裏躲。百裏瑾宸月輝般的眼神在他身上放了一會兒,十分淡定的轉回頭。

而百裏如煙一直看著這個小弟弟,感覺十分新鮮。

沐月琪往前頭走了幾步,繞過來之後,也看見了南宮錦。她怔了一下,整個人僵住了。而南宮錦卻沒有看她,而是看著她身後那個身著蔚藍色的長袍的男子,他的手中,還是那柄熟悉的水墨折扇,唇邊還是一抹笑,溫潤如玉,閑適淡雅,如同三年前在法場看見的那般。

只是瞬息,淚意便已經浮上眼眶。她不敢置信的捂著自己的唇,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經是幻想,低低的開口:“睿哥哥?”

他沒死?真的沒有死?!

百裏驚鴻在看見上官謹睿的那一刻,寡薄的唇畔也不自覺的勾了勾。顯然也是心情極好,若說他這一生,有什麽朋友,那必然就是上官謹睿無疑了。看著自己的朋友平安無恙,他自然也覺得很開心。

上官謹睿也不是笨蛋,南宮錦看著他展現出來的異樣實在太過明顯,叫他不動聲色的皺了一下好看的眉頭,但也有一股忽明忽滅的熟悉感自心頭傳來,讓他覺得他和這些人,應該是互相認識的。但,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呢?卻一點都想不起來。

沐月琪的腳步動了動,連去找自己的兒子算賬的事情都忘記了。其實這幾年,她是有私心的,一直不肯將關於南宮錦的事情告訴上官謹睿,擔心若是自己說了,會失去近在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而且南宮錦已經有了百裏驚鴻,有了屬於她的幸福,有沒有上官謹睿這個哥哥,對她來說都無關緊要。可是她不同,她不能沒有上官謹睿。

所以,關於上官謹睿過去的一切,她都沒有提。而這幾年一直不肯嫁給他,也是擔心若有一天南宮錦出現。這一場夢境忽然……碎了。比起得到了之後慘烈的失去,她寧可自己沒有得到過。於是,就一直不肯嫁給他,自己在自我安慰說是當初自己追求他,遇到了許多的困難和挫折,也要叫他也嘗嘗滋味兒,但真正的原因其實一直都潛藏在她的心底。

現下,她等的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背脊一陣發涼,已經不敢回頭去看自己身後的男人。若是上官謹睿認出南宮錦來了,怎麽辦?若是責怪自己沒有告訴他,怎麽辦?若是……他還記得那些責任和承諾,又要怎麽辦?

她在心中不斷的問自己,不斷的覺得自己心中發沭。她並沒有虧欠誰什麽,卻只單純的因為隱瞞而心中不安。

就在這萬籟俱靜的當口,後面傳來了上官謹睿的聲音:“嗯,借過!我們找兒子!”

這聲音,讓南宮錦心中大震!溫雅動聽,是睿哥哥,就是睿哥哥!她熱切的眼神放在上官謹睿的身上,但卻得不到上官謹睿的絲毫回應,他見南宮錦還是擋在自己和沐月琪的身前,忽略了心中的熟悉感,再次禮貌的開口:“姑娘,借過!”

語氣雖然依舊溫和,面上那一絲溫雅的笑也恰到好處。但眉宇間已經隱隱有些不耐。

“你不認識我們了?”這話,是百裏驚鴻說的,語氣冷冷清清,也有一絲不敢置信。

上官謹睿皺眉:“我們以前認識?”是了,心中的熟悉感非常強烈,但卻並不知從何而來。面前的這兩個人他覺得自己好似是見過,卻無半絲印象。

沐月琪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終於下定決心!顫著身子上前來,輕聲開口道:“認識的!”

今日沐月琪實在太不對勁,上官謹睿自然也看出來了,不動聲色的攬了她的腰。又對著百裏驚鴻開口:“琪兒說認識,那就該是認識吧!”

這話讓南宮錦楞了一下。這才恍悟過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沐月琪一眼,還有現在正躲在他們身後的那個小鬼頭一眼,頓時那哭的表情就變成了笑。看這樣子,這個人是睿哥哥沒錯,而之所以沒有讓他們知道他還活著,是因為失憶了。難怪當初睿哥哥死後,沐姐姐和他的屍首都消失了。

見沐月琪略為緊張的看著她,她擦了一把眼角的淚,煞時也明白了沐月琪在緊張什麽,對著上官謹睿笑笑:“太過分了!睿哥哥,你也說了,我們雖然不是親兄妹,但比親兄妹更親,所有你若是發財了,一定不會忘記你可憐的妹妹我的!怎麽現下有錢了就不認識我了?”

這話讓上官謹睿有些發楞,看了沐月琪一眼表示詢問。沐月琪見南宮錦沒有說那些陳年舊事的打算,也知道了南宮錦的苦心,對著上官謹睿開口:“呃,是,這些話你都說過!她是你妹妹,但不是親妹妹!”

上官謹睿皺起了眉,覺得這件事情有點蹊蹺。從不知為何自己會很反感自己的父母,廣陵王和廣陵王妃,到覺得這兩人熟悉,這讓他覺得自己的過去一定十分覆雜。還有琪兒方才的反應與表情他壓低了聲音開口:“去客棧談談!你們先去,我去找子風!”

上官子風躲在南宮錦的屁股後頭聽著聽著就覺得很不對勁,好似這幾個人是認識爹爹和娘親滴,那會不會出賣自己?呃,還趕緊逃命比較好吧!但是他剛剛轉過頭,躡手躡腳的走了幾步,就被百裏如煙拎住了後領:“你想跑到哪裏去?在我娘親的背後躲了那麽久,不將錢交出來,轉身就想走!做夢!”

這摳門和精打細算的姿態與南宮錦如出一轍!

上官謹睿微微歪了歪身子,就看見了兒子那縮頭縮尾的樣子,頓感好笑。幾個大步上前,提著他就往一旁的客棧走去。

……

靜默。

上官謹睿十分驚訝的消化著剛才聽到的一切。原本他是廣陵王的兒子,卻不幸走失,於是對自己的親生父母不太熱絡。

被南宮錦的娘親撿到了,從此兄妹友愛,過了許多年。但在三年前的戰爭中,他路過懸崖邊上不甚跌落,從此失憶。

這是南宮錦告訴他的,她刻意減去也很多部分。沒讓上官謹睿知道自己當初被自己的父親為了責任舍棄拋向黑熊,也沒有將當年的那些愛恨糾葛,國仇家恨都告訴他。更沒有血染沙場,天下爭霸的渲染。沒有那麽多的驚心動魄和轟轟烈烈,只是很平靜的說著一個很簡單的故事。

告訴他自己是他的妹妹,是因為不想失去這個兄長。但隱去一些部分,是為了讓他下半輩子也一直生活得簡單快樂。更是為了讓沐姐姐安心。至於前塵往事,那些美好,那些割裂,那些快意天下,那些痛入心扉,都當成是凡塵夢一場。在轟轟烈烈之後,歸於平靜。

沐月琪聽著聽著,也覺得鼻酸。南宮錦的話,跳過了好多他們之間的故事,好多心酸,好多歡笑,好多掙紮,好多快樂,還有好多好多苦楚。也就是這些話的簡單,更讓她難受。

若是那些過去,不是那樣糾葛難解。也都如同南宮錦說的一般簡單,多好。他們這些人,就不會經歷那麽多痛,那麽多辛苦,還有那麽多曲折。

“若是這樣的話,忘記了你,當真是我這做哥哥的不該!”上官謹睿笑了笑,他隱隱覺得這件事情、他的過去,都不會像這個據說是自己妹妹的人說的那麽簡單。但琪兒一直沒有說話,說明什麽?說明這樣的“過去”對自己來說,應該是最好的。也是他們希望自己相信和聽到的。

而這些人,顯然也都是真正關心並在意自己的。既然這樣,對於過去還要知道得那麽清楚做什麽?反正都已經是過去了!生活還是要繼續的不是麽?

“那是!想我還以為你不在了,傷心了好多年!”這句話南宮錦沒有說錯。

沐月琪猶豫著開口:“其實我托人找過你們,想通知你們。但沒找到!”她不希望上官謹睿有一天和南宮錦撞上,但她卻也不想南宮錦他們一直為上官謹睿擔憂。所以就托人尋了,可惜沒有人知道他們隱居在何處。

“蒼天有眼,總算是遇到了!”南宮錦笑得開懷。

上官謹睿也是笑,這小丫頭雖然只是認識一天,但好似真的上輩子就是他妹妹一般,很有親近感。想著她那會兒在路上抱怨的話,禁不住開口笑道:“哥哥可不是有錢了就不認識你了,從前沒錢的時候也是不認識的!”

南宮錦敏銳的聽出了這句話的問題:“等等,從前沒錢的時候也不認識,這話的意思是你現在真的很有錢嗎?”

百裏驚鴻聞言,默默扶額。又來了……

門口三個小蘿蔔頭一起從門縫往屋內看。上官子風年紀小些,所以個兒比較矮,腦袋在最下頭,百裏瑾宸年紀大些,也是男孩子,比百裏如煙稍稍高一些,所以腦袋在最上頭。

上官子風納悶的摸著自己的小下巴,方才兩歲卻深沈的不像話。開口問道:“你們說,他們在談什麽?”

一擡頭,就看見了百裏如煙的臉,小臉頓時黑了!他還記得自己那會兒差點就跑到,就是被這個臭丫頭將自己的衣領拉住了!輕輕的哼了一聲,轉回了自己的腦袋。

百裏如煙鄙視的看了一眼他的後腦勺,翻了一個白眼,小氣的人不叫男人。百裏瑾宸少年老成的嘆了一口氣,看著這兩人的後腦勺,感嘆,這兩人果然都是小孩子啊!這貨已經完全忽視了自己和百裏如煙是雙胞胎……

半晌之後,百裏瑾宸遲疑道:“許是朋友見面。”

百裏如煙不讚同的搖頭:“不可能,如果只是單純的朋友見面,為什麽不讓我們進去!若只是朋友,他們避開我們的行為就太離譜了!”

上官子風雖然不喜歡百裏如煙,但對她的這個看法還是很認同的,是以輕輕的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奶聲奶氣的問:“難道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不能讓我們知道?”

這話一出,另外兩個小毛頭眼睛一亮!尤其百裏如煙興奮的一拍手,激動滴道:“我知道了,他們四個人之間一定有感情糾紛!那會兒我娘親看見你爹爹的時候,好像很想哭!所以你爹爹很有可能是我娘親的初戀情人!”

百裏瑾宸嘴角一抽,看著妹妹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癡,要真的是這樣,爹爹還不防範那個男人防範的要死?怎麽可能還跟他們一起到客棧來!妹妹實在是太不了解爹爹了!

偏偏上官子風一聽,深覺有理!一拍自己的小手,轉頭十分興奮的道:“那會兒我娘親見著你娘親的時候,整個人也很不對勁,一定是因為你娘是我娘曾經的情敵!”

“所以極有可能是我娘親和你爹爹相愛,但你娘親橫插一腳,破壞了他們!”百裏如煙的三歲多點的小腦袋裏面已經勾畫出了一出狗血的三角戀,還配上讓人鄙視的小三。

上官子風就不高興了,癟了癟嘴道:“為什麽不會是你爹爹插入了我爹爹和你娘親之間,破壞了呢!”小三可不是光彩的職業,還是栽給對方的老爹比較好。

旁邊的小二無語的聽著這三個小毛頭的你娘親,我爹爹的,聽得滿腦袋都是問號。第一,他們繞得太快,沒聽懂。第二,現在的小孩子腦袋裏面都在想什麽,感情糾紛都能扯得頭頭是道,真不知道大人是怎麽教育的!

“你娘親破壞的!”百裏如煙虎著臉開口。

“你爹爹破壞的!”上官子風的臉色也臭。

兩個小孩子大眼瞪小眼,瞪了很久。眼睛都瞪痛了,終於決定了采取和解的法子,同時開口道:“也許他們當年是和平分手!”

百裏瑾宸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額頭,他真是羞於與這樣兩個笨蛋站在一起!

門口這麽半天的響動,屋內的人自然也是聽到了!皆是哭笑不得,啼笑皆非!南宮錦起身,對著門口奔去:“百裏如煙,叫你胡說八道!”

“上官子風,叫你不學好!一天到晚情情愛愛!”沐月琪也對著門口奔去。

兩人男人相視一笑,趕緊跟上。

門口三個小孩一看情況不對,飛快轉頭,拔腿就跑,上官子風一邊跑一邊高聲大呼:“不好!前方有兩只母老虎來勢洶洶!救命啊!有人謀殺親生兒子啊!”

“還有人連親生女兒也不放過!”百裏如煙拖著百裏瑾宸大叫著往外奔……

☆、番外:慕容千秋

“只要是我慕容千秋想要的,我都會得到,不惜一切代價。”——慕容千秋。

我,慕容千秋,西武尊貴的二皇子。卻因為天生異瞳為父皇不喜。兒時的記憶已經模糊,只記得兩歲之時,母妃時常抱著我嘆氣,撫著我的眉眼,說:“若是你沒有這樣一雙眼就好了。”

我聽不太懂,只是咯咯的笑。兩歲之時,我從未見過面的父皇來了,他寵幸了母妃,沒過多久,我便有了弟弟,慕容千烈。父皇好似很喜歡烈,每次來都會抱他,卻從來都不會抱我,並會用一種很詭異的眼神看著我。

待我五歲的時候,我明白了。那樣的眼神,叫厭惡!

我還記得,有一次父皇來,我和烈一起歡喜的到寢宮門口去迎他,他抱起烈,卻對我說了一句:“滾遠些,朕不願看見你!”隨之,便是宮女太監們或同情或取笑的眼神。

那一句話,一直放在我心中很多年。但奇怪的是,我不像一般的孩子會覺得自卑難過,想後退,想躲起來。而是,滿溢著仇恨,尤其是從宮人們的鄙夷和嘲諷之中,積累了攀爬到極致的仇恨!

也就在那時,一個幾近瘋狂的念頭,在我心中滋長了起來,我要殺了他!殺了這個據說是我父親,卻從來都不會用父親的眼光來看我,只要對我開口便只有鄙夷和羞辱的男人!這個想法,將我嚇到了,但這想法卻是那樣的鮮明和堅定,叫我無法忽視!

後來,我們有了很多弟弟妹妹,烈也慢慢的淡出了父皇的視線。母妃雖然是淑妃,卻因為母家無權無勢,已經沒有人再將她當做是皇妃來看,我和烈時常被欺負,遭受冷眼。母妃也一次一次抱著我們哭,說是她無用,沒有一個有權有勢的母家,才讓我們過著這樣豬狗都不如的日子。

六歲那年,我們去上書房上課。在路上又遇見了三皇弟和五皇弟。烈抓了一下我的袖子,十分緊張,因為我們心中都清楚,遇見這兩個人,絕對沒有好事。

果然,他們又和往常一樣,十分囂張的站在我們跟前。只是這次,想出了點新鮮的法子,一同擡起自己的腿,三皇弟開的口:“慕容千秋、慕容千烈,你們這兩個小雜種有什麽資格和我們一起在學堂上課?有什麽資格和我們一樣貴為皇子?就憑你們那地位卑賤的娘?我告訴你們,你們不過是兩個雜種,父皇不願意認的雜種!只要你們從我們胯下鉆下去,並學狗叫兩聲,我們就放過你們!”

他這話一說完,我就對著他的門面狠狠的給了一拳頭!砸的他的鼻血都流了出來,父皇?!我慕容千秋沒有父皇,我只知道,終有一天,我會讓那個不屑拿正眼瞧我的父親驚懼的看著我奪走他的一切,看著這些一而再再而三羞辱我的兄弟死於我的劍下!

但,我的力量終究是薄弱的!因為我這一時的沖動,不僅僅我,烈也被打得頭破血流!他們是受寵的皇子,自然有無數的宮人幫忙。我們自然不敵,而我,在他們不註意的時候,撿起了一塊尖銳的石頭藏於袖中,預備跟他們同歸於盡,而就在這會兒,一個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

“住手!”

所有的人都停住了動作,跪倒在地!面上都是驚慌失措的表情,就連我那兩個囂張跋扈的皇弟,也嚇得立正站好,動都不敢動,恭敬的低頭開口:“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我擡起頭看著他,他比我大三歲,從他眼中折射出的光亮之間,我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不屈的表情,和隱忍的恨意!

而他,長著一張俊雅攜秀的臉,眼神從我們身上逐一掃過。卻獨有一股威嚴,那感覺就和父皇身上的感覺一樣。雙手負在身後,對著我們開口:“既然都是親兄弟,為何還要在此打架?若是讓其他人看到了,成何體統?”

三皇弟和五皇弟都指著我和烈說,不是他們的錯,是我們挑事。大皇兄看著我,問:“是麽?”

我只是冷笑著看著他,不說話。因為從他的眼中,我看到了對我的鄙夷,以及對我這雙瑩綠色瞳孔的厭惡。可,他還要裝出一副溫雅的樣子,對著我們扮演一個好皇兄。可烈畢竟年紀太小,不懂得他眼神中的含義,上前一步,對著這個據說是我們大皇兄的人,氣鼓鼓的將那兩個人的所作所為都說了。

大皇兄斜睨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兩個還想狡辯的人,開口:“這件事情本宮處理不了,待會兒請父皇聖裁吧!”

這話一出,那兩人終於怕了!慌忙低頭給我們道歉,還沒給我們回話的機會,就一溜煙跑了。

再後來,因為這件事情,大皇兄受到了父皇的嘉獎!說他不愧是西武的皇太子,知道關心兄弟,維護兄弟之間的關系,能夠將兄弟之間的關系處理好,將來也一定是個好皇帝。至此,大皇兄對我和烈,就越發的上心,堪稱關懷備至。

烈小時候便被父皇捧在手心,自然看不出大皇兄心中的彎彎道道。而慢慢的,大皇兄也真的對烈有了些兄弟之情,有什麽好東西,都會給他,對我,也是笑,只是笑意從來不達眼底。

那些日子,我們過得還不錯。有了大皇兄的庇佑,在皇宮之中,任何人都不敢給我們臉色看,甚至稱得上是畢恭畢敬。有時候我都想,管大皇兄是不是真心對待我們兄弟二人呢,這樣的日子過下去,似乎也還不錯。至少烈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宮人對母妃也有了基本的尊重。

但是,我八歲的那年,這一切,全部被顛覆了。母妃將我叫入了她的宮中。那天,她穿得很隆重,是淑妃在出席國宴的時候,才穿的衣飾。對著我笑:“兒子,過來!”

我隱隱覺得她今天有點不一樣,但我還是乖乖的過去了。她笑著問我:“千秋,你恨你父皇嗎?”

“恨!”這個字,我毫不猶豫的吐了出來!這是擠壓在我心中多年的恨意,在皇宮,只要是遇見我的父皇,他都會毫不吝嗇的給我一個厭惡的表情,讓我知道他對我的厭棄。我怎麽能不恨?

母妃伸出一只手指封住我的唇,小聲道:“噓!聲音小些,母妃告訴你,我也恨他!恨不得他去死!當年在江南,是他將我強搶入宮,讓我不得已只能毀了與青梅竹馬的婚事。進宮之後,他對我承諾會一輩子對我好,可是後來呢?他騙了我!”

說到這裏的時候,母妃的表情是陰狠的!她忽然又用充滿仇恨的眼神看著我,整個人像是忽然被什麽刺激了,狠狠的對著我開口:“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這雙眼睛,若不是為了你!我怎麽可能失寵,都是因為你!”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心中最後一絲溫情也已經熄滅。原來母妃也是嫌棄我的,可,有這樣一雙眼,是我的錯麽?

終於,她冷靜了下來,撫著我的臉開口:“千秋,但不管怎麽樣,這不是你的錯!你知道嗎,你們的大皇兄並不是真心待你們好,他只是想借你們的手,在你父皇的面前獻媚!”

“我知道!”那時候我才八歲,但我卻毫不避諱的告訴母妃,我知道!

可,我這話音一落,母妃毫不猶豫的給了我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我的眼都花了一下,隨即,她指著我開口怒罵:“你知道!你知道你為什麽還和他在一起?你知道你為什麽不想辦法拆穿他偽善的面孔?你知道你為什麽不殺了他想辦法取而代之?”

這些問題,壓得我的心下十分沈重!像是有什麽就要從心底噴湧而出,那是滔天的恨意,是從小到大一直就被鄙夷的恨,都在這一刻,被母妃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從我心底勃發而出!我攥緊了自己的拳頭,咬緊牙關,已然有了想要動手的決心!

而這會兒,母妃忽然又笑了,指著不遠處的一杯酒,對著我說:“千秋,將那杯酒端給我!”

我遲疑著上前,將酒杯遞給她,而就在同時,我看見了她的唇邊詭異的笑痕,正覺得不對,想要伸手去搶,那酒已經被她飲了下去!隨即,她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身體也不斷的抽搐,紅的血也從唇角溢出,滴落到她粉色的衣襟上。

我嚇了一跳,驚慌失措的想出去叫人,她卻抓著我的手,笑得十分詭譎的開口:“慕容千秋,你聽著!這酒是你親自端給我的,是你,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母親!”

“我沒有!我沒有!”我慌忙的擺頭,想要向後退,她卻死死的攥著我,叫我動彈不得!

她說:“千秋,母妃告訴你,自古以來,成王敗寇,只要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付出再多,失去再多,都無所謂。所謂人性,所謂親情,在權勢的面前,什麽都不是!只要母妃死了,你那偽善的大皇兄一定會將你們過繼到皇後的名下,從此你就是名正言順的嫡子!然後,替母妃和你自己,殺了擋在你身前所有的人!”

我慌忙的想要從她的手中掙脫出來,想要跑出去,我隱隱覺得母妃已經瘋了!她已經不再是那個溫柔的女子,而是一個被仇恨擠壓到瘋掉的魔鬼,但她攥得太緊,我掙脫不掉!

“慕容千秋,我的兒!從今天起,你就要學會堅強,哪怕有一天你對上了你的親弟弟,你也不能手軟!你要想著,你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殺了!還有什麽人是下不去手的呢?”她笑,一邊笑,唇角的血一邊往外流。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烈也不能放過?

“記住!很多東西,你想要得到,就要學會不惜一切代價!你弟弟心太軟太善,遲早會死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所以,即便擋在你面前的是他,你也不要心軟!慕容千秋,你要為我們母子洗刷恥辱,你要讓那些該死的人都付出代價!”

而我,就那樣呆楞著,聽著她一字一句的說著,腦中幾乎已經是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也已經慢慢的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像是困在一場噩夢裏。

最後,她笑著對我道:“慕容千秋,你是最後一個進我寢宮的人,也是你親手將毒酒端給了我!接下來的路,怎麽走,就看你自己了。是嫁禍給別人,然後聽我的,去殺了那些擋在你面前的人,還是承擔起殺母的罪名,被你那厭惡你的父皇殺了,你自己想清楚!”

“記住!是你殺了你的親生母親!”最後,她咬著牙說完了這句話,悄無聲息的死了。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腦中一直回響著她的那句話:“記住!是你殺了你的親生母親!”

“記住!是你殺了你的親生母親!”

我跌坐在地,良久。直到聽到門口有巡邏的侍衛經過,我方才驚慌失措的站起身,在母妃的梳妝臺上看見了裝毒藥的瓷瓶,拿起它,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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