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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大結局(終)+番外、新坑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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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去看看!”

說著,便帶著一行人往東面走去。而門內的那些個侍衛實在是害怕,躲藏得十分嚴實,都不敢往外看。

就在禦林軍統領帶著隊伍往東面搜查之時,南宮錦忽然從西面出來了。袖箭往城墻上面一拋,飛檐走壁而過,將那隊人馬最後頭的一人敲暈,飛快的拖到了一邊!

而這響動,讓禦林軍統領警惕的往後看了一眼,這一看,卻是什麽異狀都沒有看見!只在心中笑自己神經質,慢慢的放松了警惕,接著往東面走去。

走了良久之後,便看見地上放著些冥紙,而風不斷的將冥紙吹起,卷到皇宮的門口,顯然是有人放在這裏的!這樣的行為是絕對的對皇家的大不敬了,禦林軍統領面色一怒,當即便大喝一聲:“去稟報皇上,請旨搜查!”

“是!”一個小兵應了一聲,而後低著頭急急忙忙的往皇宮奔去。

禁衛軍統領看著那小兵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眼生:“等等!”

腳步頓時,南宮錦的手心沁出了些許冷汗。

“你是誰,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見過你?”至少這背影看起來是全然陌生!

南宮錦頭也不回的開口胡謅:“小的是前幾天才進宮的,一直在皇上的禦書房之前待著,皇上的禦前打掃夏冬梅是小的是表妹!”

只能賭一把了!賭夏冬梅到現下還是禦前打掃,這樣方才有些真實性!

禦林軍統領一聽,自然就知道其中貓膩。皇宮有些被提拔的特別快的侍衛,都是有些關系的,而且有時候關系硬得都不必經過他的手,至於那個夏冬梅,自從宮裏那個神經病一樣的女人蘇錦屏逃了之後,皇上就對她百般信任,雖然還只是個掃地的宮女,嚴格說來卻比他這個禦林軍統領都受器重,不少人都猜測那個女人是不是有可能為妃。

這樣一想,他自然也不想惹事,於是不甚在意的揮了揮手,開口道:“知道了,速度快些!”

“是!”南宮錦應了一聲之後,果然速度快了很多,快得可謂是雙腿掄起了風火輪,對著宮內狂奔而去。

禦林軍統領摸著自己並不存在的胡子,就著她的背影看了半晌,讚賞道:“這小子,腳程挺快,倒是可以升個職位做做!”

東陵的皇宮,南宮錦自然是非常熟悉的,所以行走起來,也是駕輕就熟。所謂皇甫懷寒的寢宮,自然就是養心殿無疑,一路上巡邏的侍衛見她穿著禦林軍的衣服,也是一副急急忙忙的樣子,都只當是出了大事,倒沒什麽人上去盤查。

到了養心殿的不遠處,看著其間還有燭光點點,南宮錦的心中真有一種沖動,即沖進去一刀將那個狗皇帝了結了,為自己洩憤也為紫陌報仇!但她很有自知之明,估計自己還沒得手就先被人家了結了,現下還有皇甫夜等著她救,就算她現下真的沖進去得手了,面臨的也是追殺,想就皇甫夜便也成了癡人說夢!

於是站在門口磨牙了良久之後,潛入了養心殿之後的禦花園中!先救人再說,跟這狗皇帝的仇,有時間再慢慢算!

沒走幾步,就看見了那片假山!

將身上禦林軍這妨礙身型的衣物三下五除二的脫掉,只是遠遠的往假山上頭看了一眼,便知曉了機關在何處。彎腰撿起一塊石子一扔,假山的門慢慢的開了,等了半晌,也不見裏頭有人出來。

看這樣子門口應當是沒有人防守。南宮錦便放心的沿著密道摸了進去,剛剛進門,假山的門便關上了,四面的墻壁之上都是夜明珠,照亮了整條通道,輕手輕腳的往裏頭走,又看見一扇小門,而門口有兩個黑衣人站著,看樣子武功不低!

一陣陰風而過,兩個黑衣人皆是面色一肅:“誰?”

一個誰字剛剛脫口而出,便看見一道黑影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從自己的面前掠過,而他接下來想說的話,也被咽在了喉間,脖頸之上,一道艷紅的血線!

另外一個黑衣人趕緊出手,但他的手快,南宮錦卻遠遠比他更快!

劍才剛剛出鞘,便有一陣寒光閃過,如同暗夜中最為璀璨的星芒,耀眼刺目,還未交鋒,便已被奪去了呼吸!

解決完這兩人,南宮錦趕緊往小門之內沖去,剛剛進入,便看見墻壁之上,一襲紅衣妖嬈的男子被千年玄鐵所制成的鐵鏈綁在上頭,一身是傷,但都是些皮外傷,並不是很嚴重。而他看見南宮錦的瞬間,整個人都有些呆楞:“你怎麽來了?”

“你忘了,我說過你若是落難,刀山火海我也會闖!”南宮錦說著,便往他的身邊而去。

皇甫夜聞言,唇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唇角雖有血跡,卻半分不失俊美。

而正當南宮錦往前方走了幾步之後,一個巨大的鐵籠忽然從天上掉了下來,她一驚,飛快的往四面一掃,很快的瞄準到了控制鐵籠的機關,魚腸射出,精準無誤的對著那個機關口!

但,與此同時,一個飛刀掃過,很她的魚腸在空中相撞,兩物同時落地!而那個鐵籠也於同時狠狠的砸了下來,牢牢的將南宮錦關在了裏頭!

她看向門口,一陣腳步聲響起,隨後一襲紫金色龍袍,頭戴華冠的男子緩緩的踏了進來,精美的五官沒有半分瑕疵,容色冷峻。就如同南宮錦穿越之後初見他一般的俊逸無雙,但這一刻,看著他緩步而來的身影,南宮錦卻忽然感覺到徹骨的寒!

她隱隱的覺得,這像是一個局!從皇宮門口的守衛森嚴,到四面的血網,都不過是一個幌子,真正的殺手鐧其實在這裏!而因為他做的太逼真,所以連皇甫逸都被他騙了過去!也許她一進了東陵就被發現了,對方早就知道自己一定會進宮,他就像是一個漁翁一般,拿著魚餌,饒有興致的等著她自己送上門。而這個局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引她入甕!

那,皇甫夜在這其中扮演的是什麽樣的角色?

皇甫懷寒冷睇了南宮錦一眼,笑道:“蘇錦屏,不,南宮錦,別來無恙?”

南宮錦看了看這籠子,玄鐵打造,她就是有遁地之術也不可能穿出去了,幹脆便靠坐在地上,看了看面前的男子:“比起連失土地的東陵皇,我的日子,過得真是太好了!”

這話一出,皇甫懷寒額頭的青筋不可抑制的跳了幾下。這該死的女人,即便是落入了自己的手中,落到了這步田地,仍然還是這樣一副怡然自得的態度!說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話,各種不知死活!深呼吸了幾口氣之後,寒眸之中是勃發的怒氣,看著她精致的臉,冷聲開口:“南宮錦,你就真當朕不敢殺你?”

“皇甫懷寒,這話當初我還是掃地的宮女的時候,你就說了很多遍!最後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不是我當你不敢殺我,而是你真的就不會殺我!你這人,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也清楚怎樣做對你的利益最大,我就不信你這麽大費周章的抓我,只是為了殺了我!”她不甚在意的看著他,眼中滿是輕慢和不屑。而眼角的餘光,卻放在皇甫夜的身上。

心中,是有著害怕,確實是害怕,她希望自己得到的結果是因為自己無能,所以落到了皇甫懷寒的手中,而絕對不是被自己的朋友和旁人聯合起來算計!

而皇甫夜,劍眉皺起,看著被困於囚籠的南宮錦,桃花眼中含著一絲隱憂。終究是自己連累了她!

皇甫懷寒沈默了半晌,終於不鹹不淡的開口:“南宮錦,你真的很聰明!”只是這聰明,不能為他所用,他就只能毀了它!

南宮錦冷哼一聲,不做評價,仰頭看著他,滿面嘲諷。“那麽現在呢?我已經落到了偉大的東陵皇的手中,不知道您老人家是打算如何處置我?是拿我和祭旗,來洗刷您屢屢慘敗的恥辱,還是將我綁了去找百裏驚鴻談條件?”

眼中的不屑半分也不曾掩飾,仿佛是打心底瞧不起這麽一個卑鄙的男人!奪天下,不想著自己去搶奪,卻要抓女人來威脅別人,這樣的人,確實擔不起她南宮錦的半分敬重!

皇甫懷寒冷笑了一聲,他從來都不認為這世上有哪個君王會為了一個女人去放棄自己的國家,所以他也不會有將她綁去和百裏驚鴻談條件這樣可笑的想法,之所以要南宮錦上鉤,不過是為了現下讓他最為煩憂的一件事情!“南宮錦,這一次,你猜錯了!只是朕現下沒有心情告訴你朕想做什麽,你就好好在這兒待著,該知道的,你遲早會知道!”

皇甫懷寒現下是很放心的,因為百裏驚鴻遠在邵陽,現下被慕容千秋絆住,根本就走不開。只要他敢單槍匹馬的離開邵陽,不出百裏,定然被千軍萬馬截殺!所以他基本上是不用擔心自己的計劃實施之前,這個女人能被人救走。

南宮錦皺眉看著他,恕她真的想不明白,自己除了能用來威脅一下百裏驚鴻之外,對這個狗皇帝來說還能有什麽價值。

而皇甫懷寒,也當真不再搭理她,只是從小林子的手中接過一個香爐,而後將那香爐放在鐵籠之外,固定在墻邊的方形燈窟中。

南宮錦一聞,便知道是鎖魂香!鎖魂香,燃起之後短時間的聞著,對身體並無影響,但超過半個時辰之後,就會讓人慢慢的失去行動能力,全身無力,甚至說話都成困難。這下,她看向皇甫懷寒的眼神更加防備了!

盡管她現下有著神醫的醫術,但根本不可能料到對方會用什麽東西來對付她!所以也解不了這藥性,而皇甫懷寒想必也是知道她武藝卓絕,擔心出了什麽岔子。

而一旁,那沈寂了半晌的皇甫夜,好似是終於明白了現下的情形,邪魅的眸中閃過一絲焦急,他正欲開口:“皇兄……”

“夜,這場戲,演得辛苦了!”皇甫懷寒冰冷的唇角勾起,淡淡的看了皇甫夜一眼。

這一句話,叫皇甫夜通體冰寒!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而皇甫懷寒說完這句話之後,緩緩的走到他的身邊,親自伸手幫他把手上的鐐銬解開,以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吐出了四個字:“澹臺明月!”

皇甫夜原本到了喉間的解釋,完完全全的被他的這句話堵了回去!皇兄是在威脅他,威脅他不許解釋,否則便要拿澹臺明月開刀,可是……為什麽?他明明沒有……

南宮錦聞言,心中的猜測落實!瞳孔睜大,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們二人,語氣也帶了幾分尖銳:“這是你們演得一場戲?”

不!不可能!

她雖然是有懷疑,懷疑這是一個局,懷疑這是一個為了捕獲她而設下的局!但她不相信皇甫夜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當初他肯為了自己用蛇咬死了和自己作對的妃嬪,為了幫她報仇除掉君臨夢設計了自己的弟弟。她甚至還清晰的記得不日前他們一起在漠北草原吹著和風,約定以後有機會要再到草原走一走。

可,現下卻要告訴她,自己身陷囹圄,是因為自己一直視為朋友的人,自己將生死置之度外而前來營救的人,為了自己的皇兄,為了東陵的千秋大業設計她所致,這樣的事情,叫她如何能接受?

想著,她看向皇甫夜的眼神,滿是驚痛和不敢置信!當初是自己的師父,後來是狐,現下,就連皇甫夜也要背叛她的信任和友情?!

她這一問,皇甫懷寒冷哼了一聲,回過頭,冷冷的回了她一句:“不然你以為呢?”而手上的動作已停,皇甫夜身上的鐐銬已經解開。

這一句話,將南宮錦的心打到了谷底!

但,她卻並不相信,只懷著最後一絲幻想看著皇甫夜,清亮的聲線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寒:“皇甫夜,你告訴我!我要聽你親口告訴我!”

皇甫夜整個人已經完完全全呆滯了,他甚至已經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痛感,耳邊是皇兄那四個字的回響,感覺自己的心臟一陣一陣的緊縮!他不敢開口,甚至不敢去想自己說出了皇兄想要的答案之後,她會用怎樣的眼神來看待他,只要一想起她會用充滿恨意的眼神看著自己,他便覺得痛到無法呼吸!

見他只是呆滯著不說話,南宮錦的心也慢慢的冷了下來,死死的盯著他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一字一頓的開口:“皇甫夜,你告訴我,這真的是你和他一起設計的?因為你記得我曾經答應過你若是你落難,刀山火海我也會來闖,所以你便利用了這一點來設計我?”

利用她對他的友情來設計,好!好得很!

這尖銳的話語問出,讓他看了南宮錦半晌,心中發緊,抽痛,心如刀絞。終而,那張比女人還要艷麗三分的容顏上展出一抹苦笑:“對不起!”

說完,已經不敢再看她一眼,轉身便往門外而去。他只能說對不起,他不想騙她,卻也不能說實話,那麽就只剩下一個“對不起!”。卻不知,在這樣的情況下,對不起就是最好的默認!

他的步伐踏了出去,南宮錦也頹然的跌滑了下去,她真的寧可是因為自己無能,而被皇甫懷寒抓獲,卻不願意是自己的朋友在一夕之間變成了敵人!

皇甫懷寒看著她忽然黯淡下去的眼眸,暗紫色的眸中閃過一絲什麽,心也軟了半截。腳步卻始終都擡不動,終而冷哼了一聲,轉身而出!

他這麽做,是為了徹底的斬斷夜和這個女人的關系,他不希望自己視作親弟弟、最為信任的人,未來會在某一天因為一個女人而背叛自己。也是為了讓這女人受點教訓,以抒發了這麽多日子他憋在心中的那口氣!

但,奇怪的是,成功的打擊到了她,看她難受,他心中卻並不高興!

而南宮錦一直呆呆的坐在地上,忽然覺得很冷,冷到緊緊的環住了自己的腿。這樣真摯的情感都能是假的,還有什麽是真的?這世上,除了百裏驚鴻,她還能相信誰?

……

禦書房中。

皇甫夜衣衫襤褸,站在禦案之前,已經沒了從前的隨性。而那雙邪魅的桃花眼底,也已經不再是對皇甫懷寒的敬重,而含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身上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個大殿。但他的面上,卻並無半分疼痛難忍的情愫,似乎根本就感覺不到身上的疼。

而龍椅之上,仍然是那高貴無匹的帝王。他一身紫金色的龍袍,到他那雙暗紫色的寒眸,無不象征著高貴,象征著至高無上!紫色,世上最能象征高貴、沈穩的顏色,在這個人的身上彰顯得淋漓盡致。

這一對兄弟,沈默了良久。終而,是皇甫夜因為幾天沒有喝水,而導致十分幹啞的嗓音響了起來:“為什麽不殺我?”

這些日子,有人來審問他,問他潛伏到東陵這麽多年,目的是什麽。這些人定然都是皇兄派來了,他只覺得好笑,這麽多年的兄弟情分,對方卻半點都看不出來,還派人來審問,是以一句話都沒有多說。待在牢獄之中安然等死。

而直到現在,他都覺得今日發生的事情太過不可思議!皇兄將他抓起來,目的是為了引她來救?還有,既然已經將她引來了,而且也抓住了,那為什麽要逼迫自己對著她承認自己也參與到了這個計策之中,意在算計她?

他真的不明白!

“若是朕真的要殺你,或是朕真的不信任你,你以為,你現下還有命在?”皇甫懷寒冷冰冰的聲音從龍座上響了起來。若是真的懷疑,那些審問他的人就足以剝掉他一層皮,怎麽可能只有這麽些皮外傷。

皇甫夜苦笑了一聲,那張比女人還要艷麗三分的面上滿是痛楚:“所以這一切都不過是在做戲,而目的只是為了小錦錦。可是皇兄,我不懂,你為什麽要我對小錦錦承認這是我的計策?”

這件事情,他分明不知道。而承認了,就是將小錦錦錦和他的交情推到了絕路上!以後,就連朋友都做不成。可,那樣的情況下,他不得不承認,否則澹臺明月的安全便無法保證!他真正的王弟,為了與他相認不遠萬裏來此,甚至是擔心自己的安全明明能走,而沒有走。他豈能因為自己自私,不想與小錦錦反目便將他的生死置之不理?

看出了他心中的煎熬,皇甫懷寒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冷冷的看著他,開口道:“朕是為了你好!只有徹底的和她斬斷關系,你才能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才會老老實實的去做你自己該做的事!退一步來講,這件事情朕是事先沒有告訴你,但若是朕事先告訴你,要你配合朕,擺下這個局等她來跳,你會不會應?”

這話,讓皇甫夜徹底沈默了。他的心中清楚的很,那清楚是來源於對自己的了解,若是皇兄事先就攤開了跟他說,為了皇室的利益,他也是一定會答應的。想透了這一點,他也不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會!”

一個字落下,那雙邪魅的桃花眸也輕輕的閉上。長長的睫毛輕顫,暈染出悲哀的情愫。他這半生,所有人能看到的,只有他的紈絝,他的不成器,他身上的錦繡繁華。還有圍繞在他身上的光環,但,他的悲哀,從來無人能懂!

皇權是什麽,東陵皇室是什麽?對他來說,什麽都不是。但,他卻欠了這一份不可不還的恩情!

十二年前,父皇……可以算是父皇吧。那個被他稱作父皇的人,臨終之前,召見的人不是大皇兄,而是自己。他將一塊玉佩遞給自己,告訴他,他不是東陵皇室的人,是當年他與東陵皇後納蘭雪出游撿回來的。那時候他的腦袋撞在石頭上,失憶了,忘記了自己是誰。

而那時候,皇甫逸的雙胞胎弟弟皇甫克病死了,自己又跟皇甫逸長得極為相似,眼眸又和皇甫懷寒的眸色有異曲同工之處,他們便認為自己的出現,是上天想將那個孩子還給他們。所以才收養了自己,當成是皇子一樣養著,並且將這件事情一力壓了下來,幾乎無人知曉,他也就成為了東陵高貴的皇子殿下!

而那個玉佩,是撿到他的時候,他身上佩戴的。說是若想尋查自己的身世,便可以尋著去查。

皇室血統不容混淆的道理,誰都知道。所以這個秘密,一直到父皇臨終,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大皇兄,而只告訴了自己。他猶記得那個即便是已經奄奄一息,卻威嚴猶在的老人抓著自己手開口:“夜兒,雖然你不是朕親生的,但是這麽多年,朕一直都將你當成親生兒子在看待!答應朕,這個秘密,誰都不要說,就連你大皇兄都不要說。他為人多疑,若是知道了,定然對你的安危不利!”

一字一句,完完全全都是為他的安危著想。

原本,他是心有不忿。大皇兄優秀,他也半點都不必大皇兄遜色,可父皇為什麽要將皇位傳給大皇兄而非自己?可,知道了這個,他明白了,完完全全明白了。

後來,父皇給了他一張聖旨,聖旨上頭的內容,是不論他犯了何錯,都可以免去一死。就是因為算到了,有一日他的身份可能會被大皇兄知道。並囑咐他,一定要好好輔佐大皇兄。

至此,他便欠了東陵皇室一份還不盡的恩情!

救命之恩,收養之恩,還有父皇到死,都顧忌著他的安危的這一份恩情!他怎能不報?又如何能不報?所以,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都遵從父皇的遺願,盡心盡力的輔佐大皇兄,手中不攬半分權利,事事都以東陵為先。甚至為了掩藏自己的鋒芒,流連於秦樓楚館之間,成為東陵最為荒唐的王爺,就是為了讓大皇兄對自己不存半分疑慮。

而大皇兄,也對他十分信任,全然都是對待親兄弟的態度。他原本的那一絲不忿之心,也在對方全心全意的愛護之下一點不剩。終而,關於他自己的人生,也變得一片空白,心中、腦中,只剩下東陵皇室,只剩下東陵皇室的利益!

以至於,到後來,探尋到了自己的身世,甚至澹臺明月都逼到了他的面前,他也不想相認。因為他知道,認了或是不認,他都不可能回到草原。那又何苦讓明月盼著他回去?他的這條命是東陵皇室救回來的,他比皇甫逸、皇甫宇任何人都多了一份對東陵的責任與虧欠。於是,也永遠都只能束縛在此!直到生命終結!

那時候,初次對她動心,表白。她說她不可能選擇自己,因為自己永遠都不可能將她放在第一位。那時候,他多想抓著她的手,告訴她,走!

從此海闊天空,放掉這些所謂的皇室責任。

但,他還是沒有。他還是被束縛在這份責任和恩情之中,即便是想像逸一樣,跪在門外求娶他都做不了,不是因為不敢,而是因為不願自己讓皇兄煩擾。父皇是讓他輔佐大皇兄的,他豈可反其道而行?

終於,他生活在他該生活的軌跡裏面,做著他該做的事,還著他應該還的債。

直到那一日,皇兄在客棧將他和王弟抓了,他可以將父皇留給自己的聖旨拿出來,但是他沒有。他想,皇兄若是要他的命,就拿去。

反正,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沒了她,也因為這恩情不能回到草原。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這點兄弟情分,若是兄弟之情都沒有了,他當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可以牽掛。可,卻也是他,害得她身陷囹圄,甚至讓他們二人走到了完全敵對的境地!

悲愴!真正的悲愴!他甚至希望現在的自己是沒有呼吸的,是沒有知覺的,也是無法感知這周身一切的,從此便得到解脫,從此也不必夾在恩情和所愛之間左右為難。

聽他吐出了這麽一個“會”字,皇甫懷寒劍眉一挑,冷冰冰的開口:“既然會,那是否朕誤導她,又有何區別?”

是的。沒有區別的,唯一的區別只是對方有沒有事先告知自己而已。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了顫,聲線邪魅如舊:“皇兄……不,皇上,您抓小錦錦,是為了上官謹睿吧?”

現下,最讓皇兄煩憂的,自然就是上官謹睿了。其煩憂程度,已經超過了他想要征服天下的欲望,因為一個聰明的帝王應該明白,攘外必先安內。

“是!”皇甫懷寒直言不諱,“南宮錦以為朕抓她,是為了換取南岳的利益。但這一次,她是真的料錯了,即便是百裏驚鴻肯拿半壁江山來換她,朕也定要先除掉上官謹睿!”

果真如此!只是先前,他怎麽就沒料到呢?他和皇兄都談到了要將上官謹睿引出來,卻沒想到對方是要以這樣的方式將對方引出來!

客棧之中,他只看到了皇兄憤怒的表情,只看到了他失望至極的面孔,所以完完全全的被對方的姿態蒙蔽了。以為他是真的要取了自己的性命。直到小錦錦來救他,都甚至都沒有提醒她一句小心!“那,不知皇上準備如何處置……草民?”

他這話,讓皇甫懷寒站了起來。蟠龍靴子踩在白玉打造的地面之上,緩步走到他的身邊,將手放在他的肩頭,暗紫色的寒眸中滿是認真,一字一頓的開口:“夜,雖然你我不是親兄弟,但,朕卻一直將你當成親兄弟。所以,只要朕還活著,你永遠是我東陵尊貴的親王,這一點,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冰冰涼涼的語調,鏗鏘有力!

皇甫夜睜開眼,心中卻是苦笑不止,他情願皇兄現下說一些決絕的話,讓他有勇氣去斬斷自己和東陵的緣系。可,到了這一步,盡管他們不是親兄弟,甚至他還是他國皇室中人,他還願意給自己這樣的榮譽和信任,要他怎麽能忘恩負義?

“好了,下去清洗幹凈!這幾日,你受苦了。你對東陵,對朕是否衷心,朕看得出來,不管你是為了什麽衷心於朕,朕都不在意。朕只知道,你是朕的手足,是親兄弟!”皇甫懷寒暗紫色的寒眸盯著他,眸中滿是認真與赤誠,無半分懷疑,更無半分探索之色。

皇甫夜看了他一會兒,勾唇淺笑,點了點頭,開口問道:“那,澹臺明月……”

“你放心,朕不會殺他!漠北現下已經淡出天下之爭,朕也沒有必要內外樹敵,只是留他幾天罷了!”留他幾天,等著漠北那邊的動靜。

“那臣弟,先下去了!”皇甫夜在心中低嘆了一口氣,轉身而出。

待他出去之後,皇甫懷寒看著他的背影,良久良久。

等到皇甫夜的背影消失不見,一襲火紅色宮裝的女子,緩緩的從屏風之後走了出來,儀態仍然是優雅萬千,看著自己深深愛慕的帝王的側影,開口嘆道:“皇上,您這樣做,對夜王實在太過殘忍!”

既然已經抓了南宮錦,又何必還要他們二人反目?皇甫夜已經為了東陵皇室放棄所愛,為何要逼的他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皇甫懷寒負在身後的手緊了緊,半晌無話。他何嘗不知道這樣對夜過於殘忍,但只有這樣,他才敢給對方絕對的信任!情之一字,能夠讓人瘋狂到何種境地,從父皇、母後的事情中他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你也覺得朕這樣做是錯?”

南宮寧馨沈默了半晌,淡淡的開口:“作為帝王,您這樣做,不會是錯!”

但,作為兄長,這樣做,是不近人情到了極點!

皇甫懷寒嘆了一口氣,冷冰冰的聲線響起,帶著一絲自己都不能理解的無奈:“朕先是帝王,才是兄長!”他是帝王,帝王就該做帝王該做的事情!兄弟情分,自然都要放在國家大義之後!

這一語說罷,便提步往外養心殿而去,只留下一句:“早些回去休息。”

留下南宮寧馨站在原地,良久,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屋內的燈火將要燃盡,敞開的殿門所展現的那條大道上,已經沒了他的身影,她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往鳳儀宮而去。兄弟之情,也敵不過天下二字!

這個男人呵……

……

不日,天下便傳的沸沸揚揚。東陵皇抓到了南宮王朝的公主,不日將當眾問斬,讓南宮王朝的舊部徹底死心。

這消息一傳出來,天下皆驚!

而在邵陽被慕容千秋徹底絆住了的百裏驚鴻,收到這消息的時候,也有了一瞬間的驚愕。他原本以為皇甫懷寒抓她,是為了脅迫自己,卻沒想到竟然不是以南岳皇後被抓的身份將之公之於眾,而是以南宮王朝公主的身份?!

“皇上,您說皇甫懷寒這打的是什麽主意?”毀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百裏驚鴻沈吟了片刻,腦中忽然閃過一道亮光,冷冷清清的聲線響起:“上官謹睿。”

誰都知道,南宮王朝舊部的指揮權其實是在上官謹睿的手上,就是將錦兒殺了,也不會有什麽作用。而皇甫懷寒此舉,不過是為了將上官謹睿逼出來,借以解決掉東陵的內憂。看這樣子,內憂已經成了皇甫懷寒的心腹大患!

想著,他已然起身:“往東陵。”

現下必須他親自前往,才有可能化解這場危機。

“皇上,您走了,邵陽必定失守,緊接著我們便會面臨慕容千秋的追殺,南岳必陷!”那時候,才是真的沒有半點營救皇後娘娘的機會了。

這個道理,他自然知道。但心中的確焦灼,南岳陷落,他一無所有,就是能將錦兒救出來,面臨的也是皇甫懷寒和慕容千秋的追捕!沈默了半晌之後,開口:“開城門!迎戰!”

現下,唯有盡快將慕容千秋的軍隊打回去,他才有可能脫開身。

毀不敢置信的睜大眼:“陛下,您瘋了?”南岳邵陽現下只有三十萬兵馬,可是對方有六十萬兵馬,數倍於他們,現下開城門出去不是找死麽?

“朕沒有瘋,點兵,隨朕出城血戰。”語畢,披風揚起,人已經出了屋內。

毀嘆了一口氣,縱使無奈,也只能跟上。

……

東陵,密室之中。

南宮錦坐在地上,那個玄鐵打造的籠子已經被撤掉了,而她的手腕上系著千年玄鐵。整個人因為鎖魂香的緣故,沒有半分力氣。

隨之,一陣腳步聲響起。身著一身紫金色龍袍的人出現在此處,緩步走到她的面前,看了一眼她身邊一動未動的飯菜,冷冷開口:“你絕食?”

南宮錦面色蒼白,靠在墻上,一言不發。

現下,外面傳成什麽樣子了,聽著假山外頭來來往往宮女、太監們的議論,她能聽得清清楚楚。這個地方,很特別,外面聽不到裏面的聲音,但裏頭卻可以聽見外面的聲音。

皇甫懷寒想抓她,不過是為了睿哥哥。現下南宮王朝的餘臣在東陵暴動,不除掉睿哥哥他不會安心吧?可是她怎麽能夠連累睿哥哥?他和沐月琪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可現下,別說是自盡了,她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唯一的辦法就是絕食,她若是死了,睿哥哥自然也就不會來了。

看著她這一副要死不活的態度,皇甫懷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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