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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大結局(上)+本文視頻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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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樣,她是真的需要自己給點教訓了。

這話一出,南宮錦的臉色便黑了一圈兒:“你想到哪裏去了!我是在說……在說……”

說著她又扭捏了起來。

他看著她越發猥瑣的表情,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明悟,這表情,他並不陌生,曾經在東陵皇宮也看見過。於是,便也拿腔拿調了起來,故作不解而又十分溫情的詢問:“在說什麽?”

“呃……在說……”南宮錦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為毛居然會有點不好意思,她有沒有一點像那傳說中的周扒皮、黃世仁啊?汗!

“嗯?”語調更加溫柔了。

南宮錦低下頭,半晌之後,終於是鼓起了勇氣,開口道:“在說,你是不是有什麽東西沒有交給我?”

這話一出,他故作不知的道:“我還有什麽東西沒有交給你?”

看他還是不懂,南宮錦的臉色就有點難看了,十分陰狠的看著他:“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

這一看,便看見了他眼底那極為明顯的笑意,嘴角一抽,頓時明白自己被耍了。

“恐怕不能交給你。”這倒是他第一次逆了她的意,而且並非是在逗她,而是說真的。

“為什麽?你不是說了財產應該上交給娘子嗎?你現在反悔了?”南宮錦的表情立即苦大仇深了起來。

百裏驚鴻頓了片刻,十分認真的道:“我是實在擔心將錢交給你之後,你又要我將什麽私房錢交出來,屆時我到何處去找?”

私房錢的事情,南宮錦自然是印象深刻,聽他這麽一說,當即咬牙切齒起來:“你還有臉提私房錢,當初你怎麽都不肯……”

“那錢是找上官兄借的。”無奈的開口打斷了她。

嘎?

南宮錦的面上有了一瞬間的恍惚,找睿哥哥借的?呃,那,難道……莫非……不是吧?

“還不是你定要我將私房錢交出來,還閉門不納。我實在沒有,便找上官兄去借了,前些日子才還給他。”每每說起這件事情,他便覺得一陣面紅耳赤。

他這一生從未缺過錢,尤其作為一國皇帝。但那次竟然還找人借了錢,若是一個不小心,怕是還寫了欠條。

“不是吧?”南宮錦感覺有點不敢置信!第一,自己的判斷居然會失誤?第二,以這貨的性格,竟然會去找人借錢?這可能麽?

“上官兄還在原煬嶺的崖底,你若是不信,可以問問。”這件事情可是將他憋屈很久了,也感覺冤枉的很,所以找到機會了一定要為自己申辯。

南宮錦的嘴角抽了幾下,很快的擺了擺頭:“但是這跟你將錢交給我沒有關聯!”

夜幕山莊的錢和今天國庫的稅收都上來了,這貨上次在北冥誘惑了她之後,就一直沒提這個事兒,她就只能自己提了。

“若是你日後,又硬要我交私房錢,而上官兄也隱居了,我找誰去借?”他月色般醉人的眼眸淡淡的掃著她,帶著一絲埋怨,好似自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南宮錦也知道那件事情好像是自己對不住他,但是現下更重要的事情不是?“矮油,這個問題,我可以保證以後不會發生的!因為這次你上交銀子,我將親自去視察,這樣就不擔心你私藏了!”

“……”他怎麽發現這說著,對自己更不利了?

……

馬車往葉洲而去,南宮錦一路上軟磨硬泡,用盡了法子,卻還是什麽用處都沒有。他這次是鐵了心了不將錢交給她,這讓南宮錦的心情十分惡劣。

而邵陽留給了齊國公和雲逸防守,風和墨畫都跟著他們兩人到了葉洲。

剛剛下了馬車,遠遠的,南宮錦便看見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那人一見百裏驚鴻下車,當即從遠處飛奔而來,尖細的嗓音十分激動的開口:“皇上,您終於來了,奴才可想死你了!”

定睛一看,那正是現下應該在皇宮裏頭執掌內務大事的總管小苗子,他怎麽會在這裏?

能夠坐上內務府總管的位置,小苗子自然是十分善於察言觀色,一看百裏驚鴻的臉色,頓時就明白了過來,自行開口解釋道:“皇上,奴才實在是太過想念您了,一聽說您要來葉洲,奴才就鬥膽來了。奴才是為了能夠近身伺候您,您可一定要體諒奴才的一片忠心啊!”

說著,還對著百裏驚鴻拋了一個媚眼。

這媚眼,讓百裏驚鴻通體一怔,嘴角微抽,腦後還有一滴冷汗。這奴才,素來便是神經兮兮的,但是自己念及他忠心,而且善於籠絡人心,所以也沒有撤銷他的職位,豈不知他竟然如此……

南宮錦看著這貨,也是一陣眼抽筋,每次看見這個小苗子,她就有一種渾身上下都怪怪的感覺!

百裏驚鴻沒有理他,徑自進去了。南宮錦也撅著自己因為對方沒有將錢交出來,而十分不高興的嘴,跟在他的後頭。小苗子也趕緊跟上,整個人都是笑瞇瞇的,標準的見牙不見眼,仿佛在百裏驚鴻的身後走路,是他人生中最為幸福得意的事情!

而南宮錦眼角的餘光,還能看見那貨在他們的身後用袖子遮著臉,悄悄的擦著脂粉,這讓她又是一陣惡寒。

……

剛剛在葉洲立下腳,城外便是一陣廝殺之聲。百裏驚鴻和南宮錦上城墻之上看了看,已然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但兩方人馬也是勢均力敵。

南岳的將士們看見皇上和皇後出現在此處,頓時虎軀一震!殺得更加起勁了,一個一個都像是破空而出的利箭激射,氣勢若虹,誓要在皇上的面前展現他們的勇猛!而看著南岳的這些好男兒,百裏驚鴻的眸中也漸漸的有了驕傲的顏色。

風幾個大步上前,單膝跪地,對著百裏驚鴻開口:“皇上,臣請戰支援!”

百裏驚鴻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開口:“你還是先看看吧。”

“皇上?!”風有些不解,擡頭看向他,卻見對方已經見自己的眼神放到了別處,沒有再看他。

這樣的情景讓風的心中十分納悶,南宮錦回頭看了風一眼,心中卻是明悟百裏驚鴻的想法,故而也沒有開口幫襯。反而對著墨畫開口道:“墨畫,你可願為我殺出一條血路?”

這話,說的很有藝術性,不是為百裏驚鴻,更不是為南岳,而是為了南宮錦一人。

墨畫點頭:“願意!”語畢,直接便從城樓上飛了下去,手中的長戟毫不留情的揮灑,取了一個又一個東陵將士的性命!

南宮錦看著她的眼神,也逐漸變得讚賞,墨畫這樣的女子,絕對算得上是巾幗英雄,中國古代的花木蘭也不過如此了!而墨畫下去之後,風的眼神也明顯的急躁了起來,但他並不是常常不知分寸與尊卑的修。所以盡管急躁,也只是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看著下頭,他認為皇上不讓他下去,一定是有皇上的用意,所以他沒有大著膽子去悖逆。

皇帝親臨,自然是讓這場仗偏向了南岳這邊,東陵那邊打著打著,慢慢的顯露了敗象。南宮老將軍也是當世的名將,見此也並不戀戰,一揮手,便示意鳴金收兵,帶著自己的軍隊回去了。

南宮錦淡淡的看著下頭,緩緩的開口道:“皇甫懷寒沒來!”語中是明顯的失望,她原本是希望自己能在這一戰之中滅了對方。

百裏驚鴻沈默了一會兒,說出了一個事實:“想要殺他,絕非易事。”

皇甫懷寒心思縝密,在戰場之上想要他的性命,東陵不滅,那根本是難如登天。而他既然擺下了噬魂大陣,定然心中也有數,知道他們這邊是一定會回擊的,自然也會更加重視自己的安全,想要刺殺他也很難。

這話,讓南宮錦沈默了下來,是的,想殺皇甫懷寒絕非易事,但她卻不能因為這個便放棄給紫陌報仇。

見她不說話,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淡淡的開口:“要有耐心。”

“嗯!”她當然有耐心,不僅僅是這件事情要有耐心,還有他沒有交給自己的銀子這件事情,她也會非常有耐心。

……

是夜,東陵軍隊奇襲。

而葉洲的守將也早有準備,沒有讓對方討到半點好去。但南岳的每一個人的心情都並不輕松,因為每個人都知道,現下是西武還沒有全力出手,一旦西武全力進攻,南岳也必將處於劣勢。

戰火四起,中原除了北冥和南疆,剩下的三國都不寧靜,而就在這樣的時刻,西武也終於按耐不住出兵了。這一次,西武皇拋出了一個條件,說是南岳皇欠了他一樣東西,只要對方歸還,他便立即撤軍回去。

這個消息一出,便是不脛而走,短短幾日,整個天下之間近乎已經是無人不知。百裏驚鴻和南宮錦自然也明白,這所謂欠他的東西是指什麽。現下戰場還未徹底的拉開,所以他才這樣暧昧的說著,而若等到南岳徹底處於劣勢,南岳的人都焦頭爛額之後,他便會提出將那“東西”是什麽說出來,到時候一定會有貪生怕死的大臣和百姓諫言,將南宮錦交出去。

南宮錦甚至已經可以預見,一個不察,說不準她就跟當年的楊玉環一般,被那群不知所謂的大臣逼著自盡!想著,她頓時對慕容千秋恨得咬牙切齒,虧她前些日子還因為白狐的事情對他有所感懷,那個人,果然是沒有真心。

但慢慢的,她心中的怒氣也斂了下來。沒有真心也好,也免得自己總覺得欠他很多。

外面的征戰越發的激烈,而風,也在此刻對著百裏驚鴻進行了第二次請戰。但,奇怪的是,他的這一次請戰,百裏驚鴻仍然沒有答應。

這讓風的心中郁悶不已,直直的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也開始懷疑皇上對自己是否信任了。

而這一再的請戰,卻一再未果之後,風終於放棄了,老老實實的跟在百裏驚鴻的身後,再不主動請戰,只是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看著其他的將軍們是如何的領兵作戰。可就在他放棄了主動請戰之後,百裏驚鴻卻又忽然開口吩咐,讓他領兵迎戰。

這樣的命令讓他足足呆楞了一刻鐘,都沒有回過神來。旋即便是一陣欣喜若狂,十分愉悅的對著百裏驚鴻開口:“末將領命!”

語罷,便帶著軍隊沖了出去。

百裏驚鴻和南宮錦二人,看了看他這激動的樣子,先是相視一笑,隨即便跟著一起出去。都在城樓上看著,只見風於戰場之上十分勇猛,但卻也記得穩穩的守住自己的安全,並不過分的急功近利。南宮錦見此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百裏驚鴻開口笑道:“你之所以不同意他請戰,也就是擔心他急功近利,反而不能顧全大局吧?”

這塊大陸上,軍功都是按照殺人的數目來算,達到了一個數目,便可以晉升,而升到了一定的等級之後,便又由戰功來晉升。風急於向墨畫證明自己的實力,來爭回這一口氣,必然極容易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所以百裏驚鴻此舉,也是為了他好。

百裏驚鴻點頭,目露笑意,這狀態,自然是讓她明白自己猜對了。南宮錦又仔細的看了風一會兒,終而點頭開口:“假以時日,他定當是一員猛將!”

這樣說著,她頓時也感覺一陣好笑,這樣的評語應當是久經戰場的老元帥們說出來的,看來自己在古代待了這麽久,還真的是長了見識了,都能這樣看人了。

百裏驚鴻也深以為然,他手下的人,自然是不會差。若是修出戰,會過於莽撞,而風相對於修,比較圓滑,雖然沒有毀一般心思縝密,但成為一員猛將,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這兩人是伉儷情深的在此談天說地,而那遠遠地看著他們的小苗子,心情就沒有這麽好了。下面的廝殺不關他的事,什麽風還是雨的將軍跟他也沒有什麽關聯,他這一輩子唯一的願望就是跟著皇上,看著皇上,可是皇上的身邊這麽會忽然出現一個皇後呢!?

想著他頓時淚流滿面,還狠狠地剁了一下自己的腳,以表示他滿心的憂傷。他身後的小太監們也是十分無語的看著他,總管大人真是越來越離譜了!尤其皇後娘娘出現之後,他便經常這樣不正常,擦脂粉和攬鏡自照的頻率也越來越高,怕是心中都快忘了自己真正的性別了。

正在他們在心中胡思亂想的當口,外面的戰爭已經慢慢的歇了。東陵軍隊夜襲失敗,自然是灰溜溜的回去。

百裏驚鴻和南宮錦對視了一眼,便轉身準備回去,而一回頭,就看見了表情悲壯的小苗子,還有他身後的那一群無語的少監,兩人的嘴角都有些微抽。而小苗子見他們轉過頭來,當即哀怨的看了百裏驚鴻一眼,旋即便羞澀的紅霞滿天,飛快的偏過頭去……

於是,百裏驚鴻和南宮錦抽完了嘴角之後,眼角又抽了一下。其實有這樣的一個小太監在身邊,是很喜感的,其實這樣的喜感,他們也是並不太反感的,可是他這矯揉造作的模樣,還有甚至已經搞不清自己性別的行為,是否太惡心了一些些?

兩人咳嗽了一聲,但並不多話,回去歇息了。小苗子則一步三扭的跟在他們的後頭,期間不斷的用怨毒的眼神謀殺南宮錦。

到了房中,南宮錦忽然有些沈悶的開口道:“東陵的態度很奇怪!”

確實是很奇怪,因為四國的皇帝之中,最想要一統天下的人,就是皇甫懷寒無疑。可是他的盟友慕容千秋都親自出來了。他卻久久都沒有動靜,只是派了自己手下的將軍出來進攻,而這一次好似是不準備禦駕親征了,他不親自出來,對南岳來說自然是好事,但卻也讓南宮錦感到不安,總覺得對方似乎是在盤算著什麽陰謀。

而東陵的現狀,也是百裏驚鴻奇怪了很久的問題,只是現下最讓他煩憂的是慕容千秋提出的自己欠了他的東西,他雖然是裝聾作啞,佯作不知,但不少文臣武將總是時不時的來打探,明裏暗裏想套到一些話,甚至在暗示自己將慕容千秋要的東西還給他,解決了和西武的敵對之況。而他又不好戳破慕容千秋要的是什麽,若是戳破了,勢必將錦兒送到風尖浪口、紅顏禍水的千古罵名之上,所以近些日子,他的心情都不太好。對皇甫懷寒打著什麽主意,也放在了次等的位置上。

聽南宮錦這樣一說,他沈吟著開口:“南宮王朝的舊部最近不太平,也當是攪得皇甫懷寒煩不勝煩,按理說他應當是在處理這件事情。但我卻覺得,這件事情似乎沒有那麽簡單。”因為一個群龍無首的隊伍,是不可能讓皇甫懷寒煩憂至此的!

這話也讓南宮錦的眼神凝了一下,這狗寒一動不動的,一定沒打什麽好心思,要萬分防備著才是。“不管他是在打什麽主意,我們都要小心著些,可別又讓他鉆了空子!”

“嗯。”百裏驚鴻點頭,表示明白。即便是南宮錦不說,他也早就打起了十二萬分的防備,決計不可能讓其故技重施。

……

大半個月後,戰爭還在持續著,而南宮錦也懷胎也已經過了前三個月,孩子已經穩住了。這一轉眼,便到了中秋節了,上個月月圓,她還在漠北草原,看著滿月,思念著他。現下就在他的身邊,是別樣的安定,也不知道澹臺明月和赫連亭雨這兩人怎麽樣了。

正想著,聽見一陣腳步聲自自己的身後傳來,她回過頭一看,半點都不意外的看見了百裏驚鴻,他的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月餅,那月餅看起來十分眼熟,走到她的身邊之後,伸手將它遞給南宮錦。

而南宮錦看了他手上的月餅半晌,竟然落了一滴淚到他的手上。他一驚,有些不解,當初在東陵的皇宮,她曾經給了他一塊月餅,也是那塊月餅的關懷真真切切的打動了他,所以他也還清晰的記得那月餅的模樣,今日才做了一塊一模一樣的給她,卻不知為何,竟然惹得她落淚。

南宮錦伸手接過,開口道:“當初的那個月餅,是淺憶做的。我也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

“但,是你給我的。”是她給的,便是她的心意,和誰做的有什麽關系?

南宮錦淺淺一笑,沒有開口,輕輕的撫著月餅上的痕跡,好似看見了當年那個小丫頭做給自己的月餅,開口讚賞道:“做的很像!”

幾乎是一模一樣,就連上頭不完美的瑕疵都塑造的十分相像。這一句讚賞的話,卻讓他有些後悔,今日是不該做這個的,怕是又引起她的傷心事了。見他沈默而面露愧色,她開口:“沒什麽,淺憶已經不怪我了,而且我也幫她報仇了!”

君臨夢和整個南岳鎮國公府,都為淺憶的死陪葬了。而他們上次下揚州,也遇見了天顯異相。

“其實在北冥的時候,我一直懷疑那件事情,君臨淵也插手了!”這一直都是南宮錦放在心中的一個結,是因為無法解開,所以一直都郁結難書。

君臨淵對自己那兩個妹妹的怨恨,她是知道的。想要她們死,並不奇怪,而當時她起了疑心,也就是在知道了他的過去之後。還有他走的前一天,似乎是有什麽話想對自己說,最終卻隱下了,他留下的遺書之中,也說了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她。這些都指向了有這麽一件事,但她一直沒敢去問,擔心問了,彼此之中會有裂痕。

百裏驚鴻聞言,眉梢微挑,其實這件事情他也懷疑過。因為那件事情的矛頭,不排除是指向君臨夢的,而想要君臨夢死的,似乎也只有君臨淵一個人。但因為沒有證據,而且君臨淵對她有恩,所以他未敢提起。

“如果君臨淵插手了呢,你會原諒他嗎?”百裏驚鴻淡淡的開口詢問。

南宮錦頓了片刻,看著天空的明月星希,十分誠實的開口:“我也不知道。”是的,是不知道,所以當年不敢問。

君臨淵對她,有救命之恩,有傳業之恩,而當時,她也知道對方已然重病。所以她根本沒敢去問,因為她不知道若答案是她想的那樣,她該如何應對。這也許是她人生唯一退卻的一次,但到了如今,她想起那一次退卻,卻只覺得慶幸。“不知道也好,他在我心中,就一直都是最重要的知己,無人可以取代。”

若是知道了,有些東西,恐怕就要變味了。現下,只是一個懷疑,而這個懷疑,永遠都沒有辦法去求證,豈不是很好?

他聞言,不置可否,卻忽然有點嫉妒起那個人來了。

“別多想,知己就是知己。”南宮錦偏頭淺笑,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不待他回話,她便飛快的爬上樹靠著,十足的愜意暢快。而東陵的士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日是中秋節,故而沒來進攻,外面也是十分安靜。

百裏驚鴻也跟著她躍了上去,良久無話。

某女吃完了自己手上的月餅,偏頭瞅了瞅旁邊的絕色男子,忽然玩心大起,百無聊賴的開口:“不知帥哥芳齡幾何?”

閉上眼,不語。嘴角卻有些微抽,這個問題她不知道麽?

再接再厲:“不知美男身長幾許?”

寡薄的唇微動,仍是不語。眼角也有點微微的抽動,這個問題,她似乎也應該知道吧?

又是這無趣的死德性,問什麽都不說,南宮錦癟了癟嘴,黑著臉吐槽“我說您這淡漠的性子,是不是別人找你打劫,您都直接把錢交出去了。”

出乎意料的,他倒是開口了,美如清輝的眼眸微瞇,淡淡開口:“那要看是誰。”

某女飛快的把腦袋湊到他的面前:“如果是我呢?”矮油,她要發財了嗎?新一年的稅收加上夜幕山莊的錢,算一算,一定有很多!想著她的眼中滿是激動的色彩,看著百裏驚鴻就像是看著自己的親人!不過話說他們好似本來就是親人欸!

看著她如此激動,他的眼中隱隱有濃濃的笑意閃過,一把將她抓了過來,寡薄的唇畔於她的耳邊吐出了四個字:“我願獻色……”

南宮錦瞳孔瞪大,深深的明白自己今日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預備趕緊逃跑,卻被他抓得死死的動彈不得,而且對方略帶冰涼的手指已經伸入了她的衣襟之內,南宮錦破口大罵:“尼瑪,放開,放開!老娘只劫財不劫色!放開!你這黑心的王八蛋……”

但是對方絲毫不為所動,反而淡淡的道:“今日是中秋,原本便該花好月圓人團圓的日子,即便是被你劫色,我也是甘願的。”

“但是我不甘願!”南宮錦大聲嘶吼!好些日子沒被禽獸折騰了,她都還沒高興完呢,這丫的又來了。還有,為什麽他忽然變得這麽黑心肝。

見她反對如此激烈,他卻置若罔聞,扯著她的衣帶,做著自己認為該做的事。

“餵,難道你不知道我懷孕了嗎?要是傷到孩子怎麽辦,有你這麽做爹的人嗎?”南宮錦頂著滿頭的冷汗,拿出自己的殺手鐧。只希望這貨不知道孩子三個月之後便可以行房事。

但現實永遠是殘酷的,和“希望”也往往是有差距的。只聽他淡淡開口:“我已經問過了,懷孕之後的三個月到六個月,是可以的……”

“臥槽!你居然問人如此齷齪的問題!”南宮錦無比鄙視!

這話一出,他頓時不說話了,卻有長指長驅而入,動作也不太溫柔,明顯的是在告訴她他被她方才的話激怒了,而且這怒氣,他預備在她身上討回來。這陰森恐怖的氣息,讓南宮錦的背脊一陣發麻……

……

翌日,城主府裏頭有很多傳言,有的說昨天晚上鬧鬼了。有的說是女人的尖叫聲,總之是持續了大半夜,嚇得人都不敢出去走動。

而作為偷窺了一下,便哭得死去活來而沒有再看第二眼的總管太監小苗子,捂著自己的臉回去嚎了整整一夜。

南宮錦也不知道自己是啥時候被他抱回房裏去的,只知道自己一醒來,就光溜溜的躺在他的懷中。而她一醒,他的眼中又燃起了欲火,終於是考慮到了她有孕在身,所有沒有狠下心再折騰。

到了下午,南宮錦方才扶著自己的老腰,從床上爬了起來,而某人竟然還隱隱有欲求不滿之態。某女淚眼朦朧的看了一眼窗外,感嘆道:“你若是不舉就好了!”

“嗯?”一個字,帶著無盡的威脅之感。

她通體一顫,乖乖的閉上嘴不再開口。

……

是夜,一個傳令的小兵入了葉洲城,帶來了邵陽緊急軍情。

慕容千秋全力進攻,齊國公快頂不住了,請百裏驚鴻增派援軍。但百裏驚鴻深知,增派援軍是不管用的,唯有他親自坐陣,邵陽方可無憂,南宮錦受了半夜的折騰,自然是希望他快點滾蛋。於是,百裏驚鴻就在極不受待見的情況下,帶著兵馬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好不容易熬到三個月之後,偏生的昨天沒有控制住,讓她對自己起了防備之心,今日死活也不肯同行,得不償失!

深感自己虧了的陛下,今日很是憂愁。

百裏驚鴻滾蛋了之後,天色已經黑了,而東陵的軍隊又組織了一次奇襲。南宮錦自城墻之上觀戰,這一次,墨畫和風都在戰場之上,戰爭還是打得那般如火如荼。

激戰之中,一支長箭對著墨畫激射而來,墨畫側身躲過,然而躲過了這一次,卻沒躲過背後的那一支,咬了咬下唇,已經是等死了,南宮錦抽出魚腸,正要扔過去,風已經先她一步出手了,一劍挑開了那支箭!

墨畫一驚,與之四目相對,看著他面上的殺伐之氣,還有在戰場之上沾染的鮮血,頓時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撞了一下。正要說些什麽,對方卻已經回過頭去,繼續砍殺,但墨畫卻沒有錯過他回過頭之前,唇邊那抹譏誚的笑。

是在笑她的無能,笑她的盲目自大,笑她先前的有眼無珠,侮辱了他,現下卻反要他來救。這樣的認知,讓墨畫的一張俏臉霎時就白了,白的找不到一絲血色。

南宮錦在城墻上看著,無奈的搖了搖頭,風骨子裏頭,自尊心強的很,墨畫給他的侮辱,定然在他心中留下的難以磨滅的痕跡,現下有這樣的反應,也實屬正常。這兩人想要走到一起,怕是前路還有些長。能做的,她和百裏驚鴻已經幫忙做了,以後就要看他們自己了。

……

在這樣一個風雲詭譎的夜晚,東陵的皇城,來了一個神秘的人物。

而此刻,這個神秘人物的對面,正坐著名動天下的東陵夜王,皇甫夜。

皇甫夜邪魅的桃花眼挑起,強壓下了心中的那一絲震驚和不自然,看著自己對面那和自己長得近乎是一模一樣的男子,輕笑著開口:“不知漠北皇深夜找本王,有何貴幹?若是有事,還望閣下盡快說,天色已晚,家中有美人等著!”

澹臺明月聞言,擡起頭定定的看著他,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慌亂的痕跡,或是故作鎮定的神態,可惜的是,他什麽都沒找到。不遠萬裏而來,好不容易才知道了對方今日在此處,可對方卻半點與他相認的意思都沒有,他豈會甘心這樣的結果?

沈默了片刻之後,他緩緩的開口道:“王兄,你真的不肯認我?”

這話一出,皇甫夜通身一震,旋即“啪!”的一聲,打開了自己手上的鎏金扇,扇得一派風流而萬分優雅,風流華麗的聲線緩緩的響起:“恕本王愚鈍,當真不明白漠北皇此言何意。本王是東陵的親王,如何擔得起閣下的王兄二字!”

“王兄,這天下不會有兩個人長得那麽像!除了你,絕對不會是別人!”澹臺明月的語氣很是篤定,一雙和皇甫夜相若的桃花眼,定定的看著他。

皇甫夜聞言,又搖了幾下扇子,不甚在意的開口:“若是漠北皇看見本王的九皇弟,也就不會這麽說了!”皇甫逸和他們長得也很像!

這話,直直的將澹臺明月刺激的站起身,十分不悅的開口:“但是這天下淡紫色眼眸的,只有你一個!”語氣已經帶上了不少尖銳的味道,他是真的不明白,他們明明是親兄弟,可是王兄為何就是不認!

“漠北皇,你何必如此執著?”皇甫夜劍眉微皺,看著他的眼神已經染上了些許無奈。

“因為你是朕唯一的兄長,是朕一母同胞的王兄!也是這天底下唯一一個肯為了朕,以自己童稚之軀去擋著毒蛇的人!”他記得清清楚楚,小時候他們在禦花園中玩耍,遇見了一條毒蛇,母妃只是嚇得驚叫連連,王兄卻站在他的跟前,說“弟弟別怕,哥哥保護你。”

自那之後,王兄便開始跟人學著養蛇,說是以後見了蛇就不怕了,也再沒有人能用蛇傷到自己了。其實,他們明明是一般大,而王兄只比他大上半個時辰而已,可王兄卻那樣護著他。他怎能不執著?

這樣的往事,讓皇甫夜也有些動容,他唇角動了動,淡淡的開口:“沒想到漠北皇和您的王兄感情如此深厚,叫本王好生羨慕!”說著,便想起身。

澹臺明月怎肯放他離開,他大聲開口:“澹臺明日,你若堅持說自己不是朕的王兄,就給朕看看你的腰間是否有太陽形的印記!”

“這個問題,本王已經回答過漠北皇,本王堂堂東陵夜王,在人前寬衣解帶是何道理!”皇甫夜頭也不回的回話。

見不論自己如何說,他的語氣都是這般冷硬,澹臺明月亦冷笑了一聲:“那好,王兄既然不願承認,朕也不勉強,只是朕是漠北之皇,此次前來東陵,並未遞交國書,夜王殿下既然是東陵的親王,也該為東陵做些事,將朕抓起來不是麽?”

這話讓皇甫夜眉頭微蹙,一時間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應答,想起當日在漠北之事,強自狡辯道:“當初本王去了漠北,漠北皇也沒有為難本王,所以今日,亦不過是本王還漠北皇一個人情,你又何須如此介懷?”

“在漠北,朕讓你走,是因為朕才是漠北的王,整個漠北是朕說了算。可現下夜王要放朕走,可曾想過,東陵皇知道之後,是何感想,他可會答應你如此行為?”澹臺明月今日是鐵了心了要他承認,字字句句都是誅心之言。

這話一出,皇甫夜沈默了,足足半晌都是無言以對。

澹臺明月見他的態度似有軟化,當即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再接再厲的開口道:“王兄,我找了你二十年了,你就當真如此絕情?還是,你有什麽苦衷?”

“漠北皇實在是想太多了,本王說了自己不是你的王兄,便不是。多說無益,本王先行回府了!”皇甫夜說著,便擡步要走。

“王兄,夜王府伺候你沐浴的下人,已經交代了你腰間有一個印記。我這次來,也不過是要你親自承認而已。”見他都走了門口,澹臺明月深知自己若是再不說,以後想要他承認就更難了。

這話,果然讓皇甫夜停下了步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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