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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大結局(上)+本文視頻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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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抵得上我們魅家旗下的十座酒樓了!只賺富人的錢,果真是好心思!”

聽著魅文夜越說對蓬客居的興趣越大,南宮錦的咯噔了一下,在心中暗自高興幸好自己今日來了。魅家是西武的商業龍頭,家底雄厚,若是讓魅家將矛頭對準了自己的酒樓,那她在西武留下的這麽多產業,最後都要在不知不覺之中變成泡沫了!但是她既然來了,自然就大不一樣了!

“文夜兄,我有一句話相勸!”南宮錦笑看著他。

這笑容十分的明艷,堪稱是魅文夜生所僅見,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她這艷麗得過分的笑,他有種自己即將被算計的感覺!“燕兄請說!”

“凡事,都不要做得太好,也不要做得太過。要知道這天下之財,是斂不完的,這蓬客居,即便是盛極一時,抑或是盛極一世又如何?區區一個蓬客居,跟商界第一龍頭的魅家,有可爭性?更匡侖魅家現下還是皇商,掌控著整個西武的鹽路,更出了一個少年美相。魅家的風頭已經夠盛了,要是再甚,就要驚動龍椅上的那位了!”

南宮錦雖然是有私心,但是這些話也確實是為了魅文夜好,魅家的樹已經夠大,足以招起很多風來,若不是因為魅家是士農工商之中地位最低的商人,並沒有強大的政治力量做後盾,而是完完全全的商人起家,很多自命不凡的貴族都不屑也不擔心商人世家出來的人,那西武魅家,就要變成第二個南岳雲家了!

所以,若是魅文夜采納了自己的建議,無疑是對兩方都好,也算是一場公平交易。只是最先獲利的人是南宮錦,而論其深遠的影響,魅文夜方是獲利最大之人。

這話一出,魅文夜也陷入了短暫了沈思之中,再看南宮錦的眼神也多了一絲欽佩:“你從前為相之時,便多番強調,要講求朝堂之上的平衡,也只有保持平衡,才能保證雙方的安全,卻沒想到這一點在商業之道上也如此重要!你說得對,我魅家現下是藏富於天下,眾人都知道魅家有錢,卻不知道有錢在哪裏,這恐怕也是他們久久沒有打我們主意的原因,若是高調的將蓬客居收入囊中,接下來的麻煩,可就大了!”

南宮錦點頭,在心中道孺子可教!魅文夜算是青年才俊之中傑出的人才,若是放在現代,那絕對是富甲一方。若是生在資本主義國家,說不定還能混個總統當一當,但這裏是古代,政治和經濟的牽扯很大,而這大牽扯之下,皇家才是占了優勢的人,因為他們有軍隊。而商人面對皇家的人,是還擊的餘地都沒有,所以若是皇家的那些人起了歪心思……

“你知道就好!我原本以為整個西武,除了慕容千秋和靈兒,是沒有人願意見我出現在這裏的,沒想到還有你。要是我下次來的時候,某人已經因為太有錢被砍了,那我就只剩下一聲嘆息了!”南宮錦搖頭晃腦的感嘆!

這話逗得魅文夜輕笑出聲:“你是擔心下次沒有人為你買單了吧?還有,若是我沒有料錯,這蓬客居的老板,跟你也應該有不淺的交情!”

“呃,為什麽這樣說?”她表現出來的緊張有那麽明顯嗎?

“若非如此,你怎肯告訴我這些?我魅文夜還有些自知之明的!”魅文夜笑著搖頭,眼中卻帶了一絲自嘲,若非是如此,恐怕自己身陷囹圄,她也懶得跟自己講吧?而且,作為商人,便需得有獨到的眼光,眸光也定要犀利,更要深知人情世故,若是南宮錦的這點想法都看不出來,魅家也不會在他的手上穩坐商業龍頭這麽多年了。

南宮錦先是點點頭,又是搖搖頭,而後拍著他的肩膀道:“你說的不錯,蓬客居的老板是我的好哥們,就和你一樣!都是兄弟,但也別把我想的那麽殘酷,雖然你這個朋友沒有什麽用,但是你翹了,這世上就再也沒有如此慷慨的人給我蹭飯了,其實你也算是一個土豪,能和土豪做朋友,我非常的高興,所以我對你的生死也是非常的在意,因為你的生死其實在某種程度上還關系著我的腰包!”

這深沈而凝重的模樣,直直的逗得魅文夜哈哈大笑,看著她如當初一般,毫不避諱的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瀲灩眸中的笑意又多了一分:“既然那人是你的兄弟,而我魅文夜也是你的兄弟,那我不僅不能動蓬客居,還好好好幫襯著才是了!”

“呃,這倒不必!”這樣她會有一種欠了人情的感覺啊!

魅文夜搖頭,輕笑道:“這可不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們魅家!這蓬客居,現下可是整個京城風頭最盛的酒樓,若是有魅家在後面撐著,只要魅家不倒,它將長盛不衰!那麽,所有人的眼光,自然也都放在這第一酒樓的身上,魅家這棵大樹,也不會那麽張揚了!而蓬客居,就是做的再好,也不過就是那麽一間客棧,威脅還沒有大到要讓皇上下手鏟除的地步,這樣算來,豈不是很好?魅家淡了出來,而蓬客居沒有殺身之禍,也能在某種程度上保證安全,豈非雙贏?”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南宮錦聽著卻還是覺得牽強!魅家家大業大,豈是區區一個蓬客居,就能將他的風頭奪走的?這無非是面前的這個人變著花樣想要幫自己罷了!見對方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南宮錦苦笑著道:“文夜兄真是用心良苦!”

這話,似是在說魅文夜方才談及的那件事,而兩人都聽得出來,其實是在說他變著花樣出手相助。魅文夜不甚在意的笑笑:“能讓燕兄廢了這麽大口舌幫著說話的地方,跟燕兄絕對是交情匪淺,既然燕兄也認我魅文夜是兄弟,我做些兄弟該做的事,自然也是應當的!”

這下南宮錦要是再推脫,就是不想認他這個兄弟了!南宮錦點了點頭,開口道謝:“那就多謝文夜兄給我這個面子了!”

一路說笑著,到了街上,南宮錦站在街口,猶豫了好一會兒,選了一件成衣店進去。讓魅文夜在外頭等著她。

不多時,她便出來了,換了一身女裝,整個京城見過燕驚鴻的人太多,若穿著男裝就那樣招搖過市,很有可能被人發現,連累了魅文夜。

而魅文夜看著她從內間出來,呼吸竟然不自覺的凝了一下,腦中竟然暮的想起了那一日在青樓,自己將她擱在床上之時那一瞬間的心動,同時也感覺自己的心跳的厲害,非常厲害,幾乎要從自己的胸腔裏頭跳出來,這是從來就沒有過的感覺,他閱美無數,比南宮錦美的,也不是沒有,但,他卻從來沒有哪一日如今日一般激動過。

南宮錦走到他跟前,看他灼熱的眼神,皺了皺眉頭,納悶的開口:“你盯著我做什麽?還不付錢!”就算不想付錢,也不用那樣看著她吧?

這一吼,吼回了魅文夜的神智,這覺得是他這麽多年以來,最為丟臉的一次,看女人看到失神,要是傳出去了,冷雨殘和孟皓然那兩貨指不定要怎麽嘲笑他!而且這還是一個毫無女人味可言的女人,趕緊自袖口將銀子掏了出來,付了。而後往外走。

成衣店的小二咽了一下口水,看著那出去的兩人,開口道:“我若是沒看錯,那是我們西武第一紈絝子,丞相大人吧?”

“砰!”的一聲,老板一巴掌甩上了他的頭,“丞相大人是你能夠隨便議論嗎?一百個腦袋都不夠你砍!還不閉嘴,好好做生意!”西武第一紈絝子是沒錯,但即便是達官貴人也只敢私下議論,誰敢不要命的拿出來說?

而老板的話是這樣在說,但是整個人卻有半邊身子都從櫃臺裏頭伸出來了,拉長了自己的脖頸向外看。丞相大人的花心風流是天下皆知的,還從沒見他對那個女子如此和顏悅色過,而且那女子剛才還沖他嘶吼來著。

那小二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卻總覺得有些怪怪的:“老板,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女子有些眼熟?”好似在什麽地方見過。

老板又是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腦門上:“眼熟個屁!做你的事!我看見大街上的美女,個個都眼熟,但是人家看你,眼生的很!”

小二摸了摸腦袋,不敢再多想……

……

“我倒不曾想,燕兄穿了女裝,竟是如此……不一般!”魅文夜斟酌著字句開口。

南宮錦不甚在意,她挑選的不是當下女子穿的襦裙,而是極為輕便,利於行走江湖的衣物。隨意扯了一下衣擺,自我讚美道:“是否尤其英姿颯爽,奪人心魄?”

“噗……哈哈哈……”這麽久了,這個人還是臭屁的德行未改。

談笑間,就已經進了蓬客居,門口的掌櫃看見南宮錦,嚇了一跳,但並未表露出什麽,只裝作不認識,讓他們進去了。倒是一個小二咽了一下口水,在心中偷偷道,要是讓皇上知道皇後在這兒和其他的男子吃飯,不知道會怎麽樣……

進了雅間,南宮錦一屁股坐下,拿起菜單便大刺刺的點了起來。看她這樣子,魅文夜笑道:“還是如當初一般,半點女人味也無!”舉止粗魯,比男子更甚。

南宮錦擡眸,白了他一眼:“跟你在一起吃飯,我若是當自己是個女人就不會來了!”所謂兄弟,自然也要把自己也看成一個男人才是。

魅文夜搖頭大笑,不置可否。

點完了菜,屋內便是一片寂靜,而魅文夜四面看了看,這房間的隔音效果也不差,是以小聲開口道:“我可否問一句,你來西武是為了做什麽?”

“葬一位朋友,查一件事情!所以這頓飯吃罷,我們就就此別過了,將來有機會,還可以再見面!”選擇跟他一起來吃飯,一是為了自己的客棧,二是原本也到了吃飯的時辰,既然老友相會,聚聚也無妨。也算是難得閑暇的時光。

魅文夜點頭,覆又開口問:“查什麽事?我興許能幫得上忙!”

這話一出,南宮錦犀利的眼眸掃到了他的身上,眸色十分冷冽。這眼神一掃,魅文夜輕笑了一聲,趕緊搖頭道:“好!好!我不問!”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低聲下氣又小心翼翼的一天。

“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只是不想讓你為難。我的朋友被人害死了,但是現下,不知道是西武動的手,還是東陵動的手!但,不論是那邊,這一次我都要手刃仇人!”說著,她重重的捏了一下手中的杯子,險些因為過於用力而將之捏碎。

回到西武的京城,尤其懷念和紫陌、渃汐一起在這裏的時光,現下她們一個都不在了,而若不是因為有人想對著自己和百裏驚鴻動手,也決計不會連累了紫陌,這仇,她焉能不報?國家之戰,拖起來就是打上十年都有可能,她不介意現下暗殺了哪一個國家首腦,對南岳有利,也可以給紫陌報仇。

魅文夜沈寂了下來,按照這個說法,那她的仇人,不是皇上,就該是東陵皇了!“可有頭緒?”

“南岳那邊探查的消息已經過來了,有人曾經看到一群神秘人經過,但是尋著蹤跡去找,卻只找到了一條密道,等我們的人下去看的時候,那密道已經轟塌,不知道是通向何方!但隱隱是指向西武這邊。”既然對方的目的是為了自己和百裏驚鴻,若是南岳皇和南岳皇後死了,絕對會引起南岳人滔天的憤恨,屆時南岳奮起而擊,就會便宜了其他的一國。所以毀屍滅跡或是禍水東引,在這個時候,都是極容易發生的。

這下,魅文夜感覺自己的嗓子都幹啞了,深深的覺得這個問題自己是不該問的。現下問了,他也無法坐視不理了,但是他作為西武的丞相,又是一個有著愛國之心的西武人,真是……“那你打算怎麽查?”

“自然是去黔州查!”黔州之後,便是邵陽。所以黔州現下是慕容千秋駐紮的地方。

“這可不行!”魅文夜不認同的站起身,“這樣太危險了,若是被人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而且一路上關卡重重,軍營重地更有重軍把手,即便這件事情真的是西武的人做的,也該只有位高權重的幾個人知道,不會透漏給外人知道。你去查,又能查出什麽?”

南宮錦搖頭:“但這一次,死的是我的朋友,我無法坐視不理!”這幾日,她幾乎是難以安寢,只要一閉上眼,就會看見那個單純的姑娘叫她“錦姐姐”,還有,那一雙狹長的丹鳳眸中的祈求,求她幫忙照顧好那個丫頭。可是最後,卻是自己連累了她!

這不用於江山之鬥,這只是個人私怨,所以她不想冤枉了誰,但兇手,也一定要付出代價!

可是魅文夜聽著,還是覺得一陣心慌。這樣的做法實在是太過冒險,就這樣過去,就是有再高深的武功,幾十萬雙眼睛的監視之下,也難以潛入,更匡侖還要全身而退!他沈吟了半晌之後,像是下定了決心,擡眸,十分凝重的開口:“我幫你!”

“你幫我?”南宮錦倒被他驚了一下,若是讓人知道他們兩個有勾結,那出事的就不是魅文夜一個人,還要牽連他的全家,他們兩個的交情還沒有到這個份上吧?

“嗯!我幫你,不然你一個人別說是到軍營了,就是到黔州也難說!”畢竟現下戰亂,為了防止奸細混進來,每個地方都盤查的很嚴,南宮錦他們進來的時候,若不是有一口棺材,也不可能輕易進來。

但南宮錦卻覺得自己不能欠下這麽大的人情,魅文夜看出了她要拒絕,便趕在她拒絕之前開口:“我說過,士為知己者死!而且我也做不了什麽,不過就是借公務去找皇上親稟之名,帶著你這隨從的小廝一起去就行了!所以你可一定要平安,不然我也要被你連累!”他倒還有心情說笑。

而南宮錦的心情卻沈重了下來,她只是覺得,他們似乎還沒有到可以生死交托的地步,對方絕對沒有理由為她做到這一步,只是幫助自己的產業在西武站住腳,就已經是給了自己很大的恩惠了!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心下卻有了決定,等他回去拿東西,自己就先走了吧。

初步達成了一致,便一起吃飯,並且吃的有聲有色,心情頗愉。魅文夜買單完畢,便回去收拾東西,讓南宮錦在此地等著他。並寫下書信一封,給了自己的老師,當朝的楊大學士,告知對方自己的下落。然而到等到他再趕回蓬客居的時候,桌上就只餘下信件一封了。

“文夜兄,得此等至交好友,是我之幸,但我豈可因個人私怨而連累於你?你有錦繡前程,斷不該因我斷送。但汝之心意,我將銘感五內,永記於心。珍重!”

薄薄的一張紙,被魅文夜拿在手中,想笑卻笑不出來。他終究還是不夠了解她,原本以為她素來說一不二,所以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於是便放心的回去了。卻不知她不願意連累別人,即便是說謊她也說得出。他不過是想幫她而已,她卻拒他於千裏之外,終究還是自己奢求了!

但,那日覆一日,他不願承認,卻不得不承認的思念又是為哪般?一年相交,她走了,他們的日子也過得索然無味,而被困住了卻只有自己一人而已,她從來都不在乎。

走到窗口,負手向下看,就連一個影子都沒看見,顯然她走了很久了。魅文夜也只感覺自己的心中悵然若失……

良久,一個小二進來,看著那公子的背影,開口道:“丞相大人,剛剛那位姑娘走之前說了,以後有機會,還要來西武找您蹭飯的!”

這話一出,魅文夜心中的陰霾這才一掃而空,原來自己還是被她記掛的,就如同她當日所說:“尋常人想我找他蹭飯,我還不答應呢,這是你的榮幸!”當初只覺得是她信口胡謅,自我吹噓,並未放在心上,到了今日才知,真是如此。

也罷,搖了搖扇子,風騷一笑,去找樂子……

……

南宮錦一路疾馳,整個西武四處都是她的產業,想安然的過去也並非難事,反而跟魅文夜一起來才是百般不便。

可,還未到黔州,正在黔州之前的孟昭大街上,便看見一隊人馬從自己的跟前經過,他們身穿軍裝,顯然都是從黔州而來,而去的方向,也該是京城。

中間有一輛馬車,那馬車十分龐大,足足占了一半的大道面積,四面的百姓也都回避。南宮錦亦皺眉看著那個馬車,現下幾國的局勢如此緊張,慕容千秋卻讓人這麽大張旗鼓的運送一件物品,想必這東西一定非同小可!這樣,就更要知道是什麽了!

車隊到了她的跟前,她趕緊牽著馬站到一邊去,低下頭,以免被人認出來。

而等車隊過去之後,她做出一副十分好奇的樣子,捅了一下自己身邊的人,開口:“你知不知道那裏面裝的是什麽?那麽神神秘秘的,是不是什麽好寶貝?”

旁邊被南宮錦捅了一下的那人,原本是不想說的,但一看他那好奇的模樣,而四面的人也都十分納悶,都是很好奇的樣子,他頓時覺得大家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那會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於是,他哈哈笑著將自己知道的說了:“確實是件好寶貝,這可是我聽我那在軍中從軍的侄兒說的,說是這幾日皇上發現了一只白狐,聽說可機靈了,皇上一見就大為喜愛,親自帶著兩萬人馬四出祁山,才將這東西抓到!”

祁山是黔州的一座山脈,地勢險要,幾進幾出,絕非幾日之功。那按照這麽說,噬魂陣就應該不是慕容千秋擺的了,因為他根本不可能騰出時間,南宮錦正想著,那人又四處看了看,確定沒有官兵之後,才悄悄的開口:“嘿嘿,我還知道一點,其實這白狐,是皇上為人抓的!”

人類都是喜歡八卦的動物,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尤其像慕容千秋這樣上位者的緋聞,大家自然是更加感興趣。於是都豎起耳朵,看著那人,等著他接著開口。

“我那侄兒也是跟著一起去祁山抓白狐的,抓到了之後,聽皇上問了內侍監大人一句,原話是‘燕卿當年在賞荷宴上,說十分喜歡白狐,朕可有記錯?’內侍監大人說是的,皇上便讓人將這東西半點損傷都沒有的送到京城……”

後面的話,南宮錦就有點聽不下去了。這件事情她當然記得,在賞荷宴上,慕容千秋得了一只極品的海東青,翅膀之上圍了一圈金色的羽毛,看起來十分金貴。他便問自己要不要,原本她是想要的,因為一定可以賣不少錢,但他這話一問了之後,四面的大臣都用嫉恨的眼光看著她,當時她在朝堂之上還沒有站穩腳跟,所以不敢貿然得罪了滿朝文武,便拒絕了。

並隨口說了一句,她喜歡的動物是白狐。白狐極為珍貴,與純白的雪狐不同,在這一塊大陸上是與沐月琪當初射殺的那只蔚藍色的貂,還有那只百年難得一見的極品海東青一樣稀有的物種,所以她也只是隨口提了一下。而慕容千秋卻說:“有機會,朕定要為燕卿捉一只來。”而後便命人將那只極品的海東青烤著吃來,還說什麽燕卿不喜歡,也便沒有存在的價值。

至於給她捉白狐的事情,一直以來,她也只當對方是隨便說說,卻不知,他們兩人到了這般境地,他還記得這件事。

很快的,又有人問了一句:“可是,可是丞相大人不是已經……不,是前任丞相,他不是已經失蹤了嗎?還有傳言說南岳的皇後……”

“噓!這等話是我們可以隨便說的嗎?皇上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燕丞相也是有福氣,當年皇上便對他那樣好,如今走了皇上還記掛著他,也不知道燕丞相是在想什麽,為什麽要離開西武……聽說皇上為了不傷到這只白狐,還受了點傷……”

南宮錦聽著,牽著自己的馬轉身走了。既然慕容千秋去抓白狐了,那噬魂大陣的事情就該是皇甫懷寒那狗皇帝做的好事了!她也不必再冒險去黔州。

身後傳來百姓們的唏噓之聲,無非都是不理解皇上為何要對丞相大人這樣好雲雲,言語間還有些嘲諷燕驚鴻不識好歹。

他們是不理解慕容千秋的行為,但是南宮錦卻是理解的,慕容千秋這人,喜歡的時候,便會將你捧上天。讓你覺得這世上一切皆為幻象,皆為你的背景,而只有你一個人才是主角,但等到他厭倦了,這些榮寵就會被頃刻收回,並且半點情分都不會再留下。

若不是太知道他的性格,南宮錦還要以為這個人是有多麽喜歡自己。只是,他對自己的興趣持續的時間真的是太長了一點,長得近乎是過分,也許是因為沒有得到的原因吧。

懷著覆雜的心情,策馬往南岳而去。冰心不放心,親自出來護航,知道了南宮錦來此是為了埋葬君紫陌,夢沈夕和鳯歌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她們和君紫陌並不相熟,但印象中卻都記得那是一個善良可愛的姑娘,故而也忍不住傷心落淚。

一路將南宮錦送到了西武的境外,還走了好一段路,冰心等人才停了下來:“主子,現下局勢緊張,戰事一觸即發,你千萬要註意安全!”

南宮錦自嘲的笑笑,對她們三人開口:“冰心,你沒發現嗎?好人往往是不長命的,淩遠山如此,蓉兒如此,紫陌也是如此。還有我的淺憶,他們都是善良的人,所以不容於濁世。禍害自然都是可以貽害千年的,就比如皇甫懷寒,比如我。所以我是不會有事的,你們大可以放心!”

“主子,你是好人!”夢沈夕堅定的開口!

鳯歌和冰心也一起點頭,也許南宮錦是貪財,是自私,也沒有什麽悲天憫人的情懷,但是她們都知道,她們的主子,有自己的堅持,有自己堅守的東西。她是一個好人!

南宮錦笑著搖頭:“我剛剛才說了好人不長命,你們三個現在就說我是好人,難道是在詛咒我不成?記住了,這一戰,若是南岳勝了最好,若是最後南岳敗了,你們就好好的在西武做生意,就當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以後若是有難,魅文夜和靈兒都會幫你們的!”

這也是她當初下的一步暗棋,將靈兒嫁過來,一來是為了成全她的婚事,二來是定遠侯府在西武舉足輕重,自己不在西武,她也可以幫襯著些。

冰心皺眉,不甚認同的看著她:“主子,我冰心素來重義氣,有福我們同享了,有難怎麽能你一個人當!若是你一定要這樣說,那我們就跟著你一起去南岳罷!”

南宮錦聞言,看了她半晌,見她滿面堅定,語氣也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而柔柔弱弱的夢沈夕和鳯歌也是十分堅定的神態,終而沒有再多說,點了點頭。“那好,你們也要註意安全,我的身家可有一半在你們的手上!”

“主子放心!”冰心淡淡的笑了笑,沖著南宮錦點了點頭。

南宮錦交代完了,也不再停留,翻身上馬,往南岳而去。策馬奔騰,一陣輕沙在她的身後狂舞,天水之間,獨那一色,墨發飛揚,青絲狂舞……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主子這一去,要再見她,就難了!”夢沈夕看著南宮錦的背影,迷迷蒙蒙的開口。

冰心聞言,看了她一眼,輕聲道:“有時候我真想建議主子……”

“冰心姐,你說什麽?”鳯歌沒聽清。

冰心搖了搖頭,好似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慌忙開口:“沒什麽!我們回去吧!”要不是憑借在西武的人脈,她們也不可能這麽輕易的將南宮錦送出來。

夢沈夕和鳯歌都點了點頭,跟著冰心走了。

而只有冰心才知道,她想說的那句話,有時候,她真的想建議主子舍棄了這些紛擾的十分,獨自一人遠走天涯,當初在西武的時候,主子雖然經常會思念百裏驚鴻,但畢竟那時候,卻是真心快樂,可現下的主子,是快樂的嗎?也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

正當南宮錦趕回南岳的路上,東陵和西武的大軍,也對南岳展開了又一次大規模的進攻。

而這一次,是實打實的血戰。他們也都遇到了南岳大軍的拼死抵抗,兩相交戰,按照原理來說,該是南岳展現出劣勢,但夜幕山莊畢竟不容小覷,而且在這時候,發生了一件讓皇甫懷寒十分頭痛的事情!

上官謹睿失蹤了,而原先上官謹睿的舊部,也就是南宮王朝的餘臣,找不到上官謹睿,群龍無首,正好他們當年發展的地方乃是東陵,於是便決定推翻了東陵,重建南宮王朝!而這些人的勢力也不小,最讓皇甫懷寒頭痛的是,他們總是出現一陣,就忽然消失了,全部都藏在百姓圈中,怎麽都找不到。

於是就玩著你追我躲的游戲,直直的讓皇甫懷寒煩不勝煩!派了皇甫宇去鎮壓,也沒找到個所以然,反而每次他們只有一出現,對方就跑到沒影,這樣的情形維持了一段時間之後,也讓皇甫懷寒十分不安!

“砰!”的一聲巨響,響徹大殿!緊接著,便是皇甫懷寒的怒罵聲響起,“飯桶,都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小林子嚇了一跳,趕緊跪下了,帝王之威,可不是他承受得住的。

而皇甫夜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見皇甫懷寒如此震怒,妖嬈邪魅的聲線緩緩的響起:“皇兄息怒,臣弟認為只要上官謹睿不在,這些人就掀不起大浪!”

這個道理,皇甫懷寒如何不知道?只是:“你又怎知這不是上官謹睿在幕後指揮?而且,只要上官謹睿一日不死,這些人的賊心就不會死,想要光覆南宮王朝的美夢也不會覺醒!”

想要光覆南宮王朝,那根本就是癡人說夢!因為南宮王朝在百姓之中並無口碑,單單是憑借那些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完成的。民心所向,大勢所趨。可是他們的力量畢竟也不容小覷,真正的鬧起來,對東陵的打擊力度也不可謂不大。尤其是上官謹睿那個聰明得過分,還在東陵蒙蔽了自己不少時日的左相,就是他們的首領,這樣的一支隊伍,讓他如何能不憂心?

“那,皇兄,你的意思是……”

這話音一落,一雙暗紫色的寒眸便掃到了他的身上,眼中滿是冷意與冰寒,所要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皇甫夜心下一驚,皺眉開口:“皇兄,你的意思是除掉上官謹睿?可,我們的人幾乎翻遍了原煬嶺,也沒有找到他,南岳那邊也說上官謹睿已經死了。”

“死了?哼!你太不了解南宮錦了!”皇甫懷寒冷哼了一聲,薄唇勾起,即便是笑容,也是冷得讓人心驚。

不了解南宮錦?

皇甫夜怔了一下,腦中忽然想起當年在東陵皇宮,淺憶在水中被人打撈起來,那時她激動的反應。他霎時明白了過來,是的,小錦錦非常重義氣,那一次可是為了淺憶連命都不要,也要去報仇。而這次,上官謹睿若是真的死了,她也一定會瘋了一樣去找西武報仇。但是她沒有,那就說明……

見他不說話,皇甫懷寒冷冷的勾唇,自然也知道他該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夜,只有上官謹睿死了,朕才能安心,你明白麽?”

只有上官謹睿死了,即便南宮王朝的餘孽鬧翻了天,他皇甫懷寒也不放在心上。發現一個殺一個便是!

皇甫夜咬了咬牙,點頭:“皇兄,臣弟明白了!臣弟會派人去查,一定會將他找出來!只是皇兄,你有沒有覺得奇怪?”

皇甫懷寒挑眉,等著他說下去。

“上官謹睿,姓上官,跟南宮王朝能有什麽關系?還有就是,小錦錦原本是蘇錦屏,而到了南岳之後卻自稱上官錦,最後卻變成了南宮錦,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關聯?”這個問題皇甫夜已經懷疑很久了。

這話,顯然也讓皇甫懷寒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當初那女人還在東陵的時候,他便發現上官謹睿對她很不一般。想起當年蘇念華的話,說南宮錦不是他的女兒,難道……“莫非南宮王朝當年那位沒有找到屍首的公主,活下來了?”

“這不可能!”皇甫夜慌忙擺頭,這怎麽可能,若真是如此,那小錦錦和百裏驚鴻,和自己都該是殺父仇人的關系。她斷不可能再拿自己當朋友,也不該嫁給百裏驚鴻。

最重要的是,若是讓皇兄確定了小錦錦和南宮王朝的關系,找不到上官謹睿,他定然會轉移目標!

皇甫懷寒搖了搖頭,也覺得不可能。任誰都不可能嫁給自己的殺父仇人之子為妻,還為之生兒育女,南宮錦尤其不像是那樣的性格,但想起南宮錦,他的腦中忽然閃過了什麽,以至於他楞楞的深思了一會兒。

“皇兄,逸的毒,越來越嚴重了!”皇甫夜忽然開口,這些年的侵蝕,原本他們都以為只要將毒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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