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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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醒來，夢裏的聲音依然在腦中揮之不去。鬼使神差的又掏出自家妹妹的手機，打開“夢心”下單了十局。
W大開學時間比高中要晚幾天，九月六號報道，但也得提早作準備，還要把家裏徹底打掃一下，電器家具什麽的都拿布罩起來，畢竟下次回來要等到寒假了。
收到系統消息的時候，洛頃正在收拾行李，本來準備私下協商請客戶取消訂單，一看下單的人居然小語。
亦然：你不是說今天開學，還能玩游戲？
小語不吃魚：對方正在輸入中……
沈言扉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這一茬了，要怎麽說呢？生病沒去？學校停電？地鐵到站沒剎住車直接開走了？……
小語不吃魚：我是她哥。
亦然：對方正在輸入中……
滴答，滴答……足足等了有三分鐘，洛頃才敲出一句：那？上號？
小語不吃魚：好。
洛頃一進入游戲界面，就收到了來自小語不吃魚的組隊邀請。既然已經表明身份，那就不用耽誤功夫打字了，沈言扉直接打開了組隊語音。
小語不吃魚：昨天晚上也是我。
是個很好聽的聲音，音域很寬，此刻壓低聲音說話依稀能聽見聲腔的細微共鳴，吐詞清晰，斷字也很幹脆。
亦然：額……
洛頃扶額，難怪，這也就能解釋得通小語昨天的一系列……嗯？sao操作了……
小語不吃魚：小語被太後拎去睡覺了，讓我幫她打完。我開了。
亦然：啊？好。那個……小語的哥哥，你玩什麽？
小語不吃魚：射手。
亦然：哦，好。
洛傾依舊是打野位。
一開始他還特意留心小語不吃魚那邊，發現對方玩的並不比自己差，也就不再說話，只在抓人的時候點一下系統的語音提示。
沈言扉不是小語，意識和操作擺在那裏，不需要多餘的交流，兩人就能打出默契配合。
一局很快打完，開第二局時，洛頃以為他還會選擇射手，沒想到卻選了瑤，四級以後就開始跟著自己。
小鹿精靈乖巧的趴在韓信的頭頂，卻並不施放技能，也不說話，這讓洛頃一度以為他是不是有事掛機了。
“我來抓人了！”
收完一波野，韓信直奔下路，跳向對方射手，一頓操作猛如虎，姿勢之瀟灑，特效之炫酷，閃瞎旁人。剩最後一絲血時，頭頂的人動了，技能丟出，淺綠色與金色相映生輝。
系統提示音實時想起：“First Blood！”
與此同時，頂部閃過：瑤擊敗魯班七號。
魯班七號的頭像是灰色的，而左側的瑤瑤，眨著一雙無辜的小鹿眼，像誤入凡塵的精靈。
洛頃也沒多想，估摸這人大概是掛機回來，看見正在打架，順手就按了技能施放。
可接下來的情形，讓他重塑了三觀。
瑤擊敗嬴政
瑤擊敗亞瑟
瑤擊敗明世隱
……
亦然：你故意的。
洛頃按了按抽搐的太陽穴，忍不住開口。0-0-6的戰績，怕是再沒有比自己更憋屈的打野了。
小語不吃魚：肯說話了？
低沈的嗓音，帶著些許戲謔，還透著點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亦然：你玩的很好，不需要我說什麽。
小語不吃魚：嗯。
接下來的時間，瑤瑤安分的待在頭上，不時地跳下來刷盾，技能施放的恰到好處。韓信也終於打破了0的記錄，經濟開始有碾壓之勢，一局很快便結束了。
第三局，沈言扉和洛頃分別是四號位和五號位。前面三個人已經選定了法師輔助和邊路，剩下射手位和打野位，正好是兩人常用的職業，然而天算不如人算，沈言扉飛快的選擇了瀾，鎖定。
……
洛頃則選了孫尚香，是沈言扉第一局使用過的，鎖定之後，點擊小語不吃魚旁邊的雙箭頭，想要交換英雄。
“對方拒絕了您的交換請求。”
……
行吧，出錢的是大爺！反正自己射手打的也還行。
小語不吃魚：這個英雄我不會，教我。
“腦子裏迅速閃過一排臟字……”洛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那每個技能是幹什麽的你應該知道吧？你先放……”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小語不吃魚：第一次用，我現在看看，你幫我盯一下紅。
“cao……這回是真忍不了了……”
亦然：自己盯！
耳機那頭傳來一聲輕笑，頓了一下，直接發出響亮的“哈哈”聲，而且越笑越大聲……
亦然：笑夠了沒？
小語不吃魚：你對待顧客就是這個態度？
沈言扉收住笑聲，上揚的嘴角卻實在下不來，“這聲音聽著挺乖，怎麽隨便逗一逗還炸毛了呢？”
亦然：我把錢退給你。
“得，這是真生氣了。”
小語不吃魚：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咳咳……真不笑了……來，你教我，我好好學。
瀾這個英雄操作起來本就不易，哪裏是現說兩句就能上手的。尤其洛頃又要隨時提防著對面打野來切自己，又要分心看沈言扉的位置。一局下來，讓人打的媽都不認，還輸了。
返回隊伍之後取消了準備，洛頃實在有點窩火，這人擺明了是在耍自己。
亦然：如果你下單是為了看我出醜，我想我剛才已經娛樂到你了。剩下幾局就不用打了，你點一下申請，我把下單的錢都退給你。
洛頃說完便退出了游戲，留下沈言扉一臉懵，從第一局開始就沒有下去過的笑容，就那麽僵在了臉上。
打開“夢心”，卻沒有申請退單，而且點開私聊界面。
小語不吃魚：我為我剛才的行為道歉，你總不吭聲，就想逗你多說說話，並不是為了看你出醜。
見對方不回覆，沈言扉繼續打字：
你以為我是小語的時候，不是話挺多的嗎？
還是說，你對我妹妹存著什麽別的心思？
我可警告你你啊，她才上初三……
而且我家太後可兇了，要是知道你對小語有非分之想，分分鐘揍得你懷疑人生。
……
再不回覆，還不知道對方會胡說些什麽。
亦然：我沒有，小語是個很可愛的妹妹。還有，她是你親妹妹。你申請一下退款吧，我還有事要忙。
“你這樣編排自己親妹妹真的好嗎？你家太後知道了真的不會先揍你嗎？……”
小語不吃魚：我當然知道你沒有，只是我不提小語，你肯理我？
洛頃暗自腹誹：“當然不肯。”盯著對話框看，卻沒有回覆。
小語不吃魚：好啦，不氣了啊……乖……
“這人真是……拿我當小孩哄呢？”洛頃活了十七年從來沒有碰見過這麽無賴的人，偏偏聽著那人因存著討好的心思而愈發溫柔的聲音，方才心裏的那點郁結竟真的悉數散去了。
亦然：沒生氣。
小語不吃魚：那就好，你看這樣可以嗎？錢我就不退了，你今天先忙，等哪天有空了，我們再把剩下的七局補上。
聽著那人聲音恢覆如初，沈言扉一顆懸著的心才算落了下來，方才看對方退出游戲，一時間竟手足無措，口不擇言連小語都牽連了進來。可除了小語，自己和他之間又有什麽聯系呢，連賬號都是小語的。
亦然：好。
小語不吃魚：那？加個微信？
亦然：啊？
小語不吃魚：我過幾天就去學校了，小語的手機要留在家裏，剩下的七局我想用自己的號打，方便聯系。
洛頃將微信賬號發過去，關閉了下單界面，繼續收拾行李。
滴滴……
手機響了一下，應該是好友驗證，洛頃也沒太在意。整理完一切，才拿起手機，點了通過驗證。
沈言扉的微信名就是一個“沈”字，頭像是一張星空圖，隨手備註了個小語哥哥，去洗漱了。
出來就看見來自“小語哥哥”的未讀消息：
“晚安。”
有些意外，卻是他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有人和他說晚安。洛頃抱著手機有些許出神，腦海中回想起那人的聲音，淡然的，戲謔的，緊張的，溫柔的……
夜已深，月高懸。
今晚，又不知是誰會出現在誰的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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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大開學時間比高中要晚幾天，九月六號報道，但也得提早作準備，還要把家裏徹底打掃一下，電器家具什麽的都拿布罩起來，畢竟下次回來要等到寒假了。
收到系統消息的時候，洛頃正在收拾行李，本來準備私下協商請客戶取消訂單，一看下單的人居然小語。
亦然：你不是說今天開學，還能玩游戲？
小語不吃魚：對方正在輸入中……
沈言扉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這一茬了，要怎麽說呢？生病沒去？學校停電？地鐵到站沒剎住車直接開走了？……
小語不吃魚：我是她哥。
亦然：對方正在輸入中……
滴答，滴答……足足等了有三分鐘，洛頃才敲出一句：那？上號？
小語不吃魚：好。
洛頃一進入游戲界面，就收到了來自小語不吃魚的組隊邀請。既然已經表明身份，那就不用耽誤功夫打字了，沈言扉直接打開了組隊語音。
小語不吃魚：昨天晚上也是我。
是個很好聽的聲音，音域很寬，此刻壓低聲音說話依稀能聽見聲腔的細微共鳴，吐詞清晰，斷字也很幹脆。
亦然：額……
洛頃扶額，難怪，這也就能解釋得通小語昨天的一系列……嗯？sao操作了……
小語不吃魚：小語被太後拎去睡覺了，讓我幫她打完。我開了。
亦然：啊？好。那個……小語的哥哥，你玩什麽？
小語不吃魚：射手。
亦然：哦，好。
洛傾依舊是打野位。
一開始他還特意留心小語不吃魚那邊，發現對方玩的並不比自己差，也就不再說話，只在抓人的時候點一下系統的語音提示。
沈言扉不是小語，意識和操作擺在那裏，不需要多餘的交流，兩人就能打出默契配合。
一局很快打完，開第二局時，洛頃以為他還會選擇射手，沒想到卻選了瑤，四級以後就開始跟著自己。
小鹿精靈乖巧的趴在韓信的頭頂，卻並不施放技能，也不說話，這讓洛頃一度以為他是不是有事掛機了。
“我來抓人了！”
收完一波野，韓信直奔下路，跳向對方射手，一頓操作猛如虎，姿勢之瀟灑，特效之炫酷，閃瞎旁人。剩最後一絲血時，頭頂的人動了，技能丟出，淺綠色與金色相映生輝。
系統提示音實時想起：“First Blood！”
與此同時，頂部閃過：瑤擊敗魯班七號。
魯班七號的頭像是灰色的，而左側的瑤瑤，眨著一雙無辜的小鹿眼，像誤入凡塵的精靈。
洛頃也沒多想，估摸這人大概是掛機回來，看見正在打架，順手就按了技能施放。
可接下來的情形，讓他重塑了三觀。
瑤擊敗嬴政
瑤擊敗亞瑟
瑤擊敗明世隱
……
亦然：你故意的。
洛頃按了按抽搐的太陽穴，忍不住開口。0-0-6的戰績，怕是再沒有比自己更憋屈的打野了。
小語不吃魚：肯說話了？
低沈的嗓音，帶著些許戲謔，還透著點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亦然：你玩的很好，不需要我說什麽。
小語不吃魚：嗯。
接下來的時間，瑤瑤安分的待在頭上，不時地跳下來刷盾，技能施放的恰到好處。韓信也終於打破了0的記錄，經濟開始有碾壓之勢，一局很快便結束了。
第三局，沈言扉和洛頃分別是四號位和五號位。前面三個人已經選定了法師輔助和邊路，剩下射手位和打野位，正好是兩人常用的職業，然而天算不如人算，沈言扉飛快的選擇了瀾，鎖定。
……
洛頃則選了孫尚香，是沈言扉第一局使用過的，鎖定之後，點擊小語不吃魚旁邊的雙箭頭，想要交換英雄。
“對方拒絕了您的交換請求。”
……
行吧，出錢的是大爺！反正自己射手打的也還行。
小語不吃魚：這個英雄我不會，教我。
“腦子裏迅速閃過一排臟字……”洛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那每個技能是幹什麽的你應該知道吧？你先放……”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小語不吃魚：第一次用，我現在看看，你幫我盯一下紅。
“cao……這回是真忍不了了……”
亦然：自己盯！
耳機那頭傳來一聲輕笑，頓了一下，直接發出響亮的“哈哈”聲，而且越笑越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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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語不吃魚：你對待顧客就是這個態度？
沈言扉收住笑聲，上揚的嘴角卻實在下不來，“這聲音聽著挺乖，怎麽隨便逗一逗還炸毛了呢？”
亦然：我把錢退給你。
“得，這是真生氣了。”
小語不吃魚：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咳咳……真不笑了……來，你教我，我好好學。
瀾這個英雄操作起來本就不易，哪裏是現說兩句就能上手的。尤其洛頃又要隨時提防著對面打野來切自己，又要分心看沈言扉的位置。一局下來，讓人打的媽都不認，還輸了。
返回隊伍之後取消了準備，洛頃實在有點窩火，這人擺明了是在耍自己。
亦然：如果你下單是為了看我出醜，我想我剛才已經娛樂到你了。剩下幾局就不用打了，你點一下申請，我把下單的錢都退給你。
洛頃說完便退出了游戲，留下沈言扉一臉懵，從第一局開始就沒有下去過的笑容，就那麽僵在了臉上。
打開“夢心”，卻沒有申請退單，而且點開私聊界面。
小語不吃魚：我為我剛才的行為道歉，你總不吭聲，就想逗你多說說話，並不是為了看你出醜。
見對方不回覆，沈言扉繼續打字：
你以為我是小語的時候，不是話挺多的嗎？
還是說，你對我妹妹存著什麽別的心思？
我可警告你你啊，她才上初三……
而且我家太後可兇了，要是知道你對小語有非分之想，分分鐘揍得你懷疑人生。
……
再不回覆，還不知道對方會胡說些什麽。
亦然：我沒有，小語是個很可愛的妹妹。還有，她是你親妹妹。你申請一下退款吧，我還有事要忙。
“你這樣編排自己親妹妹真的好嗎？你家太後知道了真的不會先揍你嗎？……”
小語不吃魚：我當然知道你沒有，只是我不提小語，你肯理我？
洛頃暗自腹誹：“當然不肯。”盯著對話框看，卻沒有回覆。
小語不吃魚：好啦，不氣了啊……乖……
“這人真是……拿我當小孩哄呢？”洛頃活了十七年從來沒有碰見過這麽無賴的人，偏偏聽著那人因存著討好的心思而愈發溫柔的聲音，方才心裏的那點郁結竟真的悉數散去了。
亦然：沒生氣。
小語不吃魚：那就好，你看這樣可以嗎？錢我就不退了，你今天先忙，等哪天有空了，我們再把剩下的七局補上。
聽著那人聲音恢覆如初，沈言扉一顆懸著的心才算落了下來，方才看對方退出游戲，一時間竟手足無措，口不擇言連小語都牽連了進來。可除了小語，自己和他之間又有什麽聯系呢，連賬號都是小語的。
亦然：好。
小語不吃魚：那？加個微信？
亦然：啊？
小語不吃魚：我過幾天就去學校了，小語的手機要留在家裏，剩下的七局我想用自己的號打，方便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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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手機響了一下，應該是好友驗證，洛頃也沒太在意。整理完一切，才拿起手機，點了通過驗證。
沈言扉的微信名就是一個“沈”字，頭像是一張星空圖，隨手備註了個小語哥哥，去洗漱了。
出來就看見來自“小語哥哥”的未讀消息：
“晚安。”
有些意外，卻是他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有人和他說晚安。洛頃抱著手機有些許出神，腦海中回想起那人的聲音，淡然的，戲謔的，緊張的，溫柔的……
夜已深，月高懸。
今晚，又不知是誰會出現在誰的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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