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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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的運氣真好。”導演示意對方自己也看看。

阮夢溪把簽字轉過來, 看到的第一眼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然後轉頭第一時間找到哥哥們的方向,舉了舉自己手裏的簽。

“第一,第一!”

候采間裏, cool的衛詞接受采訪時被問起對這一幕的想法。

女孩表情冷酷, 回答得也不算客氣, “就覺得挺奇怪的, 抽簽抽到第一又不是比賽拿了第一,至於那麽激動嗎?”

現場抽到一號簽的阮夢溪跑回哥哥們身邊,有點得意地揚了揚手裏的簽。

沈漱石那張常年冰山的臉也消融了一點,露出“不愧是你”的欣慰表情。

“那接下來有請星火為我們帶來他們的表演,在此之前我們要先揭曉一下,這次的選歌主題是《夢想》,在節目錄制前一周,每一個團體都做了一道選擇題,二選一, 對所選歌曲進行翻唱或重新演繹, 讓我們都很意外的是, 只有星火選擇了選題二, 也就是《我有一個夢想》”。

導演組把兩個選題投放到大屏幕上。

所有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

這時候, 星火已經走出了等候室,前往另一邊的舞臺。

漆黑的觀眾席上, 五百名來自各地的觀眾們竊竊私語著, 有不少人聊起今天的競演嘉賓。

“wave終於有舞臺了!明明剛出道,卻難得看到合體……”

“我賭一包辣條, 莓莓姐今天還是粉色裙子, 每次有比賽她都穿粉色!”

“好期待今天的衛詞姐姐啊, 求姐姐殺我!”

舞臺上突然亮起一束光,音響裏傳來總導演的聲音,“下面請欣賞《白日做夢》,表演團體:星火!”

四個人從臺階上走上來,沒有什麽亮眼的出場方式,就是平平無奇地走到臺上圍成一圈站定。

即使是完全不認識他們的觀眾看著四個人穿著純白色衣服腰細腿長的帥哥,一瞬間也被驚到說不出話來。

無數細碎的光照耀到他們的中間,就連四個人的身影也漸漸看不太清。

寂靜的演播廳裏,最先響起的不是伴奏,而是四個少年同時的哼唱。

不知名的小調,隨意哼著竟讓人覺得很是安心。

最先開口的是沈漱石,少年的音調清冷,鏡頭推到他面前,最能看見那一雙澄澈眼底的溫柔。

“看,陽光真好。”

最開始的一段rap更像是朋友的念白,這和當下很多人印象裏的rap完全不同,它不吵鬧,反而很安靜,語速不算快,像是教堂裏唱詩班在吟唱。

但是卻猝不及防撞進你的心裏。

“謝謝你的出現,讓我相信這世界有光。”少年唱完第一段的最後一句,擡手仿佛抓住虛空中的一束光,然後手倏然放下,整個人也彎下腰去,他身上的那一束光驟然熄滅。

看得人心下一緊。

沒有多麽宏大壯闊的畫面,也沒有什麽激越昂揚的配樂,只是一束光的消失,少年彎腰鞠躬,就讓人覺得好像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沒等觀眾們理清那覆雜的情緒,一直在沈漱石身後哼唱著墊音的畢盛走了出來。

“如果這世界真的有光,願它照耀每一片山崗;

不論是城市還是村莊,長大的地方就是家鄉;

富人區和貧窮的小巷,中間不再隔著一道墻;

男孩女孩都能有學上,以後的日子啊……還長。”

畢盛唱完這一段,音樂突然激越起來。

背景音裏響起無數人的重覆問話:“你的夢想是什麽?你長大了想成為誰?你以後要賺多少錢?你買得起房子車子了嗎?”

譚小武沖上前來,沖著鏡頭大喊。

“我的夢想是——世界和平!”

“小時候寫作文說,說長大要當警察,抓光所有的壞人,讓她放心穿短裙

後來體檢醫生說我是天生色盲,我哭了半天眼睛也沒痊愈了,只能暫時先放色狼一馬

我看那件白大褂看對了眼,當天買了一套說要當醫生,拿著媽媽的縫衣針到處找人

那陣子小夥伴看見我就跑……”

臺下有觀眾被他獻寶似的一段鼠來寶似的話逗樂了。

說這是相聲也有人信啊。

突然,笑著的人嘴角一收,立正站好。

背景音裏又想起畢盛的和聲。

“我那時候天天做夢啊,夢想也是說換就換啦

總是思考大學上京大還是菁華

後來想想也真傻呀”

嬉皮笑臉的人換了一副面孔,惆悵著回憶往事,卻讓人也不由得跟著陷入記憶的旋渦。

“多少次慶幸自己長在華夏,有個兩室一廳不大不小的家

每天嘻嘻哈哈,做夢也沒人笑話,沒事就想著下一頓吃啥”

少年又一次咧開嘴,背景音裏的旁白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和著現場的呼喊,像是一次穿越時空的對白。

“我的夢想是——世界和平!”

阮夢溪彈著吉他走出來的瞬間,現場已經有人淚目了。

少年穿著白色的連帽衛衣上,胸口別了一只小狗造型的玩偶。

他的身後,哥哥們慢慢走上前來。

“千年前,有人說女子上學是癡人說夢,可今天校園裏的朗朗書聲不分男女

百年前,有人說華夏獨立是白日做夢,可今天炎黃子孫走在世界的每個角落

十年前,有人說千裏通訊是黃粱美夢,可今天手機電話讓地球變成一個小村

……”

“我說,我要做一個夢,有一天我們能穿越時空

你看,這是夢開始的地方,我就站在你眼前。”

一首歌進入尾聲,少年們並肩大合唱著“做夢啊,做夢吧,做夢啦

這是夢開始的地方,我們許下願望,勇敢去闖一闖……”

唱著唱著有觀眾忍不住站起來,跟著揮動手裏的熒光棒,一起唱起來。

後來有樂評人分析這一首《白日做夢》時給出了相當高的評價,這是四個少年的白日夢,同時也是整個華夏,整個世界的夢!少年之時有如此廣闊的視野和壯志,著實難得!

白日夢通常意義上是個貶義詞,嘲笑那些不切實際的人,可沒有那些做著白日夢的天才們,世界就會陷入周而覆始的窘境,不再有高樓大廈,萬家燈火。

每一個偉大的發明都是從這一個個白日夢開始的,每一段大刀闊斧的改革也是從一個個白日夢萌芽的。

四個人的每個段落看似毫不相幹,其實可以說是相互遞進,彼此呼應。

由沈漱石的“希望遇見一個人,帶給他一束光”開始,可以解讀為邂逅一個喜歡的人,但是聯系整首歌,這裏的遇見光,也是對那些漫長歷史長河中,閃耀著的群星致敬。

緊接著的畢盛描繪了一個沒有黑白種族之分,沒有男女性別歧視,沒有貧富差距之別的地方,對應《我有一個夢想》的宣講。

譚小武則從孩子的夢想出發,換了一個視角,告訴所有人,一個能讓孩子放肆做白日夢的世界是多麽的寶貴啊,進而引發出世界和平的終極願望,看似一句笑談,但是就像他在表演中開頭玩鬧最後又嚴肅的表演一樣,這句話不是玩笑,而是一句真實的願景,殷切的期盼。

而阮夢溪最後一段的穿越時空的歌詞更是引發了很多人的議論紛紛。

有人說這是他們基於當下科技水平的一個夢想,有人說是之前三個段落的一次呼應。

穿越時空而來,對應了沈漱石開頭的謝謝一個人的出現;

橫跨歷史長河,對應畢盛那個段落的致敬仙賢;

至於譚之霧的段落,那聲來自遙遠時空的呼喊可能就是異時空的聲音

……

不管網友們如何解釋分析,總之現場的掌聲都切切實實地證明了,這首歌征服了在場所有人。

就連導演組也被震撼到了,全場共計五百名觀眾,他們獲得了全票!

雖然這個票數沒有第一時間公布,但是星火第一次競演等於已經站在了不敗之地。

候場大廳裏其他團體也被這首歌震撼到了。

淩莓在采訪時毫不吝嗇地讚美道,“第一次表演我還沒上我就知道,我輸定了。不過,這一次就算我自己坐在臺下投票,也一定會投給星火的,他們值得!好的音樂值得!”

熟悉淩莓的人都知道,這個姑娘雖然走得是甜美系的路線,慣常都是粉色系服裝,但是她是一個非常較真的人,很看中比賽的成績,能讓她心服口服的人不多,而星火做到了!

即使是一開始對星火“頗有微詞”的衛詞也在後續的采訪中改口道,“聽完他們的作品,我覺得之前他們的發言還算謙虛了,如果有人要代表新人團體走到最後的話,我希望是星火。”

Wave的隊長劉旭在接受采訪也是表示,“《白日做夢》已經加入我的歌單了,星火給我們樹了一個很好的榜樣,從前我只想著自己追夢,以後我們會為了這個世界多多做夢。”

在全場觀眾的掌聲和喝彩中,四個人手拉著手,齊齊的鞠躬,九十度,一鞠到底。

熟悉星火的粉絲都知道,他們的每次表演結束都是如此,絲毫不摻水分的致謝,感謝每一位觀看他們舞臺,聆聽他們唱歌的觀眾們。

等到他們回到演播大廳的時候,也迎來了其他團體的掌聲歡迎。

只不過這時候大廳裏只剩下水果味和cool兩個團了,wave抽中了第二位表演,已經去臺上準備去了。

鼓完掌,水果味的餘西西主動迎上前,“哇,軟軟,你們也太棒了吧!”

阮夢溪跟著點頭,不客氣地接受了讚美,轉頭還不忘拉著自家哥哥,“都是哥哥們厲害!”

“是啊,尤其是——畢盛對吧?”餘西西深以為然,看向男孩們別在衣服上的銘牌,“整首歌都是你的和聲,配的太好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水果味的vocal擔當就是主唱淩莓和副主唱餘西西,兩個人一聽畢盛開口就被驚艷了,整首歌的和聲都是他一個人現場完成的,這需要多麽厲害的音感和配合啊。

就在星火和水果味打成一片的時候,cool的三個人都沈默著坐在座位上。

“你們擋到電視了。”衛詞幾次想開口,但是都忍住了,最後只能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話。

阮夢溪回頭一看,果然,他們身後就是連接著前臺直播的大屏幕,他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趕緊拉著哥哥們往位子上走。

落座之後,少年偏過頭,朝著衛詞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原本礙於面子不想和水果味一起“跟風”誇人的衛詞一瞬間找到了開口的理由。

“沒事。你們剛剛的表演不錯。”衛詞放在膝頭的手慢慢握緊,板著臉,盡量讓自己的情緒不那麽激動。

少年卻絲毫沒有覺得被冷待,反而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還是那一句“謝謝”。

衛詞眼神一晃,忍不住朝那張笑得燦爛的臉上移了一瞬。

心裏卻在想,怎麽會有人笑起來這麽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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