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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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橙橙自從那日後便開始嶄新的生活,平時上課、處理學生的事,下班後上上網、看看書、約朋友喝喝酒、彈彈琴、練練字、一周三次的健身、偶爾也去騎騎自行車、泡泡溫泉、打打球、爬爬山、逛逛街、打打麻將……所謂入鄉隨俗嘛,她從京城來到四川就不得不學會打麻將了,沒辦法,周圍人都好這口。不過也挺好,她當初選擇這個城市,就是因為厭倦了北京的忙碌奔波想要過安逸閑散的日子。

秋高氣爽的九月一晃而過,轉眼冬天即至。從12月中旬開始學校對在職人員招生的MBA一月聯考考前培訓開始了,對給培訓班上課的老師要求很高,因為曾橙橙留過學又快要晉升副主任,所以院裏就讓她和另一個老師去上培訓班的英語輔導課。

今天是周末,第一次上課,曾橙橙穿著淺色襯衣外搭一件女士休閑翻領細格紋西裝,下著白色緊身小腳褲和高跟鞋,頭發隨意的挽起,腕上金色的名牌手表精致幹練,與淡淡的妝容和修長的身材相得益彰。當她這樣走進教室,好多參加輔導班的成年男子都看呆了,這哪像老師呀,這明明就是電視上打廣告的走進現實了,曾橙橙對這樣的場面再熟悉不過了,她會自然無視那種眼神,得體的開場白之後就開始點到了,因為針對的是在職人員不像本科生,嚴格考勤是首要的,要不他們交了錢不來上課也不一定能通過考試,純屬浪費錢了,本著負責任的態度,曾橙橙必須對他們進行督促。正在點名的時候一個女生氣喘籲籲的從後門悄悄溜進教室,坐定後,擡頭小心的張望,“蕭曉!”“到!”四目相對,曾橙橙一下楞住了,那不就是幾個月前在學校碰到的那個讓她走神的女生嘛,原來她已經上班了,花名冊顯示她在Z銀行任職。

她不動聲色的繼續點後面學號的學生,課間休息時她想,26歲的蕭曉也許已經為人妻為人母了,現在的很多女性都顯小,產後恢覆又快又好,學生的模樣,結果拉著幾歲的孩子。當然,有很多男士打著問問題的旗號跟她搭訕,她像親切和藹的姐姐一樣給他們解答,還有些年齡比她大的她就謙虛謹慎又不失教師風度的應對,畢竟來學習和參加這個在職培訓的都是成年人,還有的是企業、單位的領導。20分鐘的休息時間裏,她偷偷瞥了一眼蕭曉,她跟同桌一個打扮入時的年輕男性聊的很開心,教室裏有空調,她的外套搭在椅子的靠背上,是件白色羽絨服,裏面穿的是一件淺領口的緊身紅色毛衣,依然是牛仔褲配運動鞋,青春的樣子,笑的時候右臉頰還有個小酒窩,曾橙橙突然有些失落,為什麽自己不小幾歲呢,跟她成為同學一定很有意思。

在課堂上她不能多想,畢竟每個人有每個人當時當地的角色需要扮演,不能混為一談,而且,到了她這個年紀,沖動是不行的,美好、從容、淡定才是她的代名詞。上午的課很快在學生的掌聲中結束了,下午是另一位老師上,曾橙橙走出教室看到外面冬日暖陽,心下想著,下午正好去哪坐坐喝杯咖啡,曬曬太陽。她穿上大衣走向辦公室放好文件夾和課本。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形形色色各色人等,能夠走到一起,必定有很多共同話題或是相似或是完全相反,但是閨蜜,一定是有很多相似之處,看到對方似乎就像另一個自己。曾橙橙和陸佳就是這樣的閨蜜,她們年紀相仿,都是事業型的美女,獨立、要強、有主見又不失親和力,但陸佳是如假包換直的不能再直的女人,她就是曾橙橙口中的生了娃還看起來能像學生的那類,當然她也可以很禦姐。陸佳常開玩笑說:“早認識你的話,我就不那麽早嫁人,給你當老婆一定不錯”,說完總會去親曾橙橙,曾橙橙也不會回避,大方回應。不過,這是純潔的吻,她對陸佳就是閨蜜那種感情,沒有摻雜任何欲望的。就像平行線,各在各的領域,不會交集,因為她知道大家的取向不一致,也不會去產生毫無結果的愛情,徒勞無功的事情她也不會去做。

下午她約了陸佳在私人會館品功夫茶,計劃晚上吃大院私房菜,夜裏再活動活動。她就是個宜靜宜動的人,雙子座的性格在她身上顯露無疑,經得起鬧騰,也可以靜下心來出塵脫俗。曾橙橙習慣早到,她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翻看一本雜志等著陸佳。

時間的屬性在於它的不可逆。你選擇了一種身份和一種生活方式,就會在時間的疆域裏畫出一個不容侵犯的地盤,並誓死捍衛。曾橙橙的疆域分割的凜冽,就是要跟命運和世俗死磕。

陸佳是曾橙橙的閨蜜兼同學,從高中同桌再到同一所大學,因為太要好,她在大學畢業的時候跟陸佳出櫃了,驚得陸佳一臉愕然,她以為對方會不接受這種事或者跟她絕交,因為陸佳是徹頭徹尾的異性戀患者,大學期間談了四個男朋友,每學年一個,附帶換一次發型。沒想到陸佳只問了一句,“你該不會喜歡我吧?”“怎麽會?你有直男癌,我可不感興趣。”“那就好!”嚴肅的出櫃窘境最後在嘻嘻哈哈的火鍋味和啤酒沫裏散盡。畢業後,曾橙橙留在北京發展,陸佳跟現在的老公當時的第四個男友回到家鄉四川。

雖然八年時間她們各自在不同的人生軌跡中兜兜轉轉,但關系一直很要好。因為有太多共同青春的美好回憶,因為有太多的相似,因為有太多的互相理解、支持、陪伴和包容。陸佳的老公是富二代繼承父輩的衣缽搞房地產,偶爾也會遇到資金周轉問題,曾橙橙也會傾囊相助,別人都說再好的朋友也不要牽扯錢的問題,否則友情不保,但她們,百無禁忌。曾橙橙失戀後是陸佳極力說服她到的四川C市,沒有陸佳,她也不可能拖著行李箱說走就走,去到一個陌生的城市,背進離鄉。房子是陸佳幫她租好的,工作也是陸佳幫她聯系的,要死不活的前三個月也是陸佳幾乎天天陪著她熬過的,連陸佳的老公都有點嫉妒她們這麽要好的關系了。要說曾橙橙的前女友胡渺也是陸佳簽的紅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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