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門鎖對某些人來說形同虛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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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田銀時收起笑意,直直地望進神威深海一般的眸子裏。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神威笑了,語氣不鹹不淡:“我殺了老頭子。”

阪田銀時一楞,隨後皺眉道:“所以你打算連妹妹一起殺掉麽?”

神威不笑了,眸子映著雲影深深。

“我不需要任何東西的束縛。”

“這種話只能騙騙自己吧?我想你不需要我提醒你,把一個沒什麽背景的小姑娘送進3z有多麽困難。”

“關你什麽事?你自身難保了就不要多管閑事了,武士先生。”

神威不帶笑意的時候整個五官都淩厲了起來,連帶那雙深藍的眸子也像剛出鞘的寶劍,寒光畢現。

說完這句話他繞過阪田銀時,頭也不回地走了。

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銀時低聲,嘆息似的說道:“對神樂來說,一個可以撒嬌可以依靠的哥哥……才是她想要的啊。”

神威腳步不停,然後背影消失在轉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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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魂高校的3年z組是個神奇的地方。它是一個自成世界,有條件不受外界風風雨雨的侵擾,卻不拒絕內部的明爭暗鬥。只是,每個人都懂得分寸。

因此,黑道勢力不遺餘力把自己的繼承人往裏送,隱藏在黑暗背後的人物把挑中的苗子放在這裏培養,也有人,因為沾染了一身血腥與仇恨所以把珍視的人藏在這裏——既是掩人耳目,也是督促成長。

阪田銀時把這種種輕描淡寫又添油加醋地告訴神樂是神威走後不久的事,這個總無憂無慮的中國妹哭得整張臉都是淚,然後怔怔地望著銀時發呆。

不知道多久之後,神樂夢囈似的開口,像是對銀時說明什麽,又像是向自己確認什麽。

“但是,他殺了爸爸。”

銀時拍了拍她的腦袋,眼神寵溺哀憐。

“他也保護了你。”

神樂的大眼睛裏如清晨的小樹林,大霧彌漫。

銀時頓了頓,方道:“該怎麽做是你的事。我只是來提個醒,神威絕不只有弒父仇人這麽一個身份,他還是一個哥哥。雖然不怎麽稱職就是了。”

這回是阪田銀時轉頭離去,走了幾步又回過頭道:“說實話,我覺得那家夥再怎麽渣,也不像是能夠親手殺掉親人的人。”

神樂的眸子閃了閃。

她再次想起那個黑暗的日子。當她看到哥哥的劍揮下,爸比身上鮮血噴湧之後便暈了過去。醒來,卻不見了爸比和哥哥,只留下地毯上觸目驚心的血跡。

許久之後也等不到任何一個人出現。

於是理所當然地認為,是哥哥殺了爸比,然後逃跑了。

前幾天再遇的時候,他言談中也沒有否認自己的弒父行為……

然而,有沒有可能,爸比那時候沒死?

神樂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眼光發直地望著阪田銀時越來越遠的背影,久久地,不說一句話。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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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田銀時對於一打開門,走進昏暗的客廳,開燈,然後看到桂小太郎一頭柔順黑亮的直發——已經不會感到驚訝了。

與上次不同。桂小太郎是只身前來的,沒有帶拿著殺傷性武器的手下。

阪田銀時撓了撓一頭蓬松的自然卷,臉上沒什麽懶散之外的表情。

“假發,你什麽時候才能好好敲門然後再進別人的住宅啊?”銀時拖長了嗓音,半睜著死魚眼沒什麽精神地吐槽道。

假發不知在想些什麽,見到銀時推門而入,像是被門外的光線晃到了眼睛一般,神情恍惚了一下。

隨後,低沈平穩的聲音響起。一如既往地沒什麽起伏,但就是透出一股呆氣:“不是假發,是桂。我有敲門啊。沒有人回應,於是就進來了。”

“於是就?!你省略了最重要的程序沒說啊餵!”

“我有說‘我回來啦——’這句啊。”

阪田銀時打開冰箱的手滯了一下,轉過頭看假發說這話是不是認真的,看到那張五官端著秀氣的臉上一點都沒有開玩笑裝傻賣萌的跡象,於是丟過去一個白眼。

“即使說了這句話也無法掩蓋你擅闖民宅的事實啊餵。”

阪田銀時從冰箱中拿出一盒草莓牛奶,然後倒了杯白開水給假發。

假發也沒有絲毫異議,抱著杯清水喝得津津有味。

阪田銀時懶洋洋地瞥了一眼假發,覺得他哪裏有些不太對勁。

雖然一如既往地傻氣,一如既往地認真,一如既往地黑長直。

總覺得不太對。

難道是話太少了?

“假發,你冒著危險跑來找我不會就是為了喝杯水吧?”

桂小太郎放下水杯,望過來,眸子漆黑如黎明到來前的夜。

動了動唇,卻欲言又止。

阪田銀時眉毛一揚。

對了,就是這樣的神態。這種在思考著什麽猶豫著什麽隱瞞著什麽的神態。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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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小太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個問題。但就是沒有想出來合適的答案。

因為他確實不知道自己來是為了什麽。

今天一早,沒有聽到探子回報銀時的消息。不顧及緊張的局勢,慌裏慌張地跑來,卻什麽都沒看到。

所有他布置在銀時家周圍的人,都消失了。

地上有幹涸暗紅的血跡,恐怕……早已成了屍體罷。

還未想好找什麽借口向銀時解釋自己在家周圍置放人手的可疑舉動,桂小太郎已經被自己恐怖的想象攫住心臟,轉身沖進大樓電梯。

站在銀時所在的房間門口,忐忑不安地連按許多下門鈴。無一例外沒有回應。

不知是心虛還是擔憂俘虜了他腦細胞不多的大腦,使用非常手段進入銀時居住的公寓後,假發甚至擔心他面對的會是……至愛的死亡。

直到確認公寓空無一人,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屍體後,桂小太郎才抱著腦袋坐在沙發上懊喪。

才突然想起……今天是星期一。銀時一定是在學校的。

放下心之後。就是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的——想見他。

思念像以心為土壤生長的花朵,根系撕裂著心臟的疼痛,混合著花朵動人心魄的美。已成宿疾,沈屙難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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