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現世報什麽的總是來得很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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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土方十四郎看到他昨晚意|淫了一晚上的對象,此時此刻正站在距自己兩米左右的講臺上,懶洋洋地進行自我介紹時,恨不得立即化身為土撥鼠,在地上鑿個洞,好把自己給徹徹底底地埋結實了。

羞恥。羞恥。羞恥。鋪頭蓋臉地砸過來。

混合著見不得人的欣喜。

又驚又喜。又怒又怨。

真是什麽滋味都嘗了一遍。

而講臺上的銀發天然卷對這些卻渾然不知,撓著毛茸茸的頭發一臉的不耐煩。

“聽說是要做你們的班主任啊……真麻煩。聽好了,一群還在叛逆期的小屁孩兒,我是阪田銀八,以後不聽老師話的孩子自動去教室外面罰站哦。”

當班上聒噪的中華妹站起來吐槽“老師我們已經十八歲了早就過了叛逆期了阿魯”的時候,土方十四郎仍舊沈浸在自己隱晦的心思裏。

真好,他沒有失去他。

他在教室裏看到他了。他現在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範圍之內。只要自己走上前幾步,就能……就能……

擁他入懷。

轟——腦袋裏拉響警報。旖旎的幻想,熱度,氣息,味道都被土方強制壓制下去,只是那蔓延至耳根的紅暈是怎麽都壓制不下去的。

而正在給中華妹灌輸“叛逆期類似中二病是任何年齡段都可能突發的疾病並且無藥可治”的阪田銀時餘光瞟到了紅彤彤的多串君一只。

“餵,靠窗的那個,對,說的就是你——青光眼。你是不是發燒了啊,需不需要阿銀我幫你報個警?”

“老師,發燒的話應該找醫生不是找警察阿魯。”

阪田銀時懶得理會她,走下講臺,朝著一臉兇惡掩蓋害羞的低情商笨蛋土方十四郎走去。

其實他的心思很簡單。

多串=欠了他人情=他會買甜食=好人≈同伴

現在這個還不錯的家夥看上去似乎生病很嚴重的樣子,況且現在他還是自己的學生。

於是他難得將死魚眼睜大了一點點,表情認真地擡起一只手放在土方額上,另一只手摸著自己的額頭。

於是3年z組的所有學生一起見證了,他們的班長土方十四郎,從八九分熟一躍而至十分熟簡直是熟透了可以出鍋了的質的飛升。

“好像是有點燙吧……”

土方如夢方醒,一掌拍開銀時的爪子,然後整個人急劇後退,仿佛眼前的人是洪水猛獸似的,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你你你——”“你”了個半天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阪田銀時的紅眸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黯色。

看來,對於他這樣安分守己的好學生來說,黑暗世界果然是避之不及的可怕存在麽?

也對。畢竟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啊。

看來,同伴什麽的,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定下的啊。不是一起長大的,果然不行。

但是,一起長大的同伴……卻也會刀劍相向。

啊啊。真煩。

嘛。看在糖分大神的份上,阿銀我就大發慈悲不打擾你的生活好了。

土方後知後覺自己的反應過度了簡直太過可疑,於是自暴自棄地坐等那家夥挖苦自己。然而等了一會兒沒有得到銀時的回應,狐疑地一擡頭,卻撞進那雙毫無感情的紅眸中。

那是一片死寂。裏面什麽都沒有。平靜如死的池水,一尾魚也無。

他在發呆。用極為冷酷而不屑的態度想著不那麽愉快的事情。

土方馬上得出了這個結論。

雖然他此時的神情與自己無關,可不知為何,土方生生地覺得整個人如墜冰窟,身體一寸一寸地冷下去,冷下去。

“銀時?”或許是慌了,土方竟脫口而出他的名,如昨晚……荒唐的昨晚,一聲聲無力的呼喚。想要掩口卻已來不及。

而第一次被他喚了名字的人,回過神來,又是一臉的半夢半醒,慵懶紈絝。

仿佛沒什麽不一樣。可就是覺得哪裏不一樣了。

阪田銀時薄唇微啟,還帶著絲懶散笑意:“看來這位同學腦袋被燒壞了,餵,中華妹,把這個沒用的家夥送去醫務室吧。”

“你才腦袋燒壞了!餵!天然卷,你怎麽……”

你怎麽在這裏?你怎麽沒走?你怎麽不告訴我一聲?

要問的問題很多。

可是……

阪田銀時和神樂你一句我一句地爭吵著“醫務室是不是奸|情多發區”這個無聊的論題,根本沒有理會土方。

土方夢囈似的又喃喃:“銀時……”

他覺得自己今天似乎不太正常。

“餵,青光眼。你已經是第三次叫錯老師的名字了,再有下次,以後我的課你就不用來上了。”

銀發天然卷的嗓音依舊慵懶得像只貓,拖曳的尾音撓得你心癢癢。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你總分不清他語氣中是喜是怒。

就像他接下來的這番話,土方十四郎不知道,這家夥是在開卑劣的玩笑麽?

“我叫阪田銀八。和什麽阪本銀八,阪田金時,阪田銀時半毛錢關系都沒有。總被認錯的話,一向好脾氣的阿銀我也會生氣的。啊啊。叛逆期的小鬼真是煩。”

銀時說完後連一個目光都沒有施舍給土方,施施然轉身回到講臺上。

接下來的一整節課,他都……再沒有看土方一眼。

一眼都沒有。

土方十四郎放在課桌上的手緊攥成拳,已經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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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魂高校是一所很普通的學校。

校內設施中上水平。升學率一般般。師資力量中等水平。是一個並不突出的學校。

硬要說哪裏特殊的話,大概就是其中的一個班級了。

3年Z組。有傳聞說這裏有黑手黨在背後插手運作。這傳聞十分暧昧,插手運作,有可能是金錢資助,有可能是人才培養,也有可能是什麽黑暗勢力的見不得人的勾當。

不管怎麽樣,這是一個十分具有包容性的班級,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這個班裏的學生魚龍混雜,來自什麽背景的都有。身家過億的財閥繼承人和身無分文的孤兒成為同桌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繼承人可能真的只是繼承人,而孤兒,可能就不只是孤兒那麽簡單的了。

比如,五年前,從那時候的三年z組走出來的三個孤兒加一個財閥大少爺,不久後就掀起了整個黑暗世界的一次大清洗和暗勢力的重新洗牌。

原本處於絕對權威的天導眾在那次迷霧重重的大動|亂中被重創,新的勢力轉眼間便分去它半壁江山。

仿佛已在暗中蟄伏許久似的,這一股迷一般出現的新勢力一浮出水面,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蕩了一切暗中蠢動的敵對分子,奇跡般地在短短幾天內鞏固了地位,牢不可破。

在那奇跡般的幾天裏,有四個名字被人反覆吟誦,憧憬崇敬仿若神明,憎惡恐懼仿若閻王。

高杉晉助。桂小太郎。阪本辰馬。阪田銀時。

其中,高杉與阪田,這一對修羅與夜叉,更是成為超越凡人的存在,無法用常理來衡量。

僅僅兩人,背靠對方,便可殺盡一切魑魅魍魎,不傷分毫。

當然,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曾經感情深厚的四人分道揚鑣,曾經相依為命的兩人反目成仇。

久到,阪田銀時,都想不起來去校長辦公室的路該怎麽走了。

是的。卷發青年此時正在寬廣的校園裏亂晃,入目都是似曾相識的風景,滿眼都是濃濃的既視感。

卻又陌生得很。

沒有了一起打鬧的同伴……也沒有了眉眼溫柔的老師。

前者是生離,後者,是死別。

阪田銀時仿佛聽到了舊時光一寸寸剝落斷裂的聲音。

啊啊。等下見到登勢那老太婆,一定要多敲詐點福利,不然怎麽對得起被勾起來的死去時光之幽魂呢?

阪田銀時舉起手遮擋住太過刺目的盛夏日光,大片大片的蟬鳴洶湧而至。耳邊轟鳴,人卻驀然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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