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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追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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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全然暗下,遠處的火燒雲燃著最後的紅光,很快淹沒入平靜的深藍。

鐘彌伏在松軟的床上,薄被遮掩身子中段,只留纖細的四肢無力地暴露在甜膩的空氣裏。

胸腔內的悸動未完全散去,喘息也僅是剛剛平覆。一個獎勵性的輕吻落在她耳後,隨之床墊陷入,產生的坡度使她翻過半個身子。

眼瞅白渽精壯修長的身影走出臥室,她閉上眼睛,松了口氣。

如果說第一次他尚知收斂,還會抱著她輕哄。

大概之後那兩次便是獸性發作......

鐘彌現在只覺得身子裏有無數只鴿子在撲騰,歡愛的愉悅遲遲不退。

腰疼,胳膊疼,腿疼。

再看白渽端了杯水進來......

頭疼。

白渽此刻光著上身,套了條長褲,規規矩矩地在她身邊落座。

“喝點水?”

鐘彌真想繼續趴著裝死,可惜眼神對上,只得抓住身前的被子坐起來。

她接過他遞來的水,喝了兩口,嘗到甜味,咕咚咕咚都喝了。

白渽覷著她粉紅的臉,眉目含笑,覺得怎麽都看不夠。

鐘彌瞥眼他赤.裸的上身,不好意思,之後四下尋了會兒,問他:“我裙子呢?”

白渽身子微微後仰,撐一只手在身後,指尖恰好觸到她大腿滑嫩的肌膚:“我藏起來了。”

其實是掉在地上了,但他就喜歡看她又羞又氣的樣子。

鐘彌果不其然踹他一腳:“你有毛病啊。”

迎著他暧昧不已的目光,想起方才吃虧,聲音還是弱了下去。

“給我找件衣服。”

白渽笑她,從衣櫃裏拿了件黑色T恤。

她接過,咬緊了牙:“褲子呢!”

“你還穿啊,”白渽將T恤替她套好,凝眸瞅她。“你以為自己多高。”

鐘彌掀開被子下床,見衣服勉強能遮到大腿,想想算了。

邁了一步,像踩到棉花上,雙腿酸軟得要命。

她扶著白渽的手臂,隨他出去。

洗了個澡,鐘彌依然渾身無力。慢悠悠趴到沙發上,又覺得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轉頭,白渽果然湊了過去。

他坐穩,借個腿給她枕,“餓嗎?”

鐘彌點點頭:“我買了菜來著......”

白渽嗤的一笑:“還做嗎?”

“做,等會兒的吧。”

“你說的。”

“......我說做菜!!!”

她今天,絕對,不要,再跟他,說話!

王凱幫白渽去人資部說辭去實習生的工作,連工資都沒要。

他本就是靠關系進來的,所有正式手續都沒走,目的只是為了多跟鐘彌相處而已。

如今傷好得差不多,也該歸隊了。

清晨,鐘彌做了簡單的三明治,默默觀察對面的白渽。

“有事?”他一下便捕捉到她的心思。

“你什麽時候去拆鋼板?”

“後天。”

“我陪你去。”

白渽意外側頭,“後天是工作日。”

“請假啊。我偶練部反正現在也沒事。”想了想,鐘彌又補充。“之前你做手術的時候我不在,拆鋼板的時候好歹能陪你......”

白渽濃眉微揚,咀嚼的動作放慢,撐著下巴看她。他密長的睫毛晨曦的微光裏鋪下一層陰影,頓時分辨不清何種神情。

鐘彌一直都覺得,白渽的長相是暖調的。微垂的眼尾,貓似的唇角,凝視她的時候總是溫柔多情。

而他不笑的時候眼中三分白,更顯得瞳仁淩厲,加之那對濃黑英氣的眉,確實也冷得挺有壓迫感的。

所以每每他模棱兩可的看著自己,鐘彌只想撓頭。

被他不溫不冷的目光盯了足有十幾秒,鐘彌終於放下面包:“你看什麽?”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那你不要說了。”

“OK。”

她不按套路出牌,他也不慌。

緊接著鐘彌又嘟囔了句‘幼稚’。

白渽哂笑一聲,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你把衣服還給我吧。”

“......放心,等我回去換下來就還給你。”氣不打一出來,鐘彌索性也耍賴。“我的裙子呢?賠給我。”

“好。”

白渽倏地起身,拽住鐘彌的手腕,半摟半抱的將人拐進了臥室。

“現在還給你。”

“!”

伊甸園裏,亞當和夏娃偷吃禁果的時候是否真的被蛇給蠱惑了鐘彌不確定。

但她確定,如果一個血氣方剛的小警察嘗了鮮......那便會沒完沒了。

甚至做手術拆鋼板的前一夜也死活不放過她。

鐘彌打了個哈欠,給白渽辦完住院手續,坐在醫院走廊裏等他做手術。

很快,白渽一身病號服走進手術室。路過的時候,鐘彌還不忘拍了張照片,留待以後嘲笑。

拆鋼板的手術簡單,大約一個多小時就能結束,因著局麻,等會兒鐘彌還可以言語‘虐待’他。

她現在在他面前,只能以此扳回一局了。

等了約有四十多分鐘,鐘彌正想著晚上要做些什麽給小病號吃,手機驀地響了。

看見莊哲胤的來電,她走到樓梯間接起。

沒等說話,對面莊哲胤沈肅道:“看微信。”

說完他便掛斷了。

鐘彌微蹙眉,點開他發來的照片和截圖,霎時驚住。

那是D市電臺策劃的第二期偶像選秀節目的練習生官宣圖。

照片上的少年身著統一制服,笑容清朗可愛。

——是因為受傷而請假許久的池淮。

鐘彌看著他照片身側寫著的所屬公司,更是不解。

G-One?他怎麽可能是G-One的練習生?

再次振動的電話打斷了鐘彌的震驚,忙接起:“怎麽回事兒?”

“你覺得呢?”

莊哲胤的反問給了鐘彌思考的時間。

池淮是中天早就官宣過的練習生,之前也聽說過藝人部可以送一個孩子去參加選秀的事,如今他代表G-One出戰,無非是換了娛樂公司。

可是,鐘彌並沒聽說。

在她這裏,池淮一直是因傷休息的狀態。

莊哲胤:“我告訴你,這件事情肯定要究責到底的。池淮這是違約,就算G-One願意付給中天違約金,也絕不能讓他這麽好過。”

鐘彌很清楚,這不是違約金的問題。

G-One不是所大娛樂公司,背後肯定有推手,也有資本幫助。中天若是此次就任由池淮輕松解約,以後在權威就動搖了。

可是池淮怎麽會毫無預兆地就背叛了呢?她不相信一個15歲的孩子為了出道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

鐘彌原是想現在就回公司,但想著白渽還在做手術,還是說回了句:“知道了,及時聯系。”

掛下電話,她看著微博節目組官博官宣的照片下,已經有池淮的粉絲在爭論了。

其中有一條評論,最讓鐘彌覺得蹊蹺。

【網友:心疼寶寶的腿傷,加油呀,你值得更好的。】

池淮沒有私人微博賬號,中天官方也根本沒說過他有腿傷。甚至,池淮對外一向是健康且活蹦亂跳的,怎麽就能出現這種評論......

鐘彌留了個心眼,截圖,然後將這個網友的ID推給了王凱。

白渽做完手術出來的時候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個病號,怎麽走進去的,怎麽走出來了。

局麻還沒有失效,鐘彌見他肩頭厚厚的紗布不免心疼,卻聽他玩笑:“柳繼澤說反向來一刀不好拆螺絲,所以我失去了一道X型的疤。”

原想著皮開肉綻的就心驚,聽他還這麽說,鐘彌斜他一眼,然後兩個人搭乘電梯,走去病房。

按理說要住10天的院,但柳繼澤說白渽這恢覆得好,註意用手的話兩天就可以先出院。所以為了方便,鐘彌還是給他辦了單人病房。

白渽坐進病床,斜倚在她遞來的靠墊,發現她臉上有著隱約的愁緒,跟著皺了皺眉:“怎麽了?”

鐘彌坐在他身邊,想了想,“出了點事兒。”

“說來聽聽?”

她原是不想在他剛做完手術的時候聊工作,但也不想他怨自己心不在焉,還是坦誠將事情說了。

白渽聽完也覺得沒那麽簡單,問她:“你怎麽辦?”

“這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的。聽我哥那意思......定不能讓他順利參加這次選秀。中天絕不可以讓人當做軟柿子捏一把。就算足夠強勢,老鷹嘴邊掉下來的碎肉,也不是他們隨便能吃的。”

白渽覷著鐘彌凝重的表情,知道她心煩,“回公司看一眼吧。”

鐘彌擡眸,目光遇上後稍有緩和,“不用,說好了陪你的。在這裏不影響我工作。”

“好歹你也回去帶個電腦再過來,”他拉過她的手,“你又不是不回來了。我能照顧自己。”

“......”

“回去開個會,仔細了解過後才好應對。”

鐘彌聽他的話有道理,心下動搖,又覺得歉疚,“那我......很快就回來。”

“去吧,”白渽擡手,在她下巴輕輕刮了下。“工作狂小姐。”

她溫柔笑笑,“那你等我。我一定回來。”

鐘彌出了醫院便給湯姐打了電話,擺脫她熬點湯和清淡的飲食送給白渽。然後徑直回了公司。

剛進偶練部,幾個職員面上均是慌張無措。

“鐘部,”王凱欲言又止,“你知道了?”

“嗯。”

“原是尋思你今天請假,不想打擾你的。”

鐘彌坐回位置,打開電腦:“沒關系,莊哲胤聯系過我了。”

她看向王凱,換上工作時投入認真的模樣。

“我讓你查的賬號怎麽樣了。”

“90%是水軍,還在留意他的動態。”

鐘彌應了聲,掃了眼微博上的話題,慶幸還沒有相關的,可以讓公關部先下手。

她正帶著手賬起身,卻發現幾個人鬼祟地交換眼色,互相推脫的樣子。

“怎麽?”

見鐘彌敏銳,關琴還是把王凱推了出去。

王凱站穩,為難地想了想,還是對她道:“我們還查到了池淮的經紀人。”

“......”

他下巴微微擡起,迎著鐘彌疑惑的目光,表情閃過幾分怒恨。

“是張峻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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