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追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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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的日子裏發生了許多事,鐘彌和喬蕾自然積壓了很多話說。

三瓶燒酒下肚,兩位身著職業裝的漂亮女孩臉頰紅撲撲的,在煙火繚繞的烤肉店裏格外吸睛。

從汪廣志的下場說到目前的工作,喬蕾喋喋不休地爆料自己老板。

“白總真的,看起來斯斯文文,給女朋友打電話的時候簡直就像哄小孩。‘寶寶乖’,‘想你了寶寶’......”

鐘彌光是想起那晚在PT看見白淺和圓圓膩歪,就已經打哆嗦了,再聽喬蕾吐槽,更是一身雞皮疙瘩。

她忽然慶幸起來:還好白渽不這樣。

“餵,你跟白警官多久了?”

鐘彌頓了頓,回想道:“快三個多月了吧。”

“?”喬蕾歪頭,“你竟然都不記日子?”

“記什麽日子......”

“紀念日啊!”

說到這,鐘彌就更不理解了,“記那個幹什麽。”

喬蕾瞪著圓滾的眼珠,覺得不可思議。她擼起袖子,拿過手機,“來,我今天就幫你整理整理。”

鐘彌無奈,覺得沒必要,又被她訓了兩句不走心,還是配合。

她想了半天,最終只能通過群聊記錄裏的聚餐日期才確定在一起的時間:4月10日。

“啊,才80幾天,還好沒錯過百天。”

喬蕾似是松了口大氣,忙逼著鐘彌在手機備忘裏記好未來的100天紀念日——7月18日。

“這才對嘛,驚喜又不是只能讓男生準備,你也得想想。”

鐘彌訥訥應了兩聲,看著日歷,忽然想起下周7月3日白渽生日......

她忽然有點感激喬蕾,否則說不定真能忘腦後去。

再想想......白渽似乎有那麽點慘。

許是酒精上頭,兩個人都突破了各自的枷鎖,甚至連拿過往的糗事玩笑也不甚在意。

又嘻嘻哈哈一陣,兩人碰杯。

喬蕾飲盡,覺得爽快,然後看著對面的鐘彌,道:“你也很厲害啊,莊總的女兒。憋了這麽久。”

鐘彌苦笑:“那你應該也知道我不是親生的了。”

“嗯。”

“所以,他們父子再有錢、權勢再大,跟我有什麽關系呢?不屬於我的東西,沒必要太在意。”

鐘彌又倒了杯燒酒,回想這麽多年卻也覺得溫暖。

“我能做的就是好好對待他們,回報恩情。你不知道,這個練習生的工作......麻煩事太多了。就你那個小前男友,鬼主意多了,惹了不少事兒。”

“沒有啊,我覺得很好,古靈精怪的。”

說著說著,再次端起酒杯的時候,喬蕾盯著面前酒杯裏的透明液體,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鐘彌喝完酒,見到她毫無預兆地哭了,忙拿紙巾給她,“你怎麽了?突然間的。”

喬蕾抿緊唇克制了兩秒,還是咧嘴大哭,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彌.......我想他.......”

說出了傷心事,她再也忍不住,在這熱鬧的氛圍中嚎啕大哭。

“怎麽辦......每次想起他還是好心痛......”

鐘彌默默看她,擡手為她擦擦眼淚,故意玩笑:“小點聲兒啊,這麽多人看著呢,丟不丟人。”

“丟什麽人,老娘的青春有什麽丟人的......”

這種話平日喬蕾是絕對不會說的,許是被酒精麻痹了理智,亦或真的學會在這段日子裏變得接納自己,鐘彌忽然覺得這副放肆的樣子很酷。

喬蕾哭了有一陣,緩過神發現真的有其他桌的顧客投來異樣的眼神,才收了幾分。

她拿著皺皺巴巴的紙巾擦淚,卻怎麽都擦不幹凈。

“我現在就特別後悔......在一起的時候我沒有很勇敢......甚至他說想去看球賽,我都因為不敢請假沒有去......特別後悔,他擁抱我的時候沒多擁一會兒......特別後悔,狠著心拉黑他離開......特別後悔......”

鐘彌原以為能夠擺在話面上說出來的便是坦然接受了,不成想也許這份坦然的背後藏著更深的情感。

是不甘、是悔恨、是無能為力。

見她哭得委屈,鐘彌也跟著心疼。

她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好的女孩要遇見這樣不圓滿的事。為什麽分明是美好的回憶,卻可以變為一根刺,時時折磨。

盡管不理解,但她的心疼是真的。

從此喬蕾只能站在電視機後看他。

最近的距離......那也僅是在舞臺下面。

她忽然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喬蕾,殷楚源也曾瘋了一般地找過她。

可想著這只會讓她更加難過,還是咽了下去。

或許這世間總會有一種故事,不圓滿,但牽動人心。

將喝醉的喬蕾送回家,鐘彌坐在車子的後座吹風。

代駕司機很專業,詢問了地址後再沒跟她搭話,給予了很充足的個人時間。

然而這份孤獨的平靜並沒有持續多久,鐘彌洗過澡從洗手間出來,望著空蕩蕩的家,莫名覺得孤獨感愈發強烈。

似乎哪裏都有白渽的影子。

站在廚房裏煎蛋,又偷偷扔掉失敗品的他。

客廳裏喝著牛奶,嘲笑她再也不敢用藍牙音箱的他。

還有臥室裏,在她床旁夜夜陪伴,次日再睡眼惺忪地吐槽她磨牙的他。

......

之前鐘彌一直都覺得,喝過酒後會讓心情舒緩,入睡容易些。

可是這次,回憶起喬蕾那翻毫無顧忌的哭泣,她忽然意識到......原來孤獨並不是只身一人,而是擁有後再失去的感覺。

-“特別後悔,他擁抱我的時候沒多擁一會兒......特別後悔,狠著心拉黑他離開......特別後悔......”

喬蕾的悔恨在腦海清晰的重播,害得鐘彌心裏也慌亂幾分。

她甚至都分不清是酒精作用還是真的想念,只是很單純的相見白渽。

見時間已經零點,她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

腦袋暈乎乎的,思緒混亂成一團。

下個月白渽拆了鋼板,在公司就見不到他了。

等到徹底恢覆好了出任務......可能一整個月都杳無音信,只有個報平安的數字1。

光是想著,鐘彌就擔心得不行。

她忽然覺這個人填滿、豐富了自己的世界,害怕失去的心情強烈。

她怕自己的遲鈍和木訥毀掉這段感情,某天像喬蕾一樣,借著酒精才敢放聲痛哭。

然而那時候太晚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窗外轟隆一聲,深夜的雷雨猝不及防掉落。

啪嗒啪嗒的雨點像是喬蕾今晚的眼淚,珍貴而難過。

鐘彌靜靜看著雨點撲到玻璃上又蜿蜒滑落,想起了有白渽陪伴的兩場雨。

第一次她沒有開竅。第二次她開竅了,卻還是覺得不夠。

沒有傾訴的心事太多......包括她喜歡他。

回想一路都是白渽付出更多,她便更歉疚。

任面前的畫面再晃蕩模糊,鐘彌還是強撐著拿起手機。

【鐘彌:謝謝你白渽,抱歉我一直都對你不夠好......】

【鐘彌:因為總想著離別時不難堪,所以沒有珍惜當下。】

......

【鐘彌:有些話說出來矯情,也覺得丟人。但我怕再不說,某天會來不及。】

【鐘彌:我喜歡你。】

......

【鐘彌:想見你。】

......

第二天醒來,腦袋依然昏昏沈沈的。

鐘彌忍著惡心,暗罵韓國燒酒垃圾。她就沒喝過宿醉後能讓人這麽受折磨的酒!

等到洗漱出來,還是覺得頭暈眼花,太陽穴似有鋼針在紮。

正想確認下時間,卻被沙發上的一道人影嚇了一跳。

看清是白渽,鐘彌松了一口長氣:“大早上幹嘛啊!”

白渽翹著二郎腿,眸光在她面上一轉,閑閑道:“我早就來了。”

“什麽時候。”

“昨晚。”

鐘彌驚愕看他:“你有病啊。”

“......”

白渽被氣得冷笑一聲,招手示意她過來坐:“你昨晚喝了多少酒?”

想起這個鐘彌就頭疼:“兩瓶吧,韓國燒酒。”

她揉了揉後腦勺,十分痛苦地皺皺眉。

“再也不喝了。難受死了。”

白渽哦了聲,悻悻看她。原來是喝多了。

那這酒瘋耍得挺特別的。

鐘彌見他直勾勾盯著自己,回想剛才的對話,再一次確認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昨晚。”

“......不是說在家留宿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不是你說想見我麽?”

見他笑得詭異,鐘彌頓住:“我?沒有啊......”

白渽是徹底敗了。

他拿起手機,打開微信,遞給她看。

鐘彌原是不耐煩,可看著滿屏幕自己發出去的那些肉麻的文字登時瞪大眼睛。

......

她昨晚幹了什麽!!!

忍住瞳孔裏的震驚,她又掙紮地取過自己的手機,直至確認確實是自己發過去的,羞恥感這才慢慢浮上來......

救命......

昨晚那些韓國燒酒怕不是假的吧!

白渽杵著手在膝頭,看鐘彌這幅恨不得變個任意門逃走的樣子,鐵定這人是斷片了,什麽都沒記住。

他點了點頭,忽然覺得這酒喝得挺討人喜歡的。

鐘彌心裏正千軍萬馬狂奔,又聽白渽刻意取笑,“才一晚,就這麽想我?”

“......”

想著丟人已經丟到喜馬拉雅,鐘彌幹脆也不掙紮了。做出去的事兒,潑出去的水,只要臉皮夠厚,就沒人能夠嘲笑她!

當這些歪理邪說補丁打上,她擡起頭,甚至有點理直氣壯:“我喝多了。就當酒後吐真言吧。”

白渽濃眉微擡,也沒料到她竟然是這種反應,“這麽硬氣?”

他往她身旁坐近,以指尖點了點自己的手機屏幕。

“那這些話,敢不敢當面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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