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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追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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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一只手落在自己肩頭,鐘彌楞住,瞅了瞅,又轉頭看白渽。

他的面龐在雀躍的光線裏並不清晰,但模模糊糊更顯英俊。

然而讓人哭笑不得的是,鐘彌還惦記著誰是兇手。女主角死得太慘了,好好一個白富美,就這麽被謀殺了。

“是不是那個醫生下的手?”

......

見鐘彌這副樣子,白渽對著空氣長長呵了聲。

馬尾辮、大框眼鏡......學生時代的書呆子大抵如此吧,比起情書、追星和八卦,還是學習最重要。

話說他上學的時候都幹嘛來著?

哦。

打球。打架。

鐘彌覷著白渽臉色,又覺得自己肩頭的五指攥緊,疑問了聲。

白渽:“你這眼鏡多少度?”

“兩百多點兒。”

“借我戴下。”

鐘彌猶疑瞅他。

她平時都是隱形眼鏡,在家如果不辦公一般也不戴框架眼鏡。想來或許白渽覺得新鮮好玩兒,還是摘下遞過去。

眼鏡脫手,卻被白渽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

鐘彌一頭霧水,在想這人是不是缺根筋,沒有眼鏡她怎麽看電影!

正要問他,剛好白渽轉回來。

鼻尖相觸的瞬間,鐘彌突然就明白他所有行為的意圖。即便已經在一起有段時間了,但每每親昵,她還是免不得羞赧,正往後瑟縮,卻又被挽了回去。

白渽默默瞅她,瞳孔妥帖收著她的影子,輕柔的鼻息攜裹卡曼橘與香檳交織的氣味,良久也沒吻下去。

他的頭發相比早前長了許多,此刻低頭時垂順而下,遮住大半表情,唯有微揚的唇角透出抹真摯的壞。

“怎麽還害羞?”

鐘彌借著忽明忽暗的光影才勉強看清那雙猶如夤夜的眸,一顆心毫無章法地撞著胸膛,故作鎮靜道:“男人是不是都這樣?四下無人就本性暴露。”

白渽揚眉,竟沒否認,“嗯,面對喜歡的人意志力格外薄弱。”

“白渽,你能不能要點臉......”

一個輕吻阻了鐘彌的話。

先是小心翼翼觸碰,分開。再溫柔貼近,唇齒廝磨。

這個吻與以往都不一樣,格外持久纏綿。鐘彌也想學他大膽一點,可每每碰到都敗下陣來,直至最後覺得滿腔滿肺的氧氣都被抽空,腦袋昏沈得要命。

她的呼吸被他帶亂,在逐漸變了味的親吻中發出唔的一聲。

白渽只覺得骨頭都要酥了。從頭皮到尾椎骨,一連串的邪惡想法都被喚醒。

他想擁有她。

這個念頭強烈,連箍在她腰間的掌心都像燃起把火,急需降噪。

鐘彌的小手攀上他的肩,推了半天才喘口氣。

“白渽......”

她盈盈擡眸,捕捉到他眉宇間暧昧不明的情緒,心裏比呼吸還亂。

白渽看著自己懷中刻意壓制情緒的鐘彌,黃白的光影也遮不住她面上的嫣紅,像副質感極妙的中世紀油畫,內斂靜謐,讓人專心欣賞。

他按耐住喉頭翻滾的貪欲,靜了兩秒,道:“你要是沒給我喝那點酒,說不定還能忍忍。”

“......”

見她被揭穿小伎倆時驚愕的表情,他只嘲弄地哼了聲,“怎麽跟小孩兒似的。”

鐘彌在他肩頭捶了一把:“你才是小孩兒!”

“那,來檢查下?”

落在鐘彌後背的那只手緩緩上移,最終定在她的後頸,沒了一層布料的隔離,灼得鐘彌發麻。

白渽眼角微垂,眼神玩味且貪婪地在她面上一遍遍逡巡,許是被什麽想法克制,並未繼續。

倒是鐘彌視線下移,經由他突兀的喉結、頸間的青筋、凹陷的鎖骨......最終落在他半遮半掩的胸肌。

她方才慌亂時不小心摸了把,手感......挺好的。

在想什麽!

“鐘彌......”

鐘彌在他低啞的輕喚中怔住,再看他時已覺被某種力量蠱惑般移不開目光。

記憶裏,白渽很少叫她名字。

他口中的她有著各種各樣的昵稱。“餵”、“鐘部長”、“工作狂”、“金屬小姐”、“Miss金屬”,還有“姐姐”。

這樣正式真摯地喚她名字,少之又少。

“幹嘛......”她明知故問。

白渽抵著她的額,仔細端詳。

許久之前,林瑜登門的那個下午,得知鐘彌名字的意義時,他坐在鐘彌臥室的門邊,第一次心疼她。

原來從“彌月”跌到“彌補”只需要一個轉變。

自那以後,白渽就刻意不叫她名字了。

有時他會想荒唐的事情。如果有時光機,他願意回到她的青春,陪她成長,給她溫暖,讓她快樂。

但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想盡可能地對她好、照顧她。

至少未來的人生,不再讓她做有所缺失的那方。

看著懷裏方寸大亂也咬牙憋住的鐘彌,白渽回過神,露出排潔白的牙齒揶揄,“你還真有定力。”

“......”

鐘彌算是被這句話澆醒了,她直了直身子想推開他起來,卻再次被白渽壓進沙發。

“不過很遺憾,我沒有。”

話音收盡滾燙的氣息中。她抵在他胸膛的手矜持了下,還是摸了進去。

滴滴——滴滴——

清晨的鬧鐘響起,鐘彌一下就醒了。

她坐起來,五指揉了揉兩腮,想是昨晚磨牙嚴重,酸得不行。腦海某個香艷的畫面閃過,忙看向身旁。

白渽側身躺著,撐一只手在太陽穴,仿佛早就醒了的樣子。他訕笑覷她,喃喃道:“昨晚磨牙那麽嚴重,不會是夢裏擔心我不負責任吧?”

鐘彌拿起枕頭打他一下,溫柔得跟撓癢癢似的。她抿緊唇,氣也不是羞也不是。

昨晚電影的後半段,什麽都沒發生。

又什麽都發生了。

白渽沒準備,所以沒進行到最後。

可是,那樣迷蒙暧昧的氛圍下,確實也突破了親密關系的界限。

鐘彌想起便覺得身體內翻滾著異樣,羞恥得耳朵都要滴血。她定定心,回敬他:“都什麽時代了。”

白渽翻身起來:“也對。應該是我要求你對我負責。”

“......”

“怎麽?想不認賬?”他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壞笑道。“那就得走司法程序了,畢竟趁醉作案......手段挺惡劣的。”

鐘彌又一枕頭揮過去:“你不要臉!”

她現在腸子都要悔青了。誰想到這家夥顛倒是非能到這種程度!

他哪裏醉了!清醒得很!而且分明是他先引誘她的!

“OKOK,不鬧了。”白渽安撫好欲哭無淚的鐘彌,牽她起來。“上班了,工作狂。”

鐘彌回到家裏洗漱過,站在廚房裏準備早飯。

她簡單握了幾個雜糧飯團,轉過身白渽正從冰箱裏掏出瓶碳酸飲料——

還故意選了卡曼橘口味的。

迎著他游刃有餘的眼神,想起昨晚,她的臉火速飆紅。

鐘彌咬牙忍了忍,揮走所有羞人的畫面,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下。

如果這家夥再敢調戲她,她就踹他出去!

然而再多的心思,也玩兒不過一個慣會捕捉人心的小警察。他只是全程笑瞇瞇的,什麽都沒說。

逃了天班,又徹徹底底地放肆一把,鐘彌來到辦公室,不自覺看大家眼色。

她清了清嗓子,看著晚一分鐘進來的白渽,心虛地側過頭去。

王凱等人互相交換目光,彼此偷笑。昨天他們兩個一起請假,誰都知道怎麽回事,心照不宣罷了。

關琴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恢覆認真工作的模樣,來到鐘彌桌前:“鐘部,張峻豪昨天離職了。”

鐘彌錯愕,再次確認:“什麽?離職?”

“是的,說是家裏突然發生了變故,這半個月工資都沒要,走了。”

正常的離職流程是要先提交離職申請給部門領導的。就算有十萬火急的事兒,鐘彌昨天人沒來,人資部也應該跟她打聲招呼的。

可比起楊芳的不尊重,鐘彌更擔心張峻豪家裏的情況。電話打不通,問大家怎麽回事兒,才發現根本沒人知道。

想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她也沒多叨擾。

王凱見鐘彌皺眉,怕她跟楊芳置氣,轉移話題道:“哎呀還好,張峻豪走了也沒啥,這不新來了個小白嘛。挺機靈的,嗯,對。”

關琴見他口無遮攔,狠狠白了眼:“別在這兒廢話,小白也實習不了多久,趕緊跟人資部說招人的事情!”

王凱笑嘻嘻應付,正要去樓上,卻見翟寧寧沖進來,兩個人差點撞個滿懷。

翟寧寧嫌棄地瞅他一眼,沒像往日開口吐槽,直奔鐘彌辦公桌:“鐘部,遲淮腿傷覆發,他媽媽打電話又請了一個月的假。”

鐘彌環胸靠進轉椅,身上無力。只是任性地逃了天班,竟然就發生這麽多事兒......

不過還好,張峻豪入職沒有一年,手上的工作不算關鍵,換個人移交出去簡單。而遲淮目前還是待出道的狀態,有充足的時間養傷。

就今為止,最大的難題還是出道一組不和的問題。

目光落在桌上出道一組的考核成績單,鐘彌記起那天在練習室差點動手打起來的事,更覺得頭疼。

撐額思索片刻,還是將視線轉向閑閑立在打印機旁的白渽。

這家夥或許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想完,鐘彌瞅了眼腕上的手表。

“準備準備,十點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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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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