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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追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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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渽應聲擡頭,見是鐘彌,冷哼一聲。

這人還真是不會搭訕,連句萬能的‘小哥哥’都沒有。

不過鐘彌這種漂亮女生還需要搭訕別人?別讓狼盯上了就好。

他緩過神,而後打量她今晚的裝扮。

鐘彌穿了件七分袖V領襯衫,內襯白色抹胸,下身一條高腰豹紋短裙。

讓人意外的是她沒有穿高跟鞋,只是簡單的小白鞋。

這確實擺脫了她平日在公司裏溫柔商務的風格,結合稍明艷的妝容,顯得率性中帶了性感。

“夠壞了嗎?”

但這副試探的小表情,傲嬌得讓人想笑。

白渽揚眉,不予評價,牽過她的手,大方走進店內。

穿過一道細細的走廊,盡頭是一身黑色西裝的服務生。他們幫忙推開雙扇大門,迎面便撲來鼎沸的音浪與人聲。

鐘彌有點不適應,稍稍側頭。

夜店這種地方她是知道的。盡管第一次來,但之前也曾在莊哲胤的電話裏感受過那澎湃喧雜的氛圍。

此時看著四周歡跳的人群覺得神奇,難免多駐留了目光。人們隨著音樂搖擺身體,恍若置身忘我之界。

白渽牽著鐘彌穿過人群,期間小心翼翼,生怕她被人磕到碰到。直至看見不遠處VIP卡座裏翹著二郎腿的白淺,才對她示意。

鐘彌看過去。

白淺今日身穿一件黑色花襯衫,領口敞開幾粒扣子,牛仔褲。

相比白渽一頭打理隨意的偏分,白淺將全部頭發都順到腦後,偶有幾撮頭發撇下,顯得利落霸氣。

他今天沒有戴眼鏡,遠遠看著,眉宇間真的和白渽有幾分相似。

論誰都看得出是對神仙兄弟。

“餵。”

白渽如常打招呼。

白淺轉頭,看見他身旁的鐘彌哇了聲,然後盯著他們緊牽的手,隨即笑開。

“好久不見了。”

覺察到他的笑容裏帶了些詭秘,鐘彌回想之前種種,難免有點不好意思。她隨白渽落座,也玩笑,“差點沒認出來。”

四周嘈雜,白淺沒聽清,俯身過去,“啊?”

白渽坐在兩人中間,插口,“說你不正經。”

白淺似信非信地切了聲,端起酒杯飲一口。

此時高高的舞臺上DJ喊麥,制造一浪又一浪的鼎沸。

鐘彌被吸引了目光,看著DJ臺後面戴著耳麥沈浸在節奏中的女生,問白渽:“圓圓?”

白渽點頭,她又看回去。

圓圓一頭淺色長發,在絢爛的燈光下分不清具體顏色。

她瘦瘦小小的,身穿一件長袖衛衣,下半身只是一條牛仔短褲,馬丁靴,看起來又甜又酷,隨性不羈。

再看白淺滿目憋不住的愛意,鐘彌訕笑。

立在一旁的服務生為兩人兌好酒水,放在面前。

鐘彌見白渽看自己,會意,端起來品了口。

只是很簡單的洋酒兌檸檬茶,不烈也不澀,不難喝,但在她多年的品酒經驗裏......不算好喝。

見她不盡興,白渽嘲笑:“怎麽?酒鬼小姐。”

鐘彌睨他一眼,卻見他單手開了罐雪碧,“你不嘗嘗?”

白淺這回聽清了:“他不喝酒。”

鐘彌頓住,回想認識這麽久,好像......確實沒見過白渽喝酒。

“當警察的職業病嗎?”

“不是。”白淺端起酒與她碰杯,揶揄道。“酒品不好。”

鐘彌來了興趣:“怎麽個不好法?”

“會變得……”白淺似乎在回想,笑得愈發嘲弄。“特別可愛。”

白渽擡手在他肩上捶了拳,疼得白淺齜牙咧嘴。

可愛?

鐘彌打量白渽陰沈的臉色,默默思忖。

她見過他挺多樣子,然而‘可愛’這個八竿子遠的詞……真想象不出白渽會怎麽詮釋。

她刻意拿起原是他的酒遞過去,笑瞇瞇哄騙:“嘗一口?挺好喝的。”

白渽盯著臉前的酒,又慢悠悠擡眼瞅她。而後瞥笑,拿過酒放下,轉頭到她耳邊吐出兩個字。

“做夢。”

誘騙計劃不成功,鐘彌心裏嘟囔掃興。

三個人在嘈雜的環境中閑聊了幾句,圓圓介紹接下來的表演節目,然後將舞臺交給了別人。

她跑過來,撲進白淺懷裏,捧著他的臉親了幾口。像一只旁若無人的啄木鳥......

鐘彌見到這幕,瞥眼白渽,而他只是習以為常的樣子。

兄弟兩個果然是有些溫差的。

圓圓放開白淺,這才發現沙發的另一邊有人。她下巴微揚,笑著與白渽打了招呼,隨即看向鐘彌,“那個磨牙的小姐姐?”

鐘彌楞了下,反應過來這是在說自己,哭笑不得:“你好,圓圓。”

“你可真漂亮。”

閃爍的燈光中,圓圓的小臉兒清晰起來。許是要登臺的緣故,她的妝有點濃,韓系小煙熏。但那之下,五官是清秀且純美的。

性格也挺大方,不裝假不做作,還會一直坐在白淺腿上撒嬌。

鐘彌從沒見過這樣的女孩。

更加令她意外的是白淺,完全一副被吃定了的樣子,也難怪林瑜會不放心。

她輕輕晃著杯中的冰塊與調酒暗笑,擡頭發現白渽在觀察自己,“幹嘛?”

“你在笑話他。”

“沒有。你別亂說。”

白渽顯然不相信的揚了揚眉。

鐘彌忙換了話題:“他們在一起多久了?”

“兩年吧。”

兩年?

白淺今年33歲,算圓圓跟周邇一樣大,年齡差可是八歲。而且兩年前圓圓不過是二十三四的小姑娘,合著白淺那個時候就下手了?

許是看出了鐘彌的心思,白渽與她相視:“是不是忽然對我哥有了新的認識?”

“有點……但,戀愛自由嘛。”

閃爍的光影裏,白渽意味深長地嗯了聲。他垂眸於手中的鋁罐雪碧,睫毛鋪下一層隱秘的心思。

戀愛自由?她竟然還知道。

這場‘家長’見得鐘彌有些尷尬。

她不會玩兒酒桌游戲,話也不多,似乎是因為年齡的原因,連圓圓拋的梗都接不住。

鐘彌坐在一旁賠笑,忽然覺得自己與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仿佛是刺激、有趣、新鮮的反義詞。

難怪之前白渽吐槽她像塊金屬。

好在白淺與圓圓並不介意,甚至覺得她正經得可愛。

酒過三巡,圓圓興奮起來,拉著白淺去舞池跳舞了。

寬大的卡座裏,就只剩白渽跟鐘彌。

舞臺上一個以黑色方巾蒙面的舞團跳著熱血齊舞,踏著濃重的鼓點將氣氛推至鼎沸。

一曲舞罷,臺下觀眾或歡呼或雀躍,十分留戀。

鐘彌撐手看完表演,不由也獻上掌聲,然後在想自己即將要出道的男團什麽時候能有這種水準。

又兩個節目結束,音樂轉換為舒緩的R&B,給了眾人溫存的氛圍。

鐘彌往日的酒量還行,兩杯調酒下肚,意識很清醒,只是微微昏沈。

店內的空調開得很低,對於舞池中的人來說是舒適愜意的,但對安靜坐角落的客人就顯得有些失調。

她下意識抱著手臂,沒等靠後,便覺得身上一重。

白渽將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身上,順手幫她掖下裙邊,涼涼的指尖不經意滑過她的肌膚,而後一頓,移開了。

鐘彌怔了秒,感受外套內餘留的體溫,擡眸看他。

也不知是不是眼花,白渽看似剛正的側臉拂過一抹難得的害羞。

細想與白渽認識這麽久,在一起也快三個月了。

自從白渽進入偶練部當實習生,之前滯後的工作全部提上日程,幾乎每天下班都很晚。

加之他現在回家住,林瑜看得緊,除了白天能夠暗戳戳地聊幾句......幾乎沒什麽接觸。

感嘆時光匆匆,鐘彌也反思過。她對白渽……確實有些忽視了。

桌上的手機亮起,鐘彌見是翟寧寧的微信,手伸出半路又收了回去。

白渽納悶瞅她:“不回嗎?”

鐘彌雙手插進外套袖子,還長出一大截,小手抖了抖,“好不容易出來放松放松,不談工作。”

白渽對此甚是驚異。

片刻,他看著縮在自己外套中的她,心下無限溫軟,“要回去嗎?”

“沒事,別掃興了。”

“人家兩個也根本不在意咱們。我看你有點累了,回去休息吧。”

聽他體貼,鐘彌更是覺得歉疚。她想了想,撐手笑了:“去別處溜達溜達怎麽樣?”

其實她想說的是“我想跟你單獨相處一會兒”,可惜話到了嘴邊又變了味道。

不過白渽似乎對這提議已經很滿意,牽起她的手,給了個‘走吧’的眼神。

鐘彌的手隔著外套袖子被他握住,還是感受到那暖暖的掌心。她瞄著身旁白渽俊逸標致的側顏,手上也緊了一分。

燈光昏暗暧昧的氛圍中,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她忽然想擁抱他。但見四下人多,理智勝於感性,還是作罷。

踏下卡座的第二階階梯,偶的目光掃過人潮,腦海中傳來延遲畫面。

鐘彌下意識停住腳步,重新看過去。

忽明忽暗的彩燈之下,餘知睿扯下罩住半張臉的方巾,側臉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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