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追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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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陽光正好。

白渽晨起如常吃了維生素和液體鈣,路過廚房的時候瞥見餐桌上的牛奶,咬咬牙,還是拿了起來。

他象征性地敲下門,按開鐘彌家的門鎖,正見她對著玄關的鏡子戴耳環。

經典的C家logo,嵌鉆,搭配她身上那條碎花連衣長裙,溫婉好看。

鐘彌戴好耳環,整理了肩上的長發,“走吧。”

白渽擋在她面前,垂眸瞅她,不陰不晴的。

“打扮這麽漂亮幹什麽。”

鐘彌知道他在意等會兒見到柳繼澤,盡管有些無奈,但對這稱讚還是開心的。

她拿過他手上的牛奶,為他插好吸管,遞到嘴邊。

“我怎麽能輸給邵醫生呢。”

白渽差不多已經習慣了牛奶的味道,邊喝邊大方牽過她的手去搭電梯。

心中喃喃:根本沒有可比性。

兩個人拿著拍好的X光片回到邵淩的診室時,柳繼澤剛好也在。他手上端了杯熱熱的紅茶,見到鐘彌瞬間掛上殷勤的微笑,遞了過去。

“好久不見了。”

鐘彌無視白渽戲謔的目光,大方接過。

“是呀,有一周了。”

恰時邵淩咳了一聲,談話便這麽被打斷。

邵淩拿著白渽的片子看了眼,說恢覆得還行,之後又開了些促進愈合的藥。

其實白渽是沒必要的每周都來覆診的,畢竟骨骼生長慢,時間跨度太短是看不出明顯的恢覆情況的。

她只是想趁機多見他幾面,卻沒料到來了個這麽礙事的人。

鐘彌心思清明,也沒在意對方給自己臉色,轉而問道:“請教兩位醫生一件事,滑膜炎……是什麽樣的病?好治嗎?”

聽見學術問題,柳繼澤嚴肅了些:“膝部的嗎?”

“是的。”

“那得看患者的輕重程度了。”

“診斷書上寫的是輕度,建議休息十天。”

“那還好,輕度的話只要好好休息,少走動就行。再配合一些藥物和物理治療,治愈不難。只是千萬千萬要好好休息,別讓老人家操勞。”

鐘彌尷尬:“其實是個15歲的孩子。”

“15歲?”柳繼澤難以置信,“他是什麽運動員嗎?很少有人年紀輕輕得這種病。”

“算是吧,學民族舞。”

“很難想象……”

說起這個,鐘彌想到池淮平日刻苦練習的樣子,心中觸動。

確實是個努力的孩子。

邵淩明顯有些不耐煩了,她看了眼時間,對白渽道:“你現在拆線挺久了,可以進行一些功能鍛煉,這樣恢覆快些,不會影響你以後的生活。”

白渽聞言倒是挺高興:“要做些什麽樣的功能鍛煉?”

“前期只能在醫院做,我帶你去吧。”

邵淩說完起身,繞過礙事的鐘彌。

白渽兀自站起,出門前眼神有意無意瞟過柳繼澤,擡手在鐘彌腰際拍了下。

“等我。”

他拍得輕,但位置有那麽點暧昧。

鐘彌愕住,見柳繼澤和邵淩都是同樣的表情,頓時覺得臉熱。

這家夥真是的。

回程的路上,白渽嘴角一直攀著得意的笑。

他撐手於車窗,頓覺了了份心事。他們的關系雖然沒有明說,但心照不宣。

挺好。

下次鐘彌要是又因為某個練習生找柳繼澤,他至少會收斂點。

鐘彌將車停到白渽家小區外,遞給他一個眼神,示意他下車。

白渽見她認真,側臉劃過幾分愁苦,長長嘆氣,“你還真是塊金屬……”

“不然呢?”

“OK。”

白渽下車,拎起小行李袋,走了兩步還是轉身回去。他站定在駕駛位的窗口,沒受傷側的手肘撐著車窗,俯身註視她,“我真走了。”

鐘彌憋笑:“走吧。”

他嘖了聲,沈重而嚴肅:“未來你可是一周、七天、一百六十八個小時見不到我。”

“所以?”

白渽看著面前鐘彌姣好的容顏,感嘆她的美麗。

然而,漂亮的女人都沒有心。

其實鐘彌是明白他什麽意思的,但她一向不善表達。

多年來她的所有情緒都藏在心裏,即便會拿莊哲胤當出氣筒,也很少觸及真心。更別提談戀愛時對男朋友的態度。

鐘彌覺得,這家夥能夠被她坦然接受已經夠不可思議了……

琢磨半天,她只擠出一句“好好休養”。

白渽冷笑一聲,當真是服氣的。

如若不是受了傷手不方便,真想鼓掌以示敬佩。

她別是國家委派下來、拿懷柔政策鼓勵他趕快好起來,之後繼續報效祖國的臥底吧?

想想罷了,白渽後退一步,笑瞇瞇目送她開車離去。

他站在初春微暖的街邊,擡頭正見面前這顆大樹已經披上一層嫩綠的新芽。

OK。

等他好起來的。

林瑜看見受了傷的白渽回家,當晚將父子三人一頓臭罵。

這麽大的事情竟然都不告訴她,還有沒有當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之後她每天都緊盯白渽的動向,時時跟隨,除了去醫院之外也不讓他出門,逼得白渽要瘋了。

他跟鐘彌的關系暫時不能說出來,媽媽看得又緊,這段地下戀莫名奇妙轉變為異地戀,見個面都困難。

每天也只有寥寥幾句的微信和晚上的電話能夠寄托思念,時間過得格外漫長。

轉眼月初,中天發工資的日子。

鐘彌收到進賬的短信,沒在意,繼續著手手邊的工作。

她最近看了挺多偶像選秀節目,國內外的都有。除去那些惡意剪輯與作秀的成分,鐘彌發現作為偶像臨場應變能力和表達能力同樣重要。

孩子們平時可以在唱跳上努力,口才和應變還真沒機會。

她不想將他們直接推到綜藝節目上,也不希望他們接觸太多虛偽的東西,所以在思忖一個好的方式。

正想著,突然聽見王凱疑問了聲。

“哎?要改的考勤我明明報給人資部了啊,怎麽還顯示上個月有幾天缺勤呢?”

“別是他們人資部弄錯了吧?你們都這樣嗎?”

見到餘下的人紛紛點頭,鐘彌問道:“怎麽了?”

“鐘部,上個月的考勤人資部沒改,我們早走的那幾天他們算我們早退,外出算缺勤,所以這個月大家都沒有全勤獎金,可能那邊弄錯了吧。”

鐘彌打開自己的電子工資條和考勤,發現也是一樣的狀態,直接撥了電話去人資部。

電話很久才接通,對面的人並不是楊芳,是她的狗腿子文麗娜。

“你好,人資部。”

“你好,我是鐘彌。我想問下我們上個月改的考勤是沒有收到嗎?這邊顯示的還是缺勤。”

文麗娜頓了一下,笑道:“是這樣的,我們郵箱裏是收到了的,但是拿給小莊總之後他那邊一直沒有回覆,最近他很少在公司,我們又不能催領導,所以就……”

提起莊哲胤,鐘彌免不得頭疼。

他一直在氣上次的事情。

中天投資的影視基地在建,最近他確實很少回公司,偶爾在公司見到也是冷冷的。

所以所有人都在傳他們已經分手了。

鐘彌想他或許是沒來得及審批,也不願意去找他,便沒跟人資部繼續爭辯。

掛下電話,她直接在群裏發了幾個紅包。每人500元,自掏腰包給大家補上了全勤獎金。

大家其實也不差這幾百塊,本不想收,但王凱剛剛聽見電話裏提到了莊哲胤,再看鐘彌臉色奇差,便對大家使眼色,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又兩個月,所有練習生官宣完畢。

看網上粉絲們的反饋,對未來中天推出的偶像團體抱有很大的期待。

大家很喜歡看練習生們的日常,所以官博經常更新內容,即便沒有出道,倒也挺有熱度。

奇怪在鐘彌跟莊哲胤到現在沒有和解。

鐘彌不明白他為什麽生氣,又為什麽氣了這麽久。然後更加理直氣壯的不去搭理。

惡性循環,兄妹二人鬧得很不愉快。

人情冷暖就像花開花謝,偶練部因為鐘彌跟莊哲胤的疏離關系,變成了公司內部的‘團欺’。

可視直播電臺——運營部不批,理由是藝人部那邊沒跟網站商量好傭金。

練習生的日常Vlog——宣傳部不剪視頻,說辭公關部對這種宣傳方式持有保留態度。

最可笑的——是偶練部申請的辦公用品遲遲沒有送到。OA系統裏,審批流程一直停留在:人資部部長楊芳。

日期是上周。

念在有正當理由,而偶練部辦公用品還夠挺一段時間,鐘彌見大家最近在努力為練習生尋找更多的鍛煉機會,忍了。

手機響起微信的提示音,‘八個濃縮 ’發來了今日的空牛奶盒子。

記起白渽喝牛奶時濃眉緊鎖的樣子,鐘彌心下柔軟,默默笑了。

他們已經一個月沒見面了。

上次還是白淺陪白渽覆診,鐘彌借機跟著才有機會見了面。

可惜後來林瑜趕過去,兩個人只能面上裝著不熟,背地裏暗戳戳發微信。

昨晚打電話的時候白渽說自己已經不需要用吊臂了,現在左手能夠擡平,恢覆得很好。

“再異地兩個月,我就搬回去了。”

鐘彌當時剛回到家,拖著疲憊的身體趴在沙發上休息。聽到這個消息她挺高興的,畢竟也是想要見他的。只是話到嘴邊,又無趣起來。

“那恭喜白警官了。”

聽她這般,白渽低沈的嗓音裏帶了抹王者歸來的焰氣,字句清晰,“等著。”

品味他暧昧的語氣,鐘彌在那一瞬間懷疑白渽就在自己身邊,隨即坐了起來。然而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她只能握著電話感受胸腔內的心跳強力搏動。

這詭異的感覺持續至今,光是想起都覺得臉熱。

“鐘部,”關琴的話打斷她的思緒,“剛剛收到人資部的郵件,說要派一個實習生給咱們部門。”

“實習生?”

“是的,說等會兒就來報道。”

鐘彌倚在座位中思量,難免覺得事情蹊蹺。

每年五六月份確實會招一批實習生進公司,但實習生是搶手貨,打幾個月的雜便會被甩掉,能夠堅持下來並且簽正式合同的少之又少。

每個部門都想要這種廉價且無需後顧的勞動力,怎麽會平白讓偶練部占這個便宜?

關琴也覺得有問題:“不知道楊芳這是要搞什麽幺蛾子。”

鐘彌正揉著太陽穴琢磨,卻聽王凱罵罵咧咧進來。他進門撞見鐘彌的目光,忙遮掩了面上的怒意。

但鐘彌捕捉到了:“發生什麽了?”

王凱搖頭,笑瞇瞇的,倒是他身邊的張峻豪年輕,沒忍住,罵道:“茶水間沒水了,打電話給人資的後勤讓他們配送,說沒時間。我跟王哥想著自己去拿,到了門口又被趕了回來,說儲備間鑰匙找不到了。艹,就是欺負人!”

王凱沒攔得住他,怕鐘彌上火,忙解釋:“也是沒商量好時間,等會兒給楊部打個電話,再去一趟。”

鐘彌看著憤慨的張峻豪,又看了眼想息事寧人的王凱,倏地站起。

她知道的,盡管平日大家不說,但一個個私下裏因為她跟莊哲胤破裂的‘感情’在其他部門吃了不少閉門羹。

之前她只想著算了,沒必要鬧得太僵,畢竟日後好相見。況且鬧起來還要驚動莊哲胤。

但她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那些欺負隨著時間的醞釀變本加厲,似乎都斷定莊哲胤不會再跟她有瓜葛般,肆無忌憚。

她現在一定要找個人開刀,人資部就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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