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她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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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彌站在病房最後,歪頭看著面前令人嘆笑的一幕。

白渽,邵淩……這兩個名字倒挺般配。

坐在病床上的白渽瞅了眼高個子醫生,又瞅了瞅邵淩半空中的手,還是輕輕握了下。

高個子醫生又介紹道:“別看我們邵淩還是實習醫生,但她已經跟我師傅兩年了,對於骨折這種小傷還是很有經驗的。”

白渽斜眼他,意味深長地哦了聲。

邵淩:“放心吧,白警官年輕有為,我會盡快讓你恢覆的。”

白渽禮貌性笑笑,忽然透過兩人白大褂的縫隙看見了立在門旁的鐘彌。

“你來了怎麽不出聲?”

高個子醫生跟邵淩應聲回頭,也都嚇了一跳。

鐘彌借此機會看清了邵淩的面龐。

她看起來年紀跟白渽相仿,紮著高馬尾,戴了深棕色的美瞳,妝容倒是不濃,擁有素顏般的自然感。

整體來說除了個子稍微矮了些,是個清甜知性的小女生。

但嬌小的女孩更容易讓人憐惜疼愛不是麽?

發覺邵淩看著自己的目光帶了分疑慮與戒備,鐘彌清淡笑了:“我剛來,看見你們在說話,怕打擾你們。”

高個子醫生註視著走過去的鐘彌,目光不曾從她身上移開,直到她看自己,才晃過神般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柳繼澤,是白渽他哥的大學校友。”

柳繼澤戴著黑框眼鏡,皮膚細膩,長得白白凈凈的。

鐘彌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溫柔回握:“我叫鐘彌,也是白淺的朋友。”

“這麽巧?”柳繼澤收回被她纖細指尖握過的手,再次細細打量她。“我怎麽沒聽白淺說過呢。”

“畢竟我們剛認識不久。”

邵淩盯著面容嫣然的鐘彌,出於女人的第六感,眉間有了猜疑的褶皺。低頭見她手中的紙袋裏裝著兩件衣服,道:“你是來給白渽送衣服的?”

她這一說,柳繼澤也楞住。

衣服都是貼身物件,能夠來醫院探望他,又不避嫌的帶著衣物前來……怕是關系匪淺。

“哦對,你是來看白渽的?”他尷尬試探。

“嗯。”鐘彌知道他們的顧慮,瞥眼白渽,解釋道。“白淺說他沒時間,剛好我路過這裏,便托我把衣服帶來給他。”

話音落下,邵淩跟柳繼澤都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而白渽驚異地瞪眼看她,有那麽點懷疑自己聽錯。

怎麽回事兒?

合著她跟白淺才是朋友,而自己只是朋友的弟弟,路過才順便探望?

越想越覺得別扭,發現鐘彌今天打扮的格外溫柔好看,白渽更是沈著臉。

“這個是?”邵淩又盯著她手中另一個袋子。

“哦,看著快到午飯時間了,所以買了漢堡給他。”

聽到鐘彌還記得自己想吃漢堡,白渽的氣順下去些許。

“漢堡?”

邵淩誇張的搖頭,那模樣像暗諷鐘彌沒常識。

“他現在骨折,正缺營養,你怎麽能給他吃垃圾食品呢?”

鐘彌看著她:“哦,那……吃什麽?”

“骨折的患者前1-2周只能吃些清淡的東西,3-4周後需要吃補充蛋白質和鈣質等營養元素的食物。總之無論如何,垃圾食品高油高鹽,是不行的。”

鐘彌點點頭,只垂眸淺笑。

柳繼澤見邵淩關心則亂,怕兩個人鬧不愉快,忙走到鐘彌身旁:“不介意的話我還沒吃飯,等會兒一起去食堂吃了吧。”

鐘彌扭頭看他,又看了眼迫不及待希望自己離場的邵淩,點頭應允:“好。”

好?

好個屁好!

白渽掀起被子就跳下了床,情急之中忘記自己受了傷,動作太大牽動了左肩,不由疼得叫了一聲。

鐘彌本想看看他,卻被近旁的邵淩搶先。

“你幹什麽啊。”

她半嗔半怪地扶住他,將他帶回床前坐好。

“別亂動,我看看傷口怎麽樣。”

鐘彌掃他們一眼,頓時覺得自己多餘,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盡管心裏不舒服,但想著邵淩是醫生,能夠照顧白渽也很好。況且這種時候日久生情又不是不可能,就當做擺脫他的機會了。

然而,鐘彌還是感受到了心裏翻湧著的酸澀。

正當她要走,跟著出來的柳繼澤叫住了她。

“不是說一起吃個飯嗎?”

鐘彌詫異看他,後知後覺,尷尬笑了:“哦,我突然想起公司裏還有事情,得趕回去。”

她將手中的漢堡套餐遞到他面前。

“既然白渽吃不了,就麻煩你消滅掉了。不會介意吧?”

柳繼澤就沒見過這麽溫柔的笑容,點頭如搗蒜:“當然不介意。那你這兩天還來看他嗎?”

她瞅了眼安靜的病房:“有邵醫生陪著他就夠了吧。她比較專業。”

“嘿嘿,也是。兩個人挺般配的,說不定白渽康覆的時候已經成了情侶。”

即便預想過這件事,鐘彌還是覺得心裏抽抽巴巴的。她勉強一笑,道別走掉了。

連續幾天,鐘彌都沒有去醫院探望白渽,甚至他的電話、微信統統刻意無視。

【八個濃縮:你人呢?】

【八個濃縮:接電話。】

【八個濃縮:就忙成這樣?】

【八個濃縮:柳繼澤加你微信了?】

【八個濃縮:別搭理他。】

【八個濃縮:接電話!】

【八個濃縮:要不是聽我哥說你跟柳繼澤聊得很好,我都懷疑你升仙了呢。】

【八個濃縮:我明天出院,你必須來接我。】

【八個濃縮:你答應過我爸的!他都提前跟你說謝謝了!】

【八個濃縮:餵!】

【八個濃縮:中午十二點,別忘來接我。】

鐘彌看著白渽最後兩天的微信,環胸杵在辦公室的落地窗邊皺眉。

她哪跟柳繼澤聊得好了,不過是隨便應付兩句罷了。

想著自己之前確實答應過白書銘,還是拎起車鑰匙出了門。

病房裏的白渽看了眼依然沒有回覆的微信界面和實時時間,氣惱地皺眉。煩悶擡眸的一瞬間,正遇上前兩天住進來的新病友。

新病友是個大學生,因為打籃球摔斷了腿,此刻吊著打了石膏的腿笑嘻嘻看他。

“哥,你咋還不走呢?這都快一點了。等人啊?哦,是不是在等邵醫生?”

白渽皮笑肉不笑,懶得搭理他。

正要撥個電話,病房的門打開,鐘彌和柳繼澤說笑的走了進來。

他冷冷盯著他們兩個,眉宇充斥著強烈的不滿。

柳繼澤見他面色不善,納悶道:“你怎麽了?”

新病友插嘴:“看見不是邵醫生,失望了唄。”

白渽射過去一道‘把嘴閉上’的目光,新病友果然乖乖聽話。

鐘彌看見病房裏有了新的病人,再分析他的話,意識到這些天他差不多見到許多次兩人的膩歪,心裏蒙了層漿糊般憋悶。

柳繼澤還添油加醋。

“哦,邵淩臨時有事被主任叫去了,你要是不著急可以再等等。”

正好他跟鐘彌還可以近乎近乎。

“等什麽等。”

白渽從椅子上站起,調整下肩頭吊臂的帶子,拎過自己的隨行物品,刻意從兩個人中間狹窄的縫隙穿過。

轉頭見兩個人還在暗戳戳交換眼神,更是語氣強硬。

“還不走?你本來就遲到了。”

鐘彌不懂他憑什麽發脾氣,礙於其他人在場想想罷了。

柳繼澤送兩個人上了車,見白渽坐在副駕駛,幫忙系好了安全帶,囑咐鐘彌小心駕駛,轉身回去上班了。

雖然心裏有氣,但怕一個急剎車安全帶勒到白渽的胳膊,所以鐘彌車開得比較謹慎。

等紅燈的間隙,白渽瞥到她亮起的手機,偷偷看了眼。

又是柳繼澤!

鐘彌本要回覆,手機卻被白渽一把抽走了。

“你幹嘛?”

“開車時候就專心開車,玩兒什麽手機。”

“柳繼澤說讓你一周後去覆診。”

“他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說?”

“你方便用手機嗎?”

“我又不是殘疾了。再說我右手好著呢!”

聽白渽不講道理,鐘彌幹脆繼續開車不理他。

好巧不巧,他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白渽看著【醫生邵淩】發來的語音,點開,緊接著便傳來她甜美的嗓音。

“一周後記得來拍片子覆診哦。”

鐘彌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早知道我晚點來了,好讓邵醫生能夠當面囑咐你。”

白渽扭頭瞅她:“醫者父母心。”

“那柳繼澤不也是?”

“他……”

不待白渽說完,鐘彌一個打輪並道,順便阻斷他的話。

“哦,也是。柳繼澤哪有邵醫生那麽溫言軟語的。”

餘光中的白渽身子一滯,轉頭撐手在車窗,不說話也不反駁。

像是默認。

鐘彌一路帶氣,要不是看白渽是個病號,定然將他趕下車。

好不容易忍到抵達自家地下停車場,鐘彌剛停好車,就聽白渽自言自語。

“不過邵醫生確實不錯。仔細又貼心,笑起來也挺燦爛的。”

鐘彌捏緊方向盤,太陽穴狂跳。

她故作沒聽見的轉過去,對他冷冷道:“我看你行動自如,下車,自己回去。”

白渽烏黑的眸子在她面上逡巡,似確定了什麽般一亮。

他覷著她忍氣的臉,直至鐘彌的不耐煩達到頂點,壞壞的笑才從嘴角溜了出來。

“可惜,我這個人挺死腦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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