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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她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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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伯豪與好友打過高爾夫球回來,坐在客廳裏用毛巾精心擦拭著定制球桿。

聽湯姐說鐘彌與莊哲胤一起回來了,他只看了眼外面停好的車,繼續低頭於手上的事情。

他知道偶練部最近發生的事。

準確來說,他一直都關心著偶練部的動態。從最初到現在,莊伯豪持續了解著鐘彌的處世和處事。

欣慰她長大的同時,也心疼她的煎熬。但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得到必然會失去,一比一交換。

再倔強再分明,都必須學會妥協。

“爸。”

莊哲胤和鐘彌依次進來問候,兩人幫他將擦好的球桿收進袋子,閑話家常。

湯姐做了幾道平日大家都喜歡的菜,看一家人很有氛圍,也跟著高興。

席間鐘彌瞅著機會將最近偶練部的事情說了,莊伯豪只點頭聽著,沒有發表意見。

她與莊哲胤對視一眼,還是問道:“爸你不怪我嗎?”

“什麽?”

“做了很多礙眼的事。”

莊伯豪一向只吃八分飽,今日也是差不多了,舀勺湯結尾。

“我不是送過你一支簽字筆嗎?你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他放下骨瓷湯勺,“況且,沒有違背原則。”

鐘彌還是覺得不放心,“但是藝人部和公關部那邊……”

“部門之間的協作是應該的。”

鐘彌這才徹底松口氣,看向莊哲胤的目光也柔和下來。

“汪廣志的事情哲胤跟我說過了。”莊伯豪倚在椅子裏看她,語氣頗有責怪之意。“怎麽不早告訴我?”

“這種小事情不想麻煩爸。”

聽她還是這麽說,莊伯豪不由有些惱。

“我們是一家人,他是外人,無論如何我都會向著你。”

一家人。是啊,只有她小心翼翼的生活在這個家,哥哥和養父就算與她沒有血緣關系,但對她都是百般照顧疼愛的。

鐘彌知道關心則亂,胸中驀地泛暖,笑道:“我知道了,下次會跟您說的。”

莊哲胤覷著她難得的嬉皮笑臉,忙跟著打圓場。

“小彌要強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從小主意就正著呢,誰能管得了她。”

話不好聽,但是是玩笑話,莊伯豪果不其然面色和緩,發現鐘彌今天心情似乎也不錯,想想道:“你準備什麽時候把戶口遷進來?”

鐘彌楞了楞,有片刻的猶豫。

當初媽媽跟莊伯豪結婚的時候並沒有領證,也沒將二人戶口合並,而是跟鐘彌一直落在外婆名下。

如今外婆早已過世,而媽媽又失蹤多年……

其實鐘彌早就該將戶口遷移至莊伯豪名下的,可在她心裏總有個小小的希冀:媽媽會回來的。

所以,她一直沒有改姓莊,戶口也沒有遷進來。

到底不算圓滿的一家人。

莊哲胤也期待她的回答,握著筷子的手停下,聚精會神。

鐘彌擡眸見兩個人都看著自己,抿唇笑了。

“等偶練項目穩定下來的吧,那時我會清閑些。”

知道這只是個借口,但都沒戳破。她的意願,他們都尊重且接受。

莊伯豪從不覺得血緣是不可割舍的,也不認同‘別人的孩子養不熟’。

他喜歡鐘彌不是因為愛她媽媽而愛屋及烏,只是這個懂事的小女孩太讓他心疼,想要給她足夠的安全與溫暖。

可惜父愛大多深沈,不聲不響罷了。

因為第二天要上班,鐘彌還是選擇回自己家睡。

莊哲胤送她回來本想上去坐坐,不成想一個電話便被叫走了。

鐘彌從電梯裏走出,腦中還是莊伯豪那個遷戶口的建議。

他是希望自己跟著他姓莊的吧。名正言順的做他的女兒。

想至此,鐘彌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死心。

媽媽當初拋下她離開,她還要等什麽呢。

越想越煩,鐘彌預感今晚又得磨牙,但走到家門口,看著眼前的東西頓時怔住。

她的門邊立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磨砂邊相框,邊上還有個小箱子,上面寫著‘To:磨牙怪’。

雖然不是快遞,但鐘彌確信這是給自己的東西,並且絕對是白渽放的。

她嘆口氣,好奇這個家夥又搞什麽,然後將東西帶進家裏。

鐘彌覺得很累,沒心情跟他鬧,等洗過澡出來,見到客廳裏放著的東西才無可奈何地去拆。

小箱子裏只有一包拼圖,其餘都是空氣。

“幼不幼稚。”

她嘟囔了句,目光落在一旁的相框,還是將它們倒出來數了下,正正好好50塊,根本不夠……看這相框跟拼圖的尺寸,怎麽都要1000多塊才拼得完。

“他到底想幹嘛。”

盡管不耐煩,鐘彌還是將拼圖一一拼好。

50塊拼圖,剛好夠貼一個邊。她看著面前可笑的作品長長嘆息,然後將它放到陽臺上。

轉身的時候瞥見隔壁陽臺,鐘彌被那件掛著的白色衛衣吸引了目光。

是白渽昨晚穿的那件,肩頭還有她留下的狼狽痕跡。

鐘彌細細打量他的衣服,在想這是沒洗幹凈還是沒有洗。

恰巧手機響。

【八個濃縮:1】

想起白渽說過的話,鐘彌琢磨著回覆了個‘1’。

免得他受傷了又要怪到她頭上。

喬蕾跟殷楚源的事情過去,鐘彌只是讓翟寧寧跟大家重申了下練習生合約的內容,之後便不再提起。

殷楚源停練有目共睹,喬蕾的離職對外也稱是被開除,所以大家誰也不想惹事情,近來都乖乖練習。

汪廣志在那不久後便被辭退,私下裏有人傳他招惹了大莊總,不少人對此拍手稱快。

轉眼兩個星期過去,已經是陰歷臘月二十七。

即將迎來新年假期,公司所有部門都進行著年前的收尾工作。

鐘彌暫時恢覆了平靜的生活,一切井然有序,進行得很順利。年前只剩下拍攝各個練習生的拜年素材,準備在過年期間用官博刷一波流量好感。

對殷楚源的處罰是內部的,所以也要把他叫回來拍攝。

好在他平日人緣好,大家見到他並沒有疏離,都很關心他的近況。

鐘彌倚在練習室門口看大家配合著營銷策劃部的工作人員拍攝拜年小視頻,心中訕訕。

今天的孩子們都在化妝師手下精心裝扮過,雖不華麗,但多少擺脫了土氣。加上統一的著裝,看起來朝氣蓬勃,有點藝人相了。

她讓翟寧寧在旁拍攝了點花絮留作以後用,正轉身回去卻被人叫住。

“鐘導。”

看著出現的殷楚源,鐘彌停下腳步。

殷楚源:“之前我太沖動了……對不起。”

她環胸倚在墻上,淡淡道:“以後別這樣了。”

“不會了。”殷楚源低下頭,眉眼傷感,踟躕幾秒,還是問她道。“她……還好嗎?”

喬蕾在療傷,沒有音信。

鐘彌也一直沒去聯系她,想想自己好歹是殷楚源的練習生班導,睹物思人。何況她又愧對她,總需要時間慢慢恢覆。

聽殷楚源這麽問,看來喬蕾是真的斷得很幹脆。

鐘彌不忍心,想想道:“她很好。”

“嗯,那就好……”殷楚源聽到了如願的答案,安心的笑容還是苦澀,再次重覆道。“那就好。”

兩個人相對站著,各有所思。鐘彌心裏感慨,卻沒表露出來,轉而說道:“再提醒你一次,年後回來的考核,成績不好是會被解約的。”

“我知道,在好好練習著呢。”他見她不明,笑著解釋。“餘知睿他們私下一直在幫我,每天導師上課都會給我撥視頻電話。”

鐘彌意外,向練習室內望了眼。

餘知睿站在角落裏拿著拜年稿子認真背誦,垂下的碎發擋了半張臉,周身被窗外射進的陽光勾勒著優越的身姿。

他今日的妝發是精致的,蓬松的偏分栗色短發,無需太多墜飾便足夠耀眼的面龐,單單站在人群裏,渾然是個老天爺賞飯的存在。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註視自己,他一擡頭,剛好對上她的目光。

鐘彌想他是個外冷內熱的人,也感激他平日幫助,對他宛然微笑。

不知是不是化了上鏡的妝,餘知睿的臉紅紅的,隨即冷冷垂下眼眸,側過身子繼續背稿。

鐘彌沒有在意,轉回瞥了眼殷楚源,留下句‘加油’便走了。

“鐘小姐,您的快遞。”

下班路過公司大堂的時候,保安如常叫住了鐘彌。她接過一個小小的盒子說了謝謝,對裏面是什麽早已了然。

自從白渽外出辦案,每天她都會收到一個快遞,裏面是50塊拼圖。

盡管覺得麻煩又奇怪,但她還是接受,並且每晚睡前會將當天的拼圖拼好。

她至今分辨不出整副拼圖的內容,只拼出個大框架,底色是深色,根本看不清。

回到家洗漱過,鐘彌盤腿坐在地上將今日份的拼圖拼好。

50塊拼圖,花費不到10分鐘便完成了。有時候順利得仿佛是排好順序般,一塊接一塊,很快便結束。

還有一點奇怪的是,隨著拼圖的增多,鐘彌發覺它們透著股淡淡的香味。

她捏起今天最後一塊拼圖細細端詳,猛然意識到它似乎比正常的拼圖要厚許多,側過來看截面,竟發現紙層中間有層深深的灰紫色。

恍覺那香氣有些熟悉,鐘彌腦海頓時一亮。

——是薰衣草。

難怪她每天拼完拼圖上床後入睡快了些……

鐘彌看著完成度不足50%的拼圖,眼前卻浮現了白渽的臉。想起他略帶腹黑的嘴角、追隨的目光、若有似無的貼心照顧,和那日讓她放心哭泣的懷抱。

繼而心底觸動,翻起波瀾。

明明是個冷靜機敏的人,凝視她的時候又總是溫柔多情。甚至一撇嘴就耍賴,仗著她容易心軟就伺機靠近。

鐘彌將拼圖放回陽臺立好,轉頭又看見白渽那件衛衣。

她忽然在想他現在在做些什麽。跟的是什麽案子,周圍是什麽樣的景物,每每給她發微信的時候又是處於何種狀況……

話說這都快十點了,他今天的平安還沒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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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她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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