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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斷情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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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斷情絲

離開了山莊,失去內力的朱懷瑉不知將往何方。她漫無目的地走著,心無定所。這日,她來到白玉山下,想起那年青浦江行刺重傷,她和東方曾在這兒住了小半個月,那個時候她們多麽溫馨,只有她們兩個人,沒有任何人來打攪。往事寂然,她仍然難以舍棄這段情,這份愛。

距山洞不遠有一個峽谷,山谷溫暖如春,飛來瀑布,山果香落,鳥語花香。朱懷瑉身心疲憊,突然發現了這麽一個好去處,頓覺神清氣爽。那年她心懷仇恨,沒有心思游山,從來不知道住了這麽長時間的青山還有這麽好的美景。如今她內力盡失,在江湖上樹敵頗多,又不想面對東方,不如在此住上一段時間,也好靜一靜心。這個地方是她和東方最美好的回憶了!

渴飲山澗水,饑餐野山果,朝勻太極拳,暮眠寒玉床。一時之間,朱懷瑉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挺好的,沒有欺詐,沒有爭鬥,沒有顧慮,隨心所欲,自得其樂。

空山寂寂,冷月如鉤。寒星懸掛於天幕之上,仿佛點點光斑,如棋如布。朱懷瑉懷抱水壺躺在平整的石床上,仰望著深邃的天空。

與外界相隔兩個月了,那草籃裏已經儲放了六十多個石子了,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麽樣了?東方恢覆了功力,想必不會有危險吧?救起東方的時候,她前胸被長劍穿過,血染長袍,後背一掌捶心,內臟受損。令狐沖善劍,任我行內力深厚,不用想也知道是偷襲所為,以東方的功力怎麽可能被任我行偷襲?定是見了令狐沖心神恍惚,舊情難忘,手下留情才給了任我行可趁之機。呵呵,時隔多日,她仍然心心念念的都是令狐沖。

灌了一口水,冰冰涼涼,冷徹心扉。朱懷瑉苦笑,原來真的不能勉強。曾經她以為只要足夠真心,總有一天可以打動東方,卻原來不喜歡一個人怎麽也改變不了。任你拼盡一生精力和心血也沒有用。隨著時間,容顏可以老去,唯一不變得便是那愛著對方的心,放在心裏了,怎麽趕也趕不走。東方如此,她朱懷瑉也是如此。

自從家破人亡,她的日子便一直沒有順過。為父母報仇,守護東方,仿佛生命中早就沒了自我。有時候想想,她覺得生活是如此迷茫,沒有目標,沒有希望,所做的一切都不知去往何方了?也許她也該認真想想未來的生活,莫要像無名的秋風在黑夜裏飄蕩,居無定所,無始無終。

東方白養好傷後,直覺身輕如燕,功力更上一層樓。她驚喜之餘有些疑惑,功力為何不減反增呢?

想起黑木崖上一幕,她的臉變得陰沈。任我行,且讓你得意兩天,等我找到瑉兒,定報一掌之仇。

聯系了忠於自己的暗部,東方白了解了神教情況,布置了一些任務,便匆匆忙忙往綠蔭山莊而來。站在漆黑大門前,她的心微顫,一個月了,瑉兒連一句問候也沒有,想必還在惱她,也不知道她是否會原諒她?

定了定心神,東方白呼出一口濁氣,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門。稍時,老管家從容而來,漆黑木門被緩緩打開,東方白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微笑著說:“黃伯,瑉兒呢?”

老管家一怔,訝異道:“自上次莊主和教主回了黑木崖再也沒有回來過,難道沒和教主在一起嗎?”

“什麽?沒回來?”東方白吃驚,瑉兒做事向來穩妥,怎麽會數月不回山莊呢?意識到事情的不正常,東方白匆匆吩咐了兩句急馳而去。

恒山腳下,仰望而去,莽莽蒼蒼,巍峨聳峙,氣勢雄偉。

朱懷瑉運了運氣,體內一股熱流竄來竄去,她松了一口氣,多虧了怪醫的還魂丹,不然登上懸空寺恐怕沒那麽容易。

“小婉姑娘!”

一道柔軟甜美的聲音打斷了思緒,朱懷瑉回頭看,原來是一身紗衣的儀琳,目光延伸過去,但見儀琳身後是面帶憂愁的令狐沖和任盈盈。

“小婉姑娘?”令狐沖看著朱懷瑉,“三弟是女人?”

朱懷瑉不理會她,徑自走向儀琳,微微一笑,清俊的臉龐帶著幾許感激:“儀琳師傅有禮,在下還未謝過您的照顧之情。”

“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為懷,這是儀琳應該做的。”儀琳道,“不知那王三霸可還為難小婉姑娘?”

朱懷瑉臉一僵,儀琳果真純善如嬰兒,真想不到她與東方會是親姐妹,性格簡直千差萬別。若不是東方親口告訴她,她絕對不會相信。想起東方白,朱懷瑉眼神微暗,希望為你完成最後一個願望,讓你在人間還能感受到溫暖,這樣即便我走了,也能安心。

想到這裏,她想起了下山後遇到的那位農家女子,心裏五味陳雜。

院子裏餵養著幾只雞,兩棵歪脖子棗樹長得十分茂盛,又累又渴的朱懷瑉倚在墻根下喘著氣休息,念起有功夫時的好處,心裏暗恨自己沒用,不過是幾十裏山路便累成這樣,可真真成了廢人一個。

聽到外面的聲響,一位提著籃子的農家女子探出頭來,猛然瞅見一名相貌俊美的公子,小臉微微泛紅,帶著三分矜持問道:“公子可是餓了?”

朱懷瑉轉頭,那女孩清秀淳樸的面容滿是善意,她微微一笑,站直了身子,輕鞠一躬:“小生路經此地,想向姑娘討碗水喝,望姑娘憐予。”

“你等著兒!”女子爽利地轉身而去,不一會兒端著一碗清水回來。朱懷瑉一邊道謝一邊接過水,形象全無的豪飲起來。清涼的水滋養著心肺,頓時身上涼快了許多。

“謝謝!”將碗遞給女孩,朱懷瑉試了試嘴角,“請問,這裏距恒山還有多遠?”

“大約兩日的路程。”

“多謝姑娘告知!”

“看公子的眉目中有些不愉快,可是遇到了什麽事?”女孩見朱懷瑉生的美,不覺間生出幾分好感來。

朱懷瑉奇怪,這女子倒是個大膽的,許久未見這麽純善的人了,朱懷瑉卸下一身防備,隨意聊了兩句:“小生有一位親人身處兩難境地,有些擔心她。”

女孩輕笑出聲:“公子莫要欺我年輕。想必不是公子的親人而是公子的心上人吧?”

朱懷瑉一楞,幹笑了兩聲。

女孩不以為意,善意地說:“公子是要去找她嗎?”

“不!”朱懷瑉搖搖頭,“她想見的人不是我。”

“怎麽會?公子這麽好的人,那位姑娘怎麽會不見呢?”

朱懷瑉苦笑:“她喜歡的人不是我,自然不想見我。”

“這樣啊!”女子有些同情地看著朱懷瑉,“那太可惜了!”

朱懷瑉苦澀一笑:“沒什麽可惜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任何人也勉強不得。”

“公子別太傷心了。公子這麽優秀的人相信會有很多人喜歡的。”女子只得好言相勸。

“喜歡?呵呵,什麽是喜歡?我已經不在乎了!”朱懷瑉望著前方的路,喃喃自語。

“喜歡就是讓對方快樂幸福啊!”女子眉眼彎彎,輕快地說,“等公子遇到了那個喜歡你的人,一定會讓你快樂的。”

“是嗎?喜歡就是讓對方快樂幸福?”朱懷瑉細細品味這句話,意味深長。

“是啊。喜歡就是讓對方快樂幸福。只要東方快樂,她所做的一切便都是值得的。”朱懷瑉回過神望著儀琳,“東方執著令狐沖,求的不過是份真摯的愛情,既然沒有得到愛情,那麽至少也要讓她得到親情。這樣,即便有一天自己不在了,最起碼還有一個人陪在她身邊,不至於令她對人世間寒了心。”

這樣想著,朱懷瑉釋然一笑,她長袖一甩,對儀琳說:“先前欺騙了儀琳師傅,是在下的不對。其實在下並不是什麽小婉姑娘,祝承明,在下的名字。”

儀琳聽了,盡管傷心還是懷著寬宏之心道:“祝姑娘莫要自責,誰都有難言之隱,貧尼可以理解。”

“多謝儀琳師傅!”

“三弟可是有事?”令狐沖見朱懷瑉面帶憂色,有些擔心。

“不勞令狐大俠費心了。”朱懷瑉冷然地說,絲毫不領情。

令狐沖黯然。任盈盈有些不忍,出口指責:“沖哥好意關心你,你反而不識好歹。”

朱懷瑉冷眼掃過去,眼眸中泛著三冬的寒冰:“怎麽?如果有人用刀子狠狠捅了我一刀,再反過來問我好不好,難道我還要面帶笑容嗎?在這方便我不如任大小姐,沒那麽不知廉恥。”

“你!”任盈盈氣的面紅耳赤。

令狐沖不忍任盈盈被辱,出口訓斥:“得罪東方教主的是我,不關盈盈的事。”

“哦?真是郎情妾意啊!”朱懷瑉嘲弄道,“令狐大俠以前對著東方姑娘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呢?”

“我?”

“哦?我忘了,令狐大俠早已有新人在側了。”朱懷瑉輕蔑一笑,“那麽,我真真切切地問令狐大俠一句,若是任大小姐現在死了,令狐大俠可能做到從一而終,一生不再另娶?”

“我?”令狐沖本想回答可以,可是想到之前,東方姑娘被打下懸崖沒多久,他便和盈盈有了婚約,如何說可以。

朱懷瑉冷笑的同時也有些佩服令狐沖:“令狐沖,雖然你傷了東方,三心二意,但是不得不說,你為人也算光明磊落。只是,你猶豫寡斷,偏聽偏信,見異思遷,意志不堅,就算是有俠義之心也只會為人利用,做那傷害別人的刀劍而已。令狐沖,你只知天下的事情需要用眼睛去看,卻不知用心去看,況且有些事情你並沒有親眼看見便妄下結論,遑論一代丈夫。”

朱懷瑉的一番話讓令狐沖想起了師父,他是師父撫養長大,對師父敬重仰慕,可惜師父君子之風的仁義面孔下,竟是一張騙進天下人的臉,不僅騙了他,還害死了師娘和師妹,連帶著利用他對東方姑娘下毒。

“沖哥?你不要自責,那不是你的錯,你是因為善良。”任盈盈雖然傷心令狐沖不能做到從一而終,卻不忍他難過。

“善良用的不是地方就是害人害己。”朱懷瑉最討厭一些人拿著善良的名義去傷害別人,自己賺了一身好名聲,卻不知道把別人推向了萬丈深淵,“難道令狐大俠把東方姑娘打入懸崖也是因為善良嗎?恐怕是為了女人吧?為了討好女人,你恩將仇報,殺害一心一意的東方。為了討好美人,你放出任我行這個大魔頭,引得天下大亂,還聯合任我行將東方打下懸崖,令其屍骨無存。令狐沖,你於心何忍吶?”

“是我對不住她!”令狐沖閃過一絲痛楚。

“令狐大哥?”儀琳吃驚地看著令狐沖,心痛不已,“姐姐是你殺的?”

“儀琳!”令狐沖不知該如何面對儀琳,只覺羞愧難當,“是我做了那不義之人,儀琳你殺了我吧。”

時隔多日,朱懷瑉還是難以放下當日的狂天大怒:“儀琳想必還不知道吧?你那所謂的令狐大哥親手將多次舍命救他的東方姑娘當下懸崖。不僅如此,他把東方姑娘打下懸崖不久就和任大小姐訂了親,試問這樣的人當得起大俠二字嗎?”

儀琳傷心不已,原來姐姐受了這麽大的罪,虧她還在這裏和令狐沖有說有笑。姐姐九泉之下該如何傷心吶?

朱懷瑉接著說:“儀琳,你的姐姐為了找你,受盡了千辛萬苦。她被人追殺,被人欺負,吃糠咽土,還要被迫殺人,忍受夜夜驚夢的困擾。儀琳,無論她是誰,她做了什麽都是為了找到你。我希望你見了她,無論她的身份是什麽都要全心全意的信任她,因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比她對你更好了。請不要再讓她忍受被最親近、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苦了。”

儀琳淚流而下:“我一定會對姐姐好的!”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得到了儀琳的保證,朱懷瑉凜冽的目光投向令狐沖,“我早就說過,如果我不死,定將你們剁成肉醬。今日我就要兌現當日的諾言,取你二人的性命。”

“你要殺就殺吧,我不會還手的。這條命還了她,我心裏也好受些。”令狐沖連日受良心的譴責,日日不安,早已受夠了這樣愧疚的日子。他棄了劍,視死如歸。

朱懷瑉並沒有因為他的態度而心軟,她拾起地上的長劍,淡淡地說:“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若我一劍刺你不死,算你命大,從此後兩清,我必不會再找你麻煩。”

“沖哥!”任盈盈急切,抽出長劍,“我不會讓你死的。”

令狐沖深情地看著任盈盈,忍下心中的痛苦:“盈盈,就讓我與她做個了斷吧。這件事終是我的一塊心病,若我死了,你好好活著,若我不死,定不負你。”

任盈盈含淚而笑:“沖哥,生死相隨!”

看著兩人,朱懷瑉有那麽一刻的動搖,令狐沖千般不好,但也稱得上仁義二字,當初他們一起喝酒,一起聊天,誰曾想到會有今日。

“祝姑娘,此事作罷吧。姐姐深愛令狐大哥,想必也不願他死。”儀琳終是不忍,伸手攔住朱懷瑉,不由得求情。

“儀琳,你能為了保恩師被殺之仇,手刃岳不群,卻要為殺害自己姐姐的人求情,難道你的親姐姐還抵不上一個區區男人。”朱懷瑉不由得斥責,她有些傷心,誰都能為令狐沖求情,只有儀琳不可以,那可是將她放心心坎裏的親姐姐呀。

“我?”儀琳後退一步,朱懷瑉聲聲鏗鏘,震得她心裏發虛,“令狐大哥也是不得已呀!”

朱懷瑉為東方不值,這就是你最要的兩個人。無論什麽時候,他們首先想到的都不是你,“不得已便是幫著任我行殺東方。不得已便是為了任盈盈對東方長劍穿胸,令其遭受剜心之罪。令狐沖,自始至終都是東方為難付出,都是這些女子為難付出,可你呢?你除了裝裝可憐,裝裝無辜,你都為她們做些什麽?你可真無情!”

說罷,朱懷瑉再不留情,長劍出鞘,聲震山林。

青芒穿過長風迎面而來,令狐沖閉上雙眼,等待著死神的降臨。然而,瞪了好久,遲遲不見疼痛傳來。他睜開眼,但見長劍被一根細線纏繞著,紋絲不動。

“東方姑娘!”

朱懷瑉被東方白的功力震得血氣上湧,她強忍著胸中的劇痛緊握住長劍不肯示弱:“你還是舍不得他,是嗎?”

“過去的就算了,我不想舊事重提。”東方白微露不悅,這兩個月,為了找她,自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沒想到她竟然來恒山殺令狐沖,還將儀琳的身份洩漏出去,難道她不知道,這樣對儀琳很危險嗎?

“可我不想過去,今天我非殺他不可。”朱懷瑉第一次沒有聽從東方白的命令,絲毫不肯相讓。

東方白怒氣上升,連日來的愧疚之情一掃而光:“那就先過我這一關。”

“好!好!”朱懷瑉大痛,“那就讓我領教東方的武藝!”

“姐姐!”儀琳看見東方白,又驚又喜,姐姐還活著,可姐姐和祝姑娘一見面便把劍相向,不由得擔心,“姐姐祝姑娘她?”

“儀琳放心!”東方白給東方白一個安定的眼神,稍作安撫,她不會傷害瑉兒的。

朱懷瑉趁機,斬斷細線,劍走偏鋒,直取令狐沖咽喉。東方白一驚,揮掌而出,一掌打在朱懷瑉的後心,頓時一口鮮血噴出來。任盈盈誤以為令狐沖要送命,長劍刺向朱懷瑉。令狐沖吃驚,急忙打斷任盈盈的長劍,然而還是晚了一步,劍已經直直刺入了朱懷瑉的小腹。

朱懷瑉看著噴湧而出的鮮血,難以置信地看著東方白,心裏冰冷。

“瑉兒?”東方白瞪大了眼睛,怎麽會?她只是想教訓一下瑉兒,並沒有真心傷她的意思,她只是稍稍用了力而已?

“三弟?”令狐沖急忙跑過去扶住倒在地上,用絕望的眼神看著東方白的朱懷瑉,心裏不是個滋味。

無獨有偶,這一幕恰好被連日尋找朱懷瑉的王殉看在眼裏,他雙目猩紅,飛身搶過朱懷瑉,悲憤地看著東方白,惱恨的像要把她吃了一樣:“東方不敗!”

儀琳吃驚地看著東方白,姐姐竟然是東方不敗?

東方白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怎麽也不相信自己居然親手傷了瑉兒,怎麽會這樣,瑉兒居然連這小小的一掌也躲不過?

“東方不敗!主子為了救你,將畢生功力輸給了你,你竟然狠心殺她,你簡直喪盡天良!”王殉胸中的恨意如滔滔江水,“東方不敗,我要殺了你!”

“什麽?瑉兒你?”東方白心內大痛,瑉兒竟然為了她將功力散盡?

朱懷瑉心灰意冷,她想過東方白會生氣,卻不來沒想過東方白為了令狐沖竟然對她出手,東方白,你何其殘忍?

五臟似火燒般,朱懷瑉只覺的全身如置烈烈焰火之中,可是她的心卻如三九寒冬,冷的發顫。她渾著淚吞下滿心的苦澀和酸痛,哈哈大笑起來:“東方白呀,東方白,謝謝你今天的這一掌。謝謝你讓我終於看清了現實,令狐沖多次殺你,你都不肯殺他,可是我只是要殺他,你便對我下死手。你真的好狠心!”

“不,瑉兒,我不是故意的。”東方白慌了,她從來沒見過瑉兒這個樣子,“我只是生氣,沒有存心傷你。”

朱懷瑉停止了笑,冷漠地看著東方白:“東方白,救命之恩已保,從此,你我再無情義可言!”

“不,瑉兒,你聽我說。”東方白的心被扯了一下,疼痛難當,她後悔不已。

朱懷瑉看向愧疚不已的令狐沖,呵呵地笑著:“令狐沖,我一直追殺你,沒想到你還肯幫我,謝謝你,我原諒你了!”說完,她忽然明白了什麽,含淚而笑:“我忘了,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原諒,你我何曾有過仇恨,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而已。”

“不,瑉兒,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東方白慢慢靠近朱懷瑉,想要將她擁進懷裏。

“有意也好,無意也罷,我都不在乎了。”朱懷瑉眼神空洞,了無生意。她望著蔚藍的天空,忽而笑了,朵朵白雲處,母妃慈愛的面容正對著自己笑呢,她費力的伸出手,想要極力抓住,抓住……

“主子,您想要什麽?”王殉握住朱懷瑉的手,忍住淚,哽咽地聲音。

“把她還給我,我要帶瑉兒走,我會救好瑉兒的。瑉兒是我的,我不會讓她死的。”東方白打斷王殉的手,將朱懷瑉抱在懷裏,眼淚簌簌地往下流。

猝然,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天地一片黑暗。片刻,天朗氣清,一切歸於平靜,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東方白睜開眼,但見眾人之中,單單少了朱懷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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