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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取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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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取藥

自從東方白中毒後,正邪兩派展開了一場殘酷的廝殺。朱懷瑉趁著混亂帶著東方白來到了綠蔭山莊躲避正派人員的追殺。

“此毒為噬心。中毒後,四肢鉆心,猶如刀割,十日內,精神錯亂,性情大變。一月後,五官盡失,七竅流血,五臟俱焚而死。實在是陰鷙之極!”

雲河是寧王的私人大夫,寧王死後,他投靠了朱懷瑉,一直躲在綠蔭山莊,此人先前受寧王活命大恩,對朱懷瑉忠心不二。他的的醫術雖然趕不上平一指,但也舉世少見,他的話應該不會錯。其實,朱懷瑉本想找平一指前來醫治,但消息傳來,任我行在西湖底失蹤,平一指是任我行的老臣,一直對任我行忠心耿耿,這個節骨眼上,她怕平一指包藏禍心。

“可有法子醫治?”朱懷瑉抓緊衣袖,全身發抖,她沈著聲音,盡量保持冷靜,眼下救東方的性命要緊,那些人,她遲早一一鏟除。

雲河沈思片刻,不確定地說:“據屬下所知,只有昆侖山的雪蟾和無銀花可以清除此毒。只是……”

“好了,不用說了。你只說用盡你一生的醫術可保東方多久?”朱懷瑉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咱們庫裏還有四朵天山雪蓮,加上幾味貴重藥物,輔以針灸和藥浴,也至多一個月。”雲河說的有些勉強,這需要付出多少功夫才能保住啊。

“好!這個月就有勞雲大夫了。”朱懷瑉深深看了一眼東方白,堅定了情緒,“我會帶著大批人馬前往昆侖山。”

“不可。”雲河急忙阻止,“主子有所不知,那雪蟾和無銀花乃是有靈性的東西,就像是千年人參一樣,人多了可能會嚇跑它。再說,雪蟾和無銀花是可遇而不求的天下至寶,靠的是機緣,人去得再多也無用。”

“那好吧,我自己去。”朱懷瑉想了想,不改始終。

“可是主子?”雲河驚駭,主子這是何必呢,為了一個魔教教主真是不值得。昆侖山常年冰雪,環境極其惡劣。雪蟾和無銀花神出鬼沒,鳳毛麟角,至今無一人可得,主子怎麽能尋到?

“什麽也別說了。”朱懷瑉擺擺手,“我已經安排了王殉等人守護山莊,這一個月,無論你們用什麽辦法,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保住東方的性命。不然,她死我死。”

“是!”雲河張張嘴,最後只得低頭答應。

雪蟾和無銀花是可遇而不求的無價之寶,其價值是天山雪蓮的數倍之數。昆侖山終年冰雪覆蓋,天地茫茫,人在這兒待的時間久了容易失明,朱懷瑉不敢大意,根據雲大夫提供的線索定時守株待兔。她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衣,裏裏外外皆是白狐皮毛,還是凍得瑟瑟發抖,若不是有功力護身,如此苦寒極地,就算是精壯的漢子也熬不過一天。

每日風雪拷打著皮膚,朱懷瑉全身上下,除了那雙眼神仍然亮亮的,其他都慘不忍睹,上天垂青,許是誠心感動了天地,終於在十八日的時候讓她遇到了雪蟾。

遇到是一回事,抓住又是另一回事。聽雲河大夫說,雪蟾喜好飲用鮮血,需要活人每日餵以鮮血才能令人接近。為了吸引雪蟾,朱懷瑉每日在地上放一碗鮮血,且每一碗都是當場割破手腕取下的。終於雪蟾忍不住誘惑,在第四天的時候,雪蟾開始靠近了血碗,第五天開始飲下朱懷瑉的鮮血,連續喝了三天,朱懷瑉才趁其放松的片刻將其捕獲放在了秘制的精鋼絲籠裏,每日以血養著活命。

無銀花在昆侖山最高峰的懸崖峭壁上,有巨蟒長期守護,朱懷瑉為了取得無銀花與巨蟒大戰了三天,快要筋疲力盡的時候斬殺巨蟒,取下了無銀花,用蠟油將其塗抹,保持其新鮮。

待趕回綠蔭山莊時已是最後兩天,把無銀花和雪蟾交給雲河,朱懷瑉當場暈死過去。

王殉擔憂地看著臉色慘白的朱懷瑉,心裏頗為不滿,那魔教教主何德何能值得郡主以命相救?

“雲大夫,郡主怎麽樣?”昔時意氣風發的主子變成這個樣子,他著實不忍心。

雲河嘆道:“主子失血過多,內力嚴重受損,又連日奔波勞累,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點了。若不死惦記著東方教主,用意念支撐著,恐怕早就體力透支暈死過去了。”

“為了那麽一個人,主子竟然……”王殉越聽越生氣。

“話不能這樣說。”雲河年紀大些,經歷的事多了,凡事自然看的開些。在他以為,主子雖然執著,但也是一片真心,“主子自小慧智,除了王爺和王妃待人處事總是有些疏離,就算表面上有說有笑,心理面也是不親近的。此番是動了真心了,希望東方教主能夠珍惜才是。”

“恐怕難啊!”想到東方不敗日日夜夜思念令狐沖的樣子,王殉心裏一沈,他實在想不通,那東方不敗有什麽好。一教之主喜歡男子,還是個負心漢,為了個男人不死不活的,那裏有教主的半點威儀,怎麽配得上郡主?可是主子偏偏喜歡上了這麽一個人,該如何是好?

“我已經給主子配了藥,休養一個月就好了,這一個月你就好好保護主子,那邊東方不敗已經服了藥,兩個時辰過去了,也該醒了。”雲河小心地吩咐著。

“嗯!”王殉心不在焉地應了下來。

東方白摸摸胸口,先前鉆心的痛已經消失,原來她還活著。這是哪兒?記憶回到一個月前,華山之巔,飲下毒酒,與令狐沖恩斷義絕。這裏應該是三妹的地方吧?令狐沖?你竟然絕情至此。

“東方教主醒了?”看著東方白的精神,雲河閃過一絲滿意,看來東方教主的毒已經消除殆盡,只需修養幾日便可了。

東方白轉過頭,這人她識得,在她腦子清楚之前,是這人每日給她紮針施藥,算是她的半個救命恩人。東方白向來恩怨分明,她態度端敬地說:“多謝大夫為本座去毒。”

雲河淡淡一笑:“不過是受人所托而已,東方教主該感謝的人不是我。”

“大夫說的是朱懷瑉嗎?”東方白聽得明白,“這次的確多虧了三妹,不然本座早已命歸黃泉。三妹人呢?”說著,四下掃了一眼,奇怪,三妹向來最關心她,怎麽連個人影都沒有?

雲河也不點破,依舊一副平淡的表情:“主子連日勞累,現已回房休息。”

“那就讓三妹好好休息吧。”東方白也沒多問。

一臉休息了七八日,東方白早已好的七七八八。這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東方白的心情好轉了許多,信步來到柳湖旁。望著波光粼粼的湖水,她的腦海裏不禁想起了和令狐沖一起飲酒的日子。那日,同樣明媚的天兒,同樣清澈的湖水。令狐沖爽朗的笑聲猶在耳旁,而今人在何方?

“東方教主是在思念令狐沖嗎?”王殉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語氣頗為不善。

東方白斜了他一眼,手中的銀針頓了頓還是收了起來,若不是看在三妹的面子上,她那裏還能站在自己面前說話。

王殉當然知道東方白的武功有多高,他不怕死地走上去繼續說:“東方教主可知當日令狐沖給你喝下的是什麽毒藥嗎?”

過了一會兒,王殉又說:“是天下至毒,噬心!”

東方白手一僵,噬心嗎?果然是穿腸毒藥,傷的人連心都沒有了。

“東方教主知道什麽才能解噬心的毒嗎?是昆侖山的雪蟾和無銀花。”王殉恨恨地說。

東方白一震,驚異地看向王殉,雪蟾和無銀花是天下至寶,連皇帝布兵天下也尋覓不得,難道?

王殉惆悵不已,帶著不滿和可惜:“郡主聰慧不凡。凡事總是思慮再三方行動。她十歲經商,短短六年,便使綠蔭山莊的生意遍布大明,成為一代巨富。她有心培養魔教中人,使人人有飯可吃,有家可住,為此郡主另辟蹊徑,獨特行商。半年內,教中大半人在世上有了正規的身份,不再過著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郡主自幼得王爺、王妃寵愛,從未深責一句,郡主自小嬌慣慣了,從來不知道照顧別人是什麽滋味。可為了你,她忍氣吞聲,為魔教賣命;為了你,她寧願獨自傷心也不抱怨你一句;為了你,她只身上昆侖山,力拼最後一絲力氣與巨蟒血戰也要取得無銀花;為了你,她用自己的鮮血餵養雪蟾;這樣的郡主讓我感到很陌生,有時候我都懷疑,她還是不是那個處事果斷,謀定而後動的主子嗎?”

東方白聽得心中發酸,原來她的命是三妹用性命換來的。雪蟾和無銀花對於世人來說就像是觀音手裏的玉凈瓶,只可言傳而不可見其真身。當初她為了給令狐沖治病,上雪山取雪狼膽,險些喪命,而雪蟾和無銀花比之雪狼膽,更是難取百倍,三妹究竟是怎麽取回來的,當是難以想象吧?三妹她?

“若東方教主還有少許良心就請明白告知郡主心意。喜歡便對她真心真意,不喜歡便讓郡主私心離開,不要模棱兩可,傷人傷己。”王殉一改先前不滿的神色,異常真誠地請求東方白。

“帶我去見三妹!”東方白並沒有直接回答她。

王殉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她去了朱懷瑉的房間。

朱懷瑉的房間簡約大氣,絲毫不見女子的脂粉之氣,滿架書籍讓人頗為側目。

王殉站定:“郡主在裏面,她從不允許別人靠近,東方教主自己去吧。”

東方白一楞,三妹在外性格溫和有禮,待人親疏有別,想不到對待忠心的下屬也不放心。

邁過高高的門檻,入眼是一張黃花梨精雕桌子,桌子上擺著水天一色的精美茶具,桌子後面是一張床,床的四周掛著淡青色的紗帳。

三妹想必還在安睡吧?東方白心裏掙紮一二,還是拿定了主意走了過去,素手掀開華軟的青紗帳,一張絕美而蒼白的面容靜靜地睡著。東方白心一動,有些失神。早就見識了三妹的美,而今還是忍不住慌了心神。

“三妹,我何德何能讓你如此?”撫上那醉人的面容,東方白覆雜難言。一年來三妹為她做的一切,她不是看不到,而是不想看,也不敢看,她怕回不了三妹的一片真情。

蟬翼般的睫毛微微顫動,東方白一驚,立刻撤回了手,坐正了身子。

朱懷瑉睜開酸澀的眼,直覺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晃動,她蕩開一抹笑容,輕柔地說:“也只有在夢中,你才會這樣專註地看我一眼。”

不明白她在說什麽,東方白擔憂地問:“三妹,你好些了嗎?”

朱懷瑉慢慢坐起身,在東方白詫異的目光中撫上她的額頭:“不要皺眉,都不好看了,我希望你快樂,只要你快樂,哪怕是殺盡天下人,我也樂意。”說著慢慢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三妹?三妹?”東方白心腸百轉,剛才三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嗎?三妹在夢裏也裝著自己,渴望自己呀!放眼天下,還有誰能待她這樣好,不計一絲一毫的付出,只為她一個人,為了一個區區的令狐沖,她真的忍心傷害全心全意為她的三妹嗎?

牽起夢中人的手,東方白暗下決心,等你醒來,我i一定不再躲避你,讓我重新活一回。

半月後,在東方白的精心陪同下,朱懷瑉早已變得活蹦亂跳。令她驚喜的是,東方白不再以清冷的口氣和她說話,也不再躲閃她眼神和關心。時不時的還能和她一起飲茶對詩。她做飯給她吃時,她會含笑地吃下,她為她張羅衣衫時,她也會在一旁靜靜地觀看,時不時的關心一兩句。

朱懷瑉滿心愉悅,這樣的日子就算是用她的生命去換,她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她不求多,只求東方白多看她一眼。

綠蔭山莊的逍遙生活過了不到一月,外界傳來了魔教的消息。自東方白消失後,魔教猶如一盤散沙,處處受制。正派中人,以岳不群為首大肆排除異己,聯合其他門派肆意虐殺魔教弟子。故魔教眾人無不希望東方白回來主持大局。

東方白聽後沈默良久,對朱懷瑉說:“瑉兒,我身為一教之主不能撒手不問,即使不為日月神教的人,我也要報毒藥噬心之恨。”

“東方你不說我也會勸你去報仇的。我發過誓,定要將那些傷害你的人,一一鏟除。”朱懷瑉滿口應允,“絕不能讓他們這些假仁假義的偽君子得意。”

東方白莞爾一笑,她的瑉兒就是這樣,一切以她為先。不知何時起,口中的三妹換成了瑉兒,不過還是瑉兒這個稱呼親切些。

“你什麽時候動手?”朱懷瑉被東方白的笑晃了一下,癡呆了幾秒,馬上回過神來,另找話題。

東方白暗自歡喜,瑉兒也會被美色所迷嗎?幾天前,她已將自己的女子身份告訴了瑉兒,滿以為她會傷心或者憤怒,誰知她只是楞了一下說:“怪不得東方這麽美,原來是女子啊?東方你好厲害,給咱們女人掙了一口氣。我更欽佩你了。”

這就是她的瑉兒,從不在意世俗之見,平心而論,換做令狐沖,若她真的是個男人,他一定會用世間倫理來教訓她吧?

“東方,你怎麽了?”朱懷瑉以為她又在想令狐沖,眼神暗了一下,假裝不在意地打斷她。

捕捉到眼前人的失落,東方白心疼了一下,道:“我在想瑉兒的好。”

眼睛忽的一亮,朱懷瑉笑靨如花,一掃先前的沈郁:“我會越來越好!”

東方白被她的笑容感動的同時突然產生幾絲不安,瑉兒她會不會也會這樣對別人?只要那個人對她好,那個人美,瑉兒也會對那個人好?瑉兒這樣好,別人見了一定會想法設法地搶走吧?

似乎看出了朱懷瑉的心思,朱懷瑉握住東方白的手,異常認真而莊重地說:“除了你,任何人在我眼裏都是外人。”

心口處的一塊突然崩塌了,東方白只覺天地間皆是怒放的鮮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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