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以前有女生送東西，他看也不看就拒絕，每次去打球都帶著那套藏藍色的護腕，久了，顏色已經洗廢，卻還當寶貝一樣。

也有男生告白，還是一概拒絕，回宿舍問他，他說人太年輕，他喜歡年紀大的。

閔睿說完看一眼閔可，“哥，你年紀就挺大的，之前姚子揚不是在你那兒住過嗎，要是覺得能相處，把他收了得了。”

閔可的課排在前三天，有時候周四會回家呆一兩天，然後周末回學校實驗室。傍晚散步時會遇到姚子揚，戴著護腕跑步，從身邊經過，笑著打招呼：“閔老師。”

後來又變回“哥”。

偶爾一兩次，厚著臉皮敲門，手裏提兩個大購物袋。

“哥，我買了好多食材，吃不完，來你家蹭蹭手藝。”

不止蹭手藝，還要蹭車。閔可周五晚上回學校，姚子揚在車邊等。

“哥，我周末回家，捎我一程吧。”

閔可發現，只要自己回來，姚子揚幾乎會出現在他走過的每個角落，一開始不喜歡，後來有一次不小心迷路，姚子揚及時出現將他帶回，後來也就隨他了。

比起跟蹤狂，閔可更願意把他當成一個貼身保鏢。

秋末那一場流感來勢洶洶，閔可周五從爸媽家吃完飯，散步回來的路上受了寒，開始感冒。發燒，流鼻涕，咳嗽，全身酸軟，回家都沒力氣洗漱，直接躺在床上昏睡。

直到隔天大中午，迷迷糊糊醒來，全身酸痛並沒緩解，勉強起身，找來體溫槍，39.2℃。

腹內空空，奈何實在沒力氣做飯，點了外賣，又躺下。

昏昏沈沈，聽見門鈴聲，掙紮著下床，開門，卻不是自己點的外賣。

姚子揚站在門口，一臉擔憂。

“哥你生病了？”

閔可沒力氣回答，輕輕點頭對他揮手，想讓他回去，勉強開口時，卻發現自己嗓子已經說不出話。

被帶去醫院，看診，輸液，臨走時姚子揚拿著一包藥，臉上表情關切又心疼。

閔可好些年生病都是自己捱過，安靜冷清地躺在家裏，昏睡一兩天，等身體自愈。今年不知道怎麽的，同樣的方法，病情沒有緩解，反而加重。

也許是年紀大了。心裏頗感無奈。

姚子揚將他送回家，並沒離開，留下來提醒他吃藥。閔可回臥室休息，他就在客廳，不時進來量體溫。

還為他煮了粥。

閔可朦朧間聽見房內的腳步聲，盛粥的勺子硌在碗沿，發出清脆響聲。

莫名覺得踏實而暖心。

第二天再醒來，身體明顯輕松許多。走出客廳，看見高大個子蜷在沙發上，下巴冒出短短的青茬，一只手臂搭在眼前，另一只垂下沙發。

聽見動靜，翻個身，醒來。

“哥，你醒啦？好些了沒？”

姚子揚起身，走過來探閔可前額。

閔可沒有躲，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男孩。以前總喜歡撒嬌鬧騰，如今已經學會照顧別人，青春的臉龐逐漸成熟，眼神更加堅定。

體溫正常，姚子揚轉身去廚房。

閔可跟過去，站在門口，說：“辛苦你了。”

姚子揚回頭微笑。

閔可看著他，輕咳一聲：“你也註意身體，小心被我傳染。”

姚子揚咧嘴，“我是體育老師，雖然坊間風評柔弱多病，但你大可放心。”

周天傍晚，吃過飯，閔可開車回學校。到了教職工宿舍，進門，坐了片刻，給姚子揚發一條消息。

“我到了。”

“好的，還是要記得吃藥。”

今年過年晚，元宵那天2月14，國際情人節。民政局外邊人山人海，好多人趕著這個日子登記結婚。閔睿兩人排了大半天隊，終於領到證，回家來，一家人出門吃飯慶祝。

下午去姑媽家，往年例行對閔可催婚，所幸今年被閔睿轉移視線。

家裏十來口人，熱熱鬧鬧過大年。晚飯後眾人打牌聊天，閔可吃得有點多，出門散步消食。

今年暖冬，寒流早已離去。閔可穿了件襯衣，外邊套一件薄薄的羊絨針織，饒是如此，還是走出一身薄汗。回到樓下，看見路旁栽的重瓣山茶，粉紅花瓣層疊，嬌嫩可愛。

收到一條信息，姚子揚的。

“哥，元宵節快樂。”

閔可想了片刻，走到山茶花前，撥通電話。那邊很快接起，剛開始有點吵，爾後安靜下來。

“哥，吃飯了沒？元宵節快樂呀！”

閔可說了聲“謝謝”，隨後靜默，終於想好，握著手機輕聲道：

“姚子揚，情人節快樂。”

番外1

楊皛喜歡閔可，從閔可站上講臺的那一刻起。

還沒說話，教室裏已經一片哄然。

“哇他是我們老師嗎？”

“好帥呀！”

“教什麽的？”

“高中老師就是不一樣，比我們初中的帥多啦。”

閔可面帶微笑，等同學們安靜下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名字。

閔可。

可能的可，可以的可，無可無不可的可。

楊皛在臺下，心裏默默想，可愛，可心，可親。

後來變成高不可攀，觸不可及。

楊皛成績一般，但態度誠懇地競選上化學課代表。閔老師人溫柔，講課耐心細致，對每一位學生認真負責。班上沒一個學生不喜歡，包括他教的另一個班，以及沒有教的隔壁班。

上課前，下課後，身邊總是圍滿了學生。有認真問問題的，也有捂嘴看著閔老師傻笑的。

有膽子大的同學問：“閔老師，你有女朋友嗎？結婚了嗎？”

閔可微笑著坦誠回答：“我單身。”

“閔老師你這麽帥，怎麽還是單身——簡直暴殄天物呀。”

閔可無奈地笑，“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

那幾個女生簡直義憤填膺，“誰這麽有眼無珠！眼睛不用可以捐掉。”

楊皛一開始去辦公室抱作業，小心翼翼，緊張忐忑，後來逐漸熟悉，便厚著臉皮和人稱兄道弟。

“閔哥，那幾個沒交作業的，名單給你了。”

“哥，田海成又沒做作業，我已經替你收拾了。”

“哥，這道題我不會，給我講講唄。”

閔可總是微笑回應，耐心作答。楊皛將習題指給他看，他探過身來略看一眼，說：“你搬根凳子來，坐著給你講。”

其實楊皛更喜歡站著，這樣就能彎腰，俯下身，將上半身完全靠在辦公桌上，講的時候假裝被身旁同學撞到，身子一歪，倒在閔可身上。

閔老師身上有清爽的淡香，很好聞。他找遍了超市裏所有沐浴乳，都沒找到同款。

進入高二，理所當然選擇理科。

閔老師教學成績優異，差點被學校留到一年級，讓他教最好的班。楊皛發動班上每一位同學簽名，將他留下。

後來他知道這件事，在上課時笑著說：“感謝同學們的喜愛，我一定更加認真，不辜負你們。”

閔老師教學方法好，班上同學喜歡，再加上一個得力的課代表，後來每次考試都是同類班級第一，將其他班級遠遠甩在身後，再後來甚至超過優生班級。

楊皛在高一下學期時發現他和自己住得很近，小區就在臨街。於是放假總喜歡在兩個小區來回溜達，希望能夠偶遇。

怎奈自己課餘時間太少，快一年了，都沒遇上一次。

那晚他幫班主任守晚自習，突然下起大雨，想將傘借給他，他說不用，自己馬上上車。正覺失落，卻又聽他叫住自己，讓自己上車，說之前好像回家路上看見過自己，應該順路。

楊皛很高興，原來不是沒偶遇過，只是自己沒發現。

出了校門，又上來另一個男生。那個男生看見自己，臉色明顯一沈。後來上車，他坐在副駕駛，都能明顯感受到後排的低氣壓。

突然想到了什麽，終於明白，為什麽閔老師一直說自己單身。

過了一個月，放暑假，一次偶然的機會遇見閔可。戴著口罩，他沒看見自己，和身邊那個高大的男生進了電影院。

看的是同一場，他在他們背後一排。光線變暗時，那個男生握住身邊人的手，舉到嘴邊，飛快親了一下。

於是掙開，直到整部電影放完，都沒再讓人牽。

暑假炎熱而冗長，楊皛沮喪了一陣，開始重新認真學習。窗外蟬鳴不止，沒有一絲微風，楊皛將窗戶關好，打開空調，拿出作業本做題。

無意間翻到背面，其中一頁竟然有字。仔細一看，不是自己的筆跡，恣意潦草地在紙面寫下一句話，末尾處畫了一只卡通小羊。

“哥，好無聊啊，我想跟你回家。”

番外2

又進入梅雨季，窗外雨聲淅瀝，纏綿如愛人的吻。

第二天難得天晴，姚子揚下課後去食堂，收到閔可的信息：

“家裏被子有點潮，你有空曬一曬吧。”

於是姚子揚中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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