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邪鬥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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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結束了嗎?

看到木人的腦袋被砍掉,柳清源還感覺有些不真實。

時弈竟然會降頭術,甚至還在鬥法中贏了,這就是他說的“了解一點”嗎?

“搞定了。”時弈將木人扔進火盆燒掉,又拿起淩越找來的柚子葉擦了擦手,看了看傻楞楞站在一旁的柳清源,抓起柚子葉在他臉上蹭了蹭,告誡:“回去之後,用柚子葉洗個澡,除除晦氣。”

雖然降頭被他解了,蠱蟲也被他逼了出來,但是身上沾染這種東西肯定要大病場的,還是用柚子葉將陰氣洗幹凈比較好。

柳清源點點頭,十分感激地望著時弈,道:“謝謝你。”

他雙膝彎,竟然朝著時弈跪了下來。

時弈立刻要扶他起來,卻聽柳清源說道:“這跪,不只是謝謝你幫我解降,還要謝你為師父報了仇。”

時弈的動作頓住了,就任由他跪地感激,只是道:“其實,幕後黑手還沒找到,也不算是報了仇。”

“總會找到的,我定會找到他的。”柳清源朝時弈保證,也是在告誡自己:“師父的仇,我定會報的!”

師父待他那麽好,到頭來,卻是他害死了師父,柳清源眼圈又是一紅,卻強忍住了沒有落淚。

“起來吧,道協準備了靈堂,去給你師父守靈吧。”時弈將他攙扶了起來,他也定會找出那個人的。

算計這個算計那個,背後那人,倒真是膽大得很。

柳清源沒有矯情,立刻便趕去道協那邊,時弈便和淩越起收拾起東西。

“蠍子呢?”淩越朝時弈伸手討要,“你拿著也沒用,給我吧。”

時弈挑眉,問:“給你做什麽?你要吃?”

“能不能不要這麽惡心?”淩越幹嘔了下,誰會吃那種東西?他只是擔心時弈會拿去害人。

時弈笑了笑,伸手抓住淩越的手,指尖抹靈光閃過,爾後用力在他的掌心劃開道血痕。

滴鮮血滴落,落到了黑色的蠍子身上,只流出一滴血,淩越的手掌便已經痊愈了。

淩越連忙抽回自己的手,“很疼的好不好?”

“你個僵屍還怕疼?”時弈鄙夷,這才又拿起那只蠍子,之間的術法都是小菜,飲過了僵屍血,這只蠍子才算得上是頂尖的邪物。

只是,看著時弈這樣仔細的幫蠍子提升,淩越的心越發不安起來。

兩百年前,離經叛道用邪術害人的事情時弈不是沒有做過,只是他做的比較隱秘,除了他這個朋友之外沒人知道罷了。兩百年後再見時弈,除了那一身的邪氣,為人辦事倒都正派了許多,但此時他制造出這樣的邪物,實在是讓淩越感到不安。

“時弈,要對付幕後黑手還有很多種辦法,他肯定不是你的對手……”

“不必多說。”時弈語氣冷淡的打斷淩越的話,這件事情,他心裏有數。

對方不講究,他憑什麽要用正派的法子?

況且,想要正正經經查出幕後黑手,這有多困難?既然有簡單的法子,他又何必要舍近求遠?只是,這件事情時弈要自己做,所以才會將柳清源支開。

拿來之前取下的柳清源的頭發和指甲,時弈低喝聲:“因果兩斷,溯本求源!”

淩越在一旁看得心中焦急,卻又實在不敢去打斷,時弈生氣的時候,向來是沒人勸得了的。

幕後那人讓降頭師對柳清源出手,雖然沾染因果,但和柳清源的因果聯系畢竟太淺,時弈想追蹤立刻便感到了吃力。但是他並不放棄,全身的陰氣爆發,迅速朝蠍子的身體湧入,同時雙手擡,道力與鬼氣糾纏而出。

地面震蕩,仿佛有什麽就要出現。

時弈手上快速掐動法訣,低聲念咒:“陰陽開線,鎖鏈封陰魂,鬼門,開!”

普通人不可見黑色的巨門拔地而起,鬼門現世,濃濃陰氣翻滾,卻影響不到時弈與淩越分毫。

“在下玄嬰,有事求教。”時弈報上自己的名號。

瞬間,鬼門的氣勢一滯,緊接著就要迅速下潛。

“站住!”時弈立刻用道術托住鬼門,大喊:“潛伏在道協的幕後黑手是誰!”

鬼門掙紮著,似乎定要逃回去。

“快點告訴我!”時弈說著將蠍子扔到了鬼門上面,見鬼門還想逃立刻又將旁邊看傻眼的淩越扔了過去:“你是不是不怕死啊!”

終於,枚閃爍著金光的木簽子從鬼門開了線的門縫中飛出,落入時弈手上,時弈這才收了法術,任由鬼門潛入地下了。

“端陽。”時弈念出上面的名字,木簽也在時弈的手上化為飛灰。

“有沒有點兄弟情了?你拿我砸鬼門?”淩越拎著蠍子跑了回來,惱怒地盯著時弈控訴:“萬我們被收進鬼界怎麽辦?”

“你是僵屍,它是喝了僵屍血的邪蠱,就算下了鬼界也是他們倒黴。”時弈將蠍子拿過來收入古樸的木盒中,道:“已經查到了,我要去弄死他,你去不去?”

“你就這樣去啊?”淩越卻有點猶豫:“那人在道協地位肯定不低,要是被人發現……”

“你以為我會怕?”時弈懶得再收拾,索性一把火焰將木桌連同上面用過的東西一起燒掉,冷冷說道:“你不去我去。”

“我去我去,我去還不行嗎?”淩越滿臉無奈的說道,他能夠感覺得出來,時弈這兩百年學會了收斂,但從某種方面來說,也變得更恐怖了。

道協,謝柬已經離開了靈堂,和現在道協的會長討論這次的事情。

“你是說,道協之中還有個幕後黑手?”青斂道長驚訝。

謝柬點頭,眉眼間流露出一抹嘆惋,道:“不但如此,對方的地位很可能不低。其實我想不通他為什麽要抓著觀木道長不放,道長的身體明明已經垮了,現在的他連道術都用不出來,只能靠靈獸護身,幕後黑手卻依舊不依不饒,定要殺死他才放心。”

“或許是他太礙事了。”青斂道長也嘆了口氣,說道:“觀木道長責任心太重,明明身體不行了卻還定要在道協操勞,無意中可能擋了某些人的財路。你也知道,他在道協的威望,可是幾乎要超過我的,想做什麽想約束什麽是很簡單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青斂道長又不能不承認,這個道協早已經變了味兒。

守正辟邪,斬妖除魔,退回個幾十年前或許的確如此。但時至今日,人心浮躁,大多數人想的是如何能賺到更多的錢,甚至難免為了錢動歪心思。如此一來,思想正派的觀木道長就顯得太礙眼了。

“我勸過他的。”青斂道長眼神悲哀,“但是他不肯聽,他心心念念的,依舊是幾十年前的道協。”

可是,道協早就回不去了。

“其實,觀木道長才是對的。”個女聲傳來,她身穿素衣,背負木劍,腰間一串彩鈴,正是道協的副會長素心道長。

素心道長走到近前,朝青斂道長施了禮,繼續說道:“這道協,也是時候整頓下了。會長,你該不會直放任吧?”

青斂道長搖頭,他當然不會放任,甚至,他和觀木這麽多年所做的事情樣。也不是沒有人妄圖對付他,只是他道行高深,對方從未得手過罷了。

謝柬趁機說道:“我想知道道協所有人的名單。”到時候,他就可以個個進行排查。

青斂道長有些猶豫,大家加入道協也是一種信任,謝柬並非道協的人,若貿然將那些人的信息給他,於理不通。

“不好了,會長!”個道士狂奔而來,氣喘籲籲地朝幾人說道:“有人闖進道協了,說要為他的信徒報仇!”

“是降頭師?”青斂道長驚問,是之前被殺的降頭師的師尊嗎?

年輕道士搖頭,看了眼謝柬說道:“是常和謝柬在一起的那個人。”

“時弈。”謝柬低呼,大踏步沖了出去。

靈堂中,柳清源跪在地上,時弈則走到觀木道長的棺木前,拿起炷香虔誠上香。

淩越就在一旁看著,他能夠理解時弈的憤怒。

雖然說觀木道長對時弈的信奉並不如謝柬那般虔誠,但多少也是他的信徒,信徒被殺,還是被自己人害死的,時弈當然會憤怒。

只是,這樣闖入道協,真的是正確的嗎?

看著周圍的道士越聚越多,淩越握緊拳頭,很難說等下打起來不會誤傷兩個啊。

“時弈!”撥開眾人,謝柬大步走到時弈身前,問:“你找到真兇了嗎?”

時弈將香插、入香爐,扭頭朝謝柬點了點頭,淡淡吐出那個人的道號:“端陽。”

這是來自鬼界生死簿的斷定,是因果循環下無法逃的罪責,端陽道人,便是那個藏在幕後布局害死了觀木道長的人!

謝柬聽到這個名字卻是臉色一變,端陽道長?

對方的地位……雖然不如觀木道長,但也遠不是那個普通的降頭師可比,這樣的事情沒有證據,哪怕是他站在時弈這方,也很難令人信服。

“你有證據嗎?”

“證據?”時弈沒有,但是沒關系,“我辦事,不用證據。”

他辦事,只看因果。

所有的因果鏈接,便是不可磨滅的真相。

作者有話要說:  時弈:開個鬼門問問因果。

鬼門:莫挨老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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