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邪鬥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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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靜鬧得有些大,成片的毒蟲被直接燒死,對面一下子就沒了動作。

“結束了。”時弈準備將十二陰煞召回,幾人已經找到地方,直接去救人就好。

但是,時弈還沒有來得及召回,剩餘十二根蠟燭火光齊齊一顫,似乎就要熄滅一般。

與此同時,一個小鬼陰惻惻笑著靠近結界,對面的人似乎也擔心人被救走,打算直接下殺手了。

“護!”時弈聚集十二陰煞之力,暫時立下屏障,阻止陰物的靠近。

“是飛降!”謝柬臉色一變,道:“我現在趕過去!”

時弈點點頭,他人不在現場,目前只能支撐十二陰煞阻擋飛降,根本不能離開。

飛降,傳聞中降頭師用暴斃的嬰兒靈魂煉制的降,可飛天遁地,一日千裏,威力遠非普通的蠱蟲可比。

這一波,是時弈太輕敵了。

時弈力量雖強,但十三陰煞本便是最擅長找人,即便有五獸守護也依舊戰力不強,時弈的增幅雖然可以幫它們撐一時,但要對付飛降也實在是太勉強了。

如果時弈在現場,可以直接處理掉飛降,這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可惜,時弈不止不在現場,甚至目前還無法趕過去。

“可惡啊。”時弈少有的感覺緊張,如果因為他的情敵害得淩越暴露,那樂子可就大了。

恰在此時,十二陰煞被飛降擊飛,哪怕時弈再怎麽厲害此時也無能為力,正打算立馬趕過去救人,便突然察覺場上變化突起。

而困在陣中的柳清源也一下子振奮起來:“是貂寶!”

“碉堡?”

“是師父的貂寶啊!”柳清源糾正淩越,手指前方。

一只手掌大小的白色靈貂快速撲來,直接將飛降撲倒在一旁,“吱吱”叫著在飛降身上抓撓撕咬。

淩越也認出了靈貂,十分驚訝:“是靈獸啊!”

這些年,不但靈界消失了,就連靈獸也是非常罕見了。

柳清源興奮點頭,朝貂寶招手,大喊:“貂寶貂寶,快來幫我們!”

貂寶聽懂了柳清源的話,立刻跳過去想要將結界撕開,但是才到近前便被彈飛了出去。

“吱吱!”貂寶憤怒的豎起尾巴,又狠狠咬了一口被它撲在地上的飛降。

在貂寶的撕咬中,飛降發出“呲呲”的聲響,竟然流出綠色的汁水,不多久便完全化為了綠水。

十二陰煞也迅速散去,不在此地逗留,只留了貂寶在這裏守護。

時弈散掉被他召喚來的十二陰煞,直接沖到窗口,從三樓的窗口一躍而下,正落在謝柬的車子上,將車頂蓋踩出了兩個凹陷。

“帶我一起!”時弈迅速拉開車門翻進車裏,示意謝柬快開車。

謝柬擡頭,看了看自己上面的兩處凸起,開車的同時也在盤算著換車的事情了。要換個車殼夠厚的,最好可以防彈防、爆的那種,不然的話遲早會被時弈給踩壞。

“救命啊!”

車子開到荒地處,才靠近困陣便聽到了柳清源的呼救。

兩人迅速下車,放眼望去,卻見淩越和柳清源正在困陣中好好的,根本就沒有受到傷害。

謝柬松了口氣,時弈卻是臉色一變,糟了,難不成是淩越暴露了?

“怎麽了怎麽了?”時弈表現的十分關心對方,伸手一拳直接擊碎了結界,抓著柳清源的肩膀問:“沒事吧?發生什麽了?”

柳清源的嘴巴卻張成了“O”型,呆呆望著一拳打爆結界的時弈,這……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時弈似乎也察覺自己的行為有點不太尋常,嘿嘿笑著解釋:“你要知道,人與人的體質是不一樣的,我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絕對是可以一拳打破這個破陣法的。”

柳清源的眼睛依舊發直,謝柬緩緩走了過來,朝時弈說:“你別把他當傻子耍。”

那樣的話,小學生都已經不相信了。

“時弈,你好厲害啊。”柳清源這會兒終於回過神來,抓住時弈的肩膀說道:“幫幫我啊,時弈,救救我!”

“怎麽了?”時弈連忙追問,同時朝淩越看了眼。

淩越滿頭霧水,一聳肩膀說道:“看我做什麽?又不是我的錯。”

“不是你?”時弈楞了一下。

“完蛋了這次!”柳清源表情痛苦地跪倒在地上,仰天長嘯:“師父會罵死我的!”

“我領了道協的任務都沒有告訴他!”

“我帶上淩越也沒有提前和他說!”

“天啊,我還這麽丟人被人困住了,還需要你們來救我,師父肯定會罵死我的啊!”

時弈:……

謝柬:……

淩越再次聳肩,柳清源的性格某種方面來說挺蠢的,現在是擔心被罵的時候嗎?

“他師父的靈獸來了,他師父是不是也來了?”淩越問時弈:“他人呢?”

“在旅店。”

“對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柳清源。”淩越猜出事實:“如果真的是柳清源,對方早就出手殺了我們了,他不動手,肯定是想引出他背後的人。”

而柳清源的背後,站著的是他的師父。

謝柬臉色一肅,說道:“調虎離山!”

柳清源聽到這話,立刻也抱著貂寶站了起來,“糟了,師父的靈獸在這裏,師父有危險了!”

謝柬立刻去開車,同時淡淡安慰:“你也不用擔心,觀木道長道行高深,即便是被人針對也不會……”

柳清源卻語氣焦急的打斷謝柬的話:“不是的,師父已經用不出道術了!”

車上的所有人都是一驚,除了時弈。

被陰煞侵體是怎樣的感覺,時弈是再清楚不過的。

陰煞之氣會一點點腐蝕一個人的身體,若是撐不過去,便會很快死去,就算是能夠撐得過去,也不過是變成一個不人不鬼的存在。

就像是時弈一樣。

而觀木道長介於這兩者之間,觀木道長並沒有能力將陰煞之氣化為己用,但是也強撐住了沒有當場死去。只是,一直撐到現在,他的身體已經無法修覆了,這也是時弈為什麽會救謝柬而不去救觀木道長的緣故。

一個枯敗的身體,如何能使用道術呢?

車上的氣氛格外壓抑,誰都沒有再說話,謝柬只是加快速度,努力朝他們入住的旅店趕,希望還可以趕得上。

終於到達旅店,柳清源第一個下車,朝著觀木道長的房間就沖了過去。

“師父!”

他所看到的,是倒在地上已經身受重傷,氣若游絲的觀木道長。

柳清源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連忙跑過去想要將師父從地上扶起來,卻又擔心會因為自己的動作再次傷害到師父。

最終,還是謝柬緩緩攙扶起觀木道長,將他扶到了床上躺下。

“我來。”時弈伸手撫上觀木道長的胸口,黑色的陰煞之氣從觀木道長體內湧入他的身體。

謝柬的臉色一變,想要打斷卻又強忍住了。

淩越倒是並不擔心,反倒是十分驚奇:“哇,時弈,你學到了了不得的本事呢。”

兩百年不見,時弈更加變態了。

“小友,不必了。”觀木道長的情況顯然好轉了許多,卻還是輕輕搖頭,道:“我已經沒救了,就不要讓陰煞之氣傷害你自己了。”

時弈竟然也並不否認,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你沒救了,但至少能讓你舒坦點。至於這點陰煞之氣,還傷害不了我。”

觀木道長詫異,他身上的陰煞之氣可不少,時弈竟然能夠壓得住嗎?

“師父,都是我不好。”柳清源跪在了觀木道長的床邊,懷中的貂寶也跳到床邊,伸出舌頭輕輕舔著觀木道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讓貂寶離身,就不會……”

“有人算計,總會中招的,防得住這次也防不住下次。”所以,觀木道長沒打算躲。

他早就是個廢人了,道協有人看不得他活下去,那他就活不下去,很簡單的一件事。

“你們能不能先出去,我想和時弈單獨說幾句。”觀木道長望著其他人。

謝柬點頭,緩緩退了出去。

“我在外面等你。”淩越也出去了。

貂寶重新跳到了柳清源的懷中,跟著他離開了房間。

時弈望著幾乎油盡燈枯的觀木道長,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樣的事情他經歷的太多了,也見得太多了,很多人臨死前都會把他叫過去,是信任,也是托孤。

真沒想到,在這個沒人知道他真實身份的現代,竟然也有人希望托孤給他。

觀木道長望著時弈,聲音緩慢而虛弱:“當年,我和謝柬所做的事情一樣,成為玄嬰大師的神替,聚集所有道友的力量,首當其沖的加固封印。也正因此,幾次下來我便沾染了不少陰煞之氣,一直到前些年終於不能再撐了,神替這才換成了謝柬。”

時弈沒有說話,只靜靜傾聽。

“你知道嗎?神替其實是和正主有聯系的。”觀木道長伸手握住時弈的手,明明虛弱,卻還是努力地握緊,“冥冥之中,我總覺得你……你……”

“是。”時弈不想欺騙一個快死的老人,點點頭說道:“我是時弈,道號玄嬰。”

曾經封印鬼界的玄嬰大師,他們做神替的正主,從茫茫鬼界重回人間的玄嬰大師。

時弈輕輕拍了拍觀木道長的手背,望著那雙驟然亮起的眼睛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擔心道協,擔心柳清源,還擔心那個沒露面的幕後黑手。我會幫你盯著的,道協和柳清源,我都會幫你盯著。”

觀木道長笑了,他找對人了啊。

他猜測了那麽久,上一次鬼王破封,他明明想直接問的,最終卻還是沒敢去確定。

如今,總算是確定了啊。

“我突然覺得……”觀木道長十分欣慰地說道:“我拖著殘體,茍延殘喘至今,所要等的或許就是你。”

時弈點頭,道:“你等到了。”

觀木道長點頭,等到了,真的等到了。

不僅是他,甚至是整個玄學界,終於都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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